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钰摇头,低笑:“不必了,给我一匹快马,我现在就走。”
也不用去跟他道别了。
“哦?那朕来的正好,给林卿送行。”背后一声嘲讽,吓的林钰背脊一凉,浑身一抖。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林钰惊恐的睁大眼。
回头看看南宫忆,他一脸白痴我早提醒过你了的模样。
君宸脚底生风的走出,林钰随后追的气喘吁吁。
真是气死朕了!
君宸心底是怒气汹涌的。
他好不容易摆平了前朝,安抚了后宫,定下了蒋涛之案,立刻就拔脚过来看她。
这小没良心的居然要走?
越是生气君宸的脚步就越是快,快到身后的脚步已经跟不上,声音已经停下了。
林钰捂着胸口在院中停下,额头上是斗大的汗珠。
她身体好是好了,可一见到君宸就心跳加速心房收缩不能自已。
这会儿小跑两步就虚弱不堪了。
君宸折回,慌忙上前将她抱起在一旁坐下,心里明明担心的,嘴上偏不饶人:“还以为你痊愈的多好了,这样的身体,也敢独自离开?不自量力!”
林钰不复方才那般,搂住君宸的脖子靠进他怀里,贪婪的依偎着眷恋已久的温暖。
与他拌嘴倒好,林钰这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君宸完全没有准备。
也没法招架。
一肚子的闷气也忘到姥姥家去了,开口只剩下温柔的责备:“身体虚弱就乖乖养着,还想着跑哪儿去!”
林钰使劲在他怀里蹭着,声音里带了点湿意,“我以为,你不需要我了,那么,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原来她竟这样想的么?
林钰抬头,眸中含着盈盈秋水,柔光潋滟,“我侍君为民,可输掉了案子,再不能伴君左右,自然到了该走的时候。”
她眼底的落寞那么明显,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质,君宸的心蓦地一柔,生出愧疚之意。
他纵然忙碌,却也忘记了林钰不是寻常女子,等的不是他这个人。
是他这个君王。
“确然,你没有资格再当顺天府尹。”
就知道是这样……
自己找了二次伤害啊……
“可若朕让你继续伴君,你可愿意?”君宸挑起林钰下颌,脸庞与她靠近。
暧昧的姿势,呼吸交换,林钰蓦地从君宸眼中读出了一种占有欲。
她抖了抖肩,扯着嘴角道:“你该不会要封我做你的妃嫔吧?”
君宸啄了啄她的鼻尖,:“聪明!”
林钰条件反射的推开君宸,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大叫道:“我不要!”
君宸双眼危险的眯起,抓住林钰纤细白嫩的手腕,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现在拒绝朕,不是太可笑了吗?处心积虑来到朕身边的人是你,说喜欢朕都人也是你,如今给你正大光明在朕身边的机会,你却不要?”
林钰的心像被人狠狠插了一刀似的,她听君宸继续嘲笑,“亦或是你嫌位份低微?朕给你妃位如何?!”
妃位?
呵呵!
林钰还他嘲讽一笑,拼命挣脱了他的手腕,清丽的声线串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决绝,“给我皇后也不稀罕!”
林钰转身跑走,回到房间就被人压在了门板上,扣住下颌,他力气大的像要捏碎她似的。
“林钰,别再挑战朕的耐心!”
林钰哼笑,这话说的,好像她以前把他的耐心用完了似的,也没见他对她多有耐心!
本以为这小混蛋会耍赖撒泼打滚几回,君宸都想好该怎么哄她了,可她却突然落了泪,“沐君宸,在你眼里,什么才是爱?爱你,就一定要为你付出所有,再像玩偶一样被丢到后宫等你随时临幸吗?!”
林钰忽然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林歆瑶。
她也曾这样被君宸逼迫过,她也曾为他付出所有,在他的后宫里,等待一把火,把她对他的爱燃烧殆235.第235章林大人拒绝升入后宫
她的眼泪珠链般落下,君宸猝不及防去接,触手冰凉。
他轻轻擦拭她的脸颊,喑哑着嗓子,“朕以为,你会喜欢在朕身边。”
林钰红着眼哽咽道:“可我不想在你的后宫里!在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厮杀!”
君宸一顿,蓦地低笑,继续听她道:“我考取状元,靠近你,因为我知道,我有能力为你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只是作为一个妃嫔,去……服侍你。”
说到最后,林钰脸红的低下头,听着自己心跳咚咚咚像打小鼓似的。
没哪个女人像她这样似的大胆,敢决绝帝王的求婚的吧?
话说他那算是求婚吗?
