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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马修道院_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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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克莱莉娅在这种事上非常不机灵,靠近王妃的那些顶好的座位都让人抢占了,她只好到客厅尽头,法布利斯躲着的那个偏远的角落,去找一把扶手椅。她走到那把扶手椅跟前的时候,小兄弟会会长那身在这种地方很显眼的服装引起了她的注意。起初,她并没有留意那个在和他说着话的人,那是一个穿一身朴素的黑衣服的、瘦削的人,但是,她暗暗感到一阵冲动,不由得把眼光停留在那个人身上。“这里人人都穿着军服或者华丽的金绣礼服;这个穿着如此朴素的黑衣服的年轻人可能是谁呢?”她聚精会神地望着他,这时候有一位夫人走过来坐下,使得她的扶手椅挪动了一下。法布利斯转过头来,她没有认出是他,他变得太厉害。起初,她心里说:“这个人挺像他,一定是他的哥哥。可是,我一直认为他哥哥只比他大几岁,这个人有四十岁了。”他嘴动了一动,她突然认出他来了。

“可怜的人,他受过多大的痛苦啊!”她心里说。接着,她低下头去,这一次并不是因为忠实于她的愿心,而是她悲伤得抬不起头来。她的心里充满着怜悯,乱极了。“监禁了九个月,他也没有落到这个样子啊!”她不再望他,但是尽管她确实没有把眼睛转到他那一边,她却看见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音乐会结束以后,她看见他朝亲王的牌桌走过去,牌桌放在离王座几步远的地方。法布利斯离开她非常远,这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克里申齐侯爵看见他的妻子给排挤在离王座这么远的地方,心里非常气恼。整个晚上他都在忙着劝一位同王妃只隔开三把扶手椅的夫人,要她最好和侯爵夫人换一换位置。她的丈夫欠着侯爵的钱。这个可怜的女人自然是不肯答应,于是侯爵又去找那个欠债的丈夫,使得他的贤内助听从了可悲的理智的劝告。最后侯爵愉快地完成这次交换,他去找他的妻子。

“您总是太谦逊,”他对她说,“为什么要这样低垂着眼睛走路呢?别人会把您当成一个资产阶级女人,那些女人对自己能来到这儿感到惊讶,而别人能在这儿看见她们,也都感到惊讶。首席女官那个疯女人尽干这种事!据说这是为了阻止雅各宾主义的发展!别忘了您丈夫在王妃的宫廷里是地位最高的男人。即使共和党人能够推翻宫廷,甚至推翻贵族,您的丈夫仍旧是这个国家里最富有的人。这个想法正是您还没有很好地记在脑子里的。”

侯爵愉快地让他的妻子坐在那把离着亲王的牌桌只有六步远的扶手椅上。她只能看见法布利斯的侧面,可是她发现他变得那么瘦,尤其是他从前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免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现在他的态度却是那样超然物外,以至于她最后得出了这个可怕的结论:法布利斯完全变了,他把她忘了,如果说他变得这么瘦,这也是他信仰虔诚,严格斋戒的结果。克莱莉娅听到所有她周围的人的谈话,越发相信她这个可悲的想法。人人都在谈论副大主教。他们在研究,他凭什么理由会得到他们看见的这种了不起的恩宠。他这么年轻,居然被召去和亲王一桌打牌!他出牌的时候,甚至在用王牌吃进殿下的牌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彬彬有礼的冷淡态度和高傲神情,使他们感到惊讶。

“可是,这真叫人没法相信!”有些年老的廷臣嚷道,“他姑母的得宠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不过,谢天谢地,这是长不了的。我们的君主不喜欢别人摆出这种高人一等的架子。”公爵夫人走到亲王跟前。那些廷臣和牌桌隔得相当远,因此亲王的谈话只能偶尔听到片言只语。他们注意到法布利斯脸变得通红。“他的姑母为了他的漠不关心的高傲态度教训了他。”他们说。法布利斯刚刚听见了克莱莉娅的声音,她在回答王妃。王妃在舞会上绕了一圈,对她的侍从长的妻子说了几句话。这时候,法布利斯应该换位置打惠斯特了。换了位置以后他正好坐在克莱莉娅对面,有好几次他看着她,沉醉在快乐之中。可怜的侯爵夫人觉出他在看她,神色非常紧张。她有好几次忘了她许下的愿心,目不转睛地望着法布利斯,想猜出他的心思。

亲王打完牌,夫人们站起来,到吃夜餐的大厅里去。这时候秩序有点混乱。法布利斯离克莱莉娅非常近。他的决心还是很坚定,但是他忽然闻出她衣裳上常有的那种淡淡的香味,他的决心就因此一下子化为乌有了。他走近她,好像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念了两行诗,这是彼特拉克的一首十四行诗中的两行,他曾经在马乔列湖把这首诗印在一块绸手帕上寄给她过:“当世人认为我不幸的时候,其实我是非常幸福,而现在我的命运变化多大啊!”

