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碰上云姑娘,他就不正常了。”霍青拍了拍老秦的肩膀:“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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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和霍青像左右护法一样,看着萧宝姝,萧宝姝倒不跟他们俩打了,她只是一个人在生闷气。
生气到饭都不想吃。
老秦对马车外吼了一嗓子:“将军,云姑娘不吃饭。”
萧宝姝只听到外面哒哒马蹄声中,传来陆从风的冷冷声音:“不吃饭?给她掐着脖子灌下去啊!军营里那些细作要绝食,不也是这样灌的吗?”
萧宝姝咬唇,她简直要气疯了,但是她又喊不出来,陆从风又不进来,她身边只有老秦和霍青这两个臭男人,她气鼓鼓地抱着膝盖,独自生着闷气。
老秦瞅瞅放在旁边的饭,拿起来,愁眉苦脸:“云姑娘,你也听到了,将军说,你再不吃饭,就让我们给你……咳咳,掐着脖子灌下去~”
萧宝姝恨得牙痒痒,她一把夺过饭碗,拼命划拉了起来。
霍青都忍不住笑出声了,萧宝姝一个白眼过去,他又赶紧望天。
他可没笑,他可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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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州路途遥遥,相隔千里,一路上陆从风将萧宝姝看得死死的,她根本没有机会逃跑,一行人长途跋涉将近一个月后,才快到达西州。
这一个月,萧宝姝都在和陆从风生气,陆从风似乎也在和她生气,也不理她,两人一个月,半句话都没交流过。
偶尔,萧宝姝会打开马车车窗,托腮看着窗外景象,她从来没来到西州,只从诗词中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猜测过边塞的风景,但第一次到这里,她还是被这壮阔的风景惊呆了。
这里有连片的沙漠,也有随处可见的绿洲,山川湖泊,如星罗棋布,长风万里,大雁苍穹,成群的商队牵着骆驼,驼铃阵阵,骑在骆驼上的西域少女裹着面纱,唱着西域的民歌,歌声悠扬,有时遇到陆从风他们,还会用歌声撩拨几句,但是每次撩拨,老秦都会大喊:“老子要去守边塞,不会跟你们去西域啦。”
萧宝姝忍俊不禁,霍青摇头:“这就是他现在还没成家的原因。”
萧宝姝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霍青,意思是他不也没成家吗?
霍青急了:“我可不一样,我是自己不想成家。”
萧宝姝撇了撇嘴,霍青道:“西州想嫁我的女子多着去了,可以从这里排队排到京城。”
萧宝姝瞧了他一眼,眼神里意思明显是不太相信,霍青急了:“我都不想要罢了,因为……”他忽住了口:“算了,和你也说不明白。”
萧宝姝也不想和他说,她打开车窗,看向外面,外面正好路过一队骑着骆驼满载货物的商队,商队挂着一面“陆”字的军旗,萧宝姝好奇地看着,为什么这商队会举着一面“陆”字的旗呢?
第42章第42章
为首的北戎人举刀道:“杀了陆朗,为王爷报仇!”
剩下的北戎人都鼓噪道:“杀陆朗!杀陆朗!”
为首的北戎人又补了句:“留下那哑巴娘子,其余都杀了!”
说罢,一群人就举着刀,向陆从风等人袭来。
陆从风喝道:“行兵,列阵!”
老秦等人纷纷拿起马车上弓箭盾牌,一些人拿着盾牌挡在最外面,一些人拿着弓箭,没有一个人畏战后退,只待陆从风一声令下,就射向北戎人。
萧宝姝从来没遇到过真刀真枪的打仗,她吓到花容失色。敌众我寡,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北戎军人,陆从风这边就算再骁勇善战,也敌不过四倍的人数啊。
正当她为陆从风等人担心不已的时候,担心到都忘了为什么这些北戎人会说留下她性命,忘了为什么这些北戎人会知道她是个哑巴,忽然黄沙漫天,战鼓雷雷,细细一听,却又不是战鼓声,而是马蹄声。
萧宝姝定睛一看,只见远方乌压压几千轻骑,手执黑色“陆”字军旗,身穿黑色铠甲,个个手执长/枪,骑着高头大马,朝着陆从风方向纵马奔来。
老秦首先欢喜大叫:“是咱们西州军,哈哈哈,你们这群北戎孙子,你们完啦!”
霍青也欣喜喊道:“西州军来救咱们了!咱们有救了!”
转眼间,西州军几千轻骑,已到眼前,领兵的是一个相貌清秀、沉稳俊丽的少年,他下马,单膝跪下:“末将颜钰,带西州三千甲士,前来恭迎将军!”
三千西州军也都整齐划一,单膝下跪,声音震耳欲聋:“末将恭迎将军!”
