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就传来了他凉凉的声线:
“你可真够没良心的!”
“哈?”凤惊澜一愣,抬头错愕的望向他。
云景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文太后才刚刚给我们赐婚,你就盯着别的男人那么看,难道就不怕我伤心么?”
素来就宁静淡泊的云世子突然委委屈屈的说出这话,凤惊澜差点没一口茶全部喷出去。
她猛咳了两下,干脆一把抓起云景的衣袖,一边擦自己的嘴一边道: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那是太后的一时戏言,也就你这个冰雪聪明的云世子会当真吧?”
云景一回头,眼神已微微染上一些湿冷之意。
“难道你只当游戏?”
凤惊澜眼眸一眨,发现手中的广袖已经被云景给抽了回去。
原本已经到喉咙的“当然”二字,在他幽幽的注视下,生生的吞了下去。
僵硬的小脸上瞬间浮起谄媚的笑容。
她一边狗腿的将云景打湿的广袖轻扯着,一边软糯的道:“云世子说笑了,怎么会呢?”
云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嘴角蹦出一句话差点叫凤惊澜暴走:“你好假!”
“……”
我靠!
凤惊澜恨得后槽牙发紧,在心里愤怒地比出无数中指!
知道我假,那你干嘛还这么执着!
就在凤惊澜在那边挠心窝子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夜王朗声开口了:
“前几日我来上京,途经大夏皇陵,偶尔捕获一只神兽,想献给大秦皇帝陛下!”
夜苍术爽朗豪迈的声线落下,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就连凤惊澜这种没有什么内力功底的人,都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原本隐藏起来得气息突然就起伏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云景淡然的扶了面前的茶杯,将夜苍术狐疑的目光挡了过去。
他微微颔首,斜睨了一眼身侧的凤惊澜:“叫你的同伙安生一点,否则可就前功尽弃了!”
凤惊澜心中暗暗一惊,下意识的朝身后投去安抚的一眼。
她今日之所以能够如此成功的演出这一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戏码,自然不是因为她当真就美的那么人神共愤瓜。
而是因为有了千离的相助。
那些大雁鱼儿花儿,都是千离用大夏特制的药粉达到的效果。
而刚才在夜苍术提到大夏“皇陵”的时候,身后的千离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
凤惊澜心中暗道一句不妙:莫非大夏皇陵里面有什么珍宝被夜苍术给抢走了?
“神兽?”
皇帝眸光亮了亮,不过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致。
因为这个夜苍术今日会不请自来,一看就知道不会单单是送神兽这么简单。
可即便这是一个陷阱,大秦也不能拒绝。
若是拒绝,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楚琛站了起来,向皇帝请缨:“父皇,让儿臣去看看吧!”
皇帝凝神看了楚琛一眼,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他身边太子凉凉的声音:
“六弟,那夜王摆明了就是找茬来了,先前你已经叫他挑了错处,如今再去无疑火上浇油。”
皇帝面色一沉,似乎也颇为认同太子的看法。
他淡淡抬手,冲着楚琛一挥,“你坐下吧!”
太子嘴角一勾,周正的面容浮起浅笑,“父皇,不如让儿臣去试试?”
楚琛黑着一张脸,在看到太子那势在必得的样子之后,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他行事素来谨慎,若不是有人故意告密,夜苍术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想通了这一点,楚琛周身瞬间染上了一股冰寒之气。
那如同冰川悬月一般的冷骇目光看的太子眼皮一跳,就连头皮也开始微微发麻。
不过想到先前与夜王约定,太子牙根一紧,抬头执着的看向皇帝,“父皇?”
皇帝沉吟了一番,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瞧见夜苍术阔步走到了大厅正中。
他仰首望向皇帝,“太子与六皇子无需争辩了,因为我这神兽是公的,所以只会听女人的话!”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变了脸。
特别是太子,一张俊脸由红变青,煞是好看。
他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瞪向夜苍术,竟没有料到堂堂一国之王竟会当场反悔。
楚琛瞧见太子错愕的表情,唇畔浮起冷笑:“偷鸡不成!”
“你——”太子羞恼地转过身子,对着楚琛怒目而视。
楚琛旋身坐定,连一个正眼都不屑给。
这一幕,叫离看台较近的凤惊澜看见了。
她看了看愤怒不甘的太子,还有松了一口气的楚琛,目光最后落在面露猖狂的夜王身上。
云景见她滴溜溜的瞪着一双眸子,便知她的八卦之心又起。
他拂袖,在凤惊澜的鼻尖一刮,语重心长的道:
“这就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白了么?”
