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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马修道院_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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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有人谴责过要塞司令,说他为了报私仇,曾经用佩鲁贾aquetta除掉过一个上尉。

伯爵知道,一个星期以来,公爵夫人发疯似的花钱,想和要塞里通消息。不过照他看来,成功的希望很小,因为所有的眼睛都还睁得老大。这个不幸的女人进行的种种行贿活动,我们就不向读者详细交代了。她陷在绝望中;各种各样的十分忠诚的帮手在协助她。但是,在这些专制的小宫廷里,也许只有一种事情办得极为出色,那就是对政治犯的监禁。公爵夫人的黄金没有起到别的效果,仅仅使要塞里八九个职位高低不同的人丢了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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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因此,公爵夫人和首相虽然对犯人无比忠诚,可是能为他做的事却很少很少。亲王怒不可遏,宫廷内外的人都对法布利斯有反感,看到他遭到不幸,感到很高兴。他过去太幸运了。公爵夫人尽管大把大把地把钱往外扔,在对要塞的围攻中,还是不能推进一步。拉维尔西侯爵夫人或者黎斯卡拉骑士,没有一天不向法比奥·康梯将军提出新的建议。他生性软弱,所以他们在支持他。

我们前面已经说过,法布利斯在入狱的那天,先被带到要塞司令官邸。这是一所美丽小巧的房屋,上个世纪由万维台里设计修建,坐落在巨大的圆形塔楼的平台上,离地面一百八十尺。这所小官邸像驼峰似的孤立在大塔楼的背上。法布利斯从窗口望出去,看见了田野和遥远的阿尔卑斯山脉。他顺着在要塞脚下流过的帕尔马河望去,水流湍急的帕尔马河在离城四法里的地方,向右转了一个弯,一直注入波河。在绿油油的田野中间,波河看上去仿佛是一连串巨大的白斑。在这条河左岸的远处,他看见一道巨大的屏障,那是横亘意大利北部的阿尔卑斯山脉,每一个峰顶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使他心里充满了喜悦。山峰上一年到头,甚至在当时八月里,也覆盖着白雪,给在这炎热的田野里的人带来了凉爽的回忆。峰顶的景物纤毫无遗地尽收眼底,其实它们离着帕尔马要塞有三十法里路呢。从漂亮的要塞司令官邸看见的这片如此辽阔的景致,被法尔耐斯塔挡住了南面的一个角落。法尔耐斯塔里,正在急急忙忙给法布利斯准备一个房间。这第二座塔楼在大塔楼的平台上,读者也许还记得,是专为一位王太子修建起来的,这位王太子和泰西的儿子希波利特大不相同,年轻的后母向他献殷勤,他丝毫没有拒绝。王妃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死了;十七年以后,王太子在他父亲死后,登上宝座的时候才恢复自由。法布利斯在三刻钟以后被人带上这座法尔耐斯塔,它的外形非常难看,比大塔楼的平台高五十尺,装着许多避雷针。那位对妻子不满的亲王派人造了这座从四面八方都能看见的监狱,可是他却有个古怪的念头,要他的臣民相信它在许多年以前就已经存在了;也就是为了这个缘故,他给它起了“法尔耐斯塔”这个名称。建造塔楼的事是禁止谈论的,但是在修造这座五角形的建筑的时候,不论在帕尔马城里,还是在附近的平原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石工们在一块一块砌石头。为了证明它是古老的,在入口的那扇两尺宽四尺高的门上还装了一块庄严的浅浮雕,刻着名将亚历山大·法尔耐斯迫使亨利四世从巴黎撤退的情景。这座地位如此显眼的法尔耐斯塔,有一间长宽至少各有四十尺的底层大厅,里面满是柱子,柱子又粗又矮,因为这间大得异乎寻常的屋子只有十五尺高。它被用作警卫室,正中央有一座绕着一根柱子往上转的楼梯。这是一座铁制的小楼梯,非常轻巧,只有两尺宽,镂着花纹。法布利斯从这座给押送他的看守们压得直晃悠的楼梯走上去,走到了富丽堂皇的二楼,整个楼面隔成几间二十多尺高的宽大房间。从前,这几间房间陈设得极尽奢侈,年轻的太子在里面度过了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十七个年头。在这套房间的一头,看守们让新犯人看了看一间华丽的小教堂。四壁和圆顶全部是用黑大理石铺的。柱子也是黑色的,气势宏伟而又相称,沿着黑墙一根根排列着,但是又不和墙接触。墙上装饰着许多巨大的白大理石雕成的头骨,雕工精美,每个头骨下面还有两根交叉着的骨头。“这准是因为恨透了,可是又杀不得,才想出的花样,”法布利斯心里说,“把这些东西让我看,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座十分轻巧的镂花铁楼梯,也是盘在一根柱子上,通往这座监狱的三楼。一年来,法比奥·康梯将军在三楼这几间高十五尺左右的房间里,显出了他的天才。首先,在他的指示下,这几间从前是王子的仆人们住的、比圆形大塔楼的石板平台高三十多尺的房间的窗口,都装上了结实的铁栅。到这些每间有两扇窗子的房间去,要走过一条在房子中央的、阴暗的走廊。在这条非常狭窄的走廊里,法布利斯注意到一连有三道铁栅栏门,铁栅很粗,高得碰到拱形屋顶。也就是靠了这一切匠心独具的平面图、断面图和正面图,将军才在过去的两年中,每个星期可以去晋见他的主子一次。一个阴谋分子关在这样的房间里,是没法向舆论界控诉自己受到非人道的待遇的,然而他既不能够和世界上任何人通消息,也不能够有任何动作而不让人听见。将军吩咐在每间房间里放上一些又厚又长的大橡木板,样子像一张张三尺高的长凳,这是他最主要的发明,单凭这个他就有资格当警务大臣。在这些长凳上,他叫人造了一间回声很大的木板小屋,高十尺,只有朝窗子的那一面贴着墙。其余三面,在监狱原有的用巨大石块砌成的墙和小屋的板壁中间,留下一条四尺宽的小过道。板壁是用四块双层的胡桃木板、橡木板和松木板合成的,用铁螺丝钉和无数钉子牢牢地钉在一起。

