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从未离开。
丁老头并没有理会丁邵武的抱怨而是一脸欣慰地看着我:“这样很好,女孩子有些自保的能力总是好的,要知道求人不如求己,靠天靠地也不如靠自己。”
“师傅,吃葡萄吧,尝尝我买的葡萄甜不甜?”我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丁老头手中的葡萄。
站在一旁的丁邵武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那还用尝吗?你买的就算是青葡萄也是甜的。”
这次我没有和他贫嘴而是从果盘里拿起了一块哈密瓜递到了他面前:“二师兄,我记得你什么水果都不吃,就爱吃哈密瓜。”
丁邵武愣愣地从我手里接过哈密瓜一连咬了几口也不出声,最后竟然拿着吃剩的半块哈密瓜走了。
我纳闷地看着丁邵武的背影,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丁老头拍了拍我胳膊说:“别理他,他就那样。长得文文弱弱的也就算了,心思还比常人细腻,用你们年轻人的话就是没事还老煽情。”
“二师兄这样的才是真汉子,侠骨柔情嘛。”我一边说一边又剥了一根香蕉递给了坐在我旁边的丁邵文。
老丁头像是故意为难我似的问道:“哦,他那样的是真汉子,那我这样的是什么?”
“您?师傅您当然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江湖上的不老传说,劫富济贫的侠胆英雄,义薄云天的性情中人。”
丁老头连忙摆手:“行了,行了,你再说下去我不是天山童姥也是星宿老怪了。”
“谁说的我这可是秉承科学严谨的态度,实事求是的作风,做出的最公正最正确的结论,不接受任何反驳!”
丁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我:“就你会说。”
“人家是实话实说嘛。”
丁老头将手里的拿着的葡萄拈起一粒放到嘴中,嚼了嚼说:“嗯,果然是很甜。”
“嘻嘻,我就知道师父喜欢吃这个品种的,所以特意买的。”
或许是葡萄真的很甜,丁老头竟然也顾不上和我说话而是将手中的葡萄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我见他吃的开心心里也很欢喜,便也随手拿起了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
眼前有田园美景,身边有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师父师兄,恍惚间我竟然有种身处世外桃源的感觉。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
就在我的苹果吃了不到一半的时候,一抬头竟然发现那个和丁老头有八分相像的小老头正站在丁老头的身后笑眯眯地看着我。
此时通过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我可以明显感知到他不是人类,也就是说我最初的判断是正确的。就在我考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将他制服的时候却见他冲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由此看来他并不怕我,难道是因为我看起来没有杀伤力?这让我多少感到有些郁闷,不过眼下丁老头和丁邵文都在我也不好动手,只能死死的盯着那老头,希望他能在我的震慑下有所收敛。
谁知那老头似乎并不害怕,不躲不闪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正猜测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却听半晌没出声的丁老头忽然开口对丁邵文说:“老大啊,你也去前面帮帮忙吧。难得丫头来一次,让你妈他们多做俩慕染爱吃的菜,正好我们师徒俩也说点体己话。”
丁邵文应了一声便往前面走去,我疑惑地看向丁老头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奇怪,有什么话还要背着自己儿子的呢?
