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猝然僵滞嘴边,时眉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岑浪扯过去。
此刻,外面所有人纷纷瞪圆了眼,震诧惊骇地目睹着接下来这一幕:
岑浪扣住时眉的腰肢,将她转了个身反抵在桌前,不容反抗地强势。
他腕骨精瘦坚实,微微施力时手背盘虬青蓝血管,筋线分明,指骨修长,充满男性荷尔蒙的风骨感。女人细软纤巧的蛮腰落在他掌中,由他单手掌控。
这样的境况下,时眉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小幅度挣扎,反倒成为这场柔美与刚硬交织碰撞中最有味道的调剂品。
岑浪微微歪头,指尖挑下她半边西装外套,眼神遮弥黯影,薄唇缓缓贴覆上她后颈处残遗的咬痕,吐字慵懒:
“昨晚……”
他们就是这个体位。
在那间潮玩房里,
她身上那件孔雀蓝的高定露背裙破碎成四分五裂的绸布,一块丢在墨灰的沙发上,一块扔在手工地毯上,一块半搭在流理台上……
她后颈处的咬痕,
藏匿着他削薄性感的唇形,
半点不留情。
一句本就胶着发烫的话,被他刻意压沉,字词黏连在她紧绷的颈后肌肤,说得不清不楚,富有一种孟浪多情的美感,放浪形骸,却并不浮佻。
时眉顷刻涨红耳根。
“就那会儿。”
岑浪淡淡掀眼,掠过门口隐隐攒动的人影儿,两指夹住她软腻灼热的耳垂,极力掩藏自己比她还红透的耳骨,喉结滚动,深意提醒她,“忘了?”
完全傻眼的众人:“!!哪会儿?哪会儿啊?!”
由于里面的这番画面太过震撼,导致外面的人一时竟没控制住溅起骚动,即便转瞬又平静如初。
但还是被时眉,敏锐捕捉。
一瞬间恍然了悟,
就说岑浪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连自己都能听到门外有人,时眉才不信他会不知道,所以,他是故意的。
看来她家浪浪,
是真的,非常想要这个名分。
心底悄然驻满甜滋滋的喜色,想夏日被摇来晃去的碳酸柠檬汁,一旦启盖,气泡溢漾而出,怦酥她的心。
清楚门外仍有人在窥探,
时眉全然不顾,忽然径直转过身,双手圈揽上岑浪的脖子,歪了歪头,眨眼道:“想起来了,不过我还是忘了一点。”
“忘了什么?”
“忘了表扬你。”在岑浪稀微错愣的眼神下,她弯起嘴角,学他前一秒凑近的口吻,告诉他,也告诉所有人,
“在你面前,被商家夸上天的那些‘玩具’全都弱爆了,宝贝。”
空气凝结一瞬。
半晌,岑浪虚眯起眼睛,咬着牙笑骂她一句:“欠收拾是吧?”
外面的人:“??!啊这、这这这是不付费就可以听的吗我去……”
……
不管怎么说,这名分算是到手了。也因此下班去约会的路上,岑浪始终勾着唇,眼角眉梢浸透恣意的笑。
这时偏头,望见坐在副驾的时眉也一脸激动的兴奋,对着手机飞快打字。
但很明显,他俩兴奋的不是一件事。
“怎么了?”岑浪好奇问了句。
不料时眉却迅速调整坐姿,背靠车门,面对他捧着手机,贼兮兮地笑:
“闺蜜之间的小秘密,乖,咱不打听,好好开车啊。”
岑浪:“……”
不过他倒也没再细究。
闺蜜的话,
大概是那位女法医……
不。不是。不是小乔。
时眉在这时低头,看见杭露侬正在输入,然后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昨晚……】
昨晚,岑祚舟被人下了药。
一些成年人之间,
催发情趣的药。
事情不算复杂,大致是岑祚舟完全恢复之后,也没闲着。因身份便利受梁铭所托,继续潜伏在港厦商会。
许昌良被杀,向阳被抓,梁铭怀疑港厦商会中的人有一部分就是观看「社团聊天室」的高级会员。
证据有,但不充足。
而岑祚舟尽管已经从壹浪总裁位退下来,不过,与他同一辈的人脉圈里总还是认他为准的。
于是在梁铭去医院探他那日,两人达成合作。岑祚舟协助警方从商业犯罪这块儿下手抓商会成员的把柄,而梁铭答应他,保护岑浪的身世隐私,向阳的一切案件相关全部申请非公开处理。
