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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我了。”‘丁老头’显得神态自若。
“误会？此话怎讲？”我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故意拖延时间吧？”
‘丁老头’大大方方地看向我：“小丫头，你真误会了，我是来告诉你一切的。”
。
第384章灰仙灰天霸
我是来告诉你一切的！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句咒语一般。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假冒的丁老头这么说我一下子想起了黑子之前说过的那个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的人，不由吃惊地问道：“难道你就是黑子口中说的那个人？”
‘丁老头’竟然微微欠了欠身：“正是老朽。”
看着熟悉的人在面前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举动这种感觉实在有些怪异。我不由皱了皱眉：“你能不能从我师傅身体里出来说话？”
“你放心，我对他是没有恶意的，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了。再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方便咱们沟通交流。”
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假但却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便试探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他，不但不会伤害他甚至还会保护他。”
我有些不满地说：“我不管你是保护我师傅还是伤害我师傅，总之你先从我师傅身体里出来说话，你不觉得像你这么藏头藏尾的和人家说话很没礼貌吗？”
“是我考虑不周了。也罢，看你也不是个普通人，我也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老丁头’说完一道人影从他的体内闪了出来，正是之前我看到的那个与丁老头十分相像，同样穿着褐色唐装的老者。
这小老头倒真的不再躲闪，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我对面的位置上。不等我开口便说：“你放心，你师傅他没事，不过是被我施了个小法术，现在应该就和睡着了差不多。还有我们周围我也布了一层简单的结界，普通的凡人看到的也只是你和丁老头在聊天而已，不会因此给你们造成任何困扰。”
听他这么说我放心不少，便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问道：“你到底是谁？”
“咦，有意思。”小老头仔细打量了我几眼忽然笑了：“原来你这小丫头竟然是仙家弟马。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实话我觉得小老头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很大，首先他认识我这至少说明他以前是见过我的，所以他跟在丁老头身边应该有段时间了，其次他能看出我仙家弟马的身份而且并不害怕这说明他不是什么为祸人间的邪神。至于他说的以前没有看出我的身份的事估计就是那时我还没有解开容景寻的封印。
小老头抬手捋了捋下巴下的山羊胡哈哈一笑：“这有什么难的？你又没有故意遮挡住你和你仙家的气息。”
“什么意思？”我还是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就是我是通过看气得知你的身份的。”
我听着有些新奇：“看气？”
“对，小丫头你应该是会看相吧？”
我诚实的点了点头：“是会一点儿。”
小老头解释道：“这看气就和你看相差不多，可以通过人身上气息的颜色、状态得知对方的年龄、身份以及各种相关信息，你既然会看相应该也会看气，不过是还没掌握其中的要领罢了。不过说起来这次咱们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人自家人了。”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有了几分了然但还是问道：“难不成你也是仙家弟马？”
“不，我不是仙家弟马而是仙家。”
“噢？不知阁下是哪路人马？”我一下子好奇起来，毕竟之前通过马大娘加的那个东北地马群让我对仙家弟马也有了一些了解。
小老头嘿嘿一笑：“丫头，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从我身上的气看出老朽的来历来？”
我一听来了兴趣：“好啊，不过咱们事先说好我就是试试，要是弄巧成拙的话……”
小老头像是知道我的意思忙接茬道：“放心吧，小老头我还没那么小气。”
“有您这话就好。”听他这样说我彻底放下心来，要知道有些仙家可是很记仇的，有些人稍有不慎将其得罪就会被闹得鸡犬不宁、家宅不和。
既然已经将丑话说到了前面，我便也就没有什么顾虑，屏气凝神后将灵气慢慢在周身运转后集中在双目看向坐在我对面的小老头，开始只看见他的头顶似乎有一团灰色的气体等我再仔细看时竟然发现那气体似乎是笼罩在他的整个身体周围，而且还隐约的凝结成了一只……老鼠的形状？