霍青喊道:“阿钰,兄弟们,来的太及时了!”
陆从风也松了一口气:“还好阿钰你们来了。”
那个叫颜钰的少年莞尔一笑,他徐徐站起,抽出腰刀,指向那些脸色铁青的北戎人:“北戎人居然敢潜进我大梁境内,伏击将军,兄弟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三千甲士吼道:“杀!杀!杀!”
北戎人面面相觑,但为首的忽大笑道:“我们敢潜进大梁,就没想着活着回去,弟兄们,狼字营从来只有战死,没有投降的,我们和他们拼了!”
剩下的北戎人士气大振:“拼了!拼了!”
他们果真毫不畏惧,就和西州军拼杀起来,而且各个死战不退,纵然他们是敌对的一方,但萧宝姝还是不由对他们心生敬意。
北戎人终究全军覆没,陆从风道:“死战不退,不失为狼字营的汉子,颜钰,将他们的尸首还给北戎。”
“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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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北戎人的事情,颜钰率着三千甲士护送陆从风,他性格较老秦等人比较斯文,而且足智多谋,算是陆从风的军师,陆从风骑在马上,和他说完今日的遇袭之事的种种困惑,比如北戎人怎么知道他离开西州的,比如北戎人是怎么顺利潜入大梁的,而且是怎么敢堂而皇之在这商道上截杀,颜钰听完,说道:“将军是怀疑朝中有人故意透露消息给北戎?”
陆从风颔首:“而且有一件事情,也很奇怪。”
“何事?”
陆从风看了看萧宝姝的马车:“我从京城带回了一哑女,名唤云七娘,刚才那些北戎人喊着留下哑巴娘子,可他们怎么知道云七娘是个哑巴,他们又为何要独独留下云七娘性命?”
颜钰道:“足以见得,那个透露消息之人,不想要云七娘的性命。”
“但她只是一个桑州商户之女,有何利用价值?”陆从风思忖着,忽脸色一沉:“如果和她有关,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何人?”
但是陆从风并未回答,只是脸色愈发难看。
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人,那他居然敢勾结北戎,简直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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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西州三千将士护送,这一路无人敢滋扰,陆从风也换下霍青和老秦,让颜钰在马车上看守萧宝姝,颜钰为人冷淡,不喜欢说话,平日在马车上就是抱着一本兵书在看,也不和萧宝姝搭话,对任何人,包括老秦和陆从风等人,也都保持着距离,从不像老秦和霍青一样和人勾肩搭背,萧宝姝不由觉得这少年真是有些奇怪。
但随着离西州城越来越近,她开始把所有精力放在怎么逃走上面了。
一进西州城,到时候满地都是陆从风的西州军,她更加插翅难飞了。
只有趁现在,才能逃出去,而只有逃出去,她才能去报仇,去杀梁珩。
萧宝姝思索逃走办法思索的出神的时候,正在看书的颜钰忽然抬眸,淡淡道:“别想逃。”
萧宝姝吓了一跳,难道这颜将军会读心术吗?他怎么看出她想逃的?
第43章第43章
萧宝姝本来是趴在床底下的,一抬头,就看到了陆从风的脸。
她都懵了,陆从风怎么知道她躲在床底的。
小时候,她最喜欢和陆从风玩捉迷藏,那时候她也是一躲就躲在床底下,陆从风刚开始找不到,后来也摸清楚她套路了,每次她一躲起来,就直接往床底下找,今天她躲起来,陆从风也是一进屋就从床底下揪人,要不是萧宝姝笃定陆从风不知道她身份,她真的会怀疑陆从风知道些什么。
萧宝姝乖乖爬出来了,她身上脸上都是灰,陆从风都无语了,他随手在屋中找了条帕子,扔给萧宝姝:“自己擦擦。”
萧宝姝接过帕子,擦了下脸,又拍了下身上的灰,陆从风看了看她带着的包袱:“想跑?”
萧宝姝点了点头。
陆从风又问:“以后还跑吗?”
萧宝姝又点了点头。
陆从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论抓你多少次,还是要跑是吧?”
萧宝姝依旧点了点头,她打手势说道:“反正,我一定要走的。”
陆从风看了,没说话,只是关了门,然后指了指凳子:“坐?”
他没骂萧宝姝,萧宝姝愣了下,陆从风这是打算干什么?和她谈心,让她放弃逃跑的念头吗?
她疑疑惑惑地坐下了,陆从风倒了杯茶,自顾自喝了,然后放下茶盏:“你要逃走,是为了继续去刺杀太子吗?”
萧宝姝怔住,她犹豫了下,没有回答陆从风的这个问题。
陆从风也没有追问,而是道:“刺杀太子,乃是诛九族的大罪,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你要刺杀太子,却还要将你带到西州吗?”
