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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生活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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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会感到很骄傲。后来,当他谈到这段时光的时候,他说他一直是赞成艺术的。现在我可以想见妈妈的尴尬, 如果他当着她剧院的朋友这么说,她一定会感到难为情,并用大笑掩饰自己的难为情。

嗯,后来出现了一个情况,这个情况本来是可以预见的,而且很可能已经被预见了,但不是被爸爸。我不知道其他志愿者身上是不是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我所知道的是——尽管我并不记得——爸爸哭了,一整天都在家里跟着妈妈,不让她走出自己的视线,拒绝相信她。她没有告诉他任何一件可以让他感觉好过一些的事,而是告诉了他一件令他感觉更糟的事。

她告诉他孩子是尼尔的。

她能肯定吗?

绝对肯定。她有记录。

那么发生了什么?

爸爸不哭了。他得回去工作。妈妈收拾好我们的东西,带着我们去了乡下,和尼尔一起住在他找到的那座拖车房里。后来她说,她也哭过。但她还说她感到了活力。也许是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有了活力。她感到仿佛获得了一次机会;她的人生重新开始了。她告别了那些银器,瓷器,装修方案,花园,乃至书架上的书。现在她要生活,而不是阅读。她把衣服留在壁橱里,把高跟鞋留在鞋架上,把钻戒和婚戒留在梳妆台上,把丝绸睡衣留在抽屉里。她打算至少有一部分时间要在乡下赤身裸体地四处走动,只要天气暖和。

这个想法没能付诸实践,因为当她试着这么做的时候卡萝跑到小床上躲了起来,甚至尼尔也说对这个想法并不热衷。

他对这一切是怎么想的?尼尔。他的处世哲学,正如他后来所说的那样,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欣然接受。一切都是礼物。我们给予,我们接受。

我对这样说话的人心存怀疑,但我不能说自己有权怀疑。

他不是一个真正的演员。他说,他从事表演是为了做一个试验。看他能在自己身上发掘什么。读大学时,退学之前,他曾经在《俄狄浦斯王》里出演歌队的一员。他喜欢那样——抛下自我,与其他人融为一体。后来有一天,在多伦多的大街上,他遇到一个朋友,那个朋友想在一家新的小镇戏剧公司找一份暑期工,正要去试戏。他跟着去了,因为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结果他得到了那份工作,而那个家伙却没有。他要演《麦克白》里的班柯。有时候班柯的鬼魂能被观众看见,有时候看不见。这次他们想要一个能看见的版本,而尼尔的身材正合适。完美身材。一个实实在在的鬼魂。

在妈妈突然宣布她的惊喜之前,他原本就打算在我们镇上过冬。他已经找到了这座拖车房。他有足够的木匠经验,可以得到装修剧院的工作,而这份工作可以让他支撑到春天。那是他所愿意考虑的最远的未来。

卡萝甚至不必转学。她在沙砾坑旁边那条短短的小巷尽头搭校车。她不得不和乡下的孩子交朋友,也许还得向以前曾是她朋友的镇上孩子解释一些事情,但她这么做是否有困难,我从来没有听说。

布丽兹总是在路边等她回家。

我没有上幼儿园,因为妈妈没有车。但我不在乎没有跟其他孩子在一起。卡萝回家后,有她和我在一起就足够了。而且妈妈经常爱闹着玩。那年冬天,刚下雪,她就和我堆了一个雪人,她问:“我们叫它尼尔好吗?”我说好的,然后我们在它身上插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让它看上去很滑稽。我们决定当他的车开过来的时候,我就跑到房子外面去说,“这是尼尔,这是尼尔!”同时指着雪人。我这么做了,但是尼尔气呼呼地从车上下来,大叫着说他差一点撞到我。

我难得见他表现得像个父亲,那是其中一次。

冬天的白昼之短,当时一定让我感到惊奇——在镇上,黄昏时街灯就亮了。但孩子很容易适应变化。有时候我想知道我们的另一座房子怎么了。我并不完全是想念那座房子或者想再住在里面,我只是想知道它到哪儿去了。

妈妈和尼尔的快乐时光一直持续到夜里。如果我醒了,要去厕所,我就叫她。她会高高兴兴但不急不忙地过来,身上裹着一块布或一条披肩,还带着一种气味,让我联想到烛光和音乐。还有爱。

