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病人的下颌,用一块板子让病人咬住,治疗机上的几根电线缠在病人头的两侧,一通电,只见病人痛苦地全身痉挛起来。王刚退出来,关上门,一护士从他身边走过,他忙叫住护士问:"里面是什么病人。"护士头也不回地说:"精神病。"
王刚气恼地冲到门诊,对着中年医生说:"你会不会看病啊,我看你才有病。"说完,把病历扔在医生面前,医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王刚恨恨地瞥了他一眼,拔脚就走。
这时,王刚的手机急促地响个不停,他拿出手机,是工商所的女朋友李静打来的,说她在维多利亚商场看中一双鞋,让他过去看看,他知道那间高档商场的东西很贵,本想推托有事,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他匆忙赶到商场,先走到卫生间,把钱包里的一沓钱拿出来放进口袋里,钱包里只留下二百元,然后才和李静会面,李静见他来,忙拉着他走到鞋柜前,说:"你帮我买好不好。"王刚一看,"四百多啊。"说完,从另一侧口袋里掏出钱包给李静,边打开钱包边说:"不够钱了,算了,下次再买好不好。"
李静不高兴地皱着眉说:"你怎么搞的,出来都不带钱,吃个饭都不够。"
王刚面无表情地说:"我怎么知道你要买鞋呢,现在那么多抢劫的,带多了被人抢了怎么办?"
"哪有这么凑巧,你每次都是这样。"
少顷,李静又说:"哎,你不是说带我去你家吗?"
"改天吧,我父母都不在,去旅游了。"王刚骗她说。
王刚突然很想去一下李静的宿舍,他是有目的的想多了解点李静,便说:"干脆去你那里做饭算了,在外面吃都是潲水油,又不卫生。"
"你来做,我很累。"李静说。
"好,没问题,做饭还不容易。"王刚说。
吃完晚饭,李静说:"我想吃星巴克的芝士蛋糕,你给我去买。"王刚不想花钱,便说:"刚吃完饭又吃这些,不好,我好累,你自己去吧。"
"我没零钱,你给我钱。"王刚心里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掏出一张老人头给她。
等李静走后,他马上在屋里翻起来,一会儿,他紧张地打开电脑,进入李静的博客,李静一段袒露心迹的话让他心惊:
现在这个社会,一个人爱你多少已经很难判断了,唯一可以判断的就是他愿意在你身上花多少钱,花得越多,说明他越爱,一个舍得在你身上花钱的人才是真正从内心爱你的人……
"什么狗屁话,真是的,就知道钱,太市侩了,万一哪天你跑了,我岂不是人财两空。"王刚愤愤地自言自语道。
这时,李静已悄悄站在身后,王刚一转身,骇得站起来,他有些惊慌地看着李静,李静看他偷偷摸摸动自己的电脑,心里很不高兴,便生气地说:"我怎么一走你就动我的东西,你这样很不好。"
王刚尴尬地笑道:"我上网看看,没有看你的东西。"
李静递给他一个芝士蛋糕,王刚说:"我不吃这些的,你吃吧,哎,两个多少钱?"李静见他这样问,心里更加恼火,大声训斥道:"你是不是心疼了,你这样小气怎么找老婆,花了你几个钱?谈这么久你给我买了什么?你要有自知之明,你要晓得,你是结过婚的'二手丈夫'哦!"
王刚见李静这样讥笑自己,本想发作,但还是忍下去了,是啊,挑来挑去,李静算条件最好的,而且对自己也不错,算了吧,自己本来就是"二手丈夫",不跟她计较了。
李静见王刚不语,知道自己言重了,忙轻声说:"你还回不回去。"
王刚见她消了气,忙说:"不回了,好吗?"
"随你。"
"你去洗澡吧,我给你打热水器。"李静说。
"好。"
"哎,裤子脱外面,里面会弄湿。"
王刚转回来把裤子脱下来,穿着短裤进了卫生间,这时,李静无意中发现王刚的裤袋鼓鼓的,她好奇地解开扣子,见口袋里装了一沓厚厚的钱,足有一万左右,李静立刻惊住了。王刚刚想洗头,忽然想起口袋里的钱,多疑的王刚马上打开门,他的目光正好和李静愤怒的目光碰在一起,觉得受骗又辱的李静大声吼道:"你不是只有200元吗?这些是纸吗?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你不想给我买就直说,干吗要搞这些小动作,难怪你老婆要跟你离婚。"
王刚急忙走出来,解释说:"这些是货款,准备存银行的。"
李静知道他是在说假话,便爽直地说:"你不要在这里说假话,你不要把人当阿斗,神经病。"
"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如果你只是要钱,我没钱,我随你便!"憋了半天,王刚说。
李静一听,心想,我还不嫌你,你一个"二手男人"还嫌我,仗着老子有权有势才这么神气,没有这个老爸,你王刚一文不值。
李静冷笑一声:"哼,这话什么意思,亏你说得出口,还随便我?想分手就明说,不要讲半句话让人猜,要分手也得算清账再分,你要把欠我的吐出来。"
"可笑,我欠你什么?"王刚冷笑道。
"哼,欠我什么,你装什么傻,你睡了我这么久,你不给钱啊!"