丁老头看着我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是个急性子,见他这样便有些不安起来:“师傅,是徒弟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这么吞吞吐吐的让我有些不适应啊。”
“其实也没什么。”丁老头又叹了口气:“师傅就是有些不放心你,你这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拧了,干什么都凭自己的喜好。你要是想讨好一个人,一定会哄的那人心花怒放。你若是喜欢一个人,就掏心掏肺的去对待人家,哪怕那个人不领情你也不在意。可是你若是讨厌一个人,不管是多亲多近,你也不会给人一丝好脸色。
可是你这样做最后最容易受伤的那个人恰恰是你自己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之前你示弱一些,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就不会闹成后来那么僵,毕竟血浓于水,他对你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改不了也不想改。”我垂眸心中满是苦涩,对于丁老头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呢?可是以前的我固执的不想去讨好一个我不喜欢也不喜欢我的人,哪怕那个人是我的生身父亲也不行。
更何况现在改了也没用了,那个我一直对抗的人已经死了,就连他的魂魄我都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虽然现在我对父亲的怨恨已经随着他的死而消失殆尽,但是我想到他时依旧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温情,即便他和妈妈都说他是爱我的。
或许我们都在彼此的生命里缺席了太久了吧?所以我们成了最亲的陌生人,不得不说这是我的悲哀也是我们父女共同的悲哀。
“云丫头啊,老子有云: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就像那个舌头和牙齿的故事你听说过吧?”丁老头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并且将其中的一杯推到了我面前。
我忙倾身点了点头:“你说的应该是《淮南子?缪称训》里的那个小故事。据说老子曾向商容求学,商容见老子虚心好学便有意教导他于是便问他人是先有牙齿还是先有舌头。
老子答:‘先有舌头,因为人一出生就有舌头而牙齿是后来一颗一颗长出来的。’
商容就又问:‘那如果人老了牙齿还会在吗?’
老子说:‘人老了牙齿就会掉光。’
商容问:‘那舌头呢?’
老子想也不想的答道:‘舌头当然还在。’
商容:‘你知道为什么牙齿明明是后长出来的却早早掉光吗?’
老子不语。
商容淡定地说:‘因为牙齿过于刚强,而舌头得以长存是因为它柔软,天下万物也都是如此。’
此后,老子便常对其弟子们说‘慢吃不存,舌头犹在’。”
丁老头叹了口气:“不错,其实这就是柔顺胜刚强的道理,就好比一棵柳树,什么部位坚强什么部位柔弱?答案可能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树干坚强,枝条柔弱。
可是大风什么时候把柳条吹断过?所以柔弱胜刚强。你呀,就是太要强了,大丈夫尚且讲究能屈能伸,更何况你一个小丫头呢?”
“师傅,我……”
丁老头摆了摆手没让我说话:“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武术训练班时,我让你和邵武比试那次的事?”
。
第383章神秘小老头
我虽然不明白丁老头为何要旧事重提但还是点了点头。
丁老头继续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为什么会打了你一个耳光?”
“因为我过于逞强。”
丁老头点了点头:“是啊,那时我就看出你是个不服输的个性,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虽没有出声但却不得不承认丁老头实在是很了解我,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不但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哪怕是被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哭喊一声因为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这种性格说好听点儿叫执着,说难听点儿就是缺心眼儿。
“其实我们习武之人但凡有所成的大多都有这样不轻易服输的脾性,毕竟人可以没有傲气但却不可以没傲骨。所以这也是我看你异常顺眼的原因之一,只是我虽然喜欢你的这种性格但却不希望你一直那样下去,毕竟女孩子还是柔弱一些才招人疼。
你还小,不明白其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柔弱的外表和泪水才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所以人们才会说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只需要征服男人。”
我沉默,其实当年丁老头那一耳光对我的帮助还是挺大的,至少从那以后也我圆滑了许多,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也学会了迂回,在面对讨厌的人和事的时候也学会了忍耐和沉默……只是我所容忍的范围由始至终都不包括那个人,在我看来我可以忍受陌生人的任何事但却忍受不了在乎的人的一个眼神,因为只有不在意才能不在乎……
“云丫头啊,你别嫌师傅啰嗦,你今天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丁老头又叹了口气:“我今年八十多了,你是我的关门弟子,为师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过的好啊。”
我能感受到今天老丁头叹息的次数特别多,也特别惆怅,这和我以往印象中那个乐观豁达的他一点儿都不一样。