“不,他没有忘记我,”克莱莉娅感到一阵狂喜,在心里说,“这个心地高尚的人并不是反复无常的!”

不,教会我恋爱的美丽的眼睛

永远永远不会看见我变心!

克莱莉娅大胆再把彼特拉克的这两行诗自言自语似的背了一遍。

夜餐一结束,王妃立刻就告退了;亲王一直把她送进她的房间,也没有再回到这些客厅里来。这个消息一传来,大家都想走了。前厅里非常混乱。克莱莉娅离着法布利斯很近,在他脸上流露出的深切悲痛引起了她的怜悯。“让我们忘掉过去吧,”她对他说,“请您留下这件友谊的纪念品。”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扇子递到他够得着的地方。

在法布利斯眼中,一切都改变了。转眼之间,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第二天他就宣布结束他的避静,回到桑塞维利纳府他那套华丽的房间去住。大主教不仅说,而且相信,亲王让这个新圣人同桌打牌,这个恩典已经使得他完全昏了头。公爵夫人看出他跟克莱莉娅和好了。她想到这件事,又想到自己那个事关重大的诺言,心里越发感到不幸,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一个时期。她这件傻事引起了人们的惊奇。“怎么!正好在她似乎受到无限恩宠的时候,离开宫廷!”伯爵自从看出在法布利斯和公爵夫人之间并无爱情以来,感到十分幸福,他对他的情人说:“这位新亲王是美德的化身,但是我叫过他‘这个孩子’,难道他会原谅我吗?我看只有一个办法能使我跟他言归于好,就是离开一个时期。我要表现得十分周到,十分恭敬,然后我生病,要求请假。您会答应我这么做吧,因为法布利斯的前程已经有了保障。不过,”他又笑着说,“您肯不肯为我做出巨大的牺牲,把公爵夫人这个崇高的爵衔换一个低得多的爵衔呢?为了让自己高兴高兴,我要让这里的所有事务陷在无法解决的混乱中,在我管辖的各部里,我有四五个工作勤劳的人,两个月以前我已经叫他们退休了,因为他们看法国报纸。我找了几个少有的笨蛋代替他们。

“我们走了以后,亲王会发现他的处境非常困难,尽管他讨厌拉西的性格,我相信他会不得不重新起用拉西,我自己呢,只等着左右我命运的暴君的一道命令,好写一封情词恳切的信给我的朋友拉西,告诉他我有充分的理由期望他的才能很快就会得到公正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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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这一次严肃的谈话发生在法布利斯回到桑塞维利纳府的第二天。法布利斯一举一动都显得喜气洋洋,这对公爵夫人仍然是个打击。“原来,”她对自己说,“那个虔诚的小姑娘骗了我!她不理睬她的情人才三个月就忍耐不下去了。”

年轻的亲王,这个如此怯懦的人,因为相信一定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所以有了勇气恋爱。他听到一些风声,桑塞维利纳府里在做出门的准备。他那个法国亲随不大相信贵妇人们的贞操,给了他对付公爵夫人的勇气。艾尔耐斯特五世居然采取一个步骤,受到王妃和宫廷上所有通情理的人严厉责备。老百姓却把它看成公爵夫人受到惊人恩典的证明。亲王到她的府邸去看她。

“您要出门,”他用一种使公爵夫人感到讨厌的、严肃的声调对她说,“您要出门,您想欺骗我,违背您的誓言!可是,我要是迟十分钟再答应您赦免法布利斯,他就没有命了。而您却让我陷在不幸中!没有您的誓言,我是绝不会有勇气像现在这样爱您的!您难道不守信用!”

“仔细考虑考虑,我的亲王。您这一生中,有没有像过去的这四个月一般幸福过?您作为一个君主,从来没有这么荣耀过,而且我敢说,您作为一个可爱的人,也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下面是我向您提出的契约,如果您肯赏脸同意,我就不必履行被恐惧心逼出来的誓言,仅仅在短暂的瞬间里做您的情妇,可是我会把我生命中的每一瞬间都用来为您谋取幸福,我会永远像我过去四个月那样,说不定友谊发展到了后来,还会产生出爱情来呢。我决不会发誓说这是不可能的。”

