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也不好拂了丽芙的面子,闻言只好伸手拿了过来,一打开盒子,贾政便闻到一股香味。
“这膏子也忒香了,一看女儿家用的,我要是涂了闻着就是一身味道,不好不好。”贾政闻了那味道就又不愿意涂了。
……
越是临近自家姐姐要嫁出去的时候,卢望秋就对贾政越发对不满了几分。
“那个小白脸,也就是仗着自己脸白,好看了那么几分,就把我姐给迷了个不着四六。”卢望秋冲着堂弟抱怨道。
卢堂弟一听说未来堂姐夫长得好看,连忙拉着卢望秋问道,“当真?咱姐夫真那么好看?”
“呵,也就长得好看了几分,学识倒是也不怎么好,如今才一个童生呢,连你都不如。”卢望秋冷哼了一声道。
“可是人家长得好看啊。”卢堂弟一脸向往道,“长得好看的人,学识差一点又如何?”
“好看能当饭吃?”卢望秋不满堂弟的这种表现,“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
“好看是不能当饭吃啊,但是好看能娶到媳妇呀,哪像秋哥你,哪怕中了状元都没人来榜下捉婿。”卢堂弟道。
“等我长大了,一定得娶一个特别好看的姑娘。”卢堂弟向往地说道。
“你娶媳妇怎么能看脸呢,自然是要看她的家族,看她是否贤良淑德,能否当起一个大妇…”
卢望秋要教训堂弟,但是看着卢堂弟一脸不服的样子,又觉得对于这些颜控们来说,那简直就是脸决定一切,说了也是白说。
“算了,你娶什么样的媳妇我也管不了,但是贾政来娶亲那一日,你总得跟我一起堵门吧?”卢望秋看向卢堂弟道。
“那是自然,我们望夏姐姐这么好,哪里能让人这么容易就娶走。”卢堂弟信誓旦旦地说道,只是在心里他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好看的人那是得有特权的。”
虽然后面半个月有俞峰的特殊照料,贾政倒也没再多晒太阳,贾政也只是没再变得黑一点,可到底黑了以后也难在白回来。
张氏为着贾政那一穿上就显黑的婚服可也算是操碎了心了,只可惜婚服必然是红色的,而红色的衣服,又是实在映衬的人脸黑。
这是哪怕衣服上又别出心裁的多了几道花纹,可到底也是掩盖不了贾政的脸黑。
到了正日子。
因为两边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规矩甚多,卢家是北边人家,可贾家却又原本是南边来的,规矩礼仪也有些不同。
可到底两家是结亲,又不是结仇,便商量了融合了两边的规矩。
贾政前头那十二对鼓乐艺人吹打着,那是北边的规矩,而十二对仆人提着宫灯走在前头,那就是南边的规矩了。
贾政也换上了喜服,又骑了高头大马,前去卢家迎亲。原本贾政红衣公子,骑着白马,那该是如何令人向往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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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这日,所有东西都是红彤彤的,这才显出喜庆来。但红色就映照着贾政更加黑了几分,原本贾政看着不错的五官,也由于面黑,硬生生地减低了两分。
这最为重要得一点就是,新郎迎亲,那总得用傧相跟着一起去,也可以帮着解决女方那儿小舅子堵门时出的难题。
贾政虽然亲生兄弟就贾赦这么一个,但好歹在京城,贾家也有八房呢,贾政隔房的堂兄弟倒是也有不少。
贾家人本来就都长得好,这些傧相们又是特意挑出来装门面用的,不说内里如何,但表面上,那绝对是玉树临风,都是浊世美少年。
六个风度翩翩的傧相骑着枣红色的马跟在贾政后面,这就显得贾政越发黑了点。
要不是贾政穿了一身红色的喜服,怕是不知道详情的人,还以为成亲的是后面那几个傧相中的一个呢。
“快快快,迎亲的队伍来了,咱们赶紧把门关起来。”卢望秋听到礼乐的声音,连忙招呼自己的堂兄弟和表兄弟们开始关大门。
“秋哥,咱姐夫真长得好看?”卢堂弟一边关门,一边还不忘问道。
“这还能有假?我在鹿邑书院读书的时候见过,姐夫长得那叫一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卢表弟是见过贾政的,打包票道。
“可别管人长什么样了,你们倒是赶紧关门啊。”听到礼乐声越来越近,卢望秋不禁有点急道。
“等等,留一个缝呗,好歹让我看看咱姐夫的模样。”卢堂弟说道。
卢望秋拦不住卢堂弟,也好歹真给他留了一个缝。
“哥,你确定咱姐夫真好看?”没一会儿卢堂弟就突然问道。
“虽然贾政其他不怎么样,但是人长得确实是人模狗样的。”卢望秋再不嫌弃贾政居然把他姐姐娶走,那也得说一句贾政确实长得不错。
“这不对啊,我怎么瞧着前头那个领头的长得也不好看啊。”卢堂弟又看了一眼门缝,一脸疑惑道。
卢堂弟又看一眼前头那个黑黢黢那个人,有看了一眼自家堂哥,这简直可以说是从同一个染缸里捞出来的。
再联想一下自家堂兄一直说自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卢堂弟突然就觉得破案了。
自家堂兄的审美肯定是有问题了,好好的一个人,长得不好就算了,连审美都有问题了,卢堂弟叹息了一声,害,幸好自家堂兄好歹才华不错,总有哪个女菩萨是不看脸只看才华的,也不至于让自家堂哥孤独终老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卢表弟拨开卢堂弟挡在门缝前的身影道,“快让我看看。”
只一眼,真的只需要一眼,卢表弟就沉默了,他那个面如冠玉的贾存周呢?
