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昙华不再作声。
我久久的站着,心底轻轻叹气。
好想帮助这些可怜的人,但我没有逆天的力量……不过,昙华?
猛的回头,充满期待地问:“昙华,你可以帮助他们吗?”
昙华一颦眉,显得极为不解,“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求你了,你是花妖,肯定会妖法的,你给他们下点雨,让万物生长,他们就有得东西吃了,就不会被饿死了!”
昙华冷漠的眸子注视着我,道:“让植物生长,被他们吃掉?”
“是啊!”我连连点头。
他冷哼一声。
我蓦地明白,冷汗涔涔。
动物妖有动物妖的哀怨,植物妖有植物妖的不满,那那那……那依你们的意思,我们人类吃什么???
“昙华……”虽然如此,我还是觉得有点理亏地小声解释,“你别恼呵,这就是食物链,就像猫吃老鼠,鸟吃虫,花草吃土,人吃谷,呃……外带肉。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若是破坏了这个食物链,那才叫天下大乱呢,恐怖着呢!”
昙华一挑眉,神情不屑,“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破坏自然规律,随他们而去。”
我可要恼了!
“哎!你有没有点同情心,看着人活活饿死,你就这态度?”
“他们饿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还问得理直气壮,差点没把我气晕过去。
……好吧,我就当你只是一朵花,不懂得人情冷暖,事实上,跟他交流,确实是很难,很难。
不过,为了那些穷苦的人,我,决定九死一生拼上一拼!
努力地把怒容给隐藏下去,换上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时的典型笑容,再加上大灰狼敲小白兔门时的柔声细语:“公子……您是妖仙,莫跟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再说了,他们人类只吃五谷杂粮,不吃花草,而且是对花草爱护有加,各个城市都争当环保文明城市呢!您想想看,您这会儿慈悲为怀,保了他们的小命,以后他们才有力气种植花草,让花草后代更加繁荣昌盛,而且还会将花儿一族当成宝贝守护当成神仙敬仰!这说到底啊,您是为人间万物特别是你们植物类做出了不可限量的巨大贡献啊!”
一番话,忽悠得天地动容。
而我们昙华公子,则是一脸似懂非懂。
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地望着他,“公子,您就当一不小心打了喷嚏吧,好心有好报,有好报哦……”
神奇的妖法
他长吸了口气,似乎被我纠缠得颇为无奈,颦了颦眉心,道:“好吧,你开口求我,我也没有拒绝之礼。”
哂,说得他多讲理多宽容似的,哼哼,我说想回家怎么就没有人答应呢?!
昙华拂袖翩然而去,我忙提了提神,小碎步的跟了上去。“公子,既然答应了,就请立即执行吧。”
“你想让人知道我是个妖么?”头也不回。
“呃……会当您是仙的。”
这回他回首投我一眼,眼神里错综复杂,透着让人心跳的眸光,“现在,还不是。”
我怔了怔,他磁性的嗓音就在我脑子里绕啊绕,总觉得要渗到我骨子里去,戳的我心底某处有点疼呀疼的。
半天绕了回来,才发现他已走出老远了,正沿着小路向着一片偏荒的土坡走去,修长的身影隐现在张牙舞爪的干树枝后,朦朦胧胧的过渡成一身红衣长发。
变身了!嗯,还是本人帅,有型,美!
赞完,忙追上去。
冲出重重枝叶的阻拦,我总算追上了昙华,站到了一个小平坡上,然后弯下腰不停的喘粗气,“爬山坡你也不等等我,我累死了。”
他没理我,转回身来,平视着我们走过的路。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高处远观,更清楚地看到这一大片土地上草木不生的荒凉景象。
昙华缓缓抬起一只胳臂,中指抵放在额前,双眼凝神的盯住前方蓝色的上空,薄唇微启,默默念着类似咒语的东西。
我聚精会神,屏住呼吸细细观察着他的丝微举动。
稍时,昙华的金色双眸慢慢演变成橙红色,幽深而凌厉,额头的指间缓缓延伸出两道青色的光,互相缠绕旋转着传向天空,直到投入到那一片蔚蓝中。
天空中的白云纷纷向着青光处聚拢,越聚越浓,越来越低。不一会儿,白云已变乌云,翻滚如浪,黑压压的聚成一大片,将阳光遮蔽,天地之间顿时阴暗起来。
昙华双臂一展。
长衣扬起,长发散开。
天地间刮起了狂风,一声呼啸着席卷每条街道与乡村。
我激动震惊的瞪大眼,却被一片沙石迷了眼,可惜不想错过这惊世骇俗的一刻,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双手捂住脸儿,从指缝处看着。
昙华收拢双臂,双手合并然后渐渐张开,手心出现一团发着莹光的花瓣,掌一推,莹光向着四方飘扬散去。
豆大的雨滴划破长空穿过狂风哗啦啦滴落下来,顷刻之间,天地间一片水气蒙蒙。莹光花瓣穿梭在雨丝之间,像飞舞的雨蝶,渐渐融入到雨雾里。
街道上、乡村里,一些人从屋里冒出头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惊愕后是狂喜,然后是欢腾!