的确发生了一件不那么令人安心的事,但当时我没去试图弄明白这件事的意义。布丽兹,我们的狗,不是很大,但它似乎也没有小到可以塞进卡萝的大衣里。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不是一次而是两次。她把狗藏在大衣里,带上校车,然后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带着布丽兹去了镇上我们原来的房子,那里离学校不到一个街区。爸爸回家独自一人吃午饭的时候,就是在那里发现它的,在冬天的门廊上,门廊没有锁。它竟然自己跑到那里,像故事里的狗一样找到回家的路,令人大感惊奇。卡萝大吵大闹,宣称那天早晨根本没看见狗。但是后来她犯了一个错误:她又试了一次,差不多在一个星期之后,这一次虽然校车上或学校里没有人怀疑她,但妈妈怀疑了。

我不记得是不是爸爸把布丽兹给我们送了回来。我无法想象他出现在拖车房里,或者出现在屋门口,甚至出现在通往拖车房的路上。也许是尼尔到镇上的房子去把它接了回来。这并不是一个更容易想象的情形。

如果我说的这些听起来让人感觉卡萝总是不高兴或者总是在谋划什么,那不是事实。我说过,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确想让我说一些事情,但她并非一直不断地表现不满。闷闷不乐不是她的天性。她太渴望给人留下好印象了。她喜欢别人喜欢她;她喜欢搅动房间里的气氛,让人看到甚至可以称作快乐的希望。对此她比我想得更多。

现在我想,她是更像妈妈的那个。

她一定被盘问对狗做了什么。我想我能记得一些对话。

“我这么做是为了恶作剧。”

“你想去和爸爸住在一起吗?”

我相信她被问到了这个问题,我相信她说了不。

我没有问她任何问题。她做的事在我看来一点儿都不奇怪。也许年幼的孩子就是这样——异常强大的年长的孩子做任何事都不会显得不正常。

我们的邮件被投递在路边一根杆子上拴着的一只锡铁盒子里。除非风雨特别大,妈妈和我每天都走过去,看有什么给我们的东西。我午睡起来后我们就去。有时候一整天里我们只在那个时候出门。早晨,我们看儿童电视节目,或者我看电视她看书。(她放弃阅读的时间不长。)我们热些罐头汤做午饭,然后我去午睡,她接着看书。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胎儿在肚子里动来动去,我能摸到。孩子的名字叫布兰迪——已经起好了布兰迪这个名字——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

一天,我们沿着小巷走过去拿信,实际上当时我们已经离信箱不远了,妈妈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地站着。

“别出声。”她对我说,虽然我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没有玩穿着靴子在雪地里拖着脚走的游戏。

“我没出声。”我说。

“嘘。转身。”

“但我们还没拿信呢。”

“别管了。只管走。”

接着我注意到,布丽兹原来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不在前面就在后面,现在它不见了。马路对面有另一只狗,离信箱只有几英尺远。

我们回到家,把等着我们的布丽兹放进来,妈妈立即给剧院打电话。没有人接听。她又打电话给学校,请人告诉校车司机,让他把卡萝送到家门口。结果司机没法这么做,因为上次尼尔铲过小巷里的雪之后又下过雪了,但是他——那个司机——一直看着她走进家门。那时狼已经不见了。

尼尔的看法是根本就没有狼。就算有,他说,也不会给我们造成危险,也许因为冬眠,它一定很虚弱。

卡萝说狼不冬眠。“我们在学校学过。”

妈妈想让尼尔弄一支枪。

“你想让我弄支枪,去杀死一只该死的可怜的母狼?也许灌木丛里还有它的一群小狼崽,它只是想要保护它们,就像你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平静地说。

卡萝说:“只会有两只小狼。它们一次只生两只。”

“好吧,好吧。我在和你妈妈说话。”

“你又不知道,”妈妈说,“你不知道它是不是有饿着肚子的小狼崽或其他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她会那样和他说话。

他说:“别紧张。别紧张。我们想一想。枪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如果我去弄支枪,那我说什么?说越南还好吗?说我也该到越南去?”

“你又不是美国人。”

“你可激怒不了我。”

他们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结果是尼尔不必去弄支枪。我们再也没看见过那只狼,如果那是狼的话。我记得妈妈不再去取信了,但不管怎么说,也许只是因为她的肚子变得太大了,她去拿信已经不轻松了。

雪奇迹般地变小了。树仍然光秃秃的没有树叶,妈妈让卡萝早晨穿着大衣去上学,但放学后她是拖着大衣回家的。

妈妈说她怀的一定是双胞胎,但医生说不是。

“太好了。太好了,”尼尔说,他完全赞同是双胞胎的想法,“医生知道什么。”

沙砾坑里积满了融化的雪水和雨水,卡萝去乘校车时不得不绕着坑缘走。那成了一汪小湖,在晴朗的天空下,湖面平静,波光粼粼。卡萝不抱什么希望地问,我们能不能在里面玩耍。

妈妈说别发疯。“水一定有二十英尺深。”她说。

尼尔说:“也许十英尺。”