“所以你们都唤这种叫面如冠玉的?”卢堂弟质疑道。
这会儿卢望秋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拨开两个弟弟,自己往门缝里看了一眼,好家伙,就这么几日不见,这贾政是去喝墨水了?还是去墨缸里染了个色?
卢望秋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吩咐守门的下人们道:“算了,直接开门吧。”
“秋哥,咱们不堵门了?这好歹得让贾政做上几首催妆诗这才能让他进去吧,不然也忒便宜他了。”卢表弟一脸不解道。
“不是,我太堵太久了,贾政黑成这样的消息传道后院,阿姐要逃婚了。”卢望秋深叹了气道。
旁的那些不知情的宾客看到贾政他们刚刚开始敲门,卢望秋就做主开了门,还有在那儿调侃的。
“到底是亲小舅子知道心疼姐夫,堵门也不为难了,直接就开了门。”
“看来咱们望秋跟他姐夫关系很不错啊。”
卢望秋只能长叹了一声,深藏功与名。
“奶奶,前头说姑爷已经来迎亲了。”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来。
“姑娘装扮得怎么样了?快把盖头拿过来。”卢大奶奶一听顿时有点急了,一迭声的吩咐道。
“望秋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放贾政进来了,我这妆还没好呢。”卢姑娘也有些急了。
“好妹妹,你这样已经够好看了。”卢大奶奶夸了一句卢姑娘,又接过红盖头给卢姑娘盖上。
“哎呀,贾政长的那样好看,我站在他身边也不能被比下去啊。”卢姑娘视线被红盖头遮住了以后,抱怨了一句道。
卢大哥早就在门口候着,等着背妹妹上花轿了。
卢姑娘因为盖上了盖头,视线遮挡了,卢大奶奶便跟大丫鬟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卢姑娘出去,正好看到来迎亲贾政,卢大奶奶差点就没站稳。
第60章
“大爷稳当一点,可别摔着妹妹。”卢大嫂强行镇定,又嘱托卢望春道。
“你放心吧,肯定不会让妹妹摔着的。”自家亲妹妹,怎么可能让她伤着,卢望春信誓旦旦道。
“大爷,我的意思是稳当些,别颠簸了,”把妹妹的红盖头颠下来了,你就等着咱妹妹逃婚吧,卢大嫂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道。
“你嫂嫂也忒疼你了些。”卢望春含酸对着卢氏说道。
“嫂嫂自然是向来疼我的。”卢氏笑道。
“妹妹,这红盖头意义重大,不是贾政给掀开便会不吉利的,你千万别在半道上让盖头掉了。”卢大嫂语重心长道。
“大嫂放心,妹妹记住了。”卢氏对着卢大嫂方向福了一礼,就要爬上兄长的背,就又听见她大嫂说道,
“妹妹,你走之前嫂嫂再嘱托一句,都说人不可貌相,你也别太注重人的外貌,与人相处时,还是得多看看人家的性格。”
“啊?”卢大嫂这长篇大论,倒是让卢氏有些没听懂,可好歹也是临走之前了,卢氏连忙应道,“嫂嫂放心吧,我记住了。”
卢先生看着长子把女儿背到了花轿旁,送女儿坐进来花轿。
这才向着贾政招了招手,示意贾政走过去。
“存周啊,”卢先生皱着眉,已经半点没了女儿结婚的喜意,只向着贾政问道,“你这几个月是挖煤去了?怎么黑成这样?”
