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翎擦干净后,后退两步,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崴了一下,白簇半揽住他的腰,扶好他,便松开了手。
楚非翎又说:“谢谢。”
他发现他今天说谢谢的次数格外的多。
蝉衣在两人旁边尴尬极了,白簇注意到了他,把帕子还给了他。
大概是以前被元簇给惯坏了,蝉衣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帕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直接丢到了地上。
丢完之后,立马就转身离开。
白簇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开始发呆。
她要不要成人之美?
她这么一发呆,被元曦看到之后,只以为她对蝉衣还旧情未了。
元簇以前多宠爱蝉衣,她都看在眼里的。
总不可能忽然就完全不喜欢了吧。
看来还是在意的,估计就是想气气蝉衣。
元曦一下子就有了主意,往蝉衣那个方向走。
蝉衣站在树下面抹眼泪,听到后面有动静,以为是白簇跟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后面看。
待看到是元曦之后,心中居然有些失落。
前段时间,他可是巴不得跟元曦多相处一些。
这会儿也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失望。
不过他还是振作了起来,唤了声:“大小姐。”
蝉衣本身就眉清目秀的,因为哭过,眼尾红红的,看着着实惹人怜爱。
元曦说:“你也看到了,我那妹妹,喜欢楚家公子,女子薄情,哪有只喜欢一个人的道理,不若你跟了我,可好?”
要是之前,元曦说这话,蝉衣可能会答应。
但是现在,蝉衣犹豫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奴是二小姐的人,这事还得看二小姐的意思。”
元曦嗤笑:“你觉得你比得上楚公子?”
记得投票~
第222章真巧,我也不受宠(14)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难堪的了。
蝉衣咬着唇瓣不说话。
元曦见他有些动摇了,又说:“你觉得元簇这段时间对你态度这么冷淡,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蝉衣问了自己好些遍了。
每次想到那个答案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否决掉。
可是,如今元曦再次提起,蝉衣又想到了那个答案。
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让她不再喜欢自己呢?
蝉衣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后悔的感觉。
他是不是选择错了?
他只是想选择一个对自己更有利的妻主,所以他向元曦靠拢了。
现在,他是不是真的走错了一步?
蝉衣迷茫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白簇今天来这里,纯粹是凑个热闹。
不过也的确够无聊的,要不是遇到了楚非翎,她估计都不会待太久。
楚非翎已经打算回去了,白簇跟在他的身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楚非翎脚步下意识地放慢,走了一段路之后,楚非翎没忍住,回头,狠下心对她说:“我跟小姐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你.死心吧。”
他不想拖累她。
或许她现在是喜欢他的。
可是等把他娶回去呢?
她肯定会后悔的,后悔娶了个这么没用的人。
与其让她后悔,不如就让美好停留在这一刻。
或许,她以后想起自己的时候,不会觉得厌烦。
楚非翎咬住唇角,因为用力过猛,松开的时候,那一片都红了。
袖子遮住的手,也捏在了一起。
白簇见他这么严肃的模样,唇边带着一缕笑。
她说:“别紧张,不要香囊的,就是想告诉公子,我叫元簇,元府二小姐,在府上没什么地位,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有一点,倒是很珍贵。”
楚非翎没想到在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她还会这么坦诚地告诉他关于她的身份。
听到后半句,他下意识地问:“什么?”
“喜欢公子的那颗心啊。”白簇眼中流光婉转。
楚非翎耳根慢慢变得粉红,他咬紧牙,随后自暴自弃般地说:“纵使你这么说,我.我也”
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白簇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截过他的话:“所以我没想着要更多的东西,就想问问公子的名字。”
子苓在一旁看着,都要急死了。
楚非翎终是妥协了:“楚非翎,我叫楚非翎。”
说完自己的名字之后,楚非翎感觉自己的心都空了。
他看着女子唇瓣动了动,总觉得是在念自己的名字。
楚非翎抿了抿唇瓣,低声说:“告辞。”
说完,他强迫自己不再看她。
转身,抬脚离开。
走了一段路,楚非翎微微侧过脸,见白簇还在后面看着自己,又回过头,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一段路,楚非翎告诉自己,再看最后一眼。
她肯定走了。
回头的时候,只能看到很小的一团影子,可是楚非翎知道,那是她。
她还在。
子苓见他这么恋恋不舍的模样,没忍住,说:“公子分明对元小姐也有好感的,为什么.”