卡萝说:“边上不会有那么深。”

妈妈说就有那么深。“水会突然变深,”她说,“这和海滩不一样,妈的。离那个地方远点儿。”

她开始经常说“妈的”,也许比尼尔说得还多,语气更加恼怒。

“我们也该让狗远离那个地方吧?”她问尼尔。

尼尔说这不是个问题。“狗会游泳。”

一个星期六。卡萝和我一起看《友好的巨人》,边看边做出扫兴的评论。尼尔躺在沙发上,沙发展开就是他和妈妈的床。他在抽他那种烟,因为上班时不能抽,作为补偿,周末他要尽量多抽。卡萝有时候会去烦他,让他给她抽一根。有一次他给她抽了,但让她不要告诉妈妈。

不过,当时我也在,我告诉妈妈了。

妈妈非常惊恐,但并没有吵闹。

“你知道他会马上把孩子们从这儿带走的,”妈妈说,“下次别这样了。”

“下次不了,”尼尔顺从地说,“要是他给她们吃有毒的卜卜米垃圾食品呢?”

刚开始,我们根本见不到爸爸。后来,圣诞节后,我们被安排每个星期六去见他。妈妈每次都问我们过得好不好。我每次都说好,我说的是真话,因为我认为如果你去看电影或者去看休伦湖,或者在餐馆吃饭,那就说明你过得好。卡萝也说好,但她的语气表明那不关妈妈的事。后来爸爸冬天到古巴去度假(妈妈谈起这件事时带着些惊讶,也许还有赞许),回来后得了流感,久治不愈,见面中止了。本应在春天恢复见面,但一直没有。

关了电视之后,卡萝和我被打发去屋外,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四处跑跑,呼吸新鲜空气。我们带着狗一起。

到了外面,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妈妈围在我们脖子上的围巾,拖在身后。(事实是,虽然也许我们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随着她怀孕的时间变长,她的行为就不知不觉地渐渐回到以前普通妈妈的样子,至少会给我们围上不需要的围巾,或按时给我们做三顿饭。她不再像秋天时那么坚持疯狂的举动。)卡萝问我想做什么,我说不知道。她这么问只是形式,我说的却是实话。总之,我们让狗在前面带路,而布丽兹的想法是去看沙砾坑。风在水面吹起了细浪,很快我们就感到冷了,于是重新围上围巾。

我不清楚我们在水边溜达了多久,心里知道拖车房里的人看不见我们。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我正在接受指令。

我得回到拖车房去告诉尼尔和妈妈什么事。

告诉他们狗掉进水里了。

狗掉进水里了,卡萝担心它会淹死。

布丽兹。淹死。

淹死。

但是布丽兹并不在水里。

它有可能会在水里。卡萝有可能会跳下去救她。

我相信我仍然在按照这样的思路进行争辩:可它没在水里,你也没跳下去,这可能发生但没有发生。我还记得尼尔说过狗淹不死。

卡萝指示我照她说的去做。

为什么?

也许我问了,也许我只是站在那里,不听她的话,试图想出另一个论据。

在我的意识里,我能看见她抱起布丽兹,把它扔进水里,尽管布丽兹拼命地紧紧抓住她的大衣。然后卡萝后退了几步,之后向水里跑去。奔跑,跳跃,猛地跳进水里。但我不记得她们接连落水时的扑通声。没有很轻的扑通声也没有很响的扑通声。也许那时我已经转身朝拖车房走去——我一定已经转身走去。

每当我梦到这个场景,我总是在奔跑。在梦里,我不是在朝拖车房跑,而是往反方向朝着沙砾坑跑。我能看见布丽兹在挣扎,卡萝在朝它游过去,动作有力地游过去,游过去救它。我看见她的浅棕色格子大衣和毛呢围巾,看见她带着骄傲和成功表情的脸和她的红色头发,鬈曲的发梢因为被水打湿而颜色变深了。我所需要做的就是看着她,并感到开心——毕竟,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我实际上的行动是爬上通往拖车房的斜坡。我来到房前,坐了下来。仿佛那里有一道门廊或一条长凳,虽然事实上什么都没有。我坐下来,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我知道,因为这是事实。然而,我不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许我在等卡萝戏剧里的下一幕。或者狗的戏剧里的下一幕。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那里坐了五分钟。时间更长?更短?天不是太冷。

我曾经因为这件事去见一位专业人士,有一段时间,她说服我相信,我一定试过打开拖车房的门,但发现门是锁着的。门锁着是因为妈妈和尼尔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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