老鼠？难道是……？我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我所看到的，毕竟这个原身似乎……不那么体面哈……
小老头见我这样便问道：“小丫头，看出什么了？”
“那个……阁下似乎出自大家族啊。”为了不显得太唐突我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小老头挺了挺胸膛：“你看的不错，我乃是灰家灰天霸。”
灰家？狐黄白柳灰……我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东北灰家不就是老鼠吗，感情这小老头还真是只老鼠精啊，怪不得长得尖嘴猴腮的呢，当然为表尊重我还是唤了他一声‘灰仙’。
灰天霸忙摆手说不敢当。
我当然知道他这并不是自谦而确实如此，因为就算我不说他也能感觉到我身上所带的容景寻的气息。要知道在仙家中可是要依靠实力说话的，这也就是上次黄四娘见到容景寻时异常尊敬的原因。
既然对方已经报出名号我的心也就安稳地放回到了肚子里，因为他既然说自己是灰仙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丁老头家，他和丁老头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于是我斟酌着问道：“敢问灰仙可是我师傅的保家仙？”
“小丫头你也不用拘泥，叫我灰老头或者灰大爷就行了。”灰天霸边说边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额？灰大爷？为什么这些老头都喜欢做大爷呢？我想了想说：“敢问一下，您老今年高寿啊？”
“不高不高，也就几百岁而已。”
好吧，不管怎样人家都是仙家，就是打个盹可能都要用上个三年五载的，所以这年岁问题还真不是我这样的人类可以比拟的。
“那我就叫你一声灰老吧。”
灰天霸笑眯眯地说：“也行，你高兴就好。”
话说我发现这些家仙除了容景寻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以外其他的还真都挺平易近人的，怪不得能在人间招收弟马广结善缘呢。
灰天霸旁若无人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用两只手捧着咔嚓咔嚓地吃起来。这神态乍一看还真像一只大老鼠。
我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再次问道：“灰老，您和我师傅到底有什么渊源啊？”
灰天霸倒出一只手摆了摆示意我别打扰他吃东西，我只好不再出声拿起刚才吃了一半的苹果也吃了起来，只听周围咔嚓声一片，听起来还真像是有一群小耗子在偷东西吃。
这灰天霸也不知是爱吃水果还是太久没吃了怎么的，反正捧着个水果盘子吃起来没完，直到一连吃了两个苹果、一串葡萄外加两块儿哈密瓜和三根香蕉后他才停下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哎哟，有些吃撑了。”
我心说就你那饿鬼投胎的架势和那计件似的吃法不撑着才怪。
灰天霸又回味似的喳吧喳吧嘴：“唉，可惜有点儿遗憾啊，要是再有点儿坚果就更完美了。”
我也是无语了，感情人家吃了这么多还没吃好！
见我一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灰天霸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哎呀，算了，吃也吃了，喝一喝了，我也就不吊你的胃口了，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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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选择渡人劫
艾玛，感情这年头故事都不是白听的了？还得预先支付报酬？只是这所谓的帮忙该不会是这小老头事先挖好的坑，就等着我傻了吧唧的往下跳呢吧？
灰天霸见我不说话催促道：“丫头？你倒是说话啊？不过是帮个忙而已，你不会吓得得不敢答应了吧？你放心，杀人越货的事别说是你就是我灰天霸也是不做的。”
“看你说的？”我挺了挺自己单薄的小身板：“谁说我不敢答应了，我只是不相信你一个正宗的东北仙家还会需要我一个普通人帮忙，你该不会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谁料我这话竟然让灰天霸露出了一个苦笑：“我这个仙家只怕也要做到头儿了，哪还有心思拿你开玩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和我师傅有关？”我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不由有些紧张。
灰天霸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命啊。”
我见他这样不由催促道：“哎呀，我说灰老啊，你怎么一个劲儿的在这儿感叹呢？到底说不说啊，我都快被你急死了。”
灰天霸这才缓缓开口：“这事儿啊，要是细说还得从二百多年前说起。你应该知道相对于人类来说动物的寿命都很短暂，长的不过是几十年短的可能也不过是一瞬间。所以要想活的长一些最好的办法就是修行，当然这也要看机缘和悟性。悟性，是先天之姿；机缘，更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对于动物来说修行之路曲折而漫长。