萧宝姝摇头,她不知道。
陆从风的眼神有些黯淡,他徐徐道:“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他说道:“你很像我的表妹,她的名字,叫萧宝姝。”
萧宝姝整个人都愣住了,为什么表哥会提起她,而且还说她很像他表妹,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萧宝姝不由低下头去,手也紧张的绞紧,陆从风语气黯然:“也许你听说过她,她就是众人口中因为萧家之祸惊惧病亡的前太子妃,但是,只有我知道,她并不是病亡的,而是被她的丈夫,太子梁珩,亲手害死的。”
萧宝姝骤然抬头,她眼睛睁大,手捏紧衣裙,陆从风也沉默了会,道:“牵连她的萧家之祸,也并不简单,萧太傅是我的姑祖父,我自幼受他教诲,知他对圣上忠心耿耿,又如何会联手二皇子谋逆?他定是遭人诬陷。”
他看向萧宝姝:“我并不知你和太子有何仇怨,但是这是你的私事,我不愿得知,若你能杀了太子,也算是为我表妹和姑祖父报仇,不瞒你说,我曾经也很想杀了他,可是,杀他固然容易,那姑祖父的名声呢?他一生清廉,育人无数,是一代鸿儒,如今却背负谋逆罪名,连坟墓都无人敢去祭祀,他应该落到这个下场吗?”
萧宝姝沉默了,半晌,她才打手势问道:“所以,你欲如何?”
陆从风道:“我要查到萧家谋逆一案的真相,将之大白于天下,让始作俑者受万人唾弃,让圣上定他应有的罪过,还姑祖父和萧家一个清白,还表妹一个公道!”
第44章第44章
那日推心置腹后,萧宝姝也不想逃了,她这才知道,原来表哥五年来一直在收集梁珩诬陷祖父的证据,她也重新燃起帮助祖父恢复名誉的希望,的确,就如表哥所说,祖父忠心耿耿,是一代鸿儒,桃李满天下,就连不相信他的当今皇帝,在微时也得到他悉心教导,从没有因为皇帝出身卑微就轻视他,所以,祖父实在不应该背负谋逆的污名,史书上,也不应该记录他为逆臣。
杀梁珩固然能够报仇,但是,却不能帮祖父恢复名誉,也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梁珩的真面目,所以,她愿意暂时放弃去京城杀梁珩,而选择耐心地等待,选择相信陆从风,相信他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祖父和萧家是清白的。
萧宝姝想通之后,也便愿意随陆从风去西州了,陆从风也和颜钰等人说,不用再看着她了,霍青不太理解,问道:“将军,可是万一云姑娘逃了呢?”
陆从风道:“她不会再逃了。”
“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会再逃了。”陆从风道:“我信她。”
陆从风这样说,霍青等人也就听他命令了,只有颜钰神色有些奇异,她抿着唇,望着萧宝姝的马车,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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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西州城,萧宝姝不由好奇望向窗外,由于边塞风沙大,整个西州城从远处眺望过去,似乎都是笼罩在黄沙之中,待近些观看,原来整座城的所有建筑都是用黄土夯实而成,所以从远处望去,似在黄沙之中,城中最高的是城墙,约莫有六丈高,城墙外方都是斑驳血迹,还有火烧过的痕迹,大概是之前北戎人围城时留下的,从这些痕迹中也能看出,五年前的围城之战是何等惨烈。
如若北戎人踏平城墙,直入西州城,那就能由此一路南下,直捣江南粮仓,所以历代帝王,都对西州重之慎之,现如今西州不断增兵,屯兵已达五十万之多,几乎占了大梁所有兵力的三分之二,皇帝此意,就是要借陆从风的手,扶植边塞小国,彻底打垮北戎,拔了这个豺狼成性的眼中钉。
至于打垮北戎之后,是位极人臣,还是兔死狗烹,这就要看上位者的心胸了。
萧宝姝想着这些事的时候,马车也悠悠驶进了西州城,陆从风是居住在将军府中的,他让颜钰安排萧宝姝住在府中后院,颜钰带着萧宝姝过去的时候,她似乎有话和萧宝姝说,欲言又止。
萧宝姝也看出来了,所以当进屋的时候,她关上门窗,然后比手势道:“颜将军,有话请讲。”
颜钰这些日子也学了哑语,能看懂萧宝姝在说什么,她静默了下,终于开口道:“云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什么?”萧宝姝装傻。
颜钰神色难得有些困窘,和她平日冷淡的神色完全不一样:“在驿站你逃跑那次,多谢你扔石子提醒我。”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我都忘了。”
颜钰抿了抿唇:“那你看到了什么?”
萧宝姝比划道:“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颜钰显然不太相信,她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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