能是,让您把似的去掉,他就是看不起你。”贾瑚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亲爹道。
“哈哈哈…”贾瑚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哄堂大笑。
“你个小促狭鬼,”史氏笑着点了点贾瑚的鼻子道,“也不怕你老子锤你。”
“他敢?”贾代善看了眼贾赦道。
“有老爷护着,我哪里敢揍瑚哥儿呀。”贾赦摸了摸鼻子道。
“哥儿若是愿意去族学,那去族学也好。”贾代善想了想以后说道。
他的瑚哥儿是幼鹰,自该是自己去探索那广阔的天地的,并不是那种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族学里的人是好是坏?他们如何对瑚哥儿?这都该是瑚哥儿自己去分辨的。
正好,这也正好让瑚哥儿学一学为人处世。
大不了自己多冷眼看着些,真有什么问题,及时点醒瑚哥儿也就是了。
荣国府的嫡长孙要去族学里读书,这可绝对就是本年度以来,贾家八房里头最重大的消息了。
京中八房皆是依附着宁荣两府而生的。
虽说,宁府是长房,又是族长,族中事物皆是由宁府来处理的。
可宁府到底只有贾敬一个独苗苗,之前贾敬考中进士之时,大家还只当宁府要起来,可偏偏这位敬大爷不知道怎么想的,去山里住了一段时间以后,竟然跑去族学教书了。
而荣府,不说其他人,光是荣国公,那就是当今心腹,股肱大臣。政二爷今年新娶了范阳卢家的姑娘,四姑娘嫁了新科状元。
这都不用不用对比,是个人都知道,该去巴结荣国府。
这荣国府的嫡长孙还有个太子妃当姨母,就这样的身份,谁不想自家的孩子能与之交好,但凡能从他手里漏点什么出来,那对于自家来说那都是天大的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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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族学里读书的那些学子们,都被父母耳提面命了,要好好与这位宝贝蛋相处,要是能结交上了那就更好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哪怕不能交好,反正也不能交恶了。
还有些原本家有余财,也看不上族学这教学水平,在家自己延请名师,或者自去寻了学堂的。
现如今也纷纷想把自己家的孩子,往族学里送来,只为能跟贾瑚结交。
甚至不少旁的亲戚也都动了心思,也想把自家的孩子往贾家族学送。
哪怕不是为着能结交荣国公的嫡长孙,只是普通的去读书也成啊。
试想,连荣国府未来的继承人都送进族学去读书了,那就是荣国公都放心贾家族学的教学。可想而知,这族学教学水平必然是极不错的,
要知道那位宝贝蛋,之前可是在他外祖张老爷子手底下读书的。
张老爷子是什么人,说一句当世之大儒都不为过,原本就是没起复,瞧瞧,现如今一起复,那就是参知政事,副相啊。
贾家的族学也差不多是迎来了最高光的时刻,有的是人拿着大把的束脩想去族学读书。
只可惜,现如今族学当家的是贾敬。
这位爷收人的标准极其严苛,寻常贾家子弟都得仔细审核,更不用说,那些亲戚家的孩子了,除非天资聪颖的,其他一律不收。
只不过,倒是贾瑚,这去上学的时间还得拖延。
“哥儿既要去族学读书,好歹也挑一个好日子。”史氏说道。“得寻个黄道吉日,再将哥儿送去。”
“哪有这么麻烦,不过就是隔壁的族学罢了,抬脚就能到的地方。”贾代善皱着眉头道,“明儿让人给他提着文房四宝直接去便是了。”
贾瑚也道,“祖母,我又不是第一回上学,没必要还得择个日子。”
“你小孩子不懂,”史氏道,“我听人说过,各行有各行的神仙,你不挑个好日子去,那神仙让你读不好书倒是其次,万一让你有个七灾八难的,那就不好了。”
史氏这话倒是说到了贾代善心里去,因为有之前一直做的那个梦打底,贾代善在潜意识里还是自家孙儿体弱多病呢。
一听史氏说会让贾瑚有七灾八难,贾代善就觉得麻烦点也就麻烦点,让宝贝大孙子安安稳稳那才是大事。
“既然如此,那就让清虚观的张道士,帮着哥儿挑一个好日子。”贾代善说道,“旁的都是其次,别方着哥儿就好。”
第65章
“清虚观的张道士?”因为前头有个一心要闹着去当道士的贾敬,贾瑚这会儿甚至都怀疑这张道士不会是自己外祖家的那个张吧?
听到贾瑚问这个,史氏便看着贾代善笑,“也不知道这老爷让不让说?”