嗯!
算是吧!
林钰如此安慰着自己。
君宸听着,林钰这话里有另外一重意思,“你不想服侍我?”
“啊?”林钰傻傻的望着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是不是!”瞅着君宸直接转黑的脸色,他慌忙摆手。
君宸嘴角露出一弯,邪魅的眉眼上扬,戏谑的声线高昂,“原来是想服侍我,那不如……”
他说着,手臂穿过林钰的腰身,将她压向自己,低头似要吻她,林钰脸颊立刻飘上两朵红云。
霎时,温软的唇瓣被含住,君宸眷恋的亲吻她上下唇,并不急于占有,而是由耐心的与她斡旋,吻到她的反抗被化解,才缓缓进入她口中与她嬉戏。
俊美无俦的面容近在咫尺,林钰的眼前氤氲了一层雾气,看君宸犹如雾里看花,带着一种似真似幻的朦胧的美。
他正专心的吻她,动作是令人意外的温柔,仿佛要让她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林钰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温柔陷阱里,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刷刷刷的掉光了。
“你你你……”林钰脸红透了按住君宸的手,气愤道:“我就剩一件了!”
君宸一怔,“那干脆tuo光好了。”
林钰捂胸口表示抗议,看着君宸愈加深邃的眼神,仿佛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脱了……要干嘛!”
这个问题不是白痴么?
君宸邪俊的眉眼一扬,邪魅一笑,眼神毫不避讳的落在她用手挡住的地方,飘忽的声音极具诱惑,“我要干什么……你说呢?”
林钰的脸皮素来不敌君宸的厚,扭扭捏捏的低头往后退,“现在是白天呢……”
她不要在这个时候服侍他!
说完这话林钰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明摆着表明了她有想服侍他的念头吗?
君宸大笑,那笑意直达心底,林钰脸红的时候更显得皮肤白嫩胜雪,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上前拉下她的手臂,咬着她的耳垂邪邪道:“朕本来只想看看你的伤口,不过看来你好像很想服侍朕,不如朕现在就满足你?”
“沐君宸!你够了!”林钰怒摔。
当她是软柿子么这么捏来捏去的!
“嗯?”君宸只是淡淡的向她投去一眼,高深莫测的一笑,“出息了,叫朕的名字都叫的这么利索了?”
这是第二次了!
还是怒吼出来的呢。
小混蛋仗着他宠她很是嚣张啊!
“那什么……”林钰像一只泄气了的皮球似的软下来,靠着门板呜呜咽咽,“嗳哟!我伤口疼!我伤还没好全呢……”
她不装还好,一装伤口疼正好给了君宸解下她衣服检查的理由。
哗啦——
仅剩的一件单薄的里衣被君宸撕掉了xiong前的一片,她又没穿内兜,大片春光就这么呈现在君宸眼前。
君宸双眼有些泛红的盯着她的伤口看,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抚上,指尖仿佛有电流,酥酥麻麻的流经林钰的身体。
一寸长的剑伤,还没有完全愈合,伤口边缘还有一圈紫色,伤口附近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
君宸忍不住低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林钰浑身一抖,有种自己把自己送到了老虎嘴边的罪恶感,这会儿想脱身没那么容易了。
正恨不得扇自己几下的林钰忽然听到君宸问她,“那时候,疼么?”
“受伤的时候?”林钰低头看他,一副很陷入回忆的样子,“当然很疼啊,疼的我都快撑不住了。”
她清晰的记得那时候的感觉,她拼着受沐宁朗一剑,同时也还了他一掌,还拼命的赶到宫中去。
“那为什么,还要拼命去见朕?”君宸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很怕,又很想听到林钰的回答。
林钰忽然想起从前种种,他现在这么安静的样子,是他为数不多的,脆弱的时候,他很小心翼翼的在等她的回答。
她缓缓伸臂回抱住他,轻柔道:“那个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只知道若是不将证据给你,蒋府上下便要死于非命,你也会被沐宁朗逼迫,因为我的失误,而让你陷入困境,我不愿看到你忧心。”
她的手轻轻抚过他鬓边的一辔白发,犹如被细密的针刺入眼里。
心,好疼。
君宸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的回答比他想象中的,要温暖的多,令他放心的多。
这一放心,他就想起了她与他之间的最后一个问题,他可以与她坦诚相对。
“钰儿,告诉朕,除了因为朕,你到底为什么上京参加科举?嗯?”君宸靠在她身上,淡淡清香钻入鼻尖,令他放下所有警惕。
林钰的心蓦地一沉,抚过他墨发的手一顿,苦笑,他和她之间,终究还是有说不出的秘密。
似乎是感觉到林钰不愿回答,君宸心中的不安隐隐跳动。
她不愿意告诉他,便是真的有所隐瞒。
并非他是帝王而多疑,他只愿他与她之间没有任何可以裂开的缝隙。
林钰红唇紧抿成一条线,她亮晶晶的眼睛凝着君宸,“你真的要知道吗?”
