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
烛光摇曳。
林越本想褪去新娘子身上的大红喜袍,但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该从哪处绳结下手,干脆指尖缭绕起一缕风元,将喜袍的绳结都切断了。
而祁家大小姐全程羞涩胆怯地捂着脸,不敢动也不敢看他。
“大小姐不用怕,配合我就行了。”
林越轻声说了一句,便开始替她除去身上的衣物。
虽说他和这位祁家大小姐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照面的次数也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但他可不是矫情的人,很清楚这是联姻,更是自己的机会。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的。
不一会儿,祁家大小姐就被剥成了一只毫无遮掩的小白羊,也羞涩到了极点,死死地捂着眼睛。
刚才她还敢透过指缝偷偷看他,现在完全不敢了。
“挽秋,闭着眼就好。”
林越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皮肤,准备开始帮她进行润滑前置工作。
就在这时——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忽然,林越听到祁家大小姐冷冰冰地质问声响起。
他不由得一怔,微微支起上身,愕然看着躺着的祁家大小姐。
她的神情完全变了,刚才还羞涩胆怯的模样,此时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脸嫌弃和难忍,紧紧蹙着眉头。
“什么?”林越指尖继续动了动。
“把你的脏手拿出去。”
祁家大小姐紧蹙着眉头,用力地抿着嘴唇,冷声说道:“你这般熟练,已经祸害不少女子了吧?真恶心,不准碰我!”
新人格?林越愕然失笑。
看上去似乎有严重的精神洁癖?
看来是受到强烈刺激,就会切换人格?林越当即故意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小姐就忍忍吧,怀上就不碰你了。”
“还要我怀……”
祁家大小姐死死地咬着银牙,但还是闭上眼睛,把头往旁边一偏,紧皱着眉头,一副躺平任君采撷的模样。
林越微微挑眉,手上并未消停。
“你能不能快点结束?”
“大小姐不喜欢吗?”
“不、不喜欢。”
“真的?”
“别……不喜欢!”
林越看着几乎已经瘫软无力的祁家大小姐,不由得笑了。
看来现在的人格是嘴硬。
正戏开始之前,林越先是搂住祁家大小姐的腰肢,让她的身子抬起来几分,随后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了一物,垫在了床单下。
这才开始攻打城门。
才刚杀进去,他就看到祁家大小姐骤然睁开眼睛看着他,美眸中燃烧着愤怒,一字字地说道:“滚下去!”
“哦?”
林越唇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么快就切换新人格了?
他也不管祁家大小姐那愤怒的目光,开始一人一枪杀进杀出。
“唔,我让你……滚……滚下去!”
祁家大小姐怒骂一句,正要动用神念,却是感觉一阵诡异的力量从背后渗透进入体内,让她的神念都变得飘忽散涣起来,难以凝聚法门力量。
原本打算轰飞新郎官顺便把枪带出去的计划,顿时落空了。
“你……”祁家大小姐吃惊地看着他。
林越微微挑眉。
果然有用。
他看着床单下那隐隐露出部分边缘的玄青色蒲团,露出一抹笑意。
这就是关于祁挽秋秘密之中,所提到的缓解她心灵混乱分裂的方法——
幻魔始祖以忘我青丝编制而成的蒲团。
也即是他在无道洞府内得到的那个蒲团,当时这蒲团就放在血海圣母的雕像之前,他就顺手带走了。
只是,之前他以为这蒲团没什么用,坐上去也没感觉到特殊。
后来请贪天门的人试了试,发现必须是四象天关巅峰,神魂蜕变之后,才能感觉到这蒲团的效用。
这忘我青丝,乃是幻魔始祖以实质化的神念配合珍材编制而成,其门下亲传弟子和亲骨肉才有资格使用,主要作用就是区分虚幻和真实。
幻魔一脉的法门,很容易混淆虚幻和现实,有可能陷入疯魔混乱,所以这蒲团比任何宝物都要珍贵。
一旦坐在这蒲团上,心魂神念就会被稳固收束,以此缓解心灵上的混乱。
而且幻魔始祖不喜欢门下弟子在她讲道时开小差,一旦坐在蒲团上,即使是大修行者也无法神念传音开小差了。
林越也是特意等到这洞房花烛夜,再将这蒲团拿出来。
避免这位祁家大小姐一个没控制住,心相法门发飙将他给打成重伤,那就不好了。
“你……你做了什么?”
