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飘在眼前,我眨了眨眼下意识抬手接住,余光中,天空慢慢出现一片、二片、三片……红花瓣越聚越多,纷纷坠落在水面,顷刻之间,我便如同周身在血雨之中。
笃然,花瓣变成一块块的薄冰,在我周围旋飞着转起来,越来越快,我惊恐万状,想逃脱已完全没有机会,身子被一股冰凉的气场带起,慢慢升出水面,紧接着飞速旋转着的薄冰如同冰环般一圈圈钻入我的体内,刺得我浑身冰凉疼痛不已,“啊!嗯……”
瞬间,我体内的血液就如同被冰封了一般,思维凝固,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千年花妖
脑袋清醒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身体好冷,不由自主的打了寒战,我突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我怔怔的移动眼神,正视了自己的处境。
依然**的曼妙身体被昙华双臂环在怀里,形成一副暧昧又风流的景致,身边除了一望无际的红野花,还有我的衣服……这个不知所为的昙华,就不知道拿衣物遮盖住点我吗?难道他不知道女人的身子不可以外露的吗?
知道的话他就不这样搂着我了。
这情况若被人看到了,一定以为我们俩那个那个啥了。
激动啊激动!
“醒了?”一双妖媚的眼睛从后面探过来,“好些了吗?”声音尤为关切。
唉,我都没有动,他就知道我醒来了,再继续赖在他怀里恐怕……咳咳,美人的怀抱果然温暖柔软……留恋的噌了噌他的前胸,我假装很痛苦的扭了扭肩膀,哑声道:“好痛,好难受!”说着一边用责怪的眼神瞟着他,果然惹来他难得的神情——歉意。
“我没想到你身子这么弱的。”他清雅的说着,双眼迷蒙,脸颊微红。
我回头贪婪地望着他那由于注入了过多的神色显得越发迷人的脸,“你刚才,那是干什么呢?”
“看看你跟我,是不是适应。”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答得很认真。
……适应?适应了怎么着?怎么着,你快说啊!
他突然微微一笑,松开我拿起我的衣服,轻轻柔柔的披在我身上,眼神微垂着望着我胸前,我低头一看,那挺立的两朵蓓蕾正躲藏在衣赏的边缘若隐若现,心底一颤,胸口重重起伏,眼睛也不敢再抬起来。
“还好……”他抬起手,伸过来,我惊的几乎窒息。却见那只手触到我胸前两朵的中心,修长的指往肌肤上一抹,缩了回去,放在他眼前,瞧着,“是我太急了些,让你一时承受不起,不过你看,你还是能够融合的。”
我瞪大着眼睛往那玉指上一瞅,一丝丝的水光。
怒!
我能不能解释那是由于我紧张而渗出的汗?!
“走吧。”他将我的衣服一拢,提着我就站了起来,我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就势就歪到他怀里,他也适时接住我,轻叹一声,仿佛有点自责,“我看你平日里活蹦乱跳的,还以为你很壮实……你放心,我会给你慢慢调理的。”
慢慢调理?我哀怨的翻他一眼。活蹦乱跳的那是小鬼。
他如浴春风般的微笑着,慢悠悠的给我解释:“那些花瓣幻化成的薄冰,凝聚了我的精气,送入你的体内,如果你适应我,就能够将它们融化在你的气血里,形成自己的内力。刚才你肌肤有水渗出,那是冰内精气与你的**相融过程中,冰化为水溢出了一部分。不过,你体弱经不起我太多太重的精气,所以一时将气血封住,你才会晕倒,还好现在没事了。我会一直帮你将体内所有的精气转化冲散,让你血气流畅。”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至少还是知道他会帮我,我没危险。
那就得了。
抹了把汗……果然,我的冷汗在一直冒。
身体在微微颤抖。
昙华将我拥牢一点,安慰似的轻轻拍着我,“没事,你放松就好。”
“我……刚才仿佛看到一群女孩子戏水。”我犹豫着,还是说出来。
他笑了笑,眼神眺望向远方不知名处,神色清静如水,“你能看到她们,很好。”
“她们是……”
“五千年前在这潭里嬉戏的仙女。”
“……?”
“她们变成了潭畔的美人蕉。”
“……?!”
“我是三千年的美人蕉。”
“……!!!”
原来,他是花妖!
我早该想到了,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普通人。原来是妖,是植物妖,传说中非常厉害的比动物妖还要厉害的植物妖……妈呀!今生终于见到妖怪了!
散花!
