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偏见 > 偏见_第12节
听书 - 偏见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偏见_第1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边,甚至不惜与您作对,您应该反过来这样理解,这就证明我忠诚可靠,值得大家信赖,尤其是您。”

公主微笑着同他亲切握手。

公主与她的朋友之间洋溢着一种非常宽松自由的气氛,这一点在他们对“公主”的称谓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按照礼节,他们应该称呼她:“夫人”。他们不会错过反驳她和顶撞她的机会。因此,人们有点惊奇地在圣伯夫的书中读到这样的句子:“她与她的兄弟——拿破仑亲王——在这一点上十分相像,如果人们可以从观察家的角度倾听他们的谈话。”

难道人们不可以这样做吗?

从细致的观察中获益的只能是公主,即使她无法从中获益又有何妨?Amicus Plato sed magis amica veritas(以柏拉图为友,更要以真理为友)!

一个艺术家只能为真理服务,对身份地位无所顾忌。他仅仅应该在自己的描绘中考虑到这一点,秉承差异化的原则,比如国籍、种族、环境。一切社会条件都各有其影响,艺术家应该怀着同样的好奇心表现一个王后的举止和一个女裁缝的习惯。

公主与泰纳、圣伯夫发生了争执。另一位法兰西学院院士在他的晚年与公主重归于好。

我想谈谈德·奥马尔公爵。

一八四一年,当公主重返法国时,她受到王室家族令人羡慕的礼遇,她从未忘记自己对王室的亏欠,她在任何时候都从来不允许别人当着她的面谈论或许有损于奥尔良家族的任何事情。

然而,帝国政府的做法就不同了:王族的财产被充公没收,尽管有玛蒂尔德公主和德·汉密尔顿公爵夫人从中周旋。不久,继拿破仑亲王的一次演说之后,人们又回想起德·奥马尔公爵写给公主的那封可怕却又绝妙的书信。

从此以后,公主似乎再也没有见过德·奥马尔公爵。实际上,他们在许多年里生活在彼此相距甚远的地方。继而,时间抹煞了怨恨,而感恩之情却没有因为时间而递减,就这样,这两位天性如此相似的编外亲王公主彼此之间产生了某种相互的倾慕,他们之所以成为人上人只是缘于他们的出身,他不完全是奥尔良家族的同党,而她也不是十足的波拿巴主义者,而他们却拥有相同的朋友,当代伟大的“有识之士”。

几年来,这些人彼此之间再三重复着亲王对公主、公主对亲王的那些客套话。最后,在小仲马的安排下,他们终于有一天在博纳的工作室中会面。

他们已经有四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四十多年前,他们既标致又年轻。他们现在依然标致,却不再年轻。

他们先是风情万种地在暗处彼此疏远,谁也不敢指出对方的变化。他们相互之间用恰到好处的语调和极有分寸的感情来表达这些微妙的差别。继之而来的是真正的亲密,这种亲密一直持续到亲王去世为止。

玛蒂尔德公主原本可以嫁给她的堂兄拿破仑皇帝,或她的堂兄俄国沙皇的儿子,如果她愿意的话,然而,她却在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了德米道夫亲王。

当她以德米道夫王妃的身份抵达俄罗斯时,她的姑父、曾经希望她成为自己媳妇的尼古拉沙皇对她说:

“我永远不会原谅您。”

他仇视德米道夫,禁止人们当着他的面提到德米道夫这个名字,他时常突然来到他的外甥女家吃晚饭,甚至不看她的丈夫一眼。

当他觉察到外甥女的不幸时,他对她说:

“需要我的时候,您总能找到我的;您可以直接跟我说话。”

他信守诺言:这一点,公主永生难忘。

当她以皇帝堂妹的身份返回法国时,她迫不及待地给尼古拉沙皇写信。

沙皇给她回了信(一八五三年一月十日):

“我亲爱的外甥女,收到您那封美妙可爱的信让我感到非常高兴。这封信印证了您令人敬重和令我愉快的种种情感;按照您的说法,法国新近的好运已经找上了您,尽情享受这好运给您带来的恩惠吧;这些恩惠只有在像您这样感恩的手中才会得到妥善的安置。我很荣幸能够在其他时候给予您以援助……”

然而,克里米亚战争爆发了。

公主被夹在法国公主的爱国主义与对她姑父和恩人的感激之间,她给尼古拉沙皇写了一封令人动容的书信,即便是最吹毛求疵的沙文主义也对此无可挑剔。沙皇的回信如下(一八五四年二月九日):

