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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见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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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阿姆斯特丹和威尼斯,他擅长色彩的眼光和音乐家的耳朵在这两座城市之间找到了光线与安宁的双重亲缘关系。他最终在威尼斯买下一座漂亮的宫殿,他说过,唯有在这座城市里,人们可以打开窗户跟人交谈而无须提高嗓音。

十多年前,王子与森热小姐结婚的时候,一年一度的绘画沙龙通常会收到或奖赏为数可观的展品。王子是音乐家,王妃也是音乐家,两个人都对各种形式的才识感觉敏锐。唯一不同的是,王妃总是怕热,而王子总是非常怕冷。他也知道置身于科唐贝尔街的画室接连不断和人为造成的穿堂风之中的后果。他尽量想方设法地保暖,始终裹着格子花呢长巾和旅行毛毯。

“您还想怎么样?”他对嘲笑他这身奇异装束的那些人说,“阿那克萨哥拉160曾经说过,生活就是旅行。”

嫁给王子的森热小姐曾经生活在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优雅环境之中,她的姊妹嫁给了德卡兹公爵,她与拉罗什富科、克鲁伊、吕伊纳和贡托—比隆家族有密切的亲缘关系。德·波利尼亚克亲王的一个姊妹是德·杜多维尔公爵的第一任妻子。德·波利尼亚克王妃因此成为出生在拉罗什富科家族的德·吕伊纳公爵夫人的姑母,出生在于泽家族的德·吕伊纳公爵夫人和德·诺阿耶公爵夫人的姑婆。德·波利尼亚克亲王又通过马伊—内尔家族与埃梅雷·德·拉罗什富科伯爵夫人和德·凯尔圣伯爵夫人有了更加密切的亲缘关系。可以说,从音乐的角度来看,科唐贝尔街大厅的音乐表演水准始终是一流的,在那里,时而可以听到演奏完美的古典音乐,比如《达耳达诺斯》161,时而是对福莱刚刚创作的所有乐曲,福莱的奏鸣曲,勃拉姆斯的舞曲的独特而又热烈的诠释,用上流社会编年史的语言来说,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风雅”。这些盛会往往在白天举行,透过玻璃门窗的棱柱透射进来的太阳光照亮了画室,闪耀出千万道光芒,眼看着王子引领着容光焕发而又面带微笑的格雷福勒伯爵夫人入座真是一大快事,伯爵夫人是容貌出众的大美人和品位良好的鉴赏家,她也是王子的狂热支持者。她敏捷而又礼貌地挽着王子的手臂在汹涌而来的窃窃私语声中穿过画室,她的出现引起了众人的艳羡,当音乐响起之时,她专注地聆听着,神情急切而又温顺,美丽的眼睛凝视着听到的旋律,犹如

从远处窥视自己猎物的一只金色大鸟162。

王子以恰到好处而又和蔼可亲的周全礼数接待他的所有来宾,两位无与伦比的少妇走了进来,他的脸上(那是我们所见过的最精美的面容)洋溢着慈父般的喜悦和温情,在这里我们只想提一下她们的芳名,详情留待日后赘述,马蒂厄·德·诺阿耶伯爵夫人和亚历山大·德·卡拉芒—希梅王妃163,她们与生俱来的卓越才华已经让王子惊为天人。这两个名字意味着文学荣耀与绝色美貌并举的双重权威,如今已经成为每个有思想的人仰慕的巅峰。多么美妙的时辰!充沛的阳光照亮了克洛德·莫奈的《荷兰哈勒姆附近的郁金香花圃》,据我所知,那是他最美的画作。王子在结婚之前的一次拍卖中曾经觊觎这幅画。他曾经说:“太气人了!一个美国女人竟然从我手中将这幅画夺走了,我诅咒讨厌这个名字。几年之后,我要娶那个美国女人为妻,这样一来,我就能重新占有这幅画了!”这些美妙的时辰,这些风雅和艺术的盛会终将重现。届时出席的宾客不会有任何改变。拉罗什富科、吕伊纳、利涅、克鲁伊、波利尼亚克、马伊—内尔、诺阿耶、奥利昂松家族会让德·波利尼亚克王妃置身于挚爱之中,王子的死丝毫没有改变这份挚爱,可以说,她给王子带来的美好年华反而又为这样的挚爱增添了一层深深的感激,她非常理解王子,在他生前对他一往情深,在他死后对他虔诚恭敬,正是她实现了王子的艺术梦想。从前欢快的家庭舞会中使用的同样音乐也许还会重新在大厅中回荡,然而,这些音乐与人们听惯了的巴赫的奏鸣曲或贝多芬的四重奏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王妃会敦促埃德华·德·拉罗什富科伯爵的几位朋友去跳沙龙舞,好让她的孙侄们也参加到跳舞的行列,科唐贝尔街的大厅对这些舞客非常熟悉,从维尔德—德利尔先生到贝尔特朗·德·阿拉蒙伯爵和德·阿尔比费拉侯爵(人们不久就再也不能称他为舞客了,因为他在准备撰写他的土耳其行记的其中一卷,整理第一帝国的一位著名元帅未曾发表过的令人惊心动魄的回忆录,只有梯也尔先生见识过这些回忆录,他在撰写《执政府与帝国》时不失时机地利用过其中的资料)。然而,致力于艺术和快乐,或严肃或琐碎的这些难忘时光即使能够美妙无比地重新再现,某种不可取代的东西也会改变。我们再也看不见思想家、艺术家、精神上美轮美奂、多情而又善良的埃德蒙·德·波利尼亚克亲王了。当然,他是“一个好王子”,正如赫瑞修所说的那样。我们也像赫瑞修那样,对如此喜爱天使的歌,听着这些歌声永远安睡的已故王子再说一遍:“晚安,好王子,让成群的天使唱着歌伴随你安睡。”

