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搭箭,老秦瞄了眼:“将军也正中靶心!”
第64章第64章
因为常乐也来了,萧宝姝不想和她呆一起,便先回去了,她刚回自己院子,就见颜钰找了过来:“七娘,听常乐说你找我?”
萧宝姝道:“你和将军骑射比完了?”
颜钰道:“比完了,输了。”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喝:“我们比完后,常乐就过来了,她跟我说你来找我了,但是不知怎么,又先回去了。”
萧宝姝怏怏道:“是这样。”
颜钰摇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是在当将军面说这话的,她虽然嘴上说给我听,但是眼睛却瞟着将军,似乎很想让将军认为我和你关系匪浅。”
萧宝姝托着腮,长叹一口气:“现在她做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了,说她疯吧,她嘴皮子又那么利索,斗嘴能气死你,说她不疯吧,她又总是装疯卖傻,说自己这也不记得,那也不记得。”
“可不是。”颜钰道:“你知道吗?我和将军骑射比完后,那么多人呢,她就从怀中掏出帕子,抢着要给将军擦汗,给将军弄得可尴尬了。”
“什么?”萧宝姝不可置信:“大庭广众下她要给将军擦汗?”
“嗯。”颜钰点头:“不过吧,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她这般大胆,又这般美貌,你想想,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一个男人,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萧宝姝气晕了:“她那张脸又不是她自己的,那是别人的!”
颜钰道:“你怎么笃定那张脸不是她的?话说,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她不是萧宝姝啊?将军和霍青说她不是我还能理解,毕竟将军和霍青亲眼看过萧宝姝的尸首嘛,你又没见过,你怎么那么肯定啊?”
萧宝姝语塞,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我相信将军,他说不是,就不是。”
“好吧。”颜钰也不再怀疑:“不过她和萧宝姝那般相像,将军说不定真会移情她。”
“那可不行。”萧宝姝急切道:“那可是个女骗子。”
“其实我也觉得不行。”颜钰叹气:“但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我今天去演武场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萧宝姝道:“我们不能再让她呆在将军身边了,我们要想办法拆穿她。”
颜钰思索了片刻:“我倒有个法子,说不定可以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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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钰说的法子,便是半夜时分,往常乐房中,射进一个带著书信的短箭。
书信上,写着:“主人有要事相商,三更时分,将军府外,树林相见。”
颜钰是这样想的,常乐很有可能就是让七娘所说的西域游医做了换脸之术,所以她的脸和萧宝姝一模一样,那她既然冒着生命危险做换脸之术,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勾引陆从风吧,而且她那么巧,刚好在东夏王营帐出现,又刚好遇到陆从风,背后一定有人安排,这幕后之人,定是她的主使之人。
陆从风虽知道常乐不是萧宝姝,但还是留她在身边,他是想让常乐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可是常乐精明的很,只怕不能如陆从风所愿,那么,倒不如引蛇出洞,撕开她的真面目。
果然三更时分,常乐衣衫整齐,偷偷溜出了将军府,来到了府外树林。
她四处张望,但是却没有看到主人踪影,忽她听到树上传来一人懒洋洋道:“你是在找我吗?”
月色清华,颜钰一身月白长衫,正抱着胳膊,坐于树上,常乐脸色一变,她很快就镇定如初:“这么巧啊,颜将军也是睡不着,出来走走吗?”
颜钰嗤笑:“我可不是睡不着,我是特地来这里等你的。”
常乐装傻道:“等我做什么?”
颜钰道:“那封书信,是我写的。”
“什么书信?”常乐继续装傻。
颜钰不耐烦道:“哼,你就继续装疯卖傻吧,只不过,一会之后,我看你怎么装疯卖傻。”
颜钰说罢,就从树上跳了下来,步步逼近,常乐满脸惊慌:“你想做什么?”
颜钰冷着脸道:“将军看到你这张脸,念及他的表妹,舍不得动你,我可不是将军,我也不会怜香惜玉,对付你这种人,我相信打一顿最有效。”
“你……”常乐后退,她吓得花容失色:“你想动用私刑?”
“用了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颜钰冷笑:“人都是怕疼的,棍棒之下,再嘴硬的北戎探子都会招认,我就不信你比北戎探子还要嘴硬。”
常乐已经退无可退,她抵着树,垂死挣扎:“你要是动了我,将军会生气的。”
“哼,我和将军是兄弟,你不过是一个像他表妹的女人罢了,我就算杀了你,他也不会生气。”
颜钰一语中的,常乐脸色惨白,眼看着颜钰越走越近,她忽然笑了:“颜将军,你处处针对我,究竟是怕我害了将军呢,还是其他?”
