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颜若锦便在顾熙然的搀扶下回到了屋子里。
陆千辰见此情景,心像是被抽离了一般……
颜若锦,这次我是真的受伤了呀。
陆千辰忽地眼前一阵眩晕, 坏了, 那暗器上果然有毒。
无奈之下,陆千辰只得先飞身上房, 辗转腾空, 飞速回到了陆府。
冷旭和池渊见陆千辰脸色不好,便急忙随着他进了卧房里。
陆千辰一下子倚靠在床边,虚弱道:“你们俩……赶紧拿药出来……要解毒的……还魂丹……我中毒了。”
“啊?!”
冷旭和池渊吓得赶紧去靠墙壁画的暗格里拿出来还魂丹来给陆千辰吃下去。
冷旭急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住在前妻颜若锦的家里吗?怎么……怎么突然中了毒了?您明明武功高强啊。”
池渊也急道:“大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谁伤了您?您都多久没有受过伤了?再说了, 在宣国, 能伤到您的人恐怕没有吧?”
陆千辰虚弱道:“唉,一言难尽。你们俩不要在陆府走漏风声。免得有人借题发挥, 大做文章。”
冷旭和池渊忙点了点头:“大人, 您放心。我们俩嘴巴多严,您知道的。只是,大人, 那些人会不会是找颜若锦的?”
陆千辰摇了摇头:“定然不是。杀一个不会武功的颜若锦还用得着那么大阵仗, 那暗器和冷箭如云密布。暗杀之人个个身手不凡。他们肯定是冲着我去的。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颜若锦那里的, 只能说明一直有人在暗中偷偷关注我的一切。我虽是皇上的心腹,却也因此树敌众多。暂时,我还没有头绪猜测出今夜暗杀我的人到底是谁。从长计议吧。只是,我这伤,还真需要好好养几天。”
冷旭和池渊又给陆千辰倒了些温水喝下, 帮助快速排毒。
陆千辰慢慢躺下盖好了被子。
他珍藏的这还魂丹对这次的暗器之毒是有效的,万幸是如此。这还魂丹可是他的师傅临终之前留给他的,共有十粒,是由师傅的一位密友神医所制作的,可解万毒。
毒虽然是解了,可左肩膀被暗器伤得甚深,钻心的疼痛持续袭来,陆千辰蹙紧着剑眉默默忍受着,闭上了双眸,豆大的汗珠一颗紧挨着一颗从额头滑落到枕头上。
冷旭和池渊心疼地给陆千辰用布巾擦拭着。
冷旭悄声道:“大人到底为何会伤到肩膀呢?”
池渊也悄声道:“可不是吗?除非,当时有更大的事让大人分心了。只能是这样 。要不然,就大人的武功,断然不会伤到这里的。”
冷旭极其认同地点了点头:“肯定是如此。就是不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事让大人如此分心。对了,大人是在颜若锦家受的伤,那颜若锦也不会武功,她没有受伤吧?难道是……”
言到于此,冷旭和池渊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似的,不约而同地低音道:“大人为了保护颜若锦才受的伤。这下就都说得通了。”
此时有敲门声响起来。
冷旭和池渊心想:这么晚了,谁啊。
冷旭便到了门边轻轻打开了一条门缝,见是姨娘柳彩蝶站在门口,忙问道:“这么晚了,姨娘是有何事找我家大人。”
柳彩蝶甩了甩帕巾,扭了一下水蛇腰,站近了些,一边努力抻着头往里探看着,一边轻笑道:“冷旭,你这话说的,怎么能是‘你家’大人呢?陆千辰他本就是陆家的人,我也是陆家的人。你这么说显得多生分呢。”
冷旭一边踮起脚尖来来回挡着柳彩蝶的视线,一边无奈道:“那姨娘这么晚了,到底是有何要事找陆大人?”
柳彩蝶用帕巾轻轻拭了拭鬓角,轻声问道:“我刚才怎么瞧着千辰似乎是有些摇摇晃晃的进了屋里了,是……是喝醉了呢,还是身子有恙?”
冷旭不耐烦道:“姨娘,这关你何事?大晚上的,您不睡觉,怎么反倒是总盯着陆大人的屋里呢?”