同时保证,
直到向阳被执行枪决那日,
都不会知道岑浪的存在。
港厦商会的人有钱,有资本,玩得变态。潜伏的话,多少要付出点代价。
被下药的时候,
商会的人正在举行一场骄奢颓靡的舞会。岑祚舟是知道的。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选择将计就计。
可是,杭露侬的突然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吧。
——也不算太过意外。
顶楼套房中,当岑祚舟眼尾赤红地打开门,看到杭露侬站在门口那一刻,聪明如他,当然要明白,有些事情的趋向已经愈渐延展向不可逆的失控轨迹。
“制药,我就是做这个的。”杭露侬反手关上门,落锁,伸手将岑祚舟用力一把推向身后垂直矗立的落地窗,说,
“所以,我有解药,一片见效。”
岑祚舟锁起眉,额头暴起的筋脉足以展露他克制自我的压抑,他咬紧牙关,从西装外套的内兜里掏出手机,打算让石瑀过来送她回去。
他打算终止计划。
为了杭露侬。
纵使这可能会让他功亏一篑。
“但是来的路上,我很挣扎。”
而眼前这个女人并不领情。她挑挑眉,从他手中抽走手机扔去一旁,走向他,靠近他,看着他,
“因为我清楚,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机会?”岑祚舟哑音重复。
“一个让你对我,表露欲望的机会。”
她回答得坦白。
“所以,我带了两瓶药来找你。”杭露侬笑了,更近前一步,高跟斜尖交错站定在他漆黑铮亮的皮鞋之间,掀眸,
“解药,还有你刚刚吃过的那种药。”
岑祚舟沉下眼色,嘶声警告她:“自己走,或者我派人绑你走——”
“阿舟。”杭露侬径直截断他。
在他人面前,杭露侬高贵又傲娇。
只有在岑祚舟面前,她始终表现得乖顺,娇气,会听话,一如当年那个被他资助的小女孩。
但今晚,这是不一样的她。
“你说,我是应该解救你。”
杭露侬仰起头,冰冷指尖勾缠住他的领带,一点点顺沿挪上,停留摩挲在温莎式领结处,解开,抽落。
挑唇问他:
“还是干脆跳过复婚,上了你。”!
第69章
“解救你。”
“还是,上了你。”
“……”
这是一项非常不道德的选择题。
或者,这算不上一道题。
这是诱惑的引。
“我再说一次。”岑祚舟扣紧她的手腕,眸色深沃,嗓音郁哑挂冷,命令,
“出去。”
尽管他的呼吸难以平稳,短促,微重,急而沉,带点低低迷迷的喘。
但他情绪十分镇静。
不焦灼,不凌乱,决不染指荤膻。
当然,外力药物的催发一定让他产生非常大的变化。他线条明晰的眉骨紧皱,浓凌锋利的眼尾玷污猩红,血丝错缠敷密,气息起伏不紊,声线虚哑。
他们贴靠的那样近,
她感受清晰。
只不过,岑祚舟太会隐忍。
纵使欲望当头,连氛围都浓烈得黏稠,几乎算得上天时地利人和的这一刻,他依然懂得如何牵制眼前这个女人。
只要他表现疏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他真的动怒,他不惯着她,杭露侬就会听话。
事实证明他真的很懂她。
“好啦,我开玩笑的。别生气,情绪波动是会促进血液流通的,当心你体内的药被进一步吸收。”
杭露侬后退半步,从他掌中抽手出来,放松语气,低头从斜挎包内取出一瓶药,倒在手心一粒递至他唇边。
扬扬下颚说:“缓释片,嚼的。”
岑祚舟低睫瞥了眼,没出声,伸手正欲从她指尖接过药丸,却反被她躲开,他拧眉挑眼,眸底落入疑惑。
杭露侬头一歪,食指点点他的下颌,弯眉要求他:“张嘴,我喂你。”
“别乱来。”男人咬牙警告她。
岑祚舟知道,他必须尽快赶走她。因为他如此分明地觉察到,血液泵搏的流速正悄然激增,愈渐迅猛,由内而外地擦燃炙烤。
再这样下去,
他很快会在这场抗争中溃退败北。
毕竟杭露侬不是别人。
就算不用药物,
他也可以分分钟为她情动。
杭露侬又将药丸往他唇边抵了抵,昂起下颚,轻轻挑眉,奚落他:
“到底要不要?”
