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位姑娘里面都是自家姐妹,虽然里面多了夏姑娘,但既然夏公子在侧,所以张澜张轩也不避讳,大方的和那夏姑娘也见了礼。
张太太身边的婆子已经让丫鬟端了吃食上来。
郑城月和夏姑娘见状,都扑了上去,这也不能怪两人,实在是一大早就来了张家,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呢。一边的张三姐很是不屑。
倒是张大姐见二人的样子,轻声提醒道:“慢点儿。”
郑城月见张澜三人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知道这是两家要安排在一起见个面玩耍的意思。西州民风开放。除了即将及竿的张二姐,还有已经成年的张澜,其他的年纪都还小,所以这样的事并非不可以。
又见张澜令人端来了棋盘,不由笑道:“大哥,你上次输给了大姐姐,这次还想再输?”
张澜转头对夏龄武笑道:“我上次说我家中还有棋艺比我好的,你还不信。我小妹说的不错,比起棋艺,我们都不如大姐。”
夏龄武笑:“令之今日有幸,不知可否对局一局?”
话自然是对张大姐说的。张大姐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既然是两家刻意安排的事,也没什么。
张大姐的棋艺确实不错,可是那夏龄武也有几把刷子。一来二去,两人一边对局,倒是一边讨论起了这旗子的由来。
众人见了都不由好笑。
唯有张二姐觉着有些无趣,她向来对这些不敢兴趣。抬眼见水榭边上的花丛里有蝴蝶飞过,起身对身边的丫头道:“去拿几只网来。”
郑城月见了,笑:“二姐姐要去扑蝴蝶?”
上辈子后面的幺蛾子就是这般产生的。转眼见那夏龄武正低声和张大姐说话,从外人看来,真是极般配的。
“我看那蝴蝶很好看。”张二姐道。
一边的夏姑娘点头:“正是。”
郑城月见已经有丫鬟拿了网上来,不由笑:“不如我们一起。大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吧?”
张大姐是个喜静的人,自来不爱这样。但此时也没料到郑城月突然叫她。
一边的张二姐轻声斥道:“你这不是打扰了大姐和夏公子吗?”
神色颇为不好意思。
郑城月已经拿了网子过来,直接递到张大姐面前,“夏公子,姐姐的这颗棋子下去,你可得好好想想。”
说罢直接将张大姐手上的白棋放到了棋盘中。
夏龄武低头一看,方才已经开始显现败像白棋顿时犹如被盘活了,铜崖铁壁,他的黑棋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攻陷的地方。
也不待他说话,郑城月却一把将张大姐拉起步入了花丛。
一边的张澜张轩哑然失笑。
“夏兄不要介意,我这表妹向来顽皮。”张澜笑道,郑城月这般无礼的事,他倒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在郑城月平时并不如此,所以张澜并不介意为自己的表妹解释一番。
张轩笑道:“夏大哥不如好好解一解表妹的这步棋子。我表妹的先生可是个中高手。”
夏龄武笑道,“正是,这一步确实我得好好想想。”
他低头开始看自己面前的棋子。
“你这小丫头,做的什么妖?”张大姐拿起网子,低声对郑城月道。
此时,张二姐和夏姑娘已经拿着网子走了过来。郑城月笑眯眯道:“大姐在这儿站着,人比花好看呢。”
张大姐不由笑道:“你自小就嘴甜。不给我说实话,我一会儿可要罚你。”
郑城月却嘻嘻一笑,转头却跑到了方才过来的张二姐身边,道:“二表姐,你过来看,我方才看到一只蝴蝶,看那样子是帝王蝶。你来看看是与不是?”
她上前将张二姐拉起就往另一边跑,这几年因一直练习弓马骑射,这力气也有了不少变化,张二姐被她拉得也跟着跑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帝王蝶且是我们家里有的。”张二姐自来喜欢蝴蝶,荷包,衣服上都绣了不少,对这蝴蝶倒是知道得不少,所以她压根不信郑城月的话。
郑城月却指了指桂花园边上的竹林,一本正经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祖父就爱养这些。也许是他刚新得也说不一定。反正我方才看到是从这儿飞过去的。”
张二姐眯眼望她:“真的?”
郑城月道:“自然是真的。二表姐不信算了。”
说罢,自己往竹林方向去。张家虽然不是什么官宦人家,但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张老太爷,且还有不少银子,所以这院子修得不算小。
张二姐剁了跺脚,跟了过来。
可是绕过竹林,哪有什么蝴蝶,不由怒道:“表妹,你以后可不得信口开河。”
郑城月惭愧道:“我方才看错啦,表姐原谅我吧。”
伸手去挽张二姐的胳膊。
张二姐自来不爱如此,一时间有些不自在,看郑城月一脸无辜,不由叹气道:“你今日奇奇怪怪的,怎么老跟着我?”
