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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生活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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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只是为了把这个地方处理了,然后就走。

“后来我以便宜的价格买下了这片地,因为承包人走后留下了一个大坑,看上去很刺眼。”

“如果我显得过分爱探听隐私,请你原谅。”

“没关系。如果我不想解释某些事,我是不会解释的。”

“我以前没来过这里——”她说,“当然没来过,否则我就会见过这个地方了。我刚才正在附近找某个地方。我以为停车步行找的话,可能更容易找到。实际上,我在找一位医生的诊所。”

她解释说自己并没有生病,只是约了明天去见医生,不想在早晨四处寻找诊所。然后她告诉他自己如何停了车,却惊讶地发现哪里都没有她想找的医生的名字。

“我也没法在电话簿里找,因为,你知道,现在电话簿和电话亭都没有了。要不就是电话簿被撕了,电话亭被偷了。我现在似乎在讲很傻的话。”

她告诉了他医生的名字,但是他说他也不熟。

“不过我从来不看医生。”

“也许不看才是聪明的做法。”

“哦,我不那么认为。”

“不管怎样,我最好还是回到车上去。”

她站起来时,他说他要陪她走过去。

“这样我就不会迷路了?”

“不完全是。傍晚这个时候我总是要舒展一下腿脚。园艺活会让你腿脚发麻。”

“我敢肯定一定有关于这个医生的合情合理的解释。你是否认为过去对事情的解释比现在更合理?”

他没有回答。也许正在想那位过世的朋友。花园也许是对那位过世朋友的纪念。

现在,当她说话而他却不回答时,她不再感到尴尬,而是感到交谈中有一种清新平静的气息。

他们一路走过去,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很快他们就来到大街上,那座医用楼房就在一个街区之外。看到那座房子,她感到不像刚才那么安心,却不知道为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她就知道了。那座房子在她心里引起了一种荒唐但令人惊恐的念头。要是那个正确的名字,那个她说她找不到的名字,其实一直就在那里呢?她加快了脚步,发现自己跌撞蹒跚,然后,因为眼神很好,她和之前一样看到了那两个没用的名字。

她假装急急忙忙去看橱窗里面的各种物品,陶瓷脑袋的娃娃、古老的冰鞋、便盆和破旧不堪的被子。

“糟糕。”她说。

他心不在焉。他说他刚刚想到了什么。

“这个医生。”他说。

“什么?”

“我在想他会不会是疗养院的医生?”

他们又开始走,从几个坐在人行道上的年轻人身边经过,其中一个人伸着腿,他们不得不绕过他。陪着她的那男人没有注意他们,但他的声音变低了。

“疗养院?”她说。

“如果你是从高速公路过来的应该就没注意到。但是如果你朝着湖的方向一直往镇外走,就会经过那里。在镇子外面不到半英里。开过路南边那个沙砾堆,再过去一点儿就是了,就在路的另一边。我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住院医生,但可能有,这合乎情理。”

“可能有,”她说,“这合乎情理。”

说完后她希望他不会认为她这是在故意重复他的话,开无聊的玩笑。她的确想和他多聊一会儿,无论是无聊的玩笑还是什么。

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她得想想她的钥匙在哪儿,上车之前她经常要想这个问题。她习惯性地担心她把钥匙锁在车里或者丢在哪里了。她能感到一阵熟悉的令人厌倦的恐慌悄悄袭来。但是她找到钥匙了,就在口袋里。

“值得一试。”他说,她也同意。

“那里完全有空间让你掉头、过去看看。如果有医生常年待在那里,就没必要在镇上挂出他的名字。或者她的名字,如果是个女医生的话。”

仿佛他也不那么急于分手。

“我得谢谢你。”

“只是一种直觉。”

他在她上车时为她扶着车门,然后关上车门,一直站在原地等到她拐上该去的方向,再挥手道别。

她开出小镇时,又在后视镜里瞥见了他。他正弯着腰,和背靠商店墙坐在人行道上的那几个男孩或者年轻人说话。他刚才完全没有理睬他们,现在却在和他们说话,让她感到惊讶。

也许是在发表一句评论,开一句玩笑,说她迷迷糊糊,昏头昏脑。或者只是在说她的年纪。一句对她不利的话,由最友好的人说出来。

她本来想过她将穿过村子开回来,再次感谢他,告诉他那个医生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她可以放慢车速,大声笑着,从车窗里朝他喊话。

但是现在她想,她要走湖边的那条路线,避开他。

忘记他。她看见前方出现了沙砾堆,她得注意自己眼前的路。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有一个标志。一张“湖景疗养院”的布告。从这里的确能看到湖景,那是顺着地平线延伸的一道细细的淡蓝色。