颜钰停下脚步:“你什么意思?”
“那些男人看不出来,我可看得出来。”常乐笑吟吟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下颜钰:“是男是女,我分得清。”
第65章第65章
陆从风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收起了长剑,他警告常乐道:“阿钰女扮男装的事情你要是说出去,我立刻就杀了你。”
常乐笑嘻嘻道:“你不让我说,我便不说。”
“还有,不要再动歪心思。”
常乐一脸无辜道:“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
陆从风厌恶皱眉,他一言不发,扭头就走,常乐愣了下,然后小跑跟在他身后:“表哥,你不要生气,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陆从风并未理她,而是快步回了府。
他回到府中的时候,颜钰和霍青正在房中等他。
颜钰一看到他就跪了下来:“将军,我对不起你。”
陆从风本想伸出手,将她搀扶起来,但是想到她是女子之身,那只手又尴尬收了回去。
霍青还以为陆从风是生颜钰气呢,他于是也跪下,道:“将军,阿钰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引鱼上钩,但是没想到常乐实在太过狡猾,请您原谅阿钰。”
陆从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人都先起来吧。”
颜钰和霍青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站了起来。
陆从风道:“阿钰,我没有生你的气,而是知道你是女子后,一时之间,实在不知如何面对你。”
颜钰面红耳赤:“将军,颜钰并非是有意欺瞒,而是实在是情非得已。当初征兵的时候,我家因为是军户,必须要出一个从军,但兄长病重,缠绵病榻,无奈之下,我才冒充男子从军。”
陆从风道:“我自然知道你是情非得已,否则也不会冒着欺君之罪女扮男装,只是这是欺君之罪,是要人头落地的。”
颜钰低头道:“我不会连累将军和西州军的,要杀要剐,我一人承担。”
陆从风摇头道:“阿钰,你这话,就见外了,你我兄弟一起征战沙场多年,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杀头吗?你且放心,我今夜就会写折子上报给圣上,禀明此事,我刚打退江夏王,有军功在身,谅圣上会卖我这个面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颜钰和霍青面面相觑,颜钰首先湿了眼眶:“将军,您如今功高盖主,已经引起圣上猜忌了,上次太子来监军,更是不满西州军只知将军,不知帝王,他回京之后,定然会添油加醋,诋毁将军,您再为颜钰脱罪,岂不是更加引起圣上不满吗?”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因欺君之罪被杀。”陆从风摆手道:“此事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颜钰跪下道:“将军大恩大德,颜钰无以为报,叩谢将军。”
她说罢,就重重叩了一首,陆从风道:“你若还把我当兄弟,就不要再感谢了。”
颜钰眼中含泪,她站了起来,垂首不语,陆从风又道:“待我禀明圣上之后,你是想继续留在西州军,还是衣锦还乡,这都随你。”
颜钰马上道:“我想留在西州军。”
陆从风点头:“你武艺高强,沉着冷静,是个难得的将才,如果回乡,是可惜了,谁说女子不能为将的?以后你不必女扮男装,就留在军中,当个西州的女将军吧。”
颜钰大喜,拱手道:“多谢将军。”
“说了不要再谢了。”陆从风本想拍拍她的肩,可是又想起她是女子,于是那只手尴尬地垂在半空。陆从风沉默了一会儿,忽说到长乐说的话:“阿钰,常乐说,你……”
颜钰知道他是在说,常乐说她喜欢陆从风的事情,颜钰咬牙:“常乐说我喜欢将军,确有此事。”
陆从风更觉尴尬,但他向来性格坦荡,不喜欢藏心事,有些矛盾,也希望立刻解开,在西州军中,他向来是如此从事,他于是道:“阿钰,你也知道,我心中对你并无此意。”
颜钰黯然点头,她低声说道:“我自然知晓,将军心中向来只有萧宝姝一人。”
提到萧宝姝,陆从风也沉默了,他说道:“阿钰,我既然把你当兄弟,就不会给你无谓的希望,以后,我还想继续和你当兄弟。”
颜钰微微一笑:“能和将军成为兄弟,是我颜钰此生最大的荣耀。”
陆从风又道:“你向来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你我二人已经把话给说开,我也希望你不要无谓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待你放下执念,这军中你喜欢哪一个,我都会替你做主。”
本来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霍青听到此言,忽然飞快的抬起头,瞟了颜钰一眼,颜钰却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她说:“多谢将军,但颜钰现在哪个都不喜欢。”
陆从风点点头,他忽又问道:“阿钰,你是女子的事情,七娘知道吗?”