“我和表姐向来有些误会。如今正好可以亲近一二,难道表姐不愿意。”郑城月笑道。
张二姐半信半疑,半响,才慢慢道:“大姐的婚事真好。”
郑城月一顿,轻声:“二姐姐还有时间呢。”
张二姐一笑,脸上掩饰不住的落寞:“说句不要脸的话,我嫁的人若是有那夏公子一半,我就感谢苍天了。”
郑城月不好再答话。
却听张二姐一吸气,笑:“你也不必拦着我,我若是想要使坏破坏大姐的婚事,我就太不要脸了。这点脸面我还是有的。”
郑城月微微一愣,看向张二姐。张二姐不说话,转身而去。
却说张大姐见郑城月突然拉着张二姐离开往竹林去,心里生出几分疑惑,正待要将网子放下,哪知夏姑娘却道:“张姐姐别动。”
原来好几只蝴蝶停在了张大姐肩上。
张大姐不由好笑,“我可要动了,你快网。”
夏姑娘点头:“我准备好了,你动吧。”将网子放置好,只待那蝴蝶自动落入她的圈套。
张大姐轻轻动了动,肩上的蝴蝶便翩然飞走。
张大姐仰头,阳光照在身上,裙上的芙蓉暗纹越加娇艳,头上的蝴蝶簪子微微颤动。
夏龄武轻轻收回了目光。
三日后,夏家请的媒婆上了门,两家很快交换了庚帖。
“这大姐儿的婚事一定,我看大嫂的心思就定了。那夏公子,我也是见过的,和大姐儿很是般配。”张夏两家的婚期定在了明年的十月初八,张氏说起张大姐的婚事很是欣慰。
郑霖躺在床榻上逗小儿子,听了妻子的话,随口道:“那二姐儿呢?二嫂可有人选了?”
张氏叹气:“二姐儿除了好强这一点,其他也差不了多少。但运气却没有大姐儿这般。二嫂竟给她找了户商户人家相看。”
郑霖笑:“这运气可是比不得的。不过她过了年才及竿,有的是时间相看,二嫂也不必太过着急。”
张氏想了想,见郑霖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不由推了推他,“你有时间可也得多看看别人家,可别临头了,像二嫂二哥一般,瞎找。”
有没有合适的,自然得早早的留意才是。
郑霖听了媳妇的话,不由正了正身子,“咱们城月还小呢。”
张氏道:“还小,这可不小了。过了十月,她可是进十二里头了,我和你订婚可是十三呢。”
有些人家可是早早就定下来的。
郑霖笑道:“咱们城月,你放心,有的是好人家。”
他对自己闺女可是信心百倍,他闺女不但模样好,又懂事孝顺,还能赚钱。现在还开始跟着媳妇管家了,这样的好女孩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张氏笑:“就你在这儿骄傲。现在你留意有无合适人家,也不会少你一块肉。若到时候要是找不着好的给咱们闺女,我和你拼命。”
郑霖道:“好好,听你的,我现在就留意。”
郑霖见媳妇如此操心,只得满口答了下来。
郑城月自然没料到自己爹娘已经在开始给她看人了。她自己倒是过得极为忙碌的,除了跟俞平生读书,便是和郑方苦杏二人讨论铺子里的事。
重阳节的时候,倒是接了楚真的帖子,邀她一起去登高。
☆、碎心
溪山上有重重的枫叶,九月的时候,已经红了一半,郑城月和楚真二人一鼓作气登到山顶。
楚真站在山顶,心情大好,忍不住对山下一通大喊。外祖母裴氏来信让她今年去一趟京城,但因今年通往京城的蜀州遭了洪水,堵了道,楚之望和姜氏不放心,便推迟了。所以楚真很有心情来登山。
众人见她如此,也见怪不怪了。然而这还是郑城月第一次见。
郑城月笑:“姐姐,我们这样若是被别人看去,早被骂了。”
楚真笑:“我以前和朋友们只要登山,必定就是这般大喊大叫的。”
楚真有些遗憾,她唯一能感觉到自己是个现代人的事,就是登上山顶大喊大叫一通,仿佛发泄一般。
这年头能给女人娱乐的项目太少了。若非她生在楚家,恐怕早就自杀回去了。
“姐姐的朋友们也这般?”郑城月问道。
楚真笑:“有一部分也是这样的,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累得没力气了,然后照张相就走了。”
郑城月好笑,问道:“照相?是画张相吗?姐姐的朋友真有雅性,登高如此之累了,还这般厉害啊。”
楚真本来以为自己失言了,正想如何补救,却听了郑城月的脑补,不由哈哈大笑,“是啊是啊。他们去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在山前或者风景前这么画了一张就走了呢。”
郑城月不由心向往之,她自己也画画,但自问也没这等雅性。
哪知道却听楚然悠悠道:“你两人能进行一点有意义的对话吗?”