宽敞的停车场。房子有一座长长的侧翼,里面看上去都是独立的隔间,或至少是比较大的房间,带独立的小花园,或者可以坐的地方。每一间房间前面都有相当高的格子栅栏,可以保护房间的隐私或安全。尽管现在她没看见有人坐在外面。

当然没有。在这种地方人们睡得很早。

她喜欢格子栅栏营造出的一丝梦幻感。最近几年公共建筑和私人住房一样,在不断发生变化。她年轻时那种单一的冷漠生硬、毫无魅力的建筑风格消失了。她在一座有色彩鲜艳的穹顶的楼前停了车,楼房看上去仿佛在欢迎来客,显得过分兴高采烈。她猜有人会认为这很虚假,但这不正是人们想要的吗?那些玻璃一定会给老人们,甚至也许,那些还不太老只是有些失常的人,一个好心情。

她边朝门口走去边寻找一个可以按的按钮或者门铃。但没必要——门自己开了。进去之后,里面显得更加宽敞,更加高大,玻璃微染蓝色。地面全都铺着银色地砖,是那种孩子们喜欢在上面滑来滑去的地砖,有一瞬间,她想象着病人们为了寻开心在地砖上滑来滑去和滑倒的情景,这让她的心情轻松起来。当然地砖不可能像看上去那么滑,你可不想让人在上面摔断脖子。

“我没敢尝试。”她用迷人的声音对脑子里的某个人说,可能是她的丈夫,“不能那么做,是不是?我可能会发现自己面前就是那个医生,那个准备给我测试精神稳定性的医生。那么他会怎么说?”

现在一个医生也看不见。

,不会看见医生的,是不是?这里的医生不会坐在诊台后面等着病人出现。

她甚至不是来看诊的。她得再次解释说她是来确认明天约见医生的时间和地点的。所有这些让她感到非常疲劳。

有一张圆桌,高度及腰,深色的桌板看上去像是红木,尽管很可能并不是。现在桌子后面没有人。当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她在桌上找按铃,但没有看见。然后她开始寻找有没有医生名录,或者主管医生的名字。也没有看见。你会以为这里应该会有办法找到某个人,无论是几点钟。在像这样的地方应该会有某个随叫随到的人。

桌子后面也没有什么显眼的杂物。没有电脑或电话或文件或可以按的彩色按钮。当然,她还没有绕到桌子后面,那里很可能有锁,或者她看不见的隔层。接待员够得到但她却够不到的按钮。

她现在对桌子不再抱什么希望,转而更加仔细地观察四周。房间是六角形的,每隔一段距离有一扇门。共有四扇:一扇让光线照进来和访客走进来的大门;一扇在桌子后面、看上去可能通往办公室的不开放的门,那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通过的;另两扇门一模一样,相互正对着,显然通向长长的侧翼、走廊和住院病人的房间。每扇门上方都有一扇窗户,窗玻璃看上去很干净,任何人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

她走到一扇也许可以进去的门前敲了敲,然后试着转了转门把手,但转不动。门锁着。她也没法透过窗户看清楚里面。走近了之后她才发现,窗玻璃表面有波纹,镜像变形了。

正对面那扇门的窗玻璃也一样,门把手也一样。

她的鞋走在地上发出的咔嗒声,窗玻璃给人的错觉,毫无用处的光滑的门把手,这些让她比她愿意承认的更加沮丧。

然而她没有放弃。她按照刚才的顺序又试了一遍那两扇门,这一次她用尽全力转动把手,同时大声喊道:“有人吗?”声音一开始听上去微不足道,傻里傻气,接着就变得愤愤不平,但并没有变得更有希望。

她挤到桌子后面,几乎不抱希望地砰砰敲那扇门。那扇门甚至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钥匙孔。

没有办法,只能离开这里,回家。

她想,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令人愉快,精美讲究,却并不假装要为公众服务。当然喽,他们把住客,或者说病人,或者随便被称作什么的人早早地推上床,每个地方都是同样老掉牙的套路,无论环境多么迷人。

她一边还在想着这一点,一边推了一下入口的门。门太重了。她又推了一下。

又推一下。门纹丝不动。

她能看见外面放在露天的一盆盆花。从路上开过的一辆车。柔和的傍晚的光线。

她得停下来想一想。

这里没有开灯。很快就会暗下来。尽管外面还有一线阳光,屋里似乎已经在变暗了。没有人会来,他们都已经完成了工作,至少是在楼房这一部分的工作。现在他们安顿在哪里,就会一直待在哪里。