他们一个个如疯了般跑到外边,一边跳一边笑一边叫,和着狂风暴雨,震耳欲聋。
有的张开口对着天空猛喝雨水,脸上是沉醉的笑容。
干裂的田地里,雨水润湿了土,变成了泥水将裂口缝合,不一会儿,竟然从土地里升起一层嫩嫩的绿色。
又有许多的人跪了下来,对着四面八方跪拜。还有许多人奔到田地里,跪下去亲吻那片刻间长出来的庄稼苗。
我惊喜万分的望着这一切,虽然站的地方并未下雨,但脸上全是水,是泪水。
太好了,太好了……
感激又崇敬地望向正在收法术屏气凝神的昙华。长发如浪,红衣如火焰,形成一道最美的风景。
轻轻的,走上前,从身后温柔的搂住他的腰,脸儿贴上他的背,“昙华,谢谢。”
昙华缓缓转过身来,微垂目浅笑着,问:“满意了么?”
“嗯。公子对我太好了。”我抹着眼泪。
昙华拉住我的手,平静地道:“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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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我们的昙华公子在我心目中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神。
与神共床,岂敢再有亵渎之举?
偶从此改头换面,痛改了前非,绝对是老实规矩光明正大的伴在公子身边,睡觉时也只是挽着他的胳膊像个婴儿依偎在他身侧,对公子绝不再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你别说,昙华还真是个温顺的人儿,每天只要我不太过分,他都由着我去,偶尔夜里被美梦惊醒睁开眼睛,便能发现我要么是胳膊压在他胸前,要么是腿搭在他腿上,反正是怎么舒坦我就怎么摆姿势,完全把昙华当成了个恒温活抱枕。往往是我一醒,昙华便也醒了,对着我柔柔一笑,再拍拍我叫我接着睡。
唉,人就是不能惯啊不能惯,得到昙华的默认,我便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有一次我梦到啃鸡腿,嗯那味道太香了,我觉得自己像饿了百年的女鬼,抓住啃的那个畅快啊,啃着啃着,就突然醒了,这一睁眼不当紧,吓得我半天归不了魂,昙华正颦着眉颇为无语的瞅着我,而我,正紧抓着他的手腕嘴巴啃在他的胳膊上。羞得无地自容啊,忙松开他躲得远远的,不过人家昙华善良到什么程度?竟好言安慰我等到天亮,就让小冰给我准备鸡鱼大餐……
对于舒服的日子,我总是很轻易就能适应。和昙华同居的这些天,我满意的紧,除了头几天吧,跟一个大美男睡确实是有点别扭,但很快竟适应自如,贴着他温和的身体睡得尤为安心,居然丝毫没有什么骚动的念想。
谁说男女没有单纯的感情?我要去反驳他!
未婚夫来要人
阳光明媚的这一天。
屋内洒满了点点金黄。
昙华的站在床前,不紧不慢的整理了衣物,伸手从桌台上拿了梳子,细细的梳理他如瀑布的长发。
我斜坐在床头,痴痴望着一静一动都美丽逼人的昙华。
“还不快起来,望着我做什么?”昙华从眼角瞥我一眼。
风华绝代啊倾天动地,即使这样不经意的邪睨,也将妩媚发挥的淋漓尽致。
“呵呵。”我一咧嘴,眼神在他身上如饥似渴的流连忘返。
蓬松的头发,凌乱的里衣,呆滞的表情,发直的双眼,再加上刚才那一声似憨似奸的干笑,这被外人瞧见了准要打120送入精神病院急救中心。
昙华转过身,上前一步斜坐在床边,有点好笑地望着我道:“翩儿,你什么时候睡觉也睡出床气了?要是还想睏,就再睡会儿吧。反正,你的身体现在还没完全顺畅,也就没什么事。”
我眨了眨眼,脑袋里拼命搜出他好几句奇怪的话语,小小打了个激灵,追问:“那我的身体若是好了呢?会有什么事?”
他的眸子有一刻的定住,既而,温婉一笑,“那是以后的事,你只需好好休养身子就好。”
“昙华……”
“还睡不睡?”他有意无意的理着我的头发,却明显的不想继续那个话题。
我皱了皱眉。
会有什么事呢?现在在他身边,他对我这般好,就算为他做点什么牺牲,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儿,我甩掉那一丝惊慌,抿唇一笑,眼睛就瞧上他顺着肩膀垂落在胸前的黑发,心思一动,道:“我帮你梳头吧?”