德·奥松维尔伯爵夫人的沙龙164

出于事业的需要,反对派的报刊上逐渐浮现出一张“教权主义者”勒南的面孔(而且比政府描绘的那个“反教权主义者”勒南更加逼真),从此之后,勒南的“语录”不胫而走。我的同行博米埃先生165的那篇可爱喜人的《雕塑的答复》——初看之下,好像纯属知识领域,然而,在这篇文章中,那个明显的思想抄袭者却懂得如何运用阿里雅娜的精巧机关,在勒南作品的迷宫中放设一条难以察觉的导线——这部举足轻重的作品创立了一个学派——却又始终算不上大师之作。人们从未像现在这样大量阅读(或大量浏览)《童年与青年时代的回忆》《戏剧集》《哲学对话》《散记》。既然勒南的一句话如今被习惯性地用来为“巴黎报刊头条”加冕,那么,请原谅我用勒南的一句话作为“社交界闲谈”的开头。在“巴黎政治报刊头条”与“社交界”这两者之间,勒南会觉得其中最轻佻浅薄的也许还不是社交界。

勒南在正式加入法兰西学院的入院演说中指出:“当一个民族能够让我们用自己的肤浅制造出……比我们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更加高尚的显贵,比那些向我们的哲学微笑的女人更加妩媚可爱的女人……比我们父辈的社会更加惬意、更加崇高的社会之时,我们就会心悦诚服。”

勒南的这种观念并非空穴来风(古往今来,又有哪种观点会是空穴来风?)。在同一个演说中,在《哲学戏剧》和《精神与伦理改革》中,他指出,德国必须历经艰辛才能产生像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法国社会那样的社会,“像一七八九年法国王朝时期的绅士那样的绅士,”由此可见,他再次回到了这种观点上。他后来甚至回过头来反驳这种观点,这是他偏爱的回顾一种观点的方式之一。然而,如此这般的种种观点在我们看来却有点独特罕见。可爱迷人的举止风度,礼貌与优雅,甚至思想,这一切是否确实具有一种绝对价值,值得思想家去权衡考虑呢?如今,人们对此很难相信。这样的观点对勒南的读者逐渐失去了它们仍能呈现给读者的少许意义。

然而,勒南的某个青年读者也许会对我们说:这些人身上是否还存在着精神与伦理的高贵遗传?这种遗传最终造就了肉体,将书本上的和没有生命的这种“生理上的高贵”引进这个肉体。我们是否能够暂时以“幸存者”的名义(人们也许尚且年轻,没有长期的生活经历却还活着,甚至终其一生都没有生活经历却只是生活过)探讨这种文明的两种范式?勒南断言,这种十分精深的文明从某种程度上可以为一七八九年前的旧王朝提供依据,让他喜爱法国的轻松甚于德国的博学。难道我们没有看见这些人的高贵身架就是一尊天然高贵的雕像,而他们死后的雕塑就躺在小教堂深处他们的坟墓上?这个读者又补充道:“当然,我希望这两种才识之士能够体验今天的生活,即使他们不能引领今天的生活,进而为今天的生活传递些许往日生活的美雅。”我会这样回答这个年轻人:“那就请人给您引荐德·奥松维尔伯爵夫妇。”如果我打算在最理想的环境中进行这种体验,我会尽量把引荐的地点放在科佩166那幢浸透着往日时光的宅邸,德·奥松维尔夫妇只是这种往日时光的延续、鲜花和果实。

我不想为了我不明真相的一则趣闻轶事而站在他的同党一边,去伤害在思想和言行方面都极具天赋的饶勒斯先生。然而,应该对此感到不满的究竟是谁?一天,这位令人敬佩的演说家在一位收藏名画的贵妇家参加晚宴,他在华托的一幅画前赞叹不已,可她却说:“大人,如果您掌权的话,这一切就会从我这里被没收。”(她是指共产主义掌权)然而,这位新世界的救世主却用这些不可思议的话安慰她:“女人167,不要为此担忧,因为这些东西还会归您保管;其实,您比我们更熟悉、更喜爱这些名画,您会更加精心地保管它们,所以,这些名画最好还是由您保管。”以此类推,我可以想象任何东西应该归属于喜爱和熟悉它们的人,饶勒斯先生会在一个集体主义的欧洲把科佩“留给”德·奥松维尔先生“保管”,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喜爱、更熟悉这个地方。德·奥松维尔小姐甚至在她逝世之前就将科佩拱手相让,因此可以说,科佩已经归属德·奥松维尔先生。