凤惊澜没好气的捂住自己的鼻子,愤愤的瞪着云景:
“说就说,干嘛动手呀!世子爷不知道这动作做多了会让人误会吗?”
嘴里抱怨着,她眼珠子却是一转,心中便清明了不少。
想来太子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给夜苍术通风报信之人。
而他们也事先约定好,夜苍术会给个机会让太子在皇帝面前出彩。
可没料到事到临头,夜苍术竟然反悔了!
云景凤目微微一弯,“误会什么?”
“当然是误会咱两有什么亲密关系啊本座可不能辜负这良辰美景(8K)
“好!”
凤惊澜平淡沉稳的声线突然响起。
却在这个时候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石破惊天瓜。
“凤惊澜,那是雪狮,不是什么花草虫鸟,你想清楚了没有!摆”
楚琛嚯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俊脸之上阴云密布,看得出来他很是担忧。
这一幕,叫凤倾心看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不知为何,凤惊澜下意识地朝着云景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云景一如往日般淡雅如兰,静静立在原地。
他没有打算阻止,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心中莫名的闪过一抹憋屈,凤惊澜攥紧了拳头:
呸,自己看云景做什么?难道还能指望他来帮自己吗?
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就是合作伙伴,他有求自己也有求!
她凤惊澜从来就不需要靠别人!
想到这里,她一张俏脸顿时就沉了下去,“既然夜王有要求,我若是拒绝,岂不是又给了夜王话柄了?到时候累及大秦的颜面,我凤惊澜可承受不起!”
清冷的说完这话,她拎起裙摆便朝着玄铁笼那边走了过去。
那一抹淡然的身影亭亭玉立,一步一步走的十分坚定。
那孤傲决然的气质还有倔强,是大秦任何一个女子也不能企及的。
一时间,那些男儿们也有些汗颜的低下了脑袋。
到最后,大秦的颜面竟然要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用生命去换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可一想到那凶残无比的雪狮,他们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心中只能是暗暗的替这个少女祈祷,希望她能够躲过这一劫。
凤惊澜缓步走到玄铁笼的边上,发现她越是靠近,笼里的雪狮竟然越发的躁动了起来。
那双幽绿的眸子里面带着兴奋,喉咙深处发出阵阵低吼。
最后,它竟然站起了身子,纵身就朝着凤惊澜身上扑了过去。
“啊——”
众人被这惊险的一幕给吓得尖叫出声。
凤惊澜也是心头一颤,若非她心理素质好,恐怕刚才就要吓得屁滚尿流了。
“嘭!”
一声闷响,那雪狮被玄铁笼给挡住了。
那雪狮触不到凤惊澜,一时气急败坏地在笼子里面盘旋,不时发出愤怒的低吼。
凤惊澜与那雪狮四目相对,即便是看到它那略显暴躁的样子,却没有感觉到刚才它看到夜苍术时候那种嗜血杀气。
她硬着头皮又上前了一步,广袖下的手缓缓的往那玄铁笼里面探了过去……
“吼……”
雪狮喉间一动,泛起了低沉的咕哝声。
凤惊澜一愣,脑袋里面灵光一闪。
对了,她想起来了!
那次简无双将她掳到滴血阁之后,她曾经在他卧室后面看到浑身雪白,有着一双绿眸的巨兽!
天哪,不会这么巧吧!
凤惊澜暗暗咬唇,眼看着雪狮防备地往自己这边靠的时候,低低的开口道:“你认识简无双吗……”
“凤惊澜,你疯了吗!”
眼看着凤惊澜当真将手伸进去,凤惊尘再也顾不得其他,一鼓作气就要冲上去。
沁王爷看见自己唯一的儿子要犯糊涂,连忙叫上身边几个侍卫死死的将他压制住。
凤惊澜丢了小命不过是没了一个闺女。
可凤惊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整个沁王府就得出大事!
“天呐!”
就在凤惊尘双目赤红的反抗之时,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倒抽气的声音。
他的动作猛的僵住了,一股暴怒和伤感瞬间涌上心头。
当凤惊尘怒吼着要冲上去的时候,抬眼却发现凤惊澜那个丫头竟然躬身半蹲在玄铁笼边上。
而她的手已经触到雪狮的脑袋上!