祁家大小姐又惊又怒地盯着林越,双手被林越随意抓着,面颊却是一片酡红,只能任人宰割。
此时她无法动用神念,单纯肉身力量不比凡俗强多少,自然也无法反抗林越了。
林越放下心来,继续为恒国公和夏鸿氏延续血脉。
过了一会儿。
祁家大小姐缓缓闭上眼睛,半晌忽然又睁开眼睛,舔了舔嘴唇,媚眼如丝地看着林越,眼中是浓到化不开的春情,吃吃笑道:“郎君,我就喜欢你这样,再快些……”
“换的真快。”
林越暗自嘀咕一声。
接下来,祁家大小姐足足切换了十余种人格,时而迎合,时而抗拒,虽然身体很诚实,但她忽而对他厌恶无比,忽而对他放纵至极,很是诡异。
若非在这个本就荒诞离奇的世界,林越在前世的话,肯定以为她被鬼上身,哪里还有性致?
半个时辰后。
“夫君,还没好吗?”
祁家大小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又切换了?”林越微微挑眉,“这次是冰山仙子?”
此时他有一种探索新人格的好奇感,也就在这种情绪激烈的情况下,配合蒲团,祁家大小姐才会这么快切换人格。
所以,他也就多坚持坚持,对于现在的身体而言,半个时辰根本不算什么。
“夫君在帮妾身平复心灵混乱吧?”
祁家大小姐面色平淡地看着他,任由林越怎么动,她虽然身体配合,也忍不住轻喘,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欲念,清澈而淡漠。
她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下的蒲团,说道:“这应该是幻魔始祖用忘我青丝编制的蒲团吧?多谢夫君相助妾身,妾身的心灵混乱已经缓解了不少,今后有望解决。”
“难道你不是心灵混乱分裂出来的?”林越问道。
祁家大小姐微微蹙着眉头,说道:“方才那些都是妾身心灵混乱分裂后出现的‘情我’,妾身修行需斩情化作另一个我,但修行过于急躁,一下分出了十数个情我,才会如此。”
“原来如此。”林越恍然。
当然,聊天归聊天,动作始终没停过。
“夫君还没好吗?”
祁家大小姐面无表情,但还是微蹙着眉头,有些难忍痛楚地说道:“妾身这身子骨娇弱,夫君若是继续下去,妾身怕是要晕死过去了。”
“那……好吧。”林越也不浪费时间,开始发力。
“嗯……妾身受伤颇重,需要修养几日,请夫君暂且缓缓……”
……
冬去春来,夏过秋至。
又是一年冬。
转眼间,已是庆元十六年十一月初。
天波易谢,寸暑难留,一场鹅毛大雪飘摇而至,逐渐将雄伟古老的帝鸿城,化作一座巍峨肃穆的白银之邦。
萧瑟的寒风中,林越一身宝蓝色长袍,走在恒国公府的回廊间。
身后跟着依然身着武者衣袍,戴着银色面具的百里凤至。
仿佛这一年的岁月,并未让这对主仆有丝毫改变,但骨子里却是似乎有了某种惊人的变化。
廊外遍地霜华,银装素裹。
林越慢慢悠悠地在长廊内走着,时而咳嗽一声,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脆弱公子哥。
路过的下人也都恭敬异常地问候。
不一会儿,林越便带着百里凤至来到了恒国公府的正厅。
正厅内此时人不少,除了祁家人之外,客卿那边也来了不少人,不过也是年轻人居多。
而且,原本嫁到府外的祁家三小姐和四小姐也都回来了,身边还带着子嗣。
“贤婿。”
一身黑色华服的恒国公正坐在主位,对林越露出一抹笑意。
时隔一年,恒国公似乎又苍老了几分,身上的暮气更重,眼眸也有灰暗浑浊,只是国公威严依旧。
“祁公。”林越微微颔首,坐在了恒国公身旁的座位上。
百里凤至也静静地站在了林越身后。
正厅内无人有异议。
现在帝鸿城只要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这位恒国公府的女婿木悦,乃是皇子之尊。
论地位,哪怕是现在也不比恒国公差,将来一旦封王,更是比恒国公地位更高一筹。
即使是联姻,恒国公也不可能真的把一位皇子当成晚辈对待。
“前两天是贤婿的生辰,本想帮贤婿办的热闹些,但贤婿喜欢静,便没怎么办。”
恒国公微笑道:“不过,闻讯来送礼的人倒是不少,我让管事那边列了个名单,贤婿可以看看,有结识之意的,就收下礼物便是。”
“好。”林越微微点头,“劳烦祁公费心了。”
“小事罢了。”
恒国公笑了笑,又问道:“挽秋怎么样了?”