不满你说我的悟性并不高，所以一直修炼了三百多年也没有修成人形。族里和我一起修行的同辈，要不早就修成人形下山历练要不就进入了生死轮回。
那一年，我感觉到自己的天劫将至，但以我那时的修为根本就无力对抗天劫，所以摆在我面前的几乎就是一条死路。
可是我不甘心啊，三百多年我潜心修行就是想有朝一日可以修成人形下山历练，我真的不想像我那些死去的同辈一样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死去化作黄土一捧。
在思索了三天三夜之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下山去渡‘人劫’。”
我疑惑地问道：“人劫？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灰天霸无奈地笑笑：“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你本身就是人，当然不会有渡人劫之说。所谓‘人劫’就是修炼成精的动物拦住遇见的第一个路人，用人类的语言询问：‘你看我像人吗？’
如果路人说‘像’，就等于人类对它的肯定，它便可以幻化成人，这几百年的修炼便也就大功告成了。”
“那路人要是说‘不像’呢？”我对于他说的这个‘人劫’很是好奇。
灰天霸叹了口气：“如果那样的话这个问话的动物精怪几百年的修为就将毁于一旦，更有甚者要是那路人说了不好的话，还会让这动物精怪死于非命。”
“这么严重？”我真的惊讶了。
灰天霸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要不我怎么说这是渡‘人劫’呢，毕竟这也是九死一生的事啊。”
我忽然想起以前听过一个故事和灰天霸讲的这种情况类似，只不过主角是一只黄鼠狼。
一天晚上在一乡间小路旁一只上身直立的黄鼠狼拦住了一个路人询问自己像不像人。可那个路人那天正巧气不顺张嘴答道：“我特么看你像王八犊子，一扁毛畜生还学人说话？给我滚一边去，好狗不挡道。”
黄鼠狼惨叫兰依声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结果第二天，这路人在田里干活的时候摔伤了腿，被好心的村民送回家正巧看见自己的儿子便掉进井里淹死了。妻子看到儿子被打捞上来的尸体后立马就疯了，挣脱了众人跑得不知去向。好好的一家人几乎一天之间便死的死伤的伤，可以说是家破人亡也不过分。
现在看来这路人所经历的一切应该都是那只渡‘人劫’的黄鼠狼干的。之前我也说过这些仙家有的十分小气，一不小心得罪了它们就有的受的。不过，我觉得这也不能全怨它们。就像刚才那个故事中的路人，害那黄鼠狼几百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它要了路人儿子的命也不过就是一种报复的手段。
毕竟就连人都有报复心理，更何况是动物呢？况且动物始终是动物，即便它们修炼成人形很多时候它们的思维方式和人也是不一样的。
想到此我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身边的灰天霸身上，皱了皱眉问道：“既然渡‘人劫’如此凶险，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决定呢？”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的天劫将至，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是死，但我要是成功渡过人劫不但可以化成人形而且还会将天劫至少推迟几十年，你说这种情况下渡人劫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思索了一下说：“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渡人劫虽然九死一生但好歹还有生存的希望。”
灰天霸点了点头表示对我的答案很满意：“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便连夜下了山然后站在一条笔直的小路旁心情忐忑地等待着我将要遇见的第一个路人。我还记得那天是个夏季的月圆之夜，月光皎洁而明亮，可以十分清楚地看见周遭的一切，没多久我就看见从小路的另一头走过来一个人影，等近了我才发现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现在想来那天真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所以也该着我会成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些，所以还是相当的紧张。
眼见着那少年离我越来越近，我也顾不得多想一下子跳到了路中间，努力直起身子问道：‘你看我像人吗？’
那少年被我下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心说：坏了，我这不是要栽吧？咬了咬牙我又大声的问了一遍：‘你看我像人吗？’
那少年惊奇地看着我竟然连声道：‘像，像，太像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高兴的打着滚跑开了。
小路上忽然响起那少年爽朗的笑声。
我这才想起自己太高兴了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