郑城月回头,只见楚然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了跟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朔风坐在他身边,狼头对着山谷,炯炯有神。
“像你这样的人,没雅兴,哪懂我们在进行的高雅对话。”楚真很是鄙视楚然,转头见山对面的枫叶煞是漂亮,对郑城月道,“妹妹要不要去看一看?”
郑城月可没有楚真的力气,摇头:“我就不去了。”
楚真笑道:“好,我们一会儿见,等姐姐去给你捡几张好看的枫叶送给你。”
说罢,也不待郑城月回话,直接往另一边而去。
“江二,孟昭。”楚然叫了一声,跟着几人的楚家护卫江二和孟昭立刻跟在了楚真的身后。
郑城月望着楚真在山间的样子,飞扬活泼,和平日里在楚家见的样子很有些不同,不由笑道:“楚姐姐很喜欢登高啊。”
楚然道:“自小就这样。我都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山里的野人,或者和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这世上本就有各种各样的人。”郑城月道,“再说也许楚姐姐上辈子是山中的神仙呢。”
有时候楚真的想法和做派都非这世人能解,但都极为潇洒。且并无一丝作伪,仿佛那就是她一般,洒脱而不过格。
话才刚说出口,楚然却哈哈大笑起来。
郑城月笑:“我听说双生子都有感应的呢。楚姐姐洒脱大方,楚哥哥却如此这般,古人看来说得也不对。”
“双生子,你不怕不祥?”楚然并不接郑城月的话,反而问她。
在晋国双生子历来就是不详的象征。
郑城月好笑:“怕什么!先生说了,这明明是正常现象,有和没有都正常。不过一胎两个才好呢。省得女人麻烦辛苦。”
楚然忍不住笑:“小包子说得对。”
嗯,对极了,一胎两,最好生两胎就是四个了。
郑城月却红了红脸,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张氏告诉她要慎言,她却又破了功。只盼着楚然最好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才好。
哪知道楚然却抬眼看她,笑道:“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郑城月哇的一声,差点哭了出来。
一旁的楚然却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你看,这鼻涕都出来了。”楚然笑。
郑城月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哪有什么鼻涕,大怒,“你还笑。”
楚然见她即便生气,一双眼睛肿却无怒意,不由笑道:“好,不笑了。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递到她面前是一把通身漆黑的玄铁小刀,长度只有他的手掌一般长,刀身狭窄。
郑城月问道:“这么小,能有用吗。”
那表情□□裸的怀疑之情。
楚然怒。
郑城月只觉眼前不过一道亮光闪过,耳旁风微飞,咔嚓声音突然响起。郑城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棵小碗口粗的树倒了下来,那小刀就横卡在其中。
郑城月再也没见过人一把小刀还有这般的作用,不由目瞪口呆。
楚然问她:“够你用了吗?”
“够了,够了。”郑城月点头,跑到那树前,伸手拔那小刀,谁知道使了半天力气,那刀却没被□□。
楚然躺在大石块上,仿佛没看见一般。
郑城月出了一声汗,这小气鬼。郑城月只得叹气,“要说呢,这刀自然是好的。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有了刀,却没你这武功,所以有了这刀也没什么作用。我还是回去练练我那些弓箭吧,兴许有一天我也能拉开弓也说不一定呢。”
话说完,转身也不再拔了那刀了。
楚然被她气笑,“郑城月,你是存心气我不是?”
郑城月看他,“当然不是啦,我是觉得我又没有你这等功力,反正也拔不出这刀,还不如不练了。”
“你一口就想吃个胖子啊。”楚然坐了起来,伸手,“还不来拉拉我。”
郑城月见他懒病犯了,只得伸出小手拉了他一把,“这么重,难怪楚姐姐嫌弃你吃得多。”
楚然顺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几步到了那树前,伸手像拿双筷子一般,一下子就拿了起来,嘴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