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过的格外艰难,经常吃不饱饭,露宿街头,再或者是被人诱骗、抢劫。
她靠着自己的机智一次次化解危机,也在一次次的困难中成长,她没有被摧残,反而越来越生机勃勃。
逐风先是去了神川乡,传闻那里的景色极美,有许多特色的名吃和手艺。她在神川乡玩了很久,走时买了几尊小泥人,全部让师傅照着自己的描述捏好。
所有彩塑里,只有寂空的模样最难捏。因为他的样子,逐风无法形容,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才能描述寂空。
第36章第36章
林念慈被勒地胸闷,抬手轻拍雎不得的胳膊:“醒醒!”
他沉在梦里丝毫未觉,甚至搂地更紧了。
她被迫与他面对面躺着,直直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个角落。
夜明灯微微发亮,既不会让人感到刺目,又不会让人什么也看不清,正是夜晚的最佳亮度。
雎不得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覆盖,鼻梁高挺,薄唇微红,这样不说话也不睁眼的时候,全身毫无防备,便像一个无辜的少年,有一丝奇异的脆弱感。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缺点,精美如画。
林念慈看了一会,突然很想吻他。
他一定很好吻。
“雎不得,”她靠近他,轻声,“你再不醒,我就要亲你了。”
她本是玩笑话,以为他不会醒得如此凑巧,但没想到,他偏偏就是醒得这么巧。
长睫忽闪几下,他蓦地就醒了。她心头一跳,从头红到脖子根,使劲钻到被子里。
他的眼里先是有些迷茫,然后哑着嗓子:“你方才说什么?”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说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怀疑,他总觉得不是这句。
“松手!别勒我了。”被子里的声音还是闷的。
雎不得这才察觉自己确实抱得有些紧了,他立刻松开些许,却没将胳膊抽开。他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她从脖子到耳朵再到额头都是泛红的,像一颗诱人的红果。
“你怎么这么红?”他摸摸她的额头,没发觉烫。
“我热的。”林念慈扒开他的胳膊,背对他。
雎不得不肯罢休,总觉得奇怪,她身上没有一点汗,怎么会热得这么红?
她却将被子一点点压在身下:“睡觉老实点!你都跑我被窝里了。”
雎不得在她背后没说话,等听她呼吸渐沉,彻底睡着,才从她脚底慢慢将被子抽出来,盖好。
她盖的其实是他的被子。
第二天醒来,林念慈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她说了些不着调的话,还差点被听见。
不过很快她便又恢复如常。
两人御剑继续前行,来到了魔域之都,六示城。
六示城临海,城边全是明黄沙滩和深蓝海域。进了城便是无数高大的灰黑色建筑,相较于无方城,六示城魔人更多,更加热闹繁华,但气氛也更加阴暗。
从进了城,雎不得便直觉不好,果不其然,林念慈跟着引力一路向前,直到来到城中最大的建筑面前,魔宫。
庞大的魔宫气势恢宏,建材是与其它建筑截然不同的纯黑色,象征着无与伦比的尊贵,它的每一块砖石上都精心雕刻了繁复的防御阵法,在宫外形成了张巨大的魔阵。
林念慈警惕起来,不肯再走:“等等!”
雎不得随她停下脚步。
她左右四顾,直觉没有了危险才拉着他去了角落:“魔尊住在魔宫,我们不知他的修为,待会进去要小心行事。”
看她如此严肃,他也不由得严肃起来,身上的懒散收了一收,看向黑蛛蛛。
黑蛛蛛从林念慈头发里爬出来,迅速看明白他的意思,脚下不停,在他的掩护下偷偷进了魔宫。
魔宫众宫奴看见一小小的黑蜘蛛爬进来,又听它说魔尊即将回来,俱抖了一抖。
“吱吱吱——”
听明白魔尊旨意,宫奴们纷纷钻进下房,顺便把外面能收的东西都收进房里。
两人翻墙进宫,一路躲躲藏藏往里去。走到一半,林念慈发觉不对。
“堂堂魔宫如此没有排面?怎么连个宫奴都没有?”
雎不得学着她低声:“可能跟随魔尊出去了吧?”