双脚突地一软,我直直在他怀里瘫了下去,双眼还贪恋地牢牢盯着他。
他微微垂下头,目光淡然,面容淡然,淡然的就像他根本没说过他是妖怪。
“你……变朵花儿来看看吧干干的咧开嘴笑,特意重复了“你”字。
不是要你变出几朵花,是要你自己变成花。
他脸上略过一丝楞怔,即而,没有如我想像的恼怒,反而一牵唇角,荡起个含着宠溺的笑,“以后会有机会看到的。”说着伸出手将我拉起,不放心的圈我在怀里,“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这样就好,就这样最好。”我满意地连连点头,被美人搂着有什么不好?
“那我们慢慢走吧。”
“嗯。”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托着我慢慢的踏着小路往坡下走,小心的越过旁边的小野花。
“……昙华。”我看了看他。
“嗯?”鼻息间哼出的声音尤其带有磁性。
“龙陌……”
“他已经出了牢房了。”
我大喜,“那现在回龙家了吗?”
“不知道。”
“……”
“你只说救命,没说送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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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细碎的脚步传来,凭听力我就知道是小冰。
不要凭听力了,事实上,除了小冰,还没有旁人进来过。
有时候不理解,小冰到底是昙华的贴身丫环,还是我的。
无微不至啊无微不至。
自从从那野外回来,我就没有一丝力气,躺到床上直哼哼,全身忽冷忽热的,可是又不觉得太厉害,就没有让小冰通知昙华。之前在野花丛里他是给我调理过了的,现在这种情况就应该是磨合期,所以能担当时且担当,不要显得咱太娇气。
“小姐,我给你熬了五味蛋黄酒,能驱你现在的寒气,你快喝了吧。”小冰一脸关切的端着碗承在我面前。
我欠起身子,伸出下巴,放眼往那碗里一瞅,见一个个荷包蛋像小白鹅一样泡在淡红色的酒里,还冒着袅袅的轻烟,抬头对她笑笑,“谢谢哈,我不敢喝酒。”酒后能出什么乱子,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再说,我又不是感冒,而且忽冷忽热的闹不准,这喝下去,冷的驱掉了,热的更热了,万一……热出点什么不雅的行为怎么得了。
我可是有脸面的人。
“没有关系的,这酒不烈,我放了红糖,对身子可好了。”小冰依然温声笑语。
“那,你先放这儿吧。”我无奈的应。
“别,小姐,你这方不好,我也睡不安宁,快点。否则公子怪罪下来,我可吃不消。”小丫头一脸哀怨乞求的又将碗凑近点,几乎就挨着我的嘴唇了。
……
机械的张开口,一边咕嘟咕嘟被迫着吞下几口酒,一边嘀咕道:“公子……那么温柔……怎么会……嗯……怪罪你?”
“小姐,这温柔跟怪罪,它是两码事呢。”小冰拿着勺子盛了个荷包蛋送我嘴里,我投降的忙抢过勺子,“我自己来。”然后不再追究这温柔跟怪罪的关系,三下两除二把碗里的东西扒干净,然后一推碗,“给你。”说着还打了个饱嗝,我尴尬的冲着小冰笑了笑,她则欣喜地窍笑着掩口出去了。
挺着个鼓鼓的胃躺下去,我长吁了几口气,重新将被子盖好。
你别说,只一会儿,倒真感觉好些了呢,身上又冒了些汗,不觉得那么冷热不定了,平稳了许多。
这一疲乏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爱草莓更爱美人
第二天一早,我被小冰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嗯?”我努力清醒了下,体会了一下此时的身体状况,“嗯……基本上,还好。谢谢你了小冰。”
小冰露出开心的笑脸,“这是我应该的。”
我坐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啊,今天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在床上闷一整天了。”
“是啊,你也该去给公子报个安康。”小冰说着就细心的帮我从衣架上的拿来衣服。
我郁闷的穿着,瞧了她一眼。
真是的,说的我跟九死一生似的。
不过……昙华公子会有一些担心我吗?
“……小姐,你的脸……怎么红了?”小冰不解的盯着我看,我张口结舌的躲闪着,“啊,可能还是有点气血不稳。”
小冰有丝慌张的转身拿了件披风给我披上,“快穿上吧,今儿有点风了呢。公子说,这风儿一起啊,过几日天就变凉了,这说下雪啊就下雪呢。”
“是么?”我来了兴奋,满怀期待,“那我一定要看雪!”