“好吧!”亲王欣喜若狂地说,“您就担任另外一个角色,一个更重要的角色,既统治我,又统治我的国家,做我的首相。我向您提出结婚,只要是令人遗憾的习俗允许我这样身份的人办的事,我都能办到。我们跟前就有一个例子:那不勒斯国王新近娶了德·帕尔塔纳公爵夫人。我向您提出我所能做到的一切,一次同样的婚礼。我还要补充一个关于可悲的政治的想法,好证明我不再是一个孩子,证明我什么都考虑到了。我决不会向您强调我给自己造成的、做我这一个家族的末代君主的局面,也不会向您强调在我生前会看见那些强国来决定我的继承人的悲哀;我感谢这些非常现实的不愉快,因为它们给我提供了另一个方法,向您证明我的尊敬和热情。”

公爵夫人连片刻也没有犹豫,亲王使她感到讨厌,她认为伯爵十分可爱,在她心目中,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胜过他。再说,她控制着伯爵,而亲王却迫于他的地位,会或多或少地控制她。况且,他还可能变心,找些情妇;年龄差得这么大,要不了几年,他就会有权利这样做。

公爵夫人一开始就认为像这样的未来生活是乏味的,所以已经打定了主意。然而她希望显得亲切一些,请求容许她考虑。

她设法用几乎是情意绵绵的措辞和无限优雅的谈吐,来掩饰她的拒绝,如果在这儿把这些话详细叙述出来,那就太啰唆了。亲王勃然大怒,他看到他的幸福化为乌有了。公爵夫人离开他的宫廷以后,怎么办?再说,遭到拒绝,有多么丢脸!“而且我把我的失败告诉我那个法国亲随,他会怎么说呢?”

公爵夫人知道怎样来平息亲王的怒火,而且逐渐把谈判引回到切合实际的范围内。

“这个事关重大的诺言会使我轻视自己,所以在我看来,它是可怕的,如果殿下肯开恩,不强制我履行它,我就一辈子留在您的宫廷里,这个宫廷永远会像今年冬天那样。我生命中的每一瞬间都将用来为您谋取人应该享受的幸福和君主应该享受的荣耀。如果您一定要我遵守我的誓言,您就会毁了我的余生,您就会立刻看到我离开您的国家,永远不再回来。我受到屈辱的那一天,也就是我最后和您见面的日子。”

但是,亲王和那些怯懦的人一样,是固执的,何况,他的求婚遭到拒绝,又伤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和作为一个君主的自尊心。他想到为了使公爵夫人接受这桩婚姻所必须克服的种种困难,然而他下定了决心要战胜它们。

一连三个钟头,两个人不断地重复各人的理由,谈话中常常夹着一些非常尖锐的措辞。亲王嚷道:

“您难道想要我相信,夫人,您不守信用吗?法比奥·康梯将军给法布利斯下毒药的那一天,假使我也犹豫这么久,您今天就会忙着在帕尔马的哪个教堂里替他盖一座坟墓啦。”

“可以肯定,决不会盖在帕尔马这个到处都是下毒犯的国家里!”

“好,您走吧,公爵夫人,”亲王怒气冲冲地说,“您会带着我的轻蔑走的。”

在他走的时候,公爵夫人低声对他说:

“好吧,晚上十点钟到这里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您来做一笔不上算的交易。您会是最后一次看见我,我本来会献出我的一生,使您得到一个专制君主在这个雅各宾党人的世纪里所能得到的最大幸福。还要请您想一想,等到我离开您的宫廷,不再尽力清除那里固有的沉闷而恶毒的气氛,它会成个什么样子。”

“您啊,您拒绝帕尔马的王冠,而且还不止是王冠,因为您本来不会是一位一般的王妃,她们的婚姻只是出于政治因素,而并不是出于爱情。我的心完全属于您,您会看到我永远对您唯命是从,您不但支配我的政府,而且支配我的行动。”

“不错,可是您的母亲,王妃,会有权利轻视我,把我看成一个卑鄙的阴谋家。”

“哼,我会给王妃一笔赡养费,把她赶出国去。”

他们继续针锋相对地谈了三刻钟。亲王生性软弱,他既不能下决心使用他的权力,又不能下决心让公爵夫人走掉。他听人说过,不管怎么样,只要弄到了手,女人都会回心转意的。

恼怒的公爵夫人把他撵走,他居然有胆子在十点差三分,浑身哆嗦着,愁眉苦脸地又来了。十点半,公爵夫人登上马车,动身到博洛尼亚去。她一离开亲王的国境,立刻就写信给伯爵:

牺牲已经做出了。别指望我在一个月内会快乐。我再也不会和法布利斯见面了。我在博洛尼亚等您,您什么时候愿意,我什么时候就是莫斯卡伯爵夫人。我只向您提出一个要求,永远不要强迫我再到我离开的国家去。别忘了您的年金顶多只有三四万法郎,而不是十五万法郎。所有那些蠢货过去都是目瞪口呆地望着您,以后您只有降低自己的身份,去领会他们所有那些卑贱的念头,才会受到敬重。这是您心甘情愿的,乔治·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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