这些房间是一年以前修建的,法布利斯被押进去的一间是法比奥·康梯将军的杰作,有着“消极服从”这个好听的名称。法布利斯跑到窗口,从两扇装着栅栏的窗子望出去,景色非常美丽。只有西北方向一小块地方被漂亮的要塞司令官邸的、有栏杆的房顶挡住。要塞司令官邸只有三层,底层用作职员们的办公室。法布利斯的眼睛首先让三层楼上的一扇窗子吸引住了,那里有许多种类不同的鸟儿,养在精致的笼子里。看守们在周围忙碌,法布利斯却听着鸟儿歌唱,看着它们向那最后的一抹夕晖告别,感到很有趣。鸟房的那扇窗子离他的一扇窗子只有二十五尺远,而且低五六尺,因此他是从上往下在看那些鸟儿。

那天正好有月亮。法布利斯走进牢房的时候,月亮正庄严地从右边地平线升起来,悬在特雷维佐附近的阿尔卑斯山脉的上空。这时候不过晚上八点半钟,在西边,地平线的另一端,一片橘红色的灿烂的晚霞,清楚地勾勒出维佐山和阿尔卑斯山脉另外一些高峰的轮廓,那些高峰连绵不断,从尼斯一直伸展到瑟尼山和都灵。法布利斯被这宏伟的美景感动了,迷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他的不幸。“克莱莉娅·康梯原来生活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天地里!她天性抑郁、严肃,一定比别人更能领略这片景色。在这儿简直跟在离帕尔马一百法里以外的荒山里一样。”法布利斯在窗前欣赏着这片激动着他的心灵的景致,也常常把他的视线停留在漂亮的要塞司令官邸上,过了两个多钟头,他忽然叫了起来:“难道这就是监狱吗?这就是我过去那么害怕的地方吗?”我们的主人公非但没有看到到处都有烦恼,都有理由悲伤,反而让在监狱里得到的乐趣给迷住了。

突然间,他的注意力被一片可怕的闹声猛然地拉回到现实里来。他的木头房间很像一只笼子,尤其是回声很大,这时候在猛烈地晃动着。除了这奇怪无比的闹声,还有狗吠声和尖细的叫声。“怎么!我这么早就能逃出去了!”法布利斯想。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也许监狱里还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笑过呢。根据将军的指示,看守上来的时候,有一只英国狗也给带了上来。这只狗十分凶恶,专门用来看管重要的囚犯,它将在法布利斯的笼子周围,那么巧妙地留下的空间里过夜。狗和看守必须睡在原来房间的石板地和木头房间的地板之间三尺高的空隙里,哪怕犯人在地板上移动一步,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法布利斯来到的时候,“消极服从”这间房间被一百来只大老鼠占据着,它们东逃西窜。那只狗是长耳猎犬和英国猎狐犬交配出来的,虽然不好看,但是非常机灵。它被拴在木板房间的地板下面的石板地上,但是,它一觉察到有老鼠在它跟前跑过,就拼命挣扎,终于把头从颈圈里挣出来。接着就发生了这场奇妙的战斗,战斗的嘈杂声把沉湎在无忧无虑的梦幻中的法布利斯吵醒。那些能够在第一阵袭击中保全性命的老鼠,都躲到木板房间里来了。狗也跟着它们从石板地爬上那六级台阶,到了法布利斯的小木屋里。接着又是一片更怕人的闹声。木板小屋甚至连屋基都动摇了。法布利斯笑得像个疯子,连眼泪也笑了出来。看守格里罗也跟他一样笑着,把房门关上;狗追逐着老鼠,没有受到任何家具的阻碍,因为这间房里空空的,什么陈设也没有。只有角落里的一只铁炉子妨碍着猎狗的跳跃。等到那只狗把敌人歼灭干净以后,法布利斯叫它过来,抚摸它,居然得到了它的好感。“倘若哪一天它看见我跳墙,”他心里说,“它就不会叫了。”可是,说他连这样精细的策略也想到了,未免太过分了一点。在他当时的心境下,他觉得跟这只狗玩玩就很幸福了。由于一个他还完全没有考虑过的、古怪的理由,他的心灵深处充满了隐蔽着的喜悦。