柳彩蝶又甩了下帕巾,白了冷旭一眼:“我说冷旭,你怎么对我说话呢,我可是这陆府的姨娘,千辰的庶母。你只是个千辰的贴身侍卫罢了。”
冷旭不甘示弱:“姨娘,我是陆大人的贴身侍卫,可不是陆府的家丁,你无权对我大呼小叫的。再说了,你对我们大人好些呢,我不管是不是庶母,我都会对你尊敬,可你对我们大人从小到大就没有好过,我为何要尊敬你呢。我关门了。”
柳彩蝶见状忙缓和语气道:“先别关门。冷旭,我就是想有件事……很重要的事拜托一下千辰。”
冷旭淡淡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柳彩蝶压低声音道:“是这么回事。我那小女儿乐瑶,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一直都找不到她。我怕她被坏人给拐跑了,我就想着请千辰帮我查一下。”
冷旭冷哼一声道:“姨娘,你为了你儿子就要把乐瑶小姐嫁给一个瘸子,她能不跑吗?要我,我也会跑的。回见!”
“咣当”一声,冷旭便就将门关上了。
柳彩蝶吃了闭门羹,气得脸色灰白,猛甩着帕巾冲着陆千辰的屋门做了一个无声的‘呸’的动作。她当然不敢出声这么做,那她就是活腻歪了。
屋内的陆千辰躺在床上虚弱地问道:“冷旭,柳彩蝶是有什么事?”
冷旭忙走近床边轻声回道:“大人,她是想让你帮她找乐瑶小姐。我们是不是不能告诉她乐瑶小姐在哪?”
陆千辰轻轻点了点头:“做的好。不能告诉她。柳彩蝶为了她的儿子陆邦荣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她总是想牺牲乐瑶的幸福去帮助陆邦荣。乐瑶如今在郊外颜若锦的哥哥那里,一起种菜什么的,过得特别开心。颜若锦的哥哥颜离墨虽说只是一个种菜的,可他倒是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值得信赖。乐瑶是把颜离墨当成哥哥也好,当成别的也行。只要她开心就成。乐瑶从小到大都对我挺好的,和她娘她哥都不同。我一定会帮她的。”
说了这些话,陆千辰额头的冷汗又多了起来。
池渊忙又用干净的布巾给陆千辰擦拭着。
钻心的疼痛依然持续袭来,陆千辰剑眉紧蹙,双眸紧闭,却无法睡眠。
这一次,他是真的疼得睡不着。不像是他在颜若锦家里因为颜若锦睡不着。
可这一次他真疼的时候,颜若锦却不再相信他了,也不在他的身旁。
一步错,步步错。
唉,一声叹息。
想到这里,陆千辰不禁觉得伤口的地方更加倍疼了。
翌日清晨,陆千辰已让冷旭进宫去向皇上告假去了,因为身子突发不适,不能去上朝了。
皇上宣仁擎立马让近侍大太监莫隐给冷旭一些珍贵的虫草和鹿茸什么的给陆千辰捎带回去,并嘱咐冷旭告诉陆千辰要好生休养,如若需要太医,都可随时派到陆府去。
等到冷旭走了之后,莫隐道:“皇上,陆大人他许久都没有告假过了。看来身子确实是不适。”
宣仁擎笑了笑,道:“千辰他应该无碍。他经历过太多事,之前也多次大难不死,朕相信他,他定然不会有事的。”
此时,宣仁蕙走了进来,道:“皇兄,你刚才又是在说陆千辰吗?他病了吗?我要去看看他。”
宣仁擎制止道:“仁蕙,你别去了。陆千辰需要好生静养。你此时去打扰他,成何体统?”
宣仁蕙哼了一声:“皇兄,我怎么总是觉得你待那陆千辰比待我还好呢。是不是我对皇兄来说,没有那陆千辰有用。”
宣仁擎笑道:“瞧瞧,你这小心眼儿的。你可是朕一母同胞的妹妹。但,宣国祖训,朝堂之事,后宫女子莫要插手。陆千辰乃是朕的肱股之臣,他向来不会随意告假,他今日告假,身子定然是相当不适。你可要懂事些。”
宣仁蕙撅着嘴巴:“我知道了。皇兄我先告退了。”
随即,宣仁蕙一溜烟儿的返回了她的寝宫,换了套便服,便偷偷出宫了。
阳奉阴违这事,宣仁蕙常常做。再高的城墙也挡不住宣仁蕙的脚。
宣仁蕙径直到了陆千辰的府门外敲门。
家丁出来问道:“你是哪位,你找谁?”
