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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马修道院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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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的侄女,她怕新公爵夫人的魅力会影响她继承公爵的财产。“这个拉维尔西可是个小看不得的女人,”伯爵对他的情人说,“我看她什么都干得出来。我跟我妻子分居,就完全是因为她非要跟拉维尔西的一个朋友,本提沃利奥骑士相好不可。”这位侯爵夫人身材高大,头发漆黑,外表像个男人,引人注意的是她从一清早就戴着的钻石和搽在脸上的胭脂。她事先就宣称要与公爵夫人为敌,在家里接待公爵夫人的时候,一心一意要向她开火。从桑塞维利纳公爵由***写来的信里,可以看出他对他那大使的差事,尤其是对他有希望得到大绶带这一点,感到万分高兴,以至于他的亲属们都担心他会把一部分财产遗留给他的妻子,他已经陆续给她送了数不清的小礼物。别看拉维尔西长得奇丑,她的情夫巴尔第伯爵却是宫廷里最漂亮的男人,一般说来,不管什么事只要她去办,都可以成功。

公爵夫人把家里布置得富丽堂皇。桑塞维利纳府一向就是帕尔马城内最漂亮的府邸之一,而公爵为了庆祝自己荣任大使和将要得到大绶带,又花了大笔大笔的钱来整修装饰;公爵夫人亲自安排工程。

伯爵猜得不错,在公爵夫人晋见后没有几天,小克莱莉娅·康梯就来到宫廷里;她当上了议事修女。这种恩宠可能被认为是对伯爵威信的一个打击;为了招架抵挡,公爵夫人借口府里的花园落成,举行了一次宴会。她称克莱莉娅为科摩湖的小朋友,而且以她平素的那种可亲的风度让克莱莉娅当了晚会上的皇后。小克莱莉娅姓名的头一个字母看起来好像是偶然地出现在几幅主要的透明画上。她虽说有点儿沉郁,可是谈起湖边那件小小的风波和她热诚的感激心情时,态度很讨人喜欢。据说她信教十分虔诚,而且非常喜爱孤独。“我敢打赌,”伯爵说,“她相当聪明,一定会为她的父亲感到害臊。”公爵夫人和这个女孩子交了朋友,觉着对她有了好感。公爵夫人不愿意显得嫉妒,每逢举办娱乐性集会,都要把她邀请在内;归根一句话,她抱定宗旨要减轻别人对伯爵的种种仇恨。

一切都在朝着公爵夫人微笑。这种经常都在担心有暴风雨来临的宫廷生活,使她感到有趣;对她说来,生活似乎又重新开始了。她一往情深地爱着伯爵,而伯爵呢,简直是快乐得真的要发疯了。由于这种愉快的处境,他对那些仅仅与他的雄心有关的事情变得十分冷静。因此,公爵夫人才来了两个月,他就得到首相的任命书以及与亲王本人享有的相差无几的种种荣誉。伯爵能够完全左右他主子的意见,有一件在帕尔马人人感到吃惊的事可以为证。

在城东南十分钟路程的地方,矗立着那座整个意大利境内无人不知的大名鼎鼎的要塞。要塞的塔楼高达一百八十尺,很远就可以望见。塔楼是在十六世纪初叶,由教皇保罗三世的后代法尔耐斯家族按照罗马的阿德里亚努斯陵墓的式样建造的,塔身非常宽阔,因而在塔顶的平台上还能建造一座要塞司令的官邸和一所名叫法尔耐斯塔的新监狱。这所监狱是专为腊努斯-艾尔耐斯特二世的那个做了继母的心上人的长子建造的,当地公认其建筑式样美丽而又奇特。公爵夫人好奇心重,很想去看看。她去参观的那天,帕尔马热得叫人喘不过气来,可是在那个高塔上,她却觉得凉风习习,高兴得在上面待了好几个钟头。大家忙着给她打开了法尔耐斯塔上的所有房间。

在大塔楼的平台上,公爵夫人遇见一个可怜的自由党囚犯,正在那里散步,他每隔三天才能享受一次半小时的散步。她还没有具备在专制宫廷上所必须有的谨慎心,回到帕尔马以后,她就大谈这个曾经把全部经历告诉了她的人。拉维尔西侯爵夫人的党羽抓住公爵夫人的这些话,大事宣扬,满心指望亲王听了会生气。事实上,艾尔耐斯特四世就经常说,必须打击臣民的想象力。“永远是个了不起的字眼,”他说,“它在意大利比在别处更可怕。”因此,他平生没有赦免过一个犯人。在公爵夫人参观要塞一个星期以后,她收到一份由亲王和首相签署的减刑书,犯人的姓名一项却空着。由她填上姓名的那个犯人应予发还财产,并准予到美洲去度余生。公爵夫人就把和她谈过话的那个犯人的名字填上。不幸的是,这是个行为近于无赖的软骨头;判处大名鼎鼎的费朗特·帕拉死刑,就是根据他的口供。