“怎、怎么回事——”
凤惊尘彻底傻眼了,一时间连反抗都忘记了,只能呆呆的看着那隔着铁笼一人一兽。
少女席地半跪,面上有些僵硬,却并不惊慌。
素手仿佛沾染上了月光的皎洁灵气。
原本受惊的雪狮也是试探着探了探脑袋,粗壮的尾巴不时的拍打着地面……
雪狮居然没有攻击她!
天呐!
此刻,不仅仅是夜王猛的站了起来,几乎整个看台的皇族全部站了起来。
凤倾心眼底更是露出不敢置信。
她双颊苍白,浑身发颤:怎么,怎么会这样?这个雪狮竟然会……
凤倾心眸光一沉,眼底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嗜血阴鸷——
彼时,凤惊澜的手才刚刚触到雪狮的脑袋。
她尽量用最轻柔的声音道:“你的主子是简无双,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雪狮似乎能够听得懂凤惊澜的话,它喉咙深处咕哝一声。
凤惊澜一撩裙摆,干脆又靠近了一些。
因为就在刚才她确定了一件事,这雪狮一定就是简无双的没跑了。
之前她还欠他一个人情,这次自己意外救下了这么珍贵的神兽。
还他简无双这个人情绰绰有余了!
而凤惊澜不知道的是——
在她靠过去的时候,原本平静下来的雪狮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般。
那双幽绿的眸子一动,竟然泛起了丝丝血红。
“吼——”
一声石破惊天的怒吼,雪狮竟然猛的张开了血盆大口,纵身一跃,朝着凤惊澜那边撕咬了过去!
“天呐——”
人群中骤然迸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有些胆小的赶紧捂住了双眼,不敢正视即将要发生的血腥一幕。
那雪狮生性残暴,一口咬下去,凤惊澜不死也要残废了。
而另一边,凤惊澜自己也没有料到刚才还好好的雪狮为何会像是突然发了狂似得,竟然朝着自己扑咬了过来。
她一时间没有防备,想要跑开却是双脚发软,使不上一丁点儿的力气。
望着迎面而来的那血盆大口,她俏脸之上,血色褪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影子犹如神兵一般,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揽入怀中。
凤惊澜只觉得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退到了距离玄铁笼三米开外的地方。
而那发了狂的雪狮双眸里面卷起了绿色的风暴,正疯了一般用力往笼子上面撞。
甚至连脑袋开始流血都丝毫不在意。
那架势,好似不撞破玄铁笼誓不罢休。
“怎么回事?”
凤惊澜紧紧咬住下唇,一时间还没有从刚才的突变之中回过神来。
“刚才若我不出现,现在你就是它腹中之食,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冰凉到几乎没有丝毫感情的声线骤然响起在头顶。
凤惊澜猛的抬头,一张银色面具赫然在目。
目光落在那露出来半截的完美下颌之上,微沉的嘴角,还有隐隐往外喷着怒意的眼神——
这不是简大教主又是谁?
只是听他的口气,好似十分生气。
自己刚才差点被他的宠物生吞活剥了,自己没生气,他在生什么气呀?
“简、简大教主……”
凤惊澜磕磕巴
巴的仰头,望着几乎将自己全部笼罩在黑云里面的简无双。
惊魂未定之下,她脑袋里面一片空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欠本座那么多人情,我是不是曾经让你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来着?”
简无双幽冷的声线带着不爽,让凤惊澜莫名的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她艰难的咽下一下口水,小指头对戳:“我只是想还……”
“还人情嘛……”简无双毫不客气的戳破她的小心思。
再颔首的时候,眼底已然染上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大手用力一收,将凤惊澜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掐的生疼。
她刚刚才受到惊吓,这会儿腰间一疼,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红唇一瞥,她眼眶已然泛起了水雾,“啊,疼!”
“哼!你还知道疼?”简无双冷冷的回嘴,不过手上的力道却是松了一些。
“知道疼却还是那么不听话,看来你并不紧要你这条小命呢!”
一听这话,凤惊澜突然就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她连忙回嘴,“怎么可能,我还欠着简大教主那么多人情,当然要好好紧张自己的小命,不然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简无双眸子一暗,似笑非笑:“有些人情今生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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