黑蜘蛛远远爬回来,向着他点了点身子。
林念慈半信半疑,继续向前走。
魔宫最中央一座高大的宫殿耸立,其奢侈华丽,数根雄壮的雕金柱支撑殿宇,象征权力的黑金宝座立在大殿正前方。
殿门前一个魔也没有,两个人观察片刻毫无阻碍地进入殿内。
宝座上镶嵌无数奇珍异宝,林念慈偷偷瞄了好几眼,才收回视线。
这个奢华程度,同雎不得有的一比。
宝座后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正在旋转,她清晰地感觉到引力便是从这里面传出。
“在这里面,”她指着阵法,“若想进去必须破解阵法,我没学过这个,你学过吗?”
“学过一些,”雎不得暗暗蹙眉,阵法里面有东西能证明他的身份,怕她看出端倪,只得道,“……只是这阵法太复杂,破解需要时间。”
第37章第37章
“恭喜云妃娘娘,您已腹中怀子。”苍老的石魔跪伏在地,向榻上半躺的女子道喜。
女子一身红衣,唇角噙了温柔的笑:“快些扶本宫起来,本宫要去告诉尊上这个好消息。”
“尊上!”扶云走进殿里,“妾已有身……孕。”
她看着前方象征权力的宝座上,黑衣男子抱着一个蓝衣抚媚的女子,正在说话逗她笑。
他的眼神温柔,满眼的情愫好像要将那个女子淹没。
他已经好久没有找过她了。原来他依然是温香软玉在怀。
男子抬眼,看向扶云的眼神淡了许多:“知道了,回去好好养胎。”
“尊上……”扶云捂着肚子,踩在地上的光脚凉得刺骨,她面露茫然。
一股力将她推出大殿,沉重的门在她眼前关闭,黑衣的宫奴道:“娘娘,以后未经尊上许允,不得擅自入殿。”
扶云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宫,她不明白,他不是说过他会永远爱她吗?
……
林念慈又一次梦中惊醒,她坐起来,起身出了客栈。
街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昏暗,因时辰不早,也人数稀少。
一队着铠甲的护卫队骑魔兽驶来,在每家店面前贴了一张告示。
她随着其他人靠近看了看,是一张宫中招人的通知,她想到储物戒中的流云簪,果断去魔宫应聘。
魔宫前人数寥寥,来应征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收入宫中,林念慈跟着他们顺理成章入了宫。
雎不得正无聊地坐在宫顶上掀瓦玩,视野里蓦地走过来十几个宫奴。
他的眼神迅速锁定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念慈?
他偷偷坠在宫奴身后,看他们一个个分配了下房。
林念慈正打扫卫生,一股风从身后过来,将她抱个满怀。
后面人脸埋在她发间:“你干什么?”
“我来做宫奴,”她继续收拾东西,“簪子的诅咒总要解开,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
“方法?”他的声音沉闷,“你要怎么找方法?”
林念慈扒开他的手,笑:“还能怎么找?我生得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却也算有些姿色,到时随便诱一诱哪位大总管,何愁问不到诅咒的事?”
雎不得又抱回去:“不行!”
“不行?”她捏住他的小指,“你说怎么办?”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问我,我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她回身,认真盯着他。
雎不得将脑袋搭在她肩上,不看她:“……我就是魔尊。”
“哼!”林念慈终于听到他说出实话,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他有些慌,却不敢再去抱她:“我错了……”从她开始试探他起,他便隐约知道她已清楚,但他依然抱有侥幸心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魔尊。
可能是因为她出身正道,即使他们两人总是想法相似,一切契合,但他依然心存惶恐,害怕她不喜自己是魔。
林念慈不肯理他,自行打扫卫生。
雎不得便一步一步地跟着她,清冷的眸子盯着她,她干什么,他也做什么。
小小的下房终于打扫干净,她在桌前坐下:“你错在哪里?”