楚非翎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又带着几分释怀:“子苓,她适合更好的。”
三更~
记得投票~
第223章真巧,我也不受宠(15)
楚非翎回到府中,府上家奴把他当做空气一般,没什么反应。
这种事情,楚非翎早就习惯了。
他上头有几个姐姐,皆十分出彩,他一个要嫁出去的儿子,嫁给谁,都无所谓的。
楚家不需要他去拉拢谁。
回到院子里,楚父见儿子回来,殷切地起身,迎上去,问:“香囊可送出去了?是谁家的小姐?”
楚父对自己儿子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若是他找了个好妻主,今后的日子定是不愁了。
楚非翎见父亲身体瘦弱,面色苍白,不想他失望,却还是说:“没有.”
楚父有些难以置信:“怎会?我翎儿这么优秀,怎会无女子喜欢?”
有的。
不过被他拒绝了。
楚非翎摸了摸放香囊的地方,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香囊不见了。
楚非翎愣了一下,心想是不是落在了哪个地方了。
楚父还有些着急,絮絮叨叨的:“这可怎么办,你年纪也不小了,如今我在府上的日子愈发艰难,主母也不来看我们父子俩,我也就算了,可是再这样下去,翎儿必定寻不到好的亲事的。”
楚家家主有正、侧夫,贵侍也有不少。
楚父虽然姿色上乘,却因为身体不好,容颜显老,楚家家主不喜,那几房贵侍也处处针对他。
吃穿用度上,都差了不少。
他还尚且能忍受,就是怕死了之后,他的翎儿还要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楚非翎安抚楚父:“父亲,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楚非翎走了之后,白簇就愉快地坐着马车回去了。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白簇忽然从怀里摸出来了一个东西。
酒妃凑近一看,发现是个香囊。
那香囊是浅蓝色的,上面还绣着兰花,不过针脚蹩脚,还有的地方跳针了,着实不是很好看。
酒妃疑惑地问她:“宿主,您哪来的香囊?”
她记得,宿主没有接受别人的香囊啊。
而且宿主也只问了楚非翎要香囊,但是楚非翎并没有给啊。
白簇手指勾住香囊上面的红线,轻轻转了两圈。
红色的细线缠在白皙的指尖上,多了几分诱惑。
白簇指尖摩挲了下上面的兰花,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懒懒地说:“从某人身上顺过来的。”
在他给自己擦脸的时候,她看到了露出来的穗子,便随手顺了过来。
好在速度够快,没被人看到。
酒妃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某人是谁了。
能被她家宿主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的人,除了楚非翎还有谁啊。
酒妃纳闷:“您这样的话,楚非翎不会生气吗?”
白簇伸了个懒腰,顺势躺在了软垫上。
她翘起脚,懒散地说:“我看他好像挺想给我的。”
酒妃心想:哪有,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好咩?
元曦打定主意要白簇出丑,叫了几个人想堵她。
谁知跟蝉衣说完话,再过来,发现白簇已经不见了。
连续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她早就坐马车离开了。
放在以往,元曦铁定是要嘲笑她的。
如今只觉得这元簇倒是会享受。
完毕。
晚安安!