宣仁蕙眉目高扬:“我姓……宣,找陆千辰。”
家丁一听是找陆千辰,不敢怠慢,忙去陆千辰的屋门前禀告道:“二公子,门口有位姓宣的,穿着不凡的姑娘找你。”
陆千辰正躺在床上喝完汤药,闻听,便知道门口的女子定然是公主宣仁蕙。
这宣仁蕙定然是又偷偷溜出宫来了。只是,她怎么到他的府上来了?难道是听皇上说了什么吗?
不过,宣仁蕙她向来趾高气扬我行我素的,若是执意不让她进来的话,也不知她会惹出什么事来呢。她毕竟是皇上的亲妹妹。
可若让她进来的话,陆千辰心里又十分不愿。他的房间,若不是喜欢的人,他定然是不想让别人进的。
于是,陆千辰便让冷旭和池渊帮他梳洗更衣,尽力装得毫发无伤的样子,款款走到了陆府门口。
陆千辰作揖道:“不知公主殿下驾临寒舍,臣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见谅。”
宣仁蕙围着陆千辰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他,道:“你不是病了吗?连早朝都没有去,还特地派人向皇兄告假了,怎么看起来没什么事的样子?”
陆千辰便淡淡道:“本来臣就没有什么大事,偶感风寒而已。休养几日便会好了,不知公主特地到陆府来找臣是有何事?”
宣仁蕙轻轻笑起来:“本公主就是得知你病了,甚是挂念你,就想着赶紧出宫过来看看你。皇兄他还让我不要打扰你,可我心里放心不下,我还是想办法溜出宫来了,怎么样,感动吧。”
陆千辰神色如常,道:“臣并不需要公主的探望。公主请回吧。”
宣仁蕙闻听就要气死了:“陆千辰,你怎么就是这么不知好歹!软硬不吃!我宣仁蕙可是堂堂宣国公主,皇上的亲妹妹。你都不正眼瞧我一下,也太侮辱我了吧。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陆千辰淡然拱手道:“公主,臣对你谈不上讨厌不讨厌的,就仅仅是,你是公主,我是臣,而已。别无其他。公主若无其他事,还是请速速回宫吧。”
宣仁蕙气呼呼道:“陆千辰,你会后悔的。”
陆千辰却不紧不慢不卑不亢道:“臣心中确有万分后悔之事,但此事却与公主无关。”
宣仁蕙闻听陆千辰这种语调就要气疯了:“陆千辰!你还真是冥顽不化!你给我等着!”
说着,宣仁蕙便咬牙切齿地疾步走了。
陆千辰作揖道:“臣恭送公主。”
冷旭悄声道:“大人,这公主会不会找您麻烦?”
池渊也道:“是啊,大人,我瞧着公主气得脸都灰白一阵儿,红一阵儿的。”
陆千辰一边往府里走,一边淡淡道:“随她的便。反正她不值得我多费一分神。”
冷旭和池渊便面面相觑着,偷偷抿着嘴,互相点着头,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午膳时分到了,陆千辰挣扎着半躺着靠着床头,虚弱道:“冷旭,我今日不想吃府里的饭菜了。你出去给我买些来。”
冷旭欣然应声道:“好的,大人。”
陆千辰却又叫住了他:“你知道去哪里买吗?”
冷旭回道:“大人,都城里大酒楼甚多,我到近一些的给您买,这样您还能早些吃到。您这受了伤,我多给您买补养的菜。”
说着,冷旭又转身要走。
陆千辰却又再次叫住了他:“冷旭,那个……那个……我想吃……”
冷旭忙问道:“大人,您有特别想吃的菜您尽管说,我一定给您买回来。”
陆千辰顿了顿,便道:“你还是去美食院给我买吧。”
冷旭有些诧异:“是颜若锦开的那家美食院?”
池渊闻听到此,也停住了手里正倒着的茶,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陆千辰。
陆千辰又顿了顿,便道:“嗯,就是颜若锦开的那家美食院。”
听到陆千辰肯定的回答冷旭和池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同时憋不住笑出来。
陆千辰忙嗔道:“你们俩越来越放肆了。冷旭,你还不赶紧买去?到那之后,就多买些补养的菜。我吃过,都特别好吃。”
冷旭欣然答应着就疾步出了陆府赶往了颜若锦的美食院。
等到冷旭到了美食院的时候,正是美食院忙着午饭之时。美食院里已经坐满了客官。
小二见到冷旭,认出了他,忙问道:“这不是冷侍卫吗?您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冷旭道:“我家大人想吃你们美食院里的菜。所以,我来打包一些给我家大人带回去吃。”
小二却道:“那我去问问老板娘去。”
说完,小二就小跑着到后厨去了。
冷旭心想:就打包个菜还要去后厨请示老板娘?也太严格了吧?他们美食院不是经常给其他客官打包饭菜吗?怎么到了他这,还要特地去请示一下颜若锦了?