她张开嘴大声叫喊,却似乎发不出声音。她浑身发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让呼吸进入肺里。仿佛喉咙里有一张吸墨纸。窒息。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不同的事,不仅如此,她还必须相信不同的东西。冷静。冷静。呼吸。呼吸。

她不清楚慌乱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还是很短的时间。她的心在咚咚地跳,但她差不多安全了。

这里有一个女人叫桑迪。她别的胸针上写着这个名字,而且南希认识她。

“拿你怎么办好呢?”桑迪说,“我们只不过想让你穿上睡袍。你却吵吵闹闹,像一只害怕被做成晚餐的小鸡。

“你一定是做梦了,”她说,“梦见了什么?”

“没什么,”南希说,“过去我丈夫还活着而我还开车的时候。”

“你有辆很棒的车吗?”

“沃尔沃。”

“瞧,你脑子真好使。”

多莉

那年秋天我们谈到了死亡。我们的死亡。那时富兰克林八十三岁,我七十一岁,我们自然为葬礼(我们决定不办)和在已经买好的一块地上的安葬(立即下葬)做了安排。我们决定不火化,这种做法在我们的朋友中间非常流行。没被安排的只剩下实际的死亡,那交由天意决定。

一天,在离住处不远的乡下开车转悠时,我们发现了一条以前不知道的路。那里的树——枫树、橡树和其他的树——非常高大,但都是次生林,说明那一片地曾经被开发过。一度是农场和牧场,曾经盖过房子和牲口棚。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路没有铺柏油,但并非没有人走。看上去似乎每天都有几辆车经过。也许有卡车把这条路当作捷径。

这很重要,富兰克林说。我们绝不想躺在那里一两天,乃至一个星期,都不被发现。我们也不想留下一辆空车,而警察不得不徒步穿过树林,寻找可能被郊狼侵吞后残留的骸骨。

而且,那一天不能太阴沉。没有雨也没有初冬的雪。树叶已经开始变色,但还没有落下来很多。一切涂上了金黄色,就像那天一样。但也许不应该有阳光,否则金色的阳光和迷人的天气会让我们感到自己像破坏者。

关于遗言我们有不同的想法。也就是说,关于我们是否应该留下遗言。我认为应该给人们一个解释。他们应该被告知不存在不治之症的问题,不存在阻碍我们正常生活的侵袭的病痛。他们应该得到保证,这是一个清醒的,也许几乎可以称为轻松的决定。

在最合适的时间离开。

不。我收回。那太轻率。是一种侮辱。

富兰克林认为任何解释都是一种侮辱。不是对别人,而是对我们自己。对我们自己。我们属于自己,属于对方,任何解释都让他觉得是假意哭诉。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仍然倾向于反对。

正是这个事实——我们意见不一致这个事实——似乎让他不再考虑这种可能性。

他说这是个愚蠢的想法。他没关系,但我太年轻了。等我七十五岁时我们可以再讨论。

我说唯一让我不安——有一点不安——的是,这意味着我们假定生活中不会再发生任何事。不会再发生重要的事情,不用再应对任何事情。

他说我们刚刚还争吵过,我还想要什么呢?

争得太有礼有节了,我说。

我从不觉得自己比富兰克林年轻,也许除了谈论战争的时候,我是说第二次世界大战,而现在我们很少谈到这个话题。首先,他比我更常做剧烈运动。他曾经是马厩管理员,我指的是那种寄养用来骑乘的马而非赛马的马厩。他仍然每星期去马厩两到三次,骑自己的马,和负责人聊天,那个人偶尔会问问他的建议。尽管大多数时候,他说,他尽量不参与意见。

实际上他是个诗人。他是个真正的诗人也是个真正的驯马师。他在好几所大学里教过一学期的课程,但这些大学都不会太远,这样他可以和马厩保持联系。他承认朗诵过几次作品,但那种情况非常难得,他说。他不强调诗人的工作。有时候我因为这种态度而感到气恼,我称之为他的谦卑人格,但我能明白其中的意义。当你为马忙碌的时候,人们可以看到你在忙碌,但是当你忙着写诗的时候,你看上去好像无所事事,而你不得不解释自己正在做什么时就会感到有点奇怪和尴尬。

另一个问题也许是,虽然他为人含蓄严谨,他最有名的诗却是这里——也就是他长大的地方的人们习惯称为原生态的诗。非常原生态,我曾经听他自己这么说,不是表示歉意,也许只是告诫某人不要去读。他能感知那些他知道可能会因为某些东西而感到不适的人的情感,虽然总的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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