“原也没什么,你只管跟瑚哥儿说便是。”贾代善摆摆手道。
“你祖父年幼的时候也身体不太好,家里也给各种延医问药,倒是也不见好。后来不知道你曾祖母从哪里听来的,说是得舍了出家才是,差点把你祖父送到庙里去。”史氏边说边笑道。
“还是后来旁人出了主意,买了个替身,出家去当了道士,你祖父才渐渐好起来的。”史氏说道。
“那道士就是张道士?”贾瑚问道。
“是了,他倒也有几分体面,皇上也唤他一声“大幻仙人”,又掌着道录司,占卦也极准,肯定能给你挑一个都不妨碍的黄道吉日。”史氏说道。
“这是不是太麻烦了一点,咱们在黄历上翻一翻,挑个日子也便是了。”贾瑚道。
贾瑚原本也就不信这些,只不过是祖父祖母说要挑个入学的吉日,贾瑚才应承他们。
可现在听到史氏说那张道士还是掌管着道录司什么的,贾瑚虽不知道录司的意思,却也想着这张道士必然也有几分体面。
不过是他去族学入学日子,倒也不必这么隆重,反倒是让人觉得轻狂了。
“你别听他名头响亮得很,可实际上也就是个神棍罢了,平日里也就做做这种骗人的活计。”贾代善道,“无妨,就让他挑吧,也就是求个心安。”
贾瑚从贾代善的话里,倒是听出了几分熟稔的感觉来,仿佛是贾代善与这张道士十分熟悉的样子。
贾瑚见贾代善都这样说,想着贾代善必然考虑得周全,当下也不再说了。
没过几日,清虚观那边就来人了。
“大哥儿可在?”琥珀在外头喊道。
“琥珀?”芍药打了帘子道,“快进来,哥儿正温书呢。”
“琥珀姑姑怎么来了?”贾瑚听到动静以后放下书道。
“这是清虚观的张法官亲自开光过得平安福,太太特意让我给哥儿送来了。”琥珀把自己手里的匣子递给芍药道。
“都说清虚观的符很灵,这两日我给哥儿做个荷包,正好让哥儿随身带着。”芍药打开匣子给贾瑚看看匣子里的平安符道。
贾瑚拿起平安福翻着看了两眼,只觉得与上辈子自己见到过得平安福倒也没什么不同,最多就是用是上好的缎子做的,看着更华贵一些。
“单是我这儿有,还是大家都送了?”贾瑚问道。
“各处都有的,送完哥儿这儿,奴婢还得去隔壁给敏姑娘和珍哥儿送。”琥珀说道
这位张道士想来也是对荣国府了解得很,正正好好十枚平安符,连带着为了习武方便宿在荣国府的贾珍都有。
“连珍大哥哥那儿都有?”贾瑚问道,“这张道士倒是对我们家清楚得很。”
往荣国府送东西,连贾珍都照顾到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毕竟贾政新婚这事好打听,可贾珍住在荣国府,却是极少人知道的。
“清虚观向来跟我们家来往密切,张法官也是老爷那儿的常客呢。”琥珀道。
“祖父跟这位张道士很熟悉?”贾瑚有些疑惑,毕竟按照这原本贾代善对贾敬想要出家当道士的那个态度,贾代善应该是不怎么喜欢道士的。
但贾代善又对这位张道人十分熟悉,甚至张道人还是荣国府的座上宾,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对了,张法官说下月十六的日子好,正好适合哥儿去入学。”琥珀道。
“下月十六?还有近一个月呢!”芍药道,“正好我也有时间给哥儿做个新书袋。”
“那姐姐可要帮忙?”琥珀道,“我闲了来给姐姐劈线。”
“哪里用得着你帮忙,自有徽墨她们呢。”芍药连忙道。
“张道士还在荣禧堂?”贾瑚看向琥珀道。
琥珀愣了一下以后点了点头道,“在,张法官现如今正跟太太和大奶奶闲话呢。”
“我去瞧瞧。”贾瑚说完,拔腿就往荣禧堂去。
贾瑚到了正堂门口,这才看到荣禧堂西边椅子上坐了一个道士,与其他道士也没什么不同,只是穿得略微富贵一点。
见贾瑚进来,张法官站起来笑道,“这位便是公爷常挂在嘴边的瑚哥儿了吧吗,哥儿好。”
“还不快见过你张爷爷。”张氏笑着指了指张道士道。
“张爷爷好。”贾瑚依言行了礼,心里却想,这张道士是与家中女眷皆是熟悉?