一会儿工夫,就见颜若锦从后厨到了大堂门口处,冷冷地对冷旭道:“冷侍卫,你家大人的生意我们美食院不做。你回去吧。”
冷旭闻听急了:“老板娘,你为何如此?我给钱的,又不是不给你们钱。我家大人受伤了,就想吃你们美食院补养的菜。他说很好吃的,想要我打包几个补养的菜回去吃呢。”
颜若锦轻轻一声冷哼:“他受伤?切。冷侍卫,今日甭管你怎么说,就算你说破嘴皮,我也不做你们家大人的生意的。你还是去别地去看看吧。都城里大酒楼甚多,总有一家适合你们家大人。”
冷旭更急了:“老板娘,你就通融一下行吗?我家大人本来武功高强,宣国能伤到我家大人的人没有吧。我家大人他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他现在就想吃你们美食院里的补养的菜,你就打包几个补养的菜让我带回去吧。”
颜若锦却坚持道:“他为了救我?呵呵。他骗我骗得好苦呢。还救我呢,笑话。他那个伤定然是假的。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的。不好意思。不做你们家大人的生意。你怎么说都没有用。赶紧回吧。再不走,我就要找小二们一起赶你走了。”
冷旭见颜若锦态度坚决,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便长叹一声,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不过冷旭怕耽误陆千辰补养身子,他还是从别的大酒楼里买了几个补养的菜打包回了陆府。
等到冷旭提着食盒进到屋里来,陆千辰虚弱的脸上现出欣然的表情道:“冷旭,买到了吗?是从美食院里买的吧。”
冷旭自知瞒不过,便直接如实回道:“大人,这些菜不是从美食院里买的,是从别的大酒楼买的。因为颜若锦她说不做你的生意。给多少钱都不行。说破嘴也不行。”
陆千辰闻听,心下一急,猛地坐起来,又将左肩膀的伤口抻裂开了,新鲜的血又渗了出来,透了白色的里衬衣裳。
冷旭和池渊一个箭步奔过去,忙拿着止血药粉给陆千辰撒在肩膀处止血。
冷旭心疼道:“大人,你又何必非要吃颜若锦那美食院里的饭菜呢。其他大酒楼的菜也一样的,只要能赶紧给你补养身子就行。你不仅仅是受伤,还中了毒,太虚弱了。”
池渊也轻轻一叹:“大人,反正冷旭都买回来了,你就将就着先吃一些补养的菜。先补养上身子再说。”
谁知陆千辰用手猛锤了下床边,气道:“颜若锦!你……你好狠!连菜都不卖给我?!我还就不信了呢。冷旭池渊,给我更衣,我要亲自去美食院去。”
冷旭与池渊忙劝道:“大人,大人,使不得啊。您这伤口刚又抻开了,刚撒上止血的药粉呢。您此时不适宜再走动了。您先好好躺着休养吧。”
可陆千辰却执意要去:“到底你们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你们俩造反?还不赶紧的,给我更衣!”
冷旭和池渊没有办法,只好给陆千辰重新仔细地包扎好了伤口,又给陆千辰更换了新的衣裳。
就这样,陆千辰梳洗了便很快到了美食院门口。
小二一见是陆千辰,便急忙急速跑向后厨告知了老板娘颜若锦:“老板娘,不好了,那个……那个陆大人又……又来了!”
颜若锦闻听,心想:陆千辰又来做什么?搞什么名堂?
颜若锦安抚着小二,让小二不要惊慌,她解下围裙来,便款款走到了大堂门口处。
见陆千辰正负手而立,站在美食院门口绷着脸呢,便嫣然一笑道:“陆大人,您今日身着便服前来又是所为何事?本美食院向来奉公守法,难不成陆大人又来微服私访?”
陆千辰走近了颜若锦,挑着剑眉,眨着长长的墨睫,径直盯着颜若锦的双眸,声音很轻,却是透着严冷,道:“颜若锦,你别装傻。我今日前来是想要落实一件事。听我贴身侍卫所说,你坚决不做本大人的生意,坚决不卖给本大人饭菜。可有此事?”