“我亲爱的外甥女,我十分真诚地感谢您在信中向我表露的高尚情感。您永远不会随着动荡的政局而变心。对此我坚信不疑;然而,在目前的形势下,来自另一个国家的美好而友善的话语会让我感到格外的满足,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俄国及其君主不断地遭到这个国家最恶毒的指责。同您一样,我也为不久前俄国与法国之间良好关系的终结而感到惋惜,尽管我曾经为开辟一条友好协商的道路竭尽全力。看到法国皇帝登基,我由衷地希望恢复帝制的必然后果不是与俄国为敌的对立以及两国之间的武力冲突。上天保佑,让一触即发的暴风雨烟消云散!相隔四十多年之后,欧洲注定还要再度沦为上演同样的血腥戏剧的舞台吗?这一次的结局又是什么?人类对此根本无法明察洞见。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亲爱的外甥女,无论局势如何变换,我对您的真挚情感一如既往。”

这两封信都曾经发表过。但是,结尾的某些细节却从未面世,甚至完全不为人所知(正如本文至此使用的一切素材)。

尼古拉沙皇对玛蒂尔德公主的真挚情感来自皇室家族的传统,尼古拉二世也不断地向她证明了这一点,只是在恭敬的程度上有细微的差异,因为后者是年轻的晚辈。

众所周知,在庆祝年轻的沙皇第一次访问巴黎期间,曾经在巴黎荣军院举行过一次仪式。

公主接到政府的邀请前往贵宾台观礼;然而,当事关拿破仑特权本身之时,她——如此简朴、对身份地位的特权如此不屑一顾的她,正如我们所见——却再次展示了她那完好无损的拿破仑式的骄傲。

她让人答复说,她去巴黎荣军院根本无须邀请,因为她有“自己的钥匙”,如果她觉得有必要,她会以这种方式去那里,这是唯一适合她、拿破仑侄女的方式。要是人们同意她以这种方式去那里的话,她就去,否则她就不去。

然而,她会“用自己的钥匙”去那里的说法意味着她打算去自己姑父的墓地,尼古拉沙皇也要去那里拜谒!……

人们还没有大胆到如此地步;然而,就在沙皇前往拿破仑一世墓地拜谒的当天早晨,公主的一位朋友——据信是海军上将迪佩雷,大清早就赶到她家,告诉她最后的障碍已经扫除,她获准“用自己的钥匙”前往巴黎荣军院,如果她觉得有必要的话。

拜谒马上就要开始了。公主仅有足够的准备时间,她随身携带了一位女友,权且充作当天的伴妇(我们不记得究竟是拉斯波尼小姐还是贝纳岱蒂子爵夫人),在接受了与她的身份相称的所有礼遇之后,她便与她的伴妇一起进入任何人都无法入内的地下墓穴。

片刻之后,沙皇与她在那里重逢,向她表示各种由衷的崇高敬意。

陪同沙皇的是共和国总统费利克斯·富尔,他被引荐给公主,他向公主行吻手礼,自从这一天起,就像其他所有人那样,他不断地展现无懈可击的圆滑手段,娴熟自如地以此将最坚定的共和主义与久经考验的爱国主义撮合在一起。

丁香庭院与玫瑰画室135玛德莱娜·勒梅尔夫人136的沙龙

如果巴尔扎克活到今天,他也许会用这番话作为一篇小说的开头:

“从梅西纳大街到库塞尔街或豪斯曼林荫大道,蒙索街是必经之途,那是以一七八九年革命前的一位爵爷命名的一条街道,过去的私家花园如今变成了公园,摩登时代显然会让他羡慕不已,诋毁过去而不是尽量理解过去,这样的习惯已经不再是如今所谓的才智超凡的思想家不可救药的怪癖,我是说,沿着蒙索街,穿过横贯的梅西纳大街来到弗里德朗大街,人们会情不自禁被一处古意盎然的别致景象和一处遗迹所打动,用生理学家的语言来说,艺术家会为之欢欣鼓舞,工程师则会大失所望。其实,蒙索街靠近库塞尔街的地方让人赏心悦目,某个地势低矮的小公馆137根本无视任何行路规则,朝着街上的人行道纵深推进一尺半,好让这个地方有足够宽敞的空间停泊许多车辆,带着某种傲慢的卖弄越过街沿,交通因此变得十分艰难,这种机关职员和布尔乔亚的典型做派恰恰就是鉴赏家和画家所深恶痛绝的。小公馆的体积不大,两层楼的建筑毫无遮拦地伸向街道,一个镶有玻璃门窗的大厅坐落在丁香树丛之中,丁香花从四月份开始吐露的浓郁芬芳就引来行人驻足,让人立即感觉到丁香的主人肯定是具有奇异力量的能人,所有的权势都会在这样的兴致或习惯面前俯首称臣,警察局的法令和市镇议会的裁决对这种人等于废纸一张。”等等。

然而,这种并不属于我们的叙述方法有着很大的弊端,如果我们在通篇文章中都采用这种手法,赋予这篇文章以一卷书的冗长篇幅,这在《费加罗报》是绝对行不通的。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街道上的这座公馆是一处住宅,坐落在花园中的这个大厅实际上是某个奇异能人的画室,这个人在海外和巴黎都同样大名鼎鼎,一幅水彩画的下方签着这个人的名字,这幅水彩画因此比其他任何画家的水彩画都更加炙手可热,印着这个人名字的一封请柬可贵的程度超过了其他任何女主人的邀请:

