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帕尔马修道院 > 帕尔马修道院_第56节
听书 - 帕尔马修道院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帕尔马修道院_第5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用高傲的声调继续说,“我不愿意让人说我引诱了您。我命令您在我们复仇的日期到来以前,不要再设法来见我。在我向您发出信号以前,千万不要弄死他。就拿眼前来说,他的死对于我只有害处没有益处。也许他的死期还得过好几个月,但是总会来到的。我坚决主张把他毒死;我宁可让他活着,也不愿意看见他被枪打死。由于一些我不愿意向您说明的理由,我坚决主张您必须保全自己的生命。”

公爵夫人使用的这种命令口气,使费朗特感到十分欣喜。他的眼睛里闪耀着极其快乐的光芒。我们已经说过,他瘦得怕人,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在青年时代曾经是非常英俊的,他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老样子呢。“是我疯了吗,”他心里说,“还是我在这件事上向公爵夫人证明了我对她的忠诚以后,她有一天真的会使我成为最幸福的人呢?说实在的,为什么不会?难道我比不上莫斯卡伯爵这个玩偶!他在紧要关头上一点也帮不了她,甚至使法布利斯主教大人越狱都办不到!”

“我可能明天就要他死,”公爵夫人还是用同样的命令口气继续说,“您知道,在府邸的角落里,紧靠着您有时住过的那间密室,有一个非常大的蓄水池。有一个秘密的方法,可以让蓄水池里的水都流到街上去。好吧!这将是我复仇的信号。要是您在帕尔马,您会看见,要是您住在树林里,您会听说,桑塞维利纳府里的蓄水池坏了。您就立刻动手,不过要用毒药,特别是尽可能不要冒生命危险。决不要让人知道我和这件事有关系。”

“说空话是没有用的,”费朗特带着控制不住的热情回答,“我已经决定我将使用的方法。既然只要这个人还活着,我就不敢再见您,他的生命比以往更加叫我感到憎恶了。我等着蓄水池的水漏到街上的信号。”他猛然行了一个礼,就走了。公爵夫人望着他走去。

他到了另外一间房间,她又叫他。

“费朗特!”她叫道,“高尚的人!”

他回来了,仿佛是对被叫住感到不耐烦似的。在这一刹那,他的神情庄严极了。

“还有您的孩子呢?”

“夫人,他们会比我富有的,将来您也许会给他们一笔小小的抚养费……”

“拿着,”公爵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交给他一个橄榄木的大匣子,“这是我剩下的全部钻石,值五万法郎。”

“啊!夫人,您这是侮辱我!……”费朗特大吃一惊地说,他的脸色完全变了。

“在动手以前,我不再见您了。收下,我要您收下。”公爵夫人说。她那高傲的态度使费朗特不敢违拗。他把匣子放在口袋里,走了出去。

他随手关上门。公爵夫人又一次叫他。他神情不安地回来。公爵夫人立在客厅中央,她投入了他的怀抱。只一刹那,费朗特快乐得几乎昏过去。公爵夫人挣脱他的拥抱,眼睛望望门,示意他出去。

“这是唯一了解我的人,”她对自己说,“要是法布利斯能够理解我,他也会这样做的。”

在公爵夫人的性格里有两个特点:她一旦想得到什么,就一直想得到它;她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就再也不去重新考虑。关于这一点,她常常引用她头一个丈夫,可爱的彼埃特拉内拉将军的一句话:“对我自己多么蛮横无理啊!”他说,“我有什么理由认为今天的我比打定主意的那天的我更聪明呢?”

从这个时刻起,一种快活的心情又在公爵夫人身上出现了。在做出这个有关命运的决定以前,不论想到什么,不论看到什么,她都感到自己斗不过亲王,感到自己的软弱和受骗。照她看来,亲王卑鄙地欺骗了她,而莫斯卡伯爵由于他那廷臣的本性,虽然是无意的,却帮助了亲王。一旦打定了复仇的主意,她又感到了自己的力量,不论想到什么,都能得到快乐。我不由得认为,意大利人从复仇中得到的那种不道德的快乐,应该由这个民族的想象力负责。其他国家的人其实也并不饶恕人,但是他们健忘。

公爵夫人直到法布利斯被监禁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才跟帕拉见面。读者也许已经猜到,越狱的主意就是他出的。离开萨卡两法里的树林里,有一座一百多尺高的、半倒塌的中世纪塔楼。在第二次和公爵夫人谈到越狱以前,费朗特先要求她派路多维克带几个可靠的人,把梯子连接起来靠在塔楼旁。他当着公爵夫人从梯子爬上塔楼,然后用一根打了结的普通绳子从塔楼上下来。他一连试验了三次,然后重新说明他的主意。一个星期以后,路多维克也愿意用一根打结的绳子从这座古老的塔楼上下来了。公爵夫人这才把这个主意通知法布利斯。