颜若锦闻听丝毫不退缩,缓缓抬眸,迎着陆千辰的锐利的眸光,一字一句郑重道:“回陆大人的话,确有此事。陆大人应该早就知晓本美食院向来不做陆大人的生意,不是吗?上次本美食院为了不做陆大人的生意,就地打烊,特地让客官们提前退场,还给他们全都免了单,并每桌赠送了十两的赠券。陆大人没忘吧。”
陆千辰当然没忘。上次他就想着在美食院用膳,可颜若锦为了不做他的生意,还狠狠摆了他一道。宁肯就地打烊亏本免单赠券也坚决不做他的生意。当时,他就要被气炸了。好几天都没有缓过来呢。印象太过深刻,侮辱性极强,陆千辰终身难忘。
回忆此事让陆千辰的脸上更增添了忿忿。
他再次逼近了颜若锦,离着颜若锦的脸庞只有一掌之隔,依然紧盯着颜若锦,道:“本大人左肩膀受伤了,伤口挺深的,就想吃你之前在你家时给我带的补养的饭菜。”
颜若锦闻听心里不禁轻轻冷哼了一声,心想:我信你个大头鬼!
颜若锦一抬脚,刚要说什么,却不小心踩滑了脚,本能地用手抓着陆千辰的左肩处。因为陆千辰紧挨着她很近很近。
随即,颜若锦在小二的搀扶下又重新站好了。
而陆千辰就觉得他那刚撒好药粉的伤口被颜若锦这一抓再次崩裂了,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
陆千辰不禁叫出了声音来:“呃呀……嘶哈……”
之后,陆千辰便作痛苦状的用手抚着左肩头受伤之处。
颜若锦却嫣然淡淡道:“陆大人,您的戏太足了。如此到位。我颜若锦真是自愧不如。但我颜若锦绝对不会再让你骗到。陆大人请回吧。要不然,本美食院宁肯像上次一样打烊亏本赠券也绝对不会做陆大人的生意的。”
陆千辰闻听颜若锦如此坚决,心里的痛比左肩膀的伤痛更甚了。
表面看似这仅仅只是一顿饭菜的买卖问题,但实际上却表达了颜若锦对陆千辰的极端讨厌。
陆千辰心痛的正是这一点。
此时,好巧不巧地天忽然下起了大雨,站在美食院门口的陆千辰被淋了个正着。
冷旭焦急道:“大人,我们先回府吧。您的伤还未好,淋湿了身子会加重的。”
池渊也急切道:“大人,你这样淋着雨会染了恶寒的。更会加重伤情。”
倾盆大雨径直从头浇到陆千辰的身上。瞬间他的全身自上而下都湿透了。
陆千辰用手抚着左肩膀的伤口处,心痛地看了看站在美食院内里堂口处的颜若锦,便有些木然地缓缓转过身子往回走着。
此刻冷旭紧急弄来一辆马车停在陆千辰的身旁,请陆千辰赶紧上马车。
池渊则弄来一把雨伞急忙撑在陆千辰的头顶上。
但陆千辰却一把打掉了雨伞,也并没有上马车,而是依然自顾自地淋着雨径直继续木然地一步一步往陆府走着。
那一步一步,像是灌了铅,越来越沉重……
硕大的雨滴接踵而至倾斜而下,陆千辰长长的墨睫上都挂着雨水,眸光中闪射出的皆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痛……
难道,曾经失去的永远真的就失去了吗?难道曾经错过的真的找不回来了吗?难道曾经一步错真的就会一直错下去吗?如今他真的后悔了,这世间真的没有后悔药吗?他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吗?一切真的不能再重来吗?
冷旭和池渊心疼地叹息着跟在陆千辰的旁边。
他们俩跟着陆千辰这么久,从未见到过陆千辰如此神情哀伤,痛心不已。
颜若锦身旁的小二悄声道:“老板娘,这么大的雨,陆大人为何拒绝侍卫给他打伞,也拒绝上马车?他瞧着好似脸色真的不太好。”
颜若锦则冷笑道:“你呀,可别被他骗了。陆千辰这个人,我可是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这个人给他搭个戏台,他能红遍宣国,他的戏向来不着痕迹,就是个戏精。”
小二又悄声问道:“老板娘,您这是被他骗惨过?”
颜若锦望着陆千辰的背影,冷哼道:“可不是。我可是领教他高超的骗人之术。”
小二又嘿嘿笑道:“老板娘,都城里都传闻陆大人是您的前夫,是真的吗?”