他这样的变化让我感到莫名的心慌,我握住丁老头干巴巴的手说:“师傅,您不要老是替我操心。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这就好,这就好。”丁老头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来也怪,你这么倔的丫头偏偏就对我的脾气,可惜你我这辈子只有师徒缘没有父女缘。”
“谁说的?”我俏皮一笑:“你不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徒弟和女儿又有什么区别?一个女婿半个儿,一个徒弟当然就是一个女儿了。”
丁老头听我这么说也笑的很开心:“对对对,你说的对,是没什么区别。”
我趁热打铁道:“呐,我跟你说,眼下您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好自己,享受人生。”
“放心,我会的。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嫁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如愿……”
“当然会啊,不仅如此,你还要看着我的孩子出生长大到时候你这个师公可是还要教他学武功的。”
丁老头捋了捋胡子笑道:“好,好,好。只不过你这丫头自己就是个调皮鬼,只怕你那孩子还不得一出生就爬到树上去?到时候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追不上他喽。”
虽然看见了丁老头的笑容,可是我的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再联想起之前黑子说的话我的心里愈发不安起来。
我暗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将体内灵气运转到双眼仔细观察丁老头的面容,想要试图通过面相看出些什么。可是也不知是我自己的问题还是怎么的,我总觉得丁老头的脸上好像是扣了一层无形的面具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东西。
虽然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但原本就有些心烦的我见到这种情形便更加烦躁。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原本站在丁老头身后的小老头却忽然拍了丁老头一下,随后便往丁老头的身体里钻。
我顿时大惊想也不想的将手腕上的千丝链弹射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那个小老头已经完全钻入了丁老头的身体。不过他似乎很是惧怕我手中的千丝链,竟然为了不被它碰到而带着丁老头的身体腾空而起落在了一米开外的地方。
千丝链打空返回到了我的手上,我有气又恼刚想呼唤瑜白等人求助却见已经被控制住了的丁老头笑眯眯地对我说道:“哎呀呀,有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冷哼了一声:“我可没看见什么君子,只看见一个趁人不备偷袭的小人。”
“女孩子家脾气这样大可不好,你看咱们两个谈谈怎么样?”
我一想现在也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毕竟丁老头还在人家手里便问道:“你想谈什么?”
‘丁老头’见我的语气有所缓和便一跃而起轻飘飘的落在了我对面的石凳上,脸上的神色一如往常。
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别说是丁老头现在这个岁数只怕就算再年轻个四五十岁也很难办到,而这小老头就算不是人类但却可以如此轻松的操控一具活人的身躯,单从这一点来看他也绝不是普通的角色,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难办。
这样一想我不由恼怒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丁老头’转动了一下脖子冲我诡异一笑。
我被他的笑容勾的心中怒火更盛,伸手就从平安扣内取出了一枚紫色驱邪符,这可是迄今为止我画出的唯一一枚紫符,现在的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这紫符可以对付得了眼前这个我不知道来历的东西。
“我不管你是谁,胆敢伤害我师傅我就不会饶过你。”紫符在手我心里的底气足了不少,毕竟之前容景寻给我讲过这些符箓的效力。只要眼前这小老头还没有修炼成仙我这紫符就不会对他没效果。
看到我手中的紫符,‘丁老头’的眼神一亮:“看来我没看错人,小丫头你果然有些本事,竟然有路子买到紫色符箓。”
“哟,没想到你还是个见过世面的。那就应该知道这紫符的威力,我劝你还是快快从我师傅身体里出来,别脏了我的手。没准小姐姐我高兴的话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呵呵,云丫头,你还真是张狂,不过就是花了点儿闲钱弄到张紫符,还真当自己能上天入地不成?还是说你师父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丁老头’脸上的笑容和他以往很是不同,没有了从前的和蔼可亲,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猥琐,看起来怪异无比。
听到这个冒牌的丁老头竟然学师傅的语气叫我云丫头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我脸色一冷,口中默念咒语打算利用手中的紫符将这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从丁老头的身体内驱赶出去,一来为了确保丁老头的安全,二来也是借机发泄一下心中堆积的恶气。
不料,不等我动手‘丁老头’忽然却抬起手来:“慢,等一等。”
我眯起双眼:“等什么?上菜啊?你是不是怕了?怕了就吱声,我云慕染可是非常尊老爱幼的。”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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