除了这块领地,他还完全“拥有”这块领地的臣民。他在这个时期撰写的《内克尔夫人的沙龙》一书证明,从那时起,他就已经“通过正当的合法权利”拥有科佩。他也可以“通过正当的出身权利”拥有科佩。这并不是德·奥松维尔先生撰写的最佳作品。当时,德·奥松维尔先生的父亲168仍然健在,而《内克尔夫人的沙龙》的作者还是德·奥松维尔“子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天才尚未“显山露水”,缺乏崭露头角的机会。他还不能娴熟地把握自己的风格,对句式的运用犹豫不决而且信马由缰,有点漫不经心的感觉。过不多久,他就完全掌握了这种更加紧凑、卓有成效的方法,他因此成为法兰西学院最机智、最完美的演说家,最尖锐辛辣的历史学家。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著作读起来也非常令人享受。让人感觉到科佩的未来产业已经“非他莫属”。据说,有一天,我们贵族中深孚众望的某个人物邀请一位外国客人参观他的城堡,来访者对他说:“太不可思议了,您的这些小玩意儿真可爱。”城堡的主人不乐意了,他忿忿不平而又振振有词地回答说:“小玩意儿!小玩意儿!对您来说,它们是小玩意儿!对我来说,它们是传家宝。”同样,这位走马观花地参观科佩的外国客人只看见曾经属于德·斯达尔夫人的一件家具,而德·奥松维尔先生却认出他祖母的安乐椅。在金秋的一个懒洋洋的白天来到科佩是一件赏心乐事,仍然湛蓝的湖泊上的葡萄树泛出金黄,略带寒意的这幢十八世纪宅邸的所有一切都是栩栩如生的历史,居住在这里的后裔们既有“品位”,又懂生活。

这是一座已经成为历史文物的教堂,弥撒照旧在这里举行。德·夏特勒公爵夫人居住着德·斯达尔夫人的房间,德·贝阿恩伯爵夫人居住着雷卡米埃夫人的房间,德·塔朗莱夫人居住着德·卢森堡夫人,德·布罗格列王妃居住着德·布罗格列公爵夫人的房间。他们仍旧像故人那样交谈、唱歌、欢笑、坐汽车外出兜风、吃夜宵、阅读,却又以自己的独特方式,并不热衷于模仿先辈,生活还在继续。然而,生活不知不觉地在为此设置的各种物品中延续,从“那个时代人物”的装束打扮,古色古香的摆设中“再现原貌”的“老巴黎”恰到好处地散发出更加浓郁、更加沁人心脾的往日馨香。过去与现在擦肩而过。德·斯达尔夫人的图书馆里,有着德·奥松维尔先生最喜爱的书籍。

除了我们已经提到的这些人之外,经常出现在科佩的还有德·奥松维尔夫妇最亲密的几位好友,他们的子女勒马鲁瓦伯爵夫妇、德·马耶伯爵夫人、德·博纳瓦尔伯爵夫妇,他们的连襟和堂兄弟阿尔库、菲兹—雅姆和布里格利。某一天,德·博沃王妃和德·布里耶伯爵夫人从洛桑来到这里,同行的有德·普塔莱斯伯爵夫人和德·塔莱朗伯爵夫人。德·夏特勒公爵时常来这里逗留。来自安费恩的德·布朗科旺王妃、马蒂厄·德·诺阿耶伯爵夫人、德·卡拉芒—希梅王妃、德·波利尼亚克王妃。来自蒙特勒的德·贡图夫人;来自普雷尼的阿道夫·德·罗特希尔德男爵夫人。出身塞居尔家族的德·盖尔纳伯爵夫人在这里的几次表演深受欢迎。格雷福勒伯爵夫人前往卢塞恩时也在这里停留。

然而,德·奥松维尔夫妇的社交魅力犹如取自源头的甘洌泉水,在巴黎十分有用。大家都在那里欣赏到德·奥松维尔伯爵夫人异想天开的无与伦比穿戴,高傲而温柔的美丽头颅高高昂起,头戴冠冕或“羽冠”,棕褐色的眼睛聪慧慈祥。每个人都欣赏她迎接客人时仪态万方的礼节,十分殷切而又非常含蓄,全身前倾以示亲热却又不失尊贵,然后再用一个令许多人沮丧的协调体操动作将对方甩在身后,将这人远远地打发到他原本该去的地方。这种“保持距离”的方式与德·奥松维尔先生如出一辙,而且被称为款待男士的自然“习惯”(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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