颜钰这才想起,陆从风一直乱点鸳鸯谱,拼命撮合她和七娘,她哭笑不得,于是道:“将军,七娘早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66章第66章
萧宝姝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颜钰本来想引蛇出洞,结果反而被常乐拆穿女扮男装的事情,她不由替颜钰担心,她问颜钰:“若是常乐把你女扮男装的事情说出去,那可是欺君之罪,这可如何是好?”
颜钰道:“放心,此事将军说他一力承担,他已经写明折子,递给圣上,说明我的身份,以后我也不用女扮男装了。”
萧宝姝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颜钰默然:“只是,圣上定然会觉得将军是在携军功要挟,从此更加会忌惮将军了。”
萧宝姝反而安慰她:“就算将军明知道这么做会被圣上忌惮,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为欺君之罪而被杀头的。”
颜钰点头:“的确如此,将军一直是这般为下属承担,所以五十万西州军才会对将军忠心不二。”
“所以这件事情,他必然会做。”
颜钰叹气:“但终究还是连累了将军。”
萧宝姝转移话题道:“这个常乐倒真是难以对付,反而设下圈套给你钻,只是将军为什么会如此纵容她呢?”
“可能是因为她和将军表妹长得一模一样吧。”
萧宝姝心中有些发酸,表哥喜欢她,她是知道的,可是在表哥心中,她早就已经死了,如今又来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常乐,而且常乐此人擅长揣摩人心,更兼特别主动,今天给表哥送鸡汤,明天给表哥磨墨,那一个和你喜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整天在你面前献殷勤,这真的很难抵御,萧宝姝酸溜溜道:“常乐如此工于心计,将军又如此纵容她,难道将军真的移情到她身上了吗?
只是她的问题,颜钰也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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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宝姝正在为此事郁闷的时候。陆从风也来到他的院子了,萧宝姝一看到他,气都不打一处来,表哥口口声声和霍青说常乐不是他表妹,却仍然如此纵容她,甚至连他拆穿颜钰身份,差点害得颜钰因为欺君之罪被杀,都不追究,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呢?常乐一来,就如衣裳了?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只要脸长得一模一样,性情体贴温存,无论人是不是那个人都无所谓了。
所以萧宝姝没有理陆从风。
陆从风还以为萧宝姝是因为他乱点鸳鸯谱的事情生气呢,他讪讪道:“七娘,近来可好?”
萧宝姝回了句:“不好。”
陆从风很是紧张:“是吃的不好,还是睡的不好?”
萧宝姝道:“我吃的很好,睡的也很好。”
“那是怎么了?”
“我不好,是因为想不通有些人明明有两只眼睛,却分不清是非黑白。”
陆从风更加以为萧宝姝就是气他乱点鸳鸯谱的事情,他苦着脸道:“那件事情,我着实不知。”
萧宝姝更加生气了,难道他连常乐那个女人是不是萧宝姝都不知道吗?难道他连自己的表妹都认不出来了呀?
萧宝姝更加委屈,还说喜欢她,还说惦记她,还说五年都对她念念不忘,结果连她的人都认不出来。
萧宝姝冷嘲热讽:“既然陆将军不知道,那来我这干什么呀?”
陆从风诚心诚意道:“我来,是为我的不知而道歉。”
“道歉?我一个商户之女,还当过太子府的舞姬,身份低贱,可不敢接受定北将军的道歉。”
“七娘,你不要这样说自己,我从来不觉得你身份低贱。”
“你觉不觉得,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定北将军府,我是不敢呆了,我还不如回桑州,去寻我娘亲去。”
“七娘,别闹脾气。”
“我没闹脾气,我只是要回桑州。”
萧宝姝吵着闹着要回桑州,陆从风苦着脸,她这副样子,倒是让他想起小时候,表妹来陆府小住,他俩一起玩时,他惹表妹生气了,表妹就是这样,吵着闹着要回萧府……最后总是父亲哄表妹,拿着家法佯装要给他抽一顿,说谁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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