贾政没想到自家先生兼岳父也是这么一个看重外貌的人,但是当着长辈的面,贾政也不好跟对着贾赦似的说什么真男人才不看外貌这种,只能如实说道,
“家父觉得小婿体力不好,所以这几个月便让小婿跟着家里的武师傅一起习武。”
“哦,习武晒黑的?”还好还好,不是天生黑,之前敷粉了特意来骗婚就行,至少日后也还能白回来。
“是。”
“那还白的回来吗?”卢先生突然又问了一句道。
“这…这”贾政被卢先生这么一问有些懵,只说道,“这小婿也就不怎么清楚了。”
“哦,那行吧。”卢先生冷漠道。
“对了,你们走之前,我也有些话要嘱托你,夏儿是我独女,在我们家向来被宠惯了,若是脾气有些古怪,你还得多担待些。”
“岳父放心,小婿一定好好对待望夏。”
虽然卢先生这话,贾政听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可贾政转念一想,人家把独女嫁给自己,临走前嘱托两句,倒也是常有的道理。
贾政便连连应承了下来。
贾政迎着卢氏进门以后,两人便在荣禧堂拜过天地,父母。
拜完堂以后,贾政便引着卢姑娘进了洞房。
按着南边的规矩,贾政坐了左边的床沿,而卢氏坐在了右边。
两人刚刚坐定,修国府候家的二奶奶便拿了喜称出来了,候二奶奶娘家父母和上头的公婆具在,膝下又有儿有女,是最周全不过的福寿双全的妇人了,所以也就是由她来担任这个全福人。
要不是四王八公向来联络有亲,这侯二奶奶怕都是不好请呢。
候二奶奶拿出喜称来,用称杆轻轻碰了碰卢氏的头,然后笑着说道,“愿日后政二爷和政二奶奶的日子都能称心如意。”
而后,侯二奶奶便把喜称交给贾政道,“请新郎挑开新娘的盖头。”
贾政略微有些紧张,幸好这会儿他脸也晒得够黑,也看不出他脸上的红晕来,他颤着手,一把挑开了卢氏头上的红盖头。
卢氏虽说算不上什么顶级美人,可今儿浓妆装扮起来,就越发添了几分好颜色来,贾政也不是头一回见到卢氏了,但是在掀开盖头那一刻,他还是被卢氏惊艳了一下。
卢氏也被贾政给惊了,当然了,这惊里完全没有惊艳的成分了,只有震惊了。
她那么大个美少年夫君呢?
眼前这黑炭头到底又是谁?天呐,为什么这个人还跟贾政长得有点相像?
难不成这是贾政兄弟?
自己不会是被骗婚了吧,卢氏心想,难道是贾政这个同胞兄弟长得太丑,看着就娶不上媳妇,所以用贾政来骗婚?
可是,也没听说过贾政除了贾赦以外还有其他的其他兄弟啊。
卢氏突然想起自己临出门之前,自家嫂嫂的话来。
难不成那个时候,自家嫂嫂就已经在暗示自己了?
偏偏贾政这人掀了盖头以后害羞得很,只瞧了卢氏一眼,就连忙放下了喜秤,“我先去外头招待宾客了,你先歇会儿,我晚间再回来。”
全福人的差事到这会儿也就结束了,侯大奶奶把喜秤和红盖头收拾好,放到了托盘中。
然后就笑着说道,“政二奶奶,那我也就先去外头吃席了,您先休息一会儿,晚上还有得忙呢。”说着,侯大奶奶还暧昧地笑了笑。
被独独留下来的卢氏,这会儿也不抻着了,连忙问自己身边的丫鬟道,“沉鱼,落雁,你们俩刚刚看清楚了吗,那个黑黢黢的别真是你们姑爷吧,还是贾家胆大包天换了人了?”
“姑娘…不…奶奶,那好像真是咱姑爷。”沉鱼回想了一下道。
“是啊奶奶,嘴还是那个嘴,鼻子也还是那个鼻子,就是黑了点。”落雁也附和道。
她们两个跟在卢氏身边多年,都已经养成了看人先看脸的习惯。
尤其是贾政,作为她们俩未来的主子,那他们两能不注意么?
卢氏长叹了一口气,“好好的,那美貌的贾存周怎么就变成一个黑炭头了?”
卢氏在床边坐着沉思,沉鱼和落雁两人更是了解卢氏向来只爱美人的性子的,这会儿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讲,只垂手站着听卢氏吩咐。
“你们说,我能不能逃婚?”卢氏突然出声道。
卢家人多半都是颜控的性子,那都是立志要嫁美人,娶美人的。
卢氏嫁给贾政也不图贾政的家世和他的才华,只是图他的脸罢了。
原本,卢氏还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嫁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结果成婚这日一看,少年郎倒还是少年郎,就是玉树临风这个事情,那得打一个引号了。
连脸都图不上了,这事搁谁身上,谁能接受?
“我的好姑娘,这都已经嫁进来了,哪还能反悔。”沉鱼和落雁被唬得连奶奶和姑娘这个称呼都顾不得分了,只一迭声地劝道。
“二奶奶在吗?”丽芙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
前头也说了,史氏向来喜欢颜色好的,寻常长得不好看一点的,都进不得荣禧堂的大门,也做不得史氏身边的丫鬟。
而贾政作为史氏心爱的大儿子,他房里的大丫鬟原本就是从史氏身边拨过去的。
而且史氏向来偏心贾政,这大丫鬟自然也是挑的最出挑的那个给的贾政。
丽芙的颜色,那也是在府里的丫鬟们中间出了名的好。
在丽芙说家里已经给她挑好了人,她要出府嫁人之前,府里不知道有多少的流言,说丽芙是要留着给贾政当姨娘的。
而卢氏因为卢家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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