我说的这个人就是玛德莱娜·勒梅尔。在这里,我要谈论的不是那位伟大的女艺术家,我不记得哪位作家138说她是“继上帝之后创作玫瑰花最多的人”。她也画过风景、教堂和人物,因为她的非凡才华遍及各种体裁。我想尽快追溯这段独一无二的沙龙历史,再现和回顾这个沙龙的魅力。

起初那并不是沙龙。刚开始的时候,玛德莱娜·勒梅尔夫人与她的几位同行和友人在她的画室中聚会;最早被获准进入这个画室的只有让·贝鲁、皮维斯·德·夏瓦纳、埃德华·德塔伊、莱昂·博纳、乔治·克拉兰139,他们前来观赏一幅画上的一朵玫瑰花渐渐地——而且很快地——呈现出生活中深浅浓淡的苍白或鲜红。当德·加尔公主、德国皇后、瑞典国王、比利时王后造访巴黎时,她们要求前往画室参观,勒梅尔夫人不敢贸贸然将他们拒之门外。她的女友玛蒂尔德公主和她的学生德·阿伦贝尔公主也不时来到画室。人们逐渐地了解到,这个画室中举行过几次小型聚会,在这种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意图的“晚会”中,每位宾客都“各尽所长”,各显其能,知己之间的小小欢聚引起的轰动胜过了最引人注目的“盛会”。偶尔在此露面的雷雅纳140曾经希望与同时到来的科克兰和巴尔泰在这里上演一出独幕剧,马斯内和圣桑在这里演奏过钢琴,莫里141甚至在这里跳过舞。

整个巴黎都想削尖脑袋钻进这个画室,却又无法一下子挤进去。在晚会即将举行之际,女主人的每位友人都身负使命,前来为自己的朋友索取一张请柬,勒梅尔夫人五月份的每个星期二都会来这里,蒙索街、伦勃朗街、库塞尔街的车辆几乎无法通行,她的不少宾客难免要留在花园里绽放的丁香花下,因为他们不可能全部留在即使是如此宽敞的画室内,那里的晚会刚刚开始。刚刚开始的晚会就在水彩画家停止作画的间歇举行,画家将于翌日大清早继续加工这件作品,精美而简洁的画面已经清晰可见,栩栩如生的硕大玫瑰仍然“摆放”在盛满水的花瓶中,在画好的玫瑰前面,它们的复制品也同样栩栩如生,与它们相映成趣。玫瑰花旁边,基南夫人的一幅肖像刚刚开头,却已经逼真得让人叫绝,另一幅肖像画的是德·拉谢弗里埃尔夫人的儿子,他出生在塞居耶家族,那是勒梅尔夫人应德·奥松维尔夫人的请求而作的,这两幅肖像吸引了大家的关注。晚会刚刚开始,勒梅尔夫人就向她的女儿投去担忧的一瞥:一张空椅子也没有了!而在别人家里,这正是搬出扶手椅的时候;陆续进来的有前众议院议长保尔·德夏内尔142先生和现任众议院议长莱昂·布尔热瓦先生,意大利、德国和俄国大使,格雷福尔伯爵夫人,加斯东·卡尔梅特先生,弗拉迪米尔女大公爵和阿岱奥梅·德·舍维涅伯爵夫人,德·吕伊公爵暨公爵夫人,德·拉斯泰里伯爵暨伯爵夫人、遗孀德·于泽公爵夫人、德·于泽公爵暨公爵夫人、德·布里萨克公爵暨公爵夫人、阿纳托尔·法朗士先生、儒勒·勒梅特尔先生、德·奥松维尔伯爵暨伯爵夫人、埃德蒙·德·普塔莱斯伯爵夫人、福兰先生、拉夫当先生、大获成功的《韦尔吉》143的杰出作者罗贝尔·德·弗莱尔和加斯东·德·卡亚韦先生和他们可爱的妻子;旺达尔先生、亨利·罗什福尔先生、弗雷德里克·德·马德拉佐先生、让·德·卡斯泰拉纳伯爵夫人、德·布里耶伯爵夫人、德·圣约瑟男爵夫人、德·卡萨—菲埃特侯爵夫人、格拉齐奥利公爵夫人、波尼·德·卡斯特拉纳伯爵暨伯爵夫人。宾客源源而至,没有片刻的停息,那些新来乍到、没有希望找到座位的客人围绕着花园兜圈子,他们占据了餐厅台阶的位置或者干脆直挺挺地站在前厅的椅子上。习惯于霸占最佳景观座位的居斯塔夫·德·罗特希尔德男爵夫人失望地在一条搁脚凳上弯着身子,她爬上凳子是为了看见在钢琴前就座的雷纳尔多·阿恩。另一个向来惯于安逸的百万富翁德·卡斯泰拉纳伯爵很不舒服地站在一张长沙发上。勒梅尔夫人的座右铭好像来自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