史氏朝着贾瑚招了招手道,“哥儿过来坐。”
“哥儿怎么过来了?”见贾瑚在塌上坐下以后,张氏问道。
“琥珀姐姐来送平安符,我听说张爷爷来了,就像来看一看。”贾瑚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挠了挠头道。
“贫道也没有三个头,六个手臂的,有什么好看的。”张道士失笑道。
贾瑚心想,你这是没有三个头六个手臂,可却满身的谜题呢。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贾瑚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张道人,摇了摇头说道。
“对了,张真人,十月三日那日,你们道观里可有什么安排?”张氏问张真人道。
“倒是没什么安排,哪怕有,既然是奶奶这儿有吩咐,那自然得贵府这边先了。”张道士笑着说道。
“你可仔细了,别到时候跟别人家撞上了。”张氏笑着说道。
“那日也不是什么正日子,怎么?你们要去清虚观打醮?”史氏疑惑地问道。
“太太忘了,那日正好是敏妹妹的生辰。”张氏笑着说道,“虽说妹妹年纪轻,也过不得大生日,可到底这是她在家里的最后一个生辰了,我便和二弟妹商量着正好带着妹妹去观里捐点香油钱,也算是为妹妹积福。”
“我也是浑忘了,差点连敏儿的生辰都忘了,还是你们两个做嫂嫂的惦记着她。”贾敏可是史氏的宝贝女儿,见儿媳妇们都惦记着女儿,史氏自然是只有高兴的。
“只你们去有什么意思,不如都出去走走。”史氏道。
“太太愿意与我们一同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张氏笑着说道。
“既如此,那我就头几天就打发人将楼打扫干净,把观不相干的道士们都赶了出去,到时候太太们也好清清静静的看戏。”张道士立马奉承道。
“哪里用得着把观里的道士都打发出去,这也太隆重了。”贾瑚听了皱着眉头提了一句道。
之前贾敬闹着要去修道的时候,贾瑚对京城的这些道观也略微有了一点点了解,据他所知,这清虚观与玄真观是京城香火最旺盛的两家道观。
若是为着他们一家,叫这个清虚观还得停两日,那那就不是在积福。
“哥儿说的是呢。”那张道士含笑看了贾瑚一眼,仿佛就是在等贾瑚说出刚刚那句话呢,“到底是公爷最看重的孙子,这菩萨心肠与公爷一模一样”
这话让贾瑚觉得有些乖乖的,但是来不及细想,就听见张道士说道:
“那我到时候便让人把后头的那个两个楼空出来,太太奶奶们听戏也方便。”张道士道,“前头的大殿就照常接待香客们,两厢也并不相互影响。”
“这才方是积福呢。”张氏也笑着说了一句道。
到了十月初三这日,除了贾代善衙门里有事,去不成以外,贾赦贾政都愿意跟着女眷们一起去,连带着贾珍也要跟着去。
倒也不是贾珍又多重视贾敏这个堂姑姑的生辰,而是与留在府里跟着俞峰习武相比,贾珍自然是更乐意去外头凑这个热闹的。
“各位爷,太太奶奶们,我们道爷让小的来带各位贵人们进去。”张道士早就派了小道士在山门口守着了,见贾家的众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你家道爷怎么没来迎接我们。”贾赦吊儿郎当得上去,俨然一副恶霸的样子。
小道士也没经过事,哪里见过贾赦这样的,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老大你又在胡闹什么?”史氏喝道。
“我不过是问他几句话罢了,”贾赦摸了摸鼻子,又转头问贾瑚道:“我长得有这么吓人?”
“阿爹长得倒是不吓人,但是这幅样子,倒是挺像话本里说的那种恶霸的。”贾瑚笑着说道。
“你快起来,地上凉,我阿爹只是长得凶罢了。”贾瑚扶起那个小道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瞧着你倒也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小道士见贾瑚和善,倒是一句一句答了,“小的叫通惠,今年十一了。”
小道士答完,再抬起头来,才发现荣国府一众人都笑眯眯地看着他呢,这连忙道,“各位贵人,快随小子进去吧。”
张道士给荣国府安排得是一座两层高的楼,底下的院子里正好有个戏台子,众人去了二楼正好能从二楼看到戏班子演戏。
“这道真是个好去处,我们是托了敏妹妹的福了。”贾政说道,“回去可得给妹妹送一份大礼。”
第66章
1“哪里用得着这样隆重,倒是叫我怪不好意思的。”贾敏看到底下候着得戏班子,连忙摆摆手说道。
时下极少有给小辈们过生辰的,一是长辈给小辈过生日这不合规矩,二也是怕折了福分。
想这样打着打醮的名头,特意全家人出来乐一乐,给家里的小辈过生辰得更是极少。
“这有什么可以不好意思的,你只管安坐着,待会儿点几出你爱看的戏去。”张氏道,“我特意让人找了最好的昆戏班子。”
“让嫂嫂们破费了。”贾敏连忙道。
这次贾敏过生辰,张氏和卢氏早就说了,一概花费都由他们两个出了,所以贾敏才有这么一说。
昆戏班子在京城向来难请,更不用说最好的昆戏班子了,哪怕是荣国府的权势放在这儿,那也得银子砸下去。
“你嫂嫂破费什么,破费的人是我吧。”贾赦摊了摊手道,“前儿她刚刚把我藏在书房的私房钱给搜刮出来。”
贾赦原本的花销基本都在跟他那些狐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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