颜若锦并不吃惊,她心里有数,这事早晚传遍宣国。倒不是因为她颜若锦,她只不过是个美食院的老板娘而已,而是因为陆千辰这个人是皇上的心腹,当朝权臣,芸芸众生茶余饭后总要谈论些什么以作消遣。当然是陆千辰这样重量级人物的八卦才会让众人更感兴趣,也就会传得更广。
颜若锦淡淡道:“是真的。所以,我们美食院不做陆千辰的生意,给多少钱都不行。明白了吧。八卦完了,赶紧干活去吧。”
小二忙嘿嘿笑着应声跑去忙了。
此时,就在街角对侧的一个角落里,公主宣仁蕙撑了把油纸伞愤怒地看着这一切:原来,陆千辰对她冷若冰霜,不搭理她的原因是因为陆千辰根本就没有放下他的前妻颜若锦。他还对他的前妻颜若锦心存幻想。
雨一直未停,陆千辰终于回到了陆府,等到了进了他的房间,陆千辰一头栽倒在地上。
池渊和冷旭急忙将陆千辰搀扶到了床上,更换了干净的衣裳,给他喝了汤药。
陆千辰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当日深夜了。
冷旭和池渊可算是松了口气:“大人,你总算是醒了,你可是吓坏我们俩了。你若是有点闪失,我们俩可怎么办?”
陆千辰虚弱嗔道:“说的好似你们俩像个文文弱弱的小女子似的。要不阉了你俩,做我的婢女?”
冷旭和池渊惊笑道:“大人,可别,我们还没当够男子呢。还没娶媳妇呢。嘿嘿。”
接着,冷旭又关切道:“大人,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要不然,你的补养跟不上,也好的慢。枢密院还有很多事等着大人呢。”
池渊去端过来一碗鸡汤,也道:“是啊,大人,您可要好好补补呢。您这又淋了雨,没有染上恶寒,太庆幸了。全靠大人您之前体魄尚好。”
陆千辰轻轻点了点头,便在冷旭的搀扶下慢慢起来,半躺在床上,端起鸡汤喝着。
喝完之后,陆千辰问道:“那暗杀之人查的怎么样了?”
冷旭回道:“大人,还没有查出来,不过,我们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池渊也道:“大人,您先好好休养,我们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的。”
陆千辰点了点头,又问道:“颜若锦亲生父母之事查的如何了?”
冷旭道:“自从线索从牙婆那里断了之后,便也没有新的线索。我们都觉得挺奇怪的。”
池渊也道:“是啊,大人,牙婆是买卖孩子的,可到底是什么人将襁褓中的颜若锦主动放在了牙婆的门前的呢?这也太恶意了吧。”
陆千辰思索道:“显而易见,这人定然是认识颜若锦家的。熟悉颜若锦家的所有事。你们再去好好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冷旭和池渊应声领命。
大约七日之后,陆千辰的伤便几乎全好了,他便正常上朝正常去枢密院当值了。
这日,陆千辰下朝之后,并没有如往常那样立即离开,而是特地走得很慢,他在寻觅着什么。
刚巧,皇后娘娘宫里的贴身大宫女春蓉急匆匆地不知是要出宫办什么事。
陆千辰故意走得快些走在春蓉前面。
春蓉见是陆千辰,忙欠身道:“陆大人安。”
陆千辰忙微笑点头道:“哦,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春蓉啊。如此匆匆是有何急事?”
春蓉忙回道:“陆大人有所不知,小皇子宫里的吃食都吃腻了,吵闹着要吃不一样的东西。这不,皇后娘娘就吩咐奴婢赶紧去宫外搜寻一下,看看有什么好吃给小皇子带回来。”
陆千辰看似无意地随口说道:“原来如此。都城里的酒楼我曾去过很多了。但最使我印象深刻便是一家叫美食院的,里面所做的美食别具一格,与众不同。特别是里面会专做一些孩童爱吃的美食。你不妨去看看。”
春蓉闻听忙微笑欠身道:“多谢陆大人。我这就去瞧瞧。”
陆千辰望着春蓉匆匆而去的步伐,唇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来。
此时,春蓉急匆匆找到了颜若锦的美食院,正值午饭时分,美食院里人声鼎沸,坐满了客官。
春蓉心里很是满意,这里这么多食客,肯定是做得很好吃。还有很多孩童也在里面吃着很多不曾认识的美食,瞧着样子,定然是好吃极了。
此时,颜若锦正巧从后厨走出来,走到了堂口处,见到了春蓉,忙如常待客礼仪微笑着问道:“您要点什么菜吃?在这里吃,还是打包带走?”
春蓉刚要回答,却忽然惊讶地看着颜若锦发起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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