犯人在越狱的时候可能丧命,而且促使丧命的可能不止一种,因此在实行这个计划以前的最后一些日子里,公爵夫人除了费朗特在她身边的时候以外,心里就得不到片刻的安宁。费朗特的勇气鼓舞了她的勇气。但是不言而喻,她不得不把这种奇怪的友谊瞒着伯爵。她倒不是怕他会生气,而是怕他的反对意见会增加她的不安,使她感到气馁。怎么!找了一个人人知道的疯子,而且是被判了死刑的,来做亲密的顾问!“再说,”公爵夫人在心里想着的时候,还这么补充,“这个人以后还会干出那么奇怪的事来的!”伯爵来把亲王和拉西谈话的情形告诉公爵夫人的时候,费朗特正好在她的客厅里。伯爵走了以后,她好不容易才拦住费朗特没有立刻去执行一个可怕的计划!

“我现在很坚强,”这个疯子嚷道,“我对这个行动的合法性不再有怀疑了!”

“不过,这肯定会引起愤怒,在愤怒的时刻里,法布利斯会被处死的!”

“不过,那样一来,他就可以免得冒爬下来的危险了。爬下来是可能的,甚至是很容易的,”他接着又说,“但是这个年轻人缺乏经验。”

克里申齐侯爵的妹妹的婚礼举行了。公爵夫人在喜宴上遇见了克莱莉娅,能够和她谈话,而且没有引起上流社会的那些观察家的怀疑。她们俩到花园里去透了一会儿空气,公爵夫人就在那里亲自把包好的绳子交给克莱莉娅。这些绳子很细而且又相当柔软,是用一半麻一半丝,非常细心地编成的,上面还打着许多结。路多维克已经对绳子的牢度做过试验,任何一段都能承受八百斤的重量而不断。它们扎得紧紧的,样子像几包四开本书籍。克莱莉娅接过来,并且答应公爵夫人,为了把这几包绳子送进法尔耐斯塔,凡是人力所及的事,她都会去做。

“不过,我担心的是您天性胆小,再说,”公爵夫人很有礼貌地接着说,“您为什么关心一个陌生人呢?”

“台尔·唐戈先生是不幸的,我向您保证他一定可以被我救出来。”

但是,公爵夫人对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的沉着,并没有多大的信心,她还采取了其他一些措施,小心地不让要塞司令的女儿知道。我们可以想象得到,这位要塞司令也参加了克里申齐侯爵的妹妹的喜宴。公爵夫人对自己说,如果她派人给他来上一剂强烈的麻醉药,一开始别人可能以为他是中了风,于是用上一点手段,就可以使人同意用舁床,而不是把他放在他的马车里送回要塞去。在举行宴会的房子里会凑巧有一个舁床。那里还会有几个穿得像雇来办喜事的工人的机灵人,他们在一片混乱中,会自告奋勇地提出把病人一直抬到他的那么高的府邸去。这些在路多维克指挥下的人,把数量相当多的绳子巧妙地藏在衣服里。可以看出,自从公爵夫人认真地考虑法布利斯越狱以来,她的头脑实际上已经不正常了。心爱的人遭到的危险太大,她的心灵忍受不了这个打击,何况时间也拖得太长了。我们将要看到,由于过分的小心谨慎,她几乎使得这次越狱失败。一切都照她事先的计划实行了,所差的仅仅是麻醉药的效力太大。所有的人,甚至连医生都认为将军是中了风。

幸亏克莱莉娅在绝望中,丝毫没有怀疑公爵夫人会干出犯罪的勾当。舁床抬着半死不活的将军进入要塞的时候,情况是那么混乱,路多维克和他手下的人毫无阻碍地就通过了。他们仅仅在奴隶桥上受到形式上的搜查。他们把将军一直抬到他的床上以后,就被领到餐具室,受到仆人们热诚的款待。他们在那里吃饭,一直吃到快要天亮;饭后,有人告诉他们,按照监狱里的规矩,得把他们锁在官邸的那些低矮的房间里过夜,第二天天亮,代理要塞司令的职务的人会释放他们。

这些人想办法把他们带在身上的绳子交给路多维克,可是路多维克却很难引起克莱莉娅片刻的注意。最后,她从一间房间走到另外一间房间的时候,他让她看到他把几包绳子放在二层楼上,一间客厅的阴暗角落里。这个奇怪的举动使克莱莉娅深深地感到惊讶,她立刻起了极大的疑心。

“您是谁?”她对路多维克说。

听了他含含糊糊的回答,她又说:

“我应该叫人把您抓起来。是您,或者是您那一伙人对我父亲下了毒药!……赶快说出你们用的是哪一种毒药,好让要塞里的大夫对症下药。赶快说出来,要不然,您和您的那些同谋永远也出不了这座要塞。”

“小姐不必惊慌,”路多维克十分文雅、十分有礼地回答,“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药。有人疏忽大意,给将军用了一剂鸦片酊,看来,干这件罪行的仆人在酒杯里多放了几滴。我们终生会因此感到遗憾的,不过小姐可以放心,感谢上天,绝对没有什么危险。司令老爷应该按错服了过量的鸦片酊来医治。但是,我有幸再对小姐说一遍,经手干这件罪行的仆人,决没有使用真正的毒药,像巴尔博纳想毒死法布利斯主教大人的时候那样。我们完全不是因为法布利斯主教大人遇到过危险,打算报复。我向小姐起誓,我们交给那个笨拙的仆人的,只是一小瓶鸦片酊!不过,如果受到正式审问,我当然是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还有,如果小姐跟任何人,哪怕是跟最善良的唐·恺撒提到鸦片酊和毒药,法布利斯的性命就断送在小姐的手里了。您会使越狱计划永远不能实现。您知道得比我清楚,别人可不只是想用鸦片酊毒主教大人,您还知道某人对这桩罪行只给了一个月的限期,而且这个不幸的命令已经下了有一个多星期了。因此,如果您叫人逮捕我,或者是仅仅对唐·恺撒或者任何人说一声,您就把我们的一切计划推迟一个多月,我也就有理由说是您亲手杀死了法布利斯主教大人。”

克莱莉娅被路多维克这种惊人的镇静态度吓倒了。

“这么说,我是在跟毒我父亲的人正式谈话了,”她心里说,“而且他还用文雅的谈吐对我说话呢!是爱情把我引到所有这些罪行中去的!……”

她悔恨得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对路多维克说:

“我把您锁在这间客厅里。我赶快去告诉大夫,这不过是鸦片酊。可是,伟大的天主!我怎么对他说我发现了这个情况的呢?以后我再回来放您。”

“不过,”克莱莉娅又从门口跑回来说,“法布利斯知道鸦片酊这件事吗?”

“我的天主,他可不知道,小姐,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为什么要毫无必要地把机密透露给他呢?我们采取极其谨慎的行动。问题关系到救主教大人的性命,他再过三个星期就要被毒死了。下这个命令的是一个意志通常不会受到阻碍的人。我全跟小姐说了吧,据说,接受这份差事的就是可怕的总检察长拉西。”

克莱莉娅惊慌地跑走了。她相信唐·恺撒十分正直,所以在采取了防备办法以后,鼓起勇气告诉他,给将军用的不是别的,只是鸦片酊。唐·恺撒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赶快跑去找大夫。

克莱莉娅回到客厅。她把路多维克关在那里,原打算盘问盘问关于鸦片酊的事。她没有找到他,他已经逃走了。她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只装满赛干的钱袋和一只盛着各种毒药的小盒子。一看见这些毒药,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我怎么能相信他们光是给我父亲用了鸦片酊呢?”她想,“我怎么能相信公爵夫人对巴尔博纳的行为不想报复呢?”

“伟大的天主!”她叫了起来,“我这是跟毒我父亲的人打交道!而且我还让他逃走了!很可能这个人一经盘问,说出来的不是鸦片酊,而是别的呢!”

克莱莉娅立刻痛哭流涕地跪下来,热诚地向圣母祷告。

这时候,要塞的医生得到唐·恺撒的通知,大为惊讶,根据这个通知,他要对付的只是鸦片酊,于是他用了适当的药品,那些最令人忧虑的症状很快就消失了。到天开始亮的时候,将军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表明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个行动,是把要塞里的副司令官,那个上校,臭骂一顿,因为他居然敢在将军失去知觉的时候下了几道再平常不过的命令。

要塞司令接着又对一个女厨子发了一顿很大的脾气,因为她给他端了一盆肉汤来的时候,居然敢说出中风这两个字。

“难道我已经到了中风的年纪了吗?”他嚷道,“只有我那些不共戴天的敌人们才喜欢散布这种谣言。再说,是不是我以前放过血,使那些存心诽谤的人敢提到中风?”

法布利斯全神贯注地准备越狱;半死不活的要塞司令被抬回来的时候,他听见要塞里一片奇怪的闹声,猜不透是怎么回事。起初,他疑心他的案子重判了,那些人是来处决他的。后来,看到没有人到他房里来,他又猜想是克莱莉娅被出卖了,在她回到要塞来的时候,她可能带着的绳子给人夺走了,这样一来,他越狱的计划也就从此不能实现。第二天,天蒙蒙亮,他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走进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放下一篮水果。在水果底下藏着下面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