第224章真巧,我也不受宠(16)
白簇是真的没想过这具身体会这么弱。
她知道元簇因为蝉衣的事情,大冬天的跪在了雪地里,身体落下了病根,可是没想到就白天这种程度,就发烧了。
她发烧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
当时只觉得头晕,嗓子也有点疼。
后来酒妃检查了下她的身体数据,才发现发烧了。
白簇挺长时间没有生过病了,这一病,自己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
白天就是受了一会儿凉而已,结果就病了。
不过白簇也没太重视,这种小病,它自己自然就会好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白簇睡得稍微沉了些,也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蝉衣点燃屋内的蜡烛,罩上砂纸灯罩,屋内一片明亮,烛光照在床榻那边的墙上,将蝉衣的影子也一并投了上去。
蝉衣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纠结,目光触及白簇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他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明明早就决定了的,二小姐再好,始终不能给他带来他最想要的。
不管怎么样,抓住大小姐,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说他狼心狗肺也好,冷血薄情也好,他在外打滚这么些年,早就知道了怎么样才能活得更好。
就像遇到她的那一天,他其实早就看到她了。
哪怕她的穿着并不是很富贵,可是蝉衣只想尽快摆脱眼下的困境。
于是他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果然,对方上当了。
她对他真的很好,他一直都知道。
一直以来,他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心。
可是这段时间,让他有些迷茫了。
他真的要,把她越推越远吗?
她和楚公子在一起的时候,他真的开心吗?
蝉衣垂眸,看着床上正闭着眼睛睡觉的少女。
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晕,让原本就绝美的面容多了几分艳丽。
蝉衣一下子就着了迷,特别是想到她身体虚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心中更是愧疚。
情难自禁,蝉衣咽了咽口水,俯身,视线紧紧地盯着少女的唇瓣看。
酒妃原本正在睡觉的,醒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画面的确很好看,可是
那他么的是个渣男啊!
可不能让他玷污了自家宿主的清白。
眼见蝉衣的唇都要落上去了,酒妃刚要扑过去,就听到白簇的声音响起。
“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蝉衣身体僵住,眼眸睁大,看向少女。
她分明还是闭着眼睛的,可是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白簇是真的没想到她想休息一会儿,都有人来打扰她。
嗓子还有些疼,说话也不怎么清楚,还带着些许沙哑。
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她的目光令蝉衣再也无法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了,他坐直了身体,张了张嘴,只说了三个字:“小姐,我.”
之后便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想说自己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又想不顾一切表明自己的心意。
哪怕以后过得日子很清淡,他也想赌一把。
在他还没做出决定的时候,白簇已经开口了:“你是真的没把我当成主子啊。”
今天玩了下那个画图红包,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灵魂画手.
第225章真巧,我也不受宠(17)
主子。
这个词真的很遥远。
蝉衣从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用主子这个词来压自己。
看着她淡漠疏离的眼神,蝉衣不自觉地离开了床榻,站在了边上。
“奴没有这个意思.”
白簇揉了揉太阳穴:“我之前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意进来的。”
蝉衣有些受伤,但还是坚持说:“您好像病了。”
白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蝉衣站了一会儿,敛眸:“奴知道了。”
他转身便走,一步一步,走得很艰难。
待出了她的房间后,他又转过身把门关上。
随后,脊背靠在门上,身体下滑。
蝉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屋内,少女咳嗽的声音时不时地传出来,蝉衣听着,心都揪了起来。
可是啊,她好像不需要自己了呢。
好像,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这次是再也不需要了。
不知道为什么,蝉衣眼中有些酸胀。
是要哭了吗?
蝉衣才不是个爱哭鬼呢。
他捂住眼睛,把脸埋在了膝盖里。
白簇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杯水之后,才勉强好受一点。
她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摸出了那个香囊。
左右看了两眼,最后嘴里吐出两个字:“真丑.”
一边十分嫌弃一边把香囊捏在手中,走到床边,将香囊放在了枕头底下。
再睡觉的时候,就安心了不少。
元曦没报复到白簇,心里总觉得不甘心。
之后听说白簇病了,还嘱咐管家,若是有人出府买药,便把人拦住。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出了口气一般地出了门。
她约了几个好友一起去茶馆喝茶,据说小世子最喜欢那家茶馆说书人讲的故事,总会让府上的小厮听了回去讲给他听。
虽说那天小世子不知道为何离开了,不过元曦并没有放弃。
跟好友聊天的时候,聊起了白簇,元曦登时脸都黑了。
旁边的好友说:“那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