“才怀上三个月,倒也看不出什么。”林越说道:“花药师说,估计挽秋怀胎起码一两年。”
“好,好,好。”恒国公笑容更深,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正房夫人本就是夏鸿氏之人,而且是皇子曾外孙女,血脉还算纯正,所以祁挽秋也是有些夏鸿氏血脉的。
而林越又是皇子血脉,血脉纯正无比,祁挽秋与他结合的后代,血脉也会颇为纯正。
夏鸿氏怀胎时间越久,也就意味着血脉越纯正。
如皇子,那都是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的。
虽说林越并非赘婿,与祁家大小姐所生的孩子,也是随他姓,但终究也是祁家的人,将来对祁家自然有大好处。
林越想到祁挽秋,心中也有些感叹。
转眼间,自己也快成父亲了。
下方的祁家人和客卿们,尚未婚配的女眷们闻言也有些暗自羡慕祁挽秋。
那可是皇子妃啊。
诸位高高在上的皇子们,极少低下头瞧一般的修行者女子,国公嫡女也有些高攀了,若是换了其他皇子,连妾室都未必够得上。
即使是妾室,若能诞下后代,也是血脉纯正的皇孙,母凭子贵,地位立马不一样。
“咳咳。”
林越轻轻地咳嗽几声,说道:“祁公还是说正事吧。”
恒国公微微颔首,当即看向下方的众人,开口道:“召集你等前来,是有两件事交代。”
他目光扫过众多年轻人,说道:“第一件事,想来你们都猜得到,年关将至,驻扎在帝鸿城的各宗门圣地都开始挑选弟子了,其中人祖殿更是重要,十年一次的内殿考核,腊月初九就要开始了。”
祁家和客卿一方的年轻人们闻言都躁动了起来。
人祖殿,每年都会进行外殿考核,其他宗门圣地大多也都是每年收一次弟子。
但不同的是,其他宗门只要入了门,只要天赋够了,就能从外门到内门,乃至于核心的真传弟子。
也就人祖殿,想入内殿极难。
要么成为武道宗师,且与人祖殿绑在一起,要么就通过十年一次的内殿考核。
人祖殿,内殿弟子很少,但个个都潜力惊人,称得上是人祖殿的宝。
若是能成为人祖殿的内殿弟子,地位自然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皇子,对于内殿弟子也会高看一眼。
“外殿考核和内殿考核一样,年纪在三十岁以下,修炼武道的四象天关修行者,即可参加。”
恒国公看了一眼众人,说道:“我就不奢求你们之中出一个人祖殿内殿弟子了,敢去尝试外殿考核的有哪些?”
少许沉寂之后,一位年轻男子模样的客卿走了出来,说道:“祁公,在下跟随武师父修行武道已有十余载,虽不才,但也有几分把握通过外殿考核。”
“今年多大?”恒国公问道。
“还差一年就满三十了。”那客卿说道。
恒国公微微颔首道:“这是你入人祖殿最后的机会了,好好把握。”
人祖殿这等不涉党争的超然势力,属于外部资源,各方都想派人进去,既能为己方培养人才,又能分得人祖殿的好处。
“还有吗?”恒国公又看向其他人。
当即,又有几名年轻的客卿和祁家小辈站了出来,纷纷表示准备参加外殿考核。
“老爷。”
二夫人起身,说道:“天行这孩子此时还在外历练,正好今年刚二十八,前些日子他给妾身传信说,他在武道上有所精进,准备去试试人祖殿内殿考核。”
林越也知晓。
二夫人乃是武道宗师,而其口中的天行,则是其子,祁家三公子,祁天行,一个堪比祁家五小姐的武道天才。
也是十五六岁就达到四象天关巅峰,十六七岁通过天下楼的入楼考验。
可见其天才。
“哦?”