…………
林钰带着君宸走在街上,两人都换上了便服,可碍于出众的面貌,还是在人群之中显得尤为突出。
尤其是林钰蒙了面纱,小鸟依人的靠进君宸怀里,不知让街上多少女子的一片芳心破碎的成渣渣。
“你要在这里告诉我?”君宸眼中浮出疑惑的神236.第236章可以爱慕和可以爱
林钰一向古灵精怪,纵使英明睿智如君宸,也总有看不透他的时候。
比如她现在拉着在帝都最繁华的大街上走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弄得他一阵稀里糊涂的。
他不耐烦了,一手揽过林钰的纤细的腰身,额头抵着她的脸颊,低声不悦道:“你到底说不说?”
绕这么大圈,他下意识的以为她在跟他拖延时间,然后企图用怀柔政策攻陷他的防备。
疑心病的本能反应啊……
林钰将关子卖到最后,终于,远远的见到了一对车马经过,痴痴一笑,拉着君宸躲到一旁的小摊子上去,指着车马长龙的方向。
君宸放眼看去,是朝官的车马,看那两排二十四个侍卫开路的排场,三品以上大员。
再看那马车两角的琉璃宫灯上刻着的‘傅’字,那就是傅玉书傅大人无疑了。
傅玉书官居一品,出个门自然是气派无比的,前前后后的队伍占了半条街,路过君宸和林钰这里,傅玉书刚好掀起车帘向外看,邪魅的桃花眼一挑,冲俩人抛了个妖媚无比的眼神。
君宸摇摇头,这骚包的尚书令!
车马经过,两旁的路人都是退避三舍的,不过还是不是皇亲贵族什么,百姓不用跪迎。
傅玉书扬尘而去,留下百姓一片议论声,君宸转头看林钰,她捧着巴掌大的小脸,两弯柳叶眉好似月牙一样,黑漉漉的眼珠映着他的脸,里面仿佛有一千种光芒。
他捏了捏她的鼻头,“在想什么?”
林钰忽然笑出声,“我想好,要怎么回答你了。”
君宸挑眉,“当真?”
林钰使劲点点头,捧着他的手,一双眼里全是真诚的问道:“假如我们现在只是平民百姓,看到傅大人那样声势浩大的经过,你会想到什么?”
君宸:“……”想到要揍他。
让他骚包!
没有一点一品大员的自觉!
林钰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不管君宸答不答话,她深情款款的道:“十几年前,我也是这么看你从眼前经过。
你出行的车队浩浩汤汤,守卫森严,全城百姓皆跪迎太子。我听身旁的女子羞涩低喃,太子殿下如何风姿卓绝,如何学识渊博,是人中龙凤,将来必为我南唐一代圣君。那时我想,你这样的人,大概只活在传说中,只能在画像上见到,那样的令所有女子爱慕。”
林钰说的极其认真,君宸不禁听的投入,他察觉到,她的故事才讲到开头。
“那样高高在上的你是可以爱慕的,可下一瞬,你拉开銮驾的车帘,从里面探出头来,好奇的东张西望,仿佛满眼所看到的东西都是新奇的,我忽又觉得,你也不过是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罢了,传说中的谪仙倾城,只是传说中的你罢了。满眼好奇的少年,触手可及的,才是可以爱的。”
她爱上了那个对大街上的东西满眼新奇的少年,殊不知他那时露出的一点少年心性,让她再也忘怀不得。
她努力与他并肩,努力辅他政务,努力在任何他需要的时刻陪伴着他。
只因她并非爱慕他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谪仙倾城,她只爱那个在恰好的时刻,恰好对她一笑的少年罢了。
他在其他人眼中只是可以爱慕,在她眼中,却是可以,爱!
“可以爱慕?”君宸不明所以的一笑,继而喃喃道:“可以爱?”
她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林钰用自己的柔荑包裹住君宸的手掌,眼眸闪亮,于澄澈空灵之中漂浮着洁净的美,娇嫩的嗓音宛如黄莺出谷般动听,“我既觉得当时的太子是可以爱的人,又为什么不努力去爱他呢?”
“像他一样的学富五车,像他一样的武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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