法布利斯带着狗跑来跑去,直到他累得喘不过气来,才对看守说:

“您叫什么名字?”

“格里罗,在狱规许可的范围内,为阁下效劳。”

“好的!我亲爱的格里罗,一个叫吉莱蒂的人想在大路上杀害我,我进行自卫,把他杀死了。假使事情重演的话,我还是会杀死他的。不过,尽管这样,在您这儿作客的日子里,我还是希望能够过得快快活活。您去请求您的上司准许你到桑塞维利纳府去取些替换衣服,另外再给我多买上些‘阿斯提的奈比欧’。”

这是在皮埃蒙特,阿尔菲爱里的故乡,酿造的一种相当不错的、起泡的葡萄酒,特别是包括监狱看守在内的那一等行家对它评价很高。有八九位这样的先生忙着从二楼王子的那套房间里取出几件古老的镀金家具,搬进法布利斯的木板房间。他们全都把那句提到买阿斯提酒的话牢记在心头。尽管他们尽了最大努力,法布利斯房里头一夜的布置还是很可怜。但是,他好像只是因为缺少一瓶好奈比欧酒,才感到不痛快。“这个人看起来倒挺随和……”那些看守出去的时候说,“……但愿咱们那些老爷允许外面给他送钱才好。”

等到只剩下法布利斯一个人,他经过了那一场吵闹,心稍微定下来一点以后,就望着地平线上从特雷维佐到维佐山的那片辽阔的景致,连绵不断的阿尔卑斯山脉,积雪的高峰,星星,等等,对自己说:“难道这就是监狱,而且是在监狱里过的第一夜!我想象得到,克莱莉娅·康梯一定喜欢这高入云霄的孤独的环境。在这儿,和下边缠住我们的种种卑鄙、邪恶的事情有万里之遥了。如果我窗下的那些鸟是她的,我就可以看见她……她看见我会脸红吗?”犯人研究着这个重大的问题,一直到夜深才睡着。

法布利斯在监狱里过了头一夜,他一次也没有感到不耐烦。到了第二天,他只能够和那只英国狗福克斯谈谈。看守格里罗一直用亲切的眼光望着法布利斯,但是他接到了新的命令,不准和犯人说话。他既没有带来衣服,也没有带来奈比欧酒。

“我会看见克莱莉娅吗?”法布利斯醒来的时候对自己说,“不过,那些鸟究竟是不是她的?”那些鸟开始叽叽喳喳地叫着唱着,在这么高的地方,这是从空中能够听到的唯一的声音。笼罩在高空中的无边的寂静,给法布利斯带来了充满新奇和快乐的感觉。他高兴地听着他的邻居,那些鸟儿,在用断断续续而又那么活泼的啁啾声迎接朝阳。“如果鸟是她的,她过一会儿就会到我窗下的这间房间里来了。”他眺望着阿尔卑斯山脉那一层层连绵不断的高峰,帕尔马要塞面对着最近的一层,好像一座前哨工事似的屹立着。他的眼光时时刻刻都回到鸟笼上;华贵的柠檬木和桃花心木鸟笼,缠着金丝,摆在当鸟房用的这间敞亮的房间中央。法布利斯后来才知道,在官邸的三层楼上,这是唯一的一间在十一点到四点这段时间中有阴影的房间,因为法尔耐斯塔把它挡住了。

“我在等着那张温柔、沉思的脸儿,她见了我,脸上也许会微微发红呢,”法布利斯对自己说,“要是我看不见这张脸,却看到一个负责照管鸟儿的普通女仆的粗俗的脸,那我会有多么伤心啊!可是,如果我见着了克莱莉娅,她肯看我吗?真的,一定要用冒失的举动引起她的注意。照我的处境说,我应该有些特权。何况我们俩在这里都是孤零零的,离开世界又那么遥远!我是一个犯人,显然也就是康梯将军和其余那些同他一样的坏蛋所谓的他们的下属……但是,她是那么聪明,或者正像伯爵猜想的,更恰当地说,是那么心地高尚,也许还像他说的那样,她轻视她父亲的职业。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缘故,她才忧忧郁郁!悲伤的原因多么高贵啊!不过,对她说来,我毕竟还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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