恒国公眼睛一亮,问道:“天行如今的武道境界如何?有多少把握?”
二夫人说道:“妾身也不知晓,但这孩子的慎重您是了解的,至少是有些把握,才会去试试吧。”
“不错。”恒国公微微颔首,“希望能给我一个惊喜吧。”
他又看向自己的小女儿,祁家五小姐,说道:“隐墨,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武奴给你仿照的内殿测试,你都还差得远,你等十年后,通过的希望应该就不小了。”
祁家五小姐哦了一声,又偷偷看了林越一眼。
林越唇角带笑地看向她,她立刻微红着脸转过头。
祁公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咳。”他咳嗽一声,看向林越,说道:“贤婿,听武奴说,你就快打破四象天关了,可要去参加人祖殿的外殿考核?”
林越微微颔首,说道:“顺利的话,估计就是这两天。”
祁公含笑道:“不错,不错。”
血脉觉醒至今仅仅一年多点,就打破四象天关,已经极为惊人了。
皇子们一般也是至少要一两年时间才能做到这一点。
而站在祁公身后的武奴,则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一件事便是人祖殿考核。”
恒国公说道:“而第二件事,则是我祁家内部的事情了,我这把老骨头时日无多,也该尽快选出下一任家主了。”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轻微的躁动起来。
祁家家主,也即是下一任恒国公!
“不过,具体如何选,我还要再想想。”恒国公目光一扫,说道:“我只能说,都好好表现吧。”
“都散了吧。”
待众人离去,正厅内只剩下恒国公和其身后的武奴。
“奴儿,我若是公布了下一任家主,你说他们会服吗?”恒国公轻声问道。
“恐怕不会。”武奴低沉道:“或许客卿那边也不会服气,您还在的话,倒是能压得住这些声音,但您逝去之后,只怕……”
“也只能这么选了。”
恒国公微微摇头,说道:“这也要看殿下,你看殿下今年能进人祖殿吗?”
武奴颔首道:“殿下确实是天才,这一年来,武道境界突飞猛进,而且也确实天赋异禀,以殿下现在的武道境界,只要打破四象天关,通过外殿考核十拿九稳,只是……”
“只是什么?”恒国公看向他。
武奴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道:“只是,殿下当初定的目标是内殿,我不想打击殿下的冲劲,所以到现在还没告诉殿下,内殿的考核有多困难。”
“殿下现在有多少希望进内殿?”恒国公皱眉道。
“一点希望都没有。”
武奴无奈道:“仅凭殿下此时的武道境界,距离内殿考核差得实在太远了,恐怕第一轮都过不去。”
“是吗?”恒国公叹了口气,“修行时间还是不够啊,我也只能尽量多支撑一阵了,为咱们这位殿下多争取些时间了。”
武奴闻言,沉默了一下,有些不甘地说道:“那些皇子们实在太可恨,几乎将延寿宝物都搜刮殆尽,以此要挟重臣们党附,否则若是还有延寿宝物,也能让您多些时日……”
……
“爱将。”
林越走在恒国公府回廊之中,看着廊外雪景,轻声道:“你擅长观生命火息,恒国公快坚持不住了吧?”
“是。”百里凤至缓缓颔首,说道:“恒国公的生机已经到了极限,若非他境界太高,又心有执念,只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祁公一死,只怕又要生出许多风波。”林越微微摇头。
百里凤至跟在他身后,说道:“殿下的孩子出生只怕还要一两年,恒国公怕是也未必能坚持到那时候了。”
“一旦祁公身死,我这处境怕是也要难上不少。”
林越叹了口气,“虽然这一年来也做好了准备,但再怎么提前部署,其他皇子若要打压我,没有祁公挡着,也很麻烦。”
他一个无权无势,甚至还没去宗人府认下皇子身份的人,其他皇子想要打压他,实在太容易了。
也就是祁公这位国公护着,他才能这么舒服地安心修行。
“可惜,恒国公府这般势力,也找不到对祁公有用的延寿宝物。”百里凤至摇头道。
“帝鸿城肯定有延寿宝物,而且应该不少。”林越淡声道:“只是被把控着而已,恐怕就是皇子们做的吧。”
他心中却是想到了无道留在无寂骨之中的那份宝物名单。
那隐藏在帝鸿城内的宝藏之中,就有延寿宝物!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