他一挑眉,“我梳过了,你没看到?”
“唉呀,我想玩嘛!”我撒娇的嘟着嘴道,跪坐起来挪到他背后,双手将他的身子按正,拿起梳子给他梳起来。
他也没坚持,就这样乖顺的坐着任由我玩弄他的秀发。
我斜睨了下他秀美的脸,心下一动,快速将他梳了个女孩的发型,然后扳过他的肩膀,他亦不明就里的懒懒挑起眼角,那表情,那眼神,配上发型,啧啧……三圣母也比不得!
对我狡黠的眼神起了疑心,他扭头望了一眼镜子,竟突地一笑,道:“翩儿越来越调皮了。”语气里毫无责备。然后抬起袖子一挥,又变回原样,将我的心血付诸东流。
“公子!”门口突然跑过来一个丫头,面色冷冽地道:“公子!崖下有人闯进来了!”
我一怔,怎么,他这地盘也有人敢惹么?
昙华不慌不忙,悠然站起身,问:“是,一个男人?”
“是,看他身手,像是陵兰姥姥门下的人。”
嗯?陵兰姥姥,好像有点耳熟,什么门派啊叫做什么姥姥,还刘姥姥呢。
昙华唇边盈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侧目瞥我一眼,颇有深意地道:“翩儿,我们去瞧一瞧。”说完优雅地向门外走去。
我、我?
乖地跟上去,嗯,来到古代,也就一开始惊险一点,最近都过得太安逸了,不现实、不现实。
出得殿外,就见这险象环生的山下,一个年青人和小冰正打得热火朝天,一道道剑气将周围的树枝草叶劈得啪啪作响片片溅飞。
“哇!”我吓得躲到了昙华身后。
昙华昂头负袖,表情平静而淡然,眸底甚至还有一缕蔑视。
突然,那两团正纠葛在一起的人,一人停了下来,对着我们这边猛冲过来。
昙华扬起一只手臂,在空中划了一道圈,我们周围的树枝竟被这道圈给吸断,纷纷落下聚集在圈心不停旋转着,昙华手掌一推,这一团乱七八糟的树枝便劈头盖脸冲向那飞过来的人。
那人反应也快,立即抽身向上飞去,一边用剑不停的砍向接近他身边的乱枝。
昙华浅浅一笑,旋身优美的转了个圈,衣袂翩跹,长发飘扬,笑容美丽动人,尚未站定之时,他唇角一勾,抬起的二指中突然多了一个冰锥,嗖的一甩,直逼向那正手忙脚乱的年青人。
年青人一个惊呼,那冰锥便如幻影一般直钻入他胸前,他四肢一抖,全力尽散一般跌落而下,啪的一声,实实摔在地上,把边上的树叶都震的四散乱飞。
小冰收了剑迅速飞落到我们身边。
“翩翩!”年青人扬起脸望向我,急声唤着:“翩翩!”
我一震,嗯?这人是找我的?!
年青人正欲爬起,他周围的地上突然冒出无数的绿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生长着,顷刻之间沿着他的身体长成结实茂盛的藤条,在他身上围绕交缠,眨眼下,他便成了一个长着绿毛的鸭蛋。
“妖孽!”年青人愤恨地瞪着昙华,咬牙切齿地徒劳挣扎了几下。
我很生气,一下子跳到昙华身前,指尖颤抖地指着他大叫:“绿毛龟!你骂谁呢?我们昙华公子可是救世济俗的神仙!”
那人惊骇地盯住我,不可置信地吐出我的名字,“翩翩?”
我有点心虚的向后缩了缩。这人的眼神很灼热,应该跟龙翩翩交情并不一般,难道会是……仔细地望向他,这人长得其实很俊美冷峻,五官棱角分明,眼睛幽深明亮,鼻子高挺微窄,显得英气又硬气,眉宇间还张扬着一丝正气。脸上唯一柔和的地方,便是那线条优美却略显倔强的薄唇。
人说薄唇的男人都薄情。
“翩翩……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我……”他眉心一皱,眼睛里流露出温柔和愧疚,“我一定会救你回去的。”
确定了,这人是杭占宇。
拒绝
下意识瞄了瞄昙华。
昙华正双手负袖,微扬着下巴,半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不屑地瞥他一眼,站到昙华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对地上的人劝道:“你不用觉得愧对于我,现在我的生活不知比以前好多少倍,我不想回到以前,也不想再跟你有什么交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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