小冰望着我水盈盈地笑,末了,突然来了句,“我就说呢,小姐是越来越好看了。”
我原本就不丑。
梳洗完毕,出门。
风儿卷着一片树叶轻扬过脚边,我顿了顿,确觉得有点凉意,不由收紧了披风。
“会冷吗?小姐,要不,您还是屋里歇着吧,我去给公子报个信就是。”小冰有点担忧地望着我。
“别,还不至于,我也想出去转转。”我吸了吸鼻子,“嗯,空气多新鲜哪。”
开玩笑,这几天逛院子逛习惯了,少一天不逛我都忽寒忽冷浑身使不出劲。
小冰一笑,不再语,领头向外走去。
不得不承认,这兰蕉殿可是真正名副其实的日新月异,每一天来看,风景都迥然不同。且不说这花儿是一天一个样,花蕾、怒放、枯萎,就连那树上的叶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少啊!就是小桥流水,假石翠山,亭台楼阁,今天也变得白茫茫的。随着这风儿的肆意,原本那一片片如云锦般红艳的美人蕉,一棵棵的都抖簌着潮湿的茎叶,垂搭着花瓣,像一个个纤弱的小姑娘。
突然想起了昙华……不知道他此时变成原形会是什么模样。
他只是一朵花……花朵也分雌雄的嘛。
“小姐,到公子的殿了。”
我一抬头,发觉自己已踩到了殿门,不多虑,踏了进去。
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流动着的透明体,像浮动着的轻纱烟岚,挂在树枝,绕在殿脊,笼罩了整个殿院。昙华身着金色的锦衣,恬静的坐在树下的石凳上,黑发拖地,沾染了雾气泛着一层湿湿的白光。微风将雾气拉得浮来飘去,忽浓忽淡,把昙华侧影的轮廓勾的若隐若现,似梦似幻。他随手从石桌上的碟子里拿起一颗鲜亮红嫩的草莓,缓缓放在粉色唇边,微微张口,轻轻含在齿间……
怎么这么美?怎么能这样美?怎么能美成这样??!!
我的口水呀……多诱人的草莓啊!
“呀,公子!”小冰惊呼一声冲了过去,“您怎么在外边坐呢?天气转凉,别寒了身子啊。”
我吞下口水,木木地走上前。
昙华转过头来,白净的脸颊透着因寒气着起的红晕,他眼睫眨了眨,几点白雾挂在浓密的睫毛上瞬间即逝,转为晶亮的水光,将他清澈的眸子衬得一片迷离。
“昙华公子。”我痴望着他轻唤了声。
昙华温柔一笑,白齿咬下一块草莓,鲜嫩晶莹的汁水沾在唇瓣,他抿了抿唇,慢慢嚼了几下,再问:“翩儿,现在好些了么?”
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睛被他一动一动的嘴唇吸引的转动不了。
“公子知道嘱咐我们,自个儿的身体却是不爱惜。”小冰声音带着担忧、埋怨和无奈,拿出水绢,站在昙华身后给他轻轻擦试长发上的雾水。
昙华瞄小冰一眼,笑得纯真,“早上的景致好,难得我今天想出来坐一会儿。”
小冰轻叹气,“好吧,那现在也坐了一会儿了吧?别人不晓得,小冰可是知道公子是受不得寒气的。”
“好了,我回去便是。”昙华点了点头,一边起身,一边一手端起碟子,将一盘草莓递到我面前,善良地道:“你也瞧了多久了,想吃自己拿就是,以后在殿中,不要把自己当外人。”说着柔媚一笑,眼中溢出一丝宠溺,另只手伸到我唇边抹了把唇角,“这么大的人了,也馋成这样。”
我……至于么我?
全身打了个哆嗦,颤悠悠接过碟子,冷汗那个涔涔。
我是爱草莓,可我更爱美人!
端着碟子,这会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吃了说明我馋嘴,不吃显得我矫情。
“咱们先回殿堂再吃不迟。”小冰不动声色的把碟子从我手上接走,缓和了我的尴尬,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这年头,丫头都比主子精明。
满腹委屈地瞄昙华一眼。
他却浅浅笑着抬起步子冲殿上走了。
我愣怔着,沮丧的想转身回去。
昙华却突然停下了步子,回身略带讶然的道:“我不是说每天要给你调理的吗?怎么不跟上来?”
我缓了缓神,迟疑地应:后僵硬的跟上去。
昙华伸出手拉住我胳膊,我的身子更加僵硬了……难道他就没感觉?
——果然只是一朵花。
小冰的唇角荡起似有似无的笑。
看得我有点毛骨悚然。
不知道怎么被昙华拖到内殿的,回神时,就只有我们俩了。
长松了口气。
昙华仔细看了我一眼,再抬起我的手,看手心,“又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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