这次前所未有的恩典使桑塞维利纳夫人的地位达到了顶点。莫斯卡伯爵快乐得发了疯。这是他一生中的一段得意时期,对于法布利斯的命运也起着决定性的影响。法布利斯一直在诺瓦腊附近的罗玛尼阿诺住着,按照他受到的指示忏悔,打猎,什么也不读,还向一位贵妇求爱。公爵夫人对这最后一项条件始终有点反感。另外还有一个对伯爵不利的迹象,就是公爵夫人不管在什么事上都对他十分坦白,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可是一旦跟他谈起法布利斯,却总要先斟酌一番才开口。

“只要您愿意,”伯爵有一天对她说,“我就可以给科摩湖边您那位可爱的哥哥写封信,我和***的几个朋友稍微花点力气,就能迫使台尔·唐戈侯爵去给您心爱的法布利斯申请赦免。如果法布利斯确实比那些骑着英国马在米兰街上溜达的年轻人高出一筹,我自然不会怀疑这一点的,那么,他已经十八岁,什么也不干,而且将来也不干什么,这算是什么生活呀!要是老天让他有一种真正的爱好,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哪怕是钓鱼吧,我也会尊重它;可是,在他得到赦免以后,他在米兰又能干什么呢?他会一会儿骑骑从英国买来的马,一会儿又闲得难受,只好到他的情妇家里去,而他爱那个情妇还远不及爱他的马……不过,只要您吩咐一声,我就尽力让您侄子去过这种生活。”

“我愿意他当个军官。”公爵夫人说。

“一个年轻人,第一,容易受热情支配,第二,曾经对拿破仑表现过热情,甚至跑到滑铁卢去投奔他,您能劝一位君主委派他一个说不定哪天会有某种重要性的差事吗?您想一想,如果拿破仑在滑铁卢打了胜仗,那我们大家会是怎么个情况啊!不错,绝对不会再有自由党人好害怕了,可是那些出自古老家族的君主呢,却只有娶他的元帅们的女儿,方能保住自己的统治地位。所以,对法布利斯来说,干军人这一行就等于是松鼠待在转笼里:忙个不停,却不能前进一步。他会痛苦地看到所有那些忠心的平民超过他。现在,也许在今后五十年内,只要我们还有所恐惧,而宗教又还没有重新建立起来,一个年轻人最主要的品质就应该是不容易感情冲动和没有头脑。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您听了一定会激烈反对的,而且这个办法还会给我带来数不清的,不是一天两天的麻烦。我想为您办的是件傻事。但是,如果您说得出来,您就说说看,为了博得您的一笑,又有什么傻事我干不出来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公爵夫人说。

“您听着!您家里有三个人当过我们帕尔马的大主教:一六……年的那位写过书的阿斯卡涅·台尔·唐戈,一六九九年的法布利斯,一七四年的另外一位阿斯卡涅。法布利斯要是愿意担任高级圣职,以高尚的德行出人头地,我可以让他先在什么地方做主教,再到这里来做大主教,只要我的权势一直能够维持下去,就一定可以办到。真正困难的是,实现这个美妙的计划需要好几年时间,我能当这么久的首相吗?亲王也许会死掉,也许会不知好歹地把我免职。然而,归根到底,只有用这么一个办法,我才能为法布利斯出点力,而又能对得起您。”

他们讨论了很久,公爵夫人对这个主意十分反感。

“您再说说看,”她对伯爵说,“为什么法布利斯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前途。”伯爵把道理说了一遍。“您还在留恋漂亮的军服呢,”他又说,“不过在那方面我是无能为力的。”

公爵夫人要求考虑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她叹了口气,同意了那位大臣的明智的意见。“要么就在哪个大城市里神气活现地骑英国马,”伯爵又说了一遍,“要么就干一行适合他身份的行当。我看不出折中的办法。不幸的是,一个贵族不能当医生,也不能当律师,而当前这个世纪是律师的时代。

“您千万可别忘了,夫人,”伯爵又说,“您能让您的侄子在米兰街上,享受像他这样年纪的、被认为最幸运的那些年轻人的命运。他得到赦免以后,您可以给他一万五、两万或是三万法郎,这在您是无所谓的,您和我谁也没想把钱攒起来。”

公爵夫人对荣誉看得很重,她不愿意法布利斯做个只会花钱的浪子,所以又回到她情人的那个计划上来。

“请您注意,”伯爵对她说,“我并不打算要法布利斯做您常常看到的那种模范教士。不,他首先是个大贵族。只要他愿意,他仍旧可以做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而且照样当得上主教和大主教,只消亲王继续拿我当一个有用的人。