岑祚舟垂着眼抿唇,良久后,他不再迟疑,稍稍低头,薄唇凑近她细瘦冷凉的指尖,含咬住那粒黄色药丸。
然而——
在他刚刚将药丸卷入口中。
杭露侬忽然抬手抚上他肩侧的硬挺西装,一把将他推按到落地窗前,随即整个人无比放肆地狠撞上去。
岑祚舟忘了,人是会变的。
女人尤其是。
女人紧缠束勒的腰封,就那般不管不顾地,磕碰在他皮带的金属搭扣上,撞出一声伶仃清脆的细响。
这之后,她没有离开。
水红色后开叉一步裙勒裹女性纤瘦的腰肢,细弱丰盈,软若无骨,与他身上精致端肃的暗纹西装抵靠交叠。
这是完全不妥当的接触。
绸裙与西装,曲弧与周正,风情与禁欲,红与黑。当一切鲜明对比的反义被框入同一定格中,不匹配的情感色彩就变了味,荷尔蒙招摇升腾,极限张弛。
岑祚舟低头皱眉,此刻,他的感官过分敏锐。
进入神经血管的药物在此施展攻势,理智被劫持,恶劣因子准星锁定他的抑制力,释放那些蠢蠢欲动的声音。
比如,
破坏性的冲动,
比如,就地施加暴戾。
而他之所以还能迅速出手,拉开一点彼此的距离,是他在这足足半分钟的时间里,几乎用尽绅士礼教来与人作为动物的本能,进行抗争。这样努力,又这么徒劳。
可杭露侬,才不会体谅他的挣扎。
趁他低头,趁他喉结滚动的这一秒,她大胆地凑过去,搂住他,用力贴上他的唇。
岑祚舟瞬即僵滞在原地。
不过。
这不是吻。
杭露侬不是在亲吻他。
而是咬住他的唇,舌尖探进去,蛮横勾缠他,灼热的软腻激惹他,为他制造虚假的甜蜜幻象。在他根本无从觉察时,
——从他口中卷走那粒黄色药丸。
然后是她先停下来,离开。
从来矜骄寡欲的男人居然尚有贪想,似乎渴望,深眸晦淡地眯起,不自觉继续追逐她的唇。
杭露侬很快回应他,迎合性地赏给他一个无声的唇吻,眼梢微弯,浮淌出阴柔美丽的笑意,温柔又残忍地说:
“阿舟,很抱歉,我骗了你。”
“骗我什么?”岑祚舟半敛着眼睑,不看她,声音沙哑得喑沉,近乎失真。
杭露侬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齿尖用力,咬碎嘴中的药丸,发出几声闷脆的响,咀嚼吞咽。
岑祚舟一瞬意识到不对劲,抬手掐住她的脸,冷下眸,放开她嘶声逼问:
“说话。”
杭露侬舔舔唇,凝向他的视线裹藏奇妙的动荡,耐心解释给他听:
“缓释片是白色的,药片。”
岑祚舟甚至不必仔细回想,
也该知道,
她刚刚嚼咽的,是黄色,药丸。
是跟他在夜宴上被下入酒中,一样的东西,同样的助兴药效。
“解救你,还是上了你。”她在今晚第三次执着于这个问题,与他对视,“我说过我很挣扎,我不
知道该如何选择。”
杭露侬弯起嘴角,眼波亮闪闪地直视他,抬手抓拢几下长发,手法熟稔地扎起高马尾在脑后。
继而双手绕去后颈,摸索到拉链一寸寸缓慢拉下,唇瓣张合,说:
“所以,我把选择权让给你。”
她在这时转过身子,背对他,黑色紧身针织衫仿似开裂一道竖痕,随她刻意拉拽袖口的力度向两侧挣开。
她站姿笔挺,黑色衣料之间解露皙白单薄的脊背,肌肤细腻,肩胛纤细曼妙,身线玲珑婀娜,双侧蝴蝶骨恰似未及震颤舒展的翅翼,嵌落阴影。
如凝霜的冷月跃出黑潭,刺入他眼底,很煽情。
“现在,你要怎么选?”杭露侬微微侧眸,后退,佯作体贴地征询他,“帮我拉好它么,还是,拉下去。”
岑祚舟咬紧牙关,下一刻伸手箍紧她的手臂,施力一扯,彼此站位旋即调换,杭露侬被他反攻压抵在落地窗前。
他一只手掌揽住她,隔开她的背与玻璃的冰冷温度,腕骨一个用力,将她踉跄勾进怀里,掌温灼烫,令她发颤。
“你根本没带解药来,是么?”
岑祚舟视线颓靡,落在她脸上。
“你在赌。”
他口吻微嘲,又笃定。
“是,没有解药。”她承认得很快,“我押上人生的全部,跟你赌。”
赌他对她有欲望。
赌他的意志力在此刻抗不过欲望,
赌他会崩塌。
“还有十分钟,药效发作。”杭露侬就是要赌他,如果此刻是她备受折磨,如果无比难捱的人是她,
“我赌你不会放任我痛苦。”
岑祚舟单手桎梏她修美的颈项,迫使她昂起头,拇指指腹缓缓磨蹭她脆弱的血管动脉,丈量她旺盛泵搏的生命力,如同她外放的情感,丰富又盛大。
“杭露侬,你在想什么?”他眉峰冷峭,薄唇微翕,再次向她发出质问,
“你认为你会赢?”
“我认为,”杭露侬紧紧盯视他,毫不怯懦,“你不会让我输。”
“更何况,”
她还没说完。
她还有后话:
“这个房间的门是有门镜的,在你开门之前,分明就知道门外的人是我。”
岑祚舟呼吸微窒。
“可你还是放我进来了。”
杭露侬看着他,食指勾住他的衬衣领口拽他过来,转瞬扯近彼此的距离。
所以。
“当你为我开门的那一刻,”她笑了,眸波敷弥清澈无畏的澄亮,这样告诉他,
“我已经赢了不是么,前辈。”
遇到杭露侬那年,岑祚舟22岁。接手壹浪三年,寡性薄情,手腕冷硬,在上流圈内声名鹊起,被财媒界争相报道,是国际财经盛典同年连发三封邀请函,都没能请去露脸的高贵人物。
而杭露侬,很惨。
对比明耀光鲜的岑家长子,
她实在低卑可怜。
「杭氏生物制药集团」由杭露侬的父母一手起家。夫妻二人皆为高校生物学博士,行事低调,为人谦逊温和。
鼎盛时期,也曾令杭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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