其实她早便猜出他的身份不一般,尤其是从他能拿出那么多稀世灵宝后,她对他的身份便有了基础的猜测。放眼整个修真界,喜欢收集这些灵宝,又能出手阔绰的,只有魔族皇室。
但魔族皇室如今仅剩魔尊一人,所以他的身份也不难猜出。
在南洲村落时,蛇妖试探他,她也顺之试探,没想到他不愿说实话,她便一直假作不知道,希望有一日他能亲口说出这个秘密。
不过,对于多年前她在玉简上对魔尊的分析,纯粹就是人云亦云,道听途说。
“我没有早日告诉你我的身份。”雎不得一顿,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林念慈接下他的话:“因为你不信任我,你害怕我会因此嫌弃你。”
他过去蹲下,握住她的手,无从辩解。
黑蛛蛛见情节似乎要往某些地方发展,急忙从林念慈发里爬出来,骨碌着爬出了门。
“雎不得,”她捧住他的脸,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无论你是谁,是什么模样,我都不会嫌弃你。”
雎不得呼吸渐沉,他慢慢跪在她脚上,脸上的清冷渐次崩坏,他极轻极轻道:“好。”
说完,他微微仰头,双眸轻阖,长睫抖动,一副索吻的模样。
他的神情乖巧,平素清冷的脸上全是急切的请求,带着不自知的欲望,让林念慈很想一探芳泽。
第38章第38章
刚有这个念头,林念慈便用力摇头,企图将想法晃出脑袋。但她平复了一会,想法还是很强烈,只得不再看他,扭过头去。
黑蛛蛛左瞧瞧右看看,不明白他们为何突然都不再看对方。
旁边侍立的宫奴同样奇怪,魔尊怎么突然脸红了?
……
瘦小的男孩蹲在地上:“母亲,父亲长什么样子?”
“他长得很好看。”红衣女子对镜梳妆,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声音也异常地温柔。
男孩奶声奶气地问:“有多好看?有母亲好看吗?我为何从未见过他?”
扶云看着他大大的、酷似尊上的眼睛,忽然泪流满面,却依然强笑着:“是因为你啊,因为你是个杂种、是个祸害,他才从不来看我们的。”
男孩听不懂杂种祸害是什么意思,却能隐约知道是自己的错,他不肯相信:“是我的错?”
“对啊,”扶云擦去眼泪,继续梳她的长发,喃喃自语,“尊上以前很爱我,他说会永远爱我,他说我穿红衣好看,说我笑起来好看,这流云簪,还是他一下一下雕刻出的,我为了他,穿红衣,带云簪,日日练习微笑……可是从我怀了你后,一切都变了……”
她恢复了她的微笑,眼泪却一点也止不住:“尊上不来看我了,他的怀里有了另外一个女子,他还要因为另一个女人打掉你……不,不是,因为你未来会弑父杀兄、危害皇室……都是因为你。”
“母亲,”小男孩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跑过去为她拭泪,“你不要哭,我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扶云掐住他瘦弱的肩膀,声嘶力竭,“你怎么不会?你这个该死的杂种、祸害!”
男孩面露茫然,不明白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男孩长大一点,高兴拿着写了一下午的字:“母亲,我写的好看吗?”
扶云随意扫一眼,温柔道:“不好看。”
男孩兴冲冲从外面跑进来:“母亲,我听说我有弟弟了,我能去看他吗?”
扶云甩他一掌,温柔笑道:“不能。”
男孩抱着扶云的腿:“母亲,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哥哥弟弟们都有名字,就我没有?”
扶云将他推开,温柔笑眼中全是冰冷:“因为你是杂种,是祸害,所以不配有名字。”
男孩带着满身的伤跑回来,胳膊腿上血肉翻开,汩汩流血,他的眼里全是迷茫不解:“母亲,为何所有人都欺负我?为何他们都不喜欢我?”
扶云让他跪在屋外:“因为你是杂种,是祸害。”
后来的每一日,男孩从外面回来都带着满身伤痕,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骂他,他便渐渐地沉默了,不再出去,也不会再问扶云任何问题。
他以为他的名字,就叫杂种祸害。
……
林念慈此次醒来,更加生气,她简直想进去砍了那个魔尊和扶云。
她翻身下去,隔着被子抱住雎不得:“雎不得!”
他迷迷糊糊间反抱住他:“嗯?”
她夸他:“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好看、这么好呢?你就是我的小可爱!”
雎不得猛睁开眼,心头泛上惶恐:“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要夸他?是不是要离开他?
“没什么,”她贴着他,“我就是想夸夸你。”
他的表情一滞,他的前十几年人生里得到的永远只有否定,后来没人敢否定他了,得到的却只有毫无感情的夸赞。
这么一想,他得到过的真诚的赞许,似乎都是从她那里听到的。
她从来不吝于夸他。
“这么夸我,你知道我过去什么样吗?”他开口,语气里带了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过去什么样同我夸你有什么关系?”她不在乎道,“你这么好,我偏要夸。”
“我幼时,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踩我一脚……”
“我刚从蜃境出来,也是谁都欺我的。”
他忽然就看开了,他的过去再狼狈又如何,她不会介意的。
雎不得躺在地上,抱着林念慈,静了片刻才出声:“伴生咒的另一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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