“如果您肯吩咐一声,把我的建议改变为无从变更的决定,”伯爵接下去又说,“那么我们的被保护人在地位还不高的时候,决不可以在帕尔马出现。要是这儿的人曾经见过他是个普通的教士,他将来的飞黄腾达就要引起愤慨了。只有在他穿上了紫袜子,并且有了相当的车马随从以后,才能在帕尔马露面。那时候,每个人都会认为您的侄子应该当主教,也就再不会有人感到愤慨了。

“您要是相信我的话,您就该送法布利斯去学神学,在那不勒斯住上三年。在神学院放假期间,如果他愿意,可以到巴黎和伦敦去逛逛,但是绝对不能在帕尔马露面。”听了这句话,公爵夫人打了个冷战。

她打发人送信给她侄子,约他在皮亚琴察见面。不用说,这个专差还带着各种支款的票据和必要的护照。

法布利斯先到皮亚琴察;他迎接公爵夫人的时候,奔上前去,欢天喜地地拥抱她,使得她泪如雨下。她很高兴伯爵不在跟前;自从她和伯爵相爱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情绪呢。

法布利斯知道了公爵夫人替他安排好的计划,先是非常感动,随后又很伤心。他一向希望的是,在他到滑铁卢去的那件事解决以后,总可以当上军人。有一件事引起了公爵夫人注意,而且更增强了她原来对她侄子的浪漫的看法:他坚决不肯在意大利的大城市里过那种泡咖啡馆的生活。

“你可以设想一下,”公爵夫人说,“在佛罗伦萨或是那不勒斯的大街上,骑着纯种的英国马!晚上呢,一辆马车,一套精致的房间……”她高高兴兴地详细描绘那种被法布利斯鄙夷地拒绝了的、庸俗的幸福。“是个英雄。”她想。

“过了十年这种愉快的生活以后,我怎么办呢?”法布利斯说,“我将成为怎样的一个人呢?一个不再年轻的年轻人,应该让位给其他也是骑着英国马的初入社交界的英俊少年,让他们去出风头了。”

法布利斯起初非常反对当教士这个主意。他说要到纽约去,在美国做个共和国的公民和军人。

“你这个打算可就错了!你不会有机会打仗的,结果还是要过咖啡馆生活的,所不同的不过是没有风雅的趣味,没有音乐,也没有爱情而已,”公爵夫人回答,“信我的话吧,这种美国生活,对你对我都会是沉闷的。”她告诉他那儿如何崇拜美元这个神,还告诉他那儿必须尊敬市井的手艺人,因为一切都是由他们来投票决定的。接着话题又回到圣职问题上来了。

“在你反对以前,”公爵夫人对他说,“应该了解了解伯爵对你的要求是什么。他决不要你像布拉奈斯神父那样,做一个或多或少能为人表率和有相当德行的可怜的教士。想一想你那些当帕尔马大主教的祖先们的情形,再去看一看家谱附录里关于他们生平的记载。像你这样家庭出身的人,首先就应该是个大贵人,高尚、慷慨、主持正义,注定要成为你的同行的领袖……一生中只干上一次不正派的事,而那次不正派的事也大有用处。”

“这么说来,我所有的梦想就全完了,”法布利斯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这种牺牲可真叫人伤心啊!说老实话,我从来没有考虑到,专制君主对热情和智慧是那么憎恶,哪怕这种热情和智慧是用来为他们服务的,而今后这种憎恶仍将在君主中间继续盛行呢。”

“你想想看,一篇宣言或是一时的异想天开,都会使一个热情的人离开他生平所服务的那一方面,跑到敌对的一方面去!”

“我是个热情的人!”法布利斯说,“这真是个奇怪的指责!我连爱上一个女人都办不到呢!”

“怎么?”公爵夫人喊了起来。

“当我有幸向一位美人儿献殷勤的时候,虽说她家世好,信教也虔诚,可是只要我眼睛看不见她,心里也就想不起她来了。”

他这个自白给公爵夫人留下了奇特的印象。

“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去向诺瓦腊的C……夫人告别,”法布利斯又说,“而且还有件更难的事要办:向我平生的各种梦想告别。我要写信给我母亲,她会到马乔列湖边,皮埃蒙特境内的贝尔吉拉特来看我的。从今天算起,一个月以后,我一定偷偷地到帕尔马来。”

“千万别来!”公爵夫人喊道。她不愿意莫斯卡伯爵看见她和法布利斯谈话。

这两个人又在皮亚琴察见了一次面。公爵夫人这一次心里挺乱。宫廷中起了风波,拉维尔西侯爵夫人那一派眼看就要胜利了。莫斯卡伯爵很可能被帕尔马人称为自由党的那一派的领袖法比奥·康梯将军所取代。公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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