"那你是自己要把自己当妓女,是你自己的事,我又没有强迫你。"
"王八蛋,我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难怪你老婆不要你。"李静说完,把王刚口袋里的钱通通揣进自己口袋。
"你拿出来。"王刚说。
"你把我当玩物,这是你应付的一点代价。"
"我数1、2、3啊,你自己懂味。"
李静冲到房间,把门关上,这时,王刚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用脚使劲猛踢门,"出来,你滚出来,你把我的钱给我,不然我要踢烂你的门。"
李静在里面吓得发抖,她完全没有想到王刚竟是这种人,王刚重重地踢门声仿佛一下又一下地踹在她心上,她哆嗦着把钱从门缝里递出来,"还差一张。"王刚喊道。
王刚把钱又重数了一遍,准确无误后才开门离第十三章
一早,安安就打电话给许晖,问她怎么没有来医院复查以及药吃完没有,并嘱咐她千万不要停药,并来医院做特殊心理疗法,效果会更巩固,电话那头传来许晖微弱的声音,安安心里一惊,忙追问许晖怎么回事,许晖在电话里告诉她,因为感觉很好所以停药了,前几天突然又觉情绪低落,情绪有些反复,安安又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许晖说身体有些虚,在医院打点滴补充营养。
安安察觉许晖可能出了什么事,心里忽然七上八下地不安起来。
"奉医生,你的信。"在对面房间的周医生推门进来递给她一个红色请柬说,也许因为精神心理科只有她们两个女的,自然容易凑到一起。
"什么东西,哦,是宝城音乐学院让我去给他们讲课,他们那里发生学生连续自杀事件,上个星期就说了。"安安用剪刀剪开封口对她说。
"奉医生,昨天杜医生和我争论这个'三高三低'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我觉得他很固执,临床用这个来肯定或否定抑郁症的存在是很片面很肤浅的,哪,你在国外进过修,你知道,人家可不是像咱们这样用语的,很含糊,我觉得杜医生讲的有点莫名真妙,什么是'三低'指的是什么,如果是指情绪低落而言,这'一低'还可以理解,那么其他'二低'又是指什么呢?是指意志活动减退和认知活动抑制吗?如果是,那也不能称之为'低'啊,如果这样来描述抑郁症或躁狂症所出现的症状,很容易导致医生的误诊漏诊,你说是不是?"
安安看着周医生一脸认真的样子,笑着附和道:"是的,我觉得,不论抑郁症或是躁狂症,都是以心境改变为首要症状,这些病人内心体验到情绪低落或心情高涨、兴奋是首要的原发的症状,是诊断的必备症状,缺乏这种内心体验,就不能考虑抑郁症或者躁狂症。"
周医生笑道:"我也这样认为,唉,我们中国人对抑郁症这个东西太敏感,以前,我每天门诊看二十个病人,都是确诊为神经症、精神病或严重的人格障碍,现在,我们接待的病人中,有一小半是正常人,他们因为婚姻、就业,人际关系和子女教育这些日常问题来看门诊,这在几年前,这种情况是不可想象的。"
"是啊,前几天,来了四五名大学生,有的是自己来,也有的是家长送来的。这是好事,说明现代人有了寻求心理服务的意识,有效的心理干预可以明显地降低抑郁症患者的自杀概率。"
"嗯,可是主动来看的还是不太多,有的已有抑郁症的又不知道自己有,时间拖久了,问题就出来了,什么自杀呀或者杀全家啊,多恐怖,其实,越来越多的'正常人'需要心理服务。"
周医生拿了报纸翻了翻,吃惊地说:"哎哟,你看,又是自杀的。"安安拿来一看,报纸醒目的大字写道:
北大博导跳楼自杀
看到这些,安安心里很沉重,她想打婆婆家的电话,问问王刚是否去看心理医生,可是拿起话筒又放下了,她不知道是叫"妈"还是叫"阿姨"好,哪种叫法都让她觉得尴尬,而且她还怕引起王刚对她的误会,以为离了还舍不得他似的,婚虽然离了,痛苦虽然解决了,但无论如何也留有一道伤痕和婚姻后遗症,新的痛苦又会产生,安安这时才深切感到,离异的人不可能真正做到轻松,离或者不离其实都不是那么容易,离了又有离的烦恼,比如财产如何分割等问题,婚姻让安安得到了自由,却失去了赖以栖息的房子。
安安草拟了要去演讲的提纲,接着,她又拨通了菲尔的电话,她说:"菲尔啊,许晖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
菲尔在电话里告诉她,很久也没有联系了。安安让她有空给许晖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菲尔说,你怎么这么关心她,安安说,她住院了,可能又有什么烦心事,要不要一起约个时间去看看许晖。菲尔说最近很忙,走不开。
安安敏捷地感到菲尔对许晖的冷淡,不知许晖因何事住院,不管如何,她觉得都需要及时的心灵抚慰。
一阵手机的乐声打破了安安的沉思默想,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又是阿坚的信息,他写道:姐,这些天你还好吗?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那天,我吻了你,我是要告诉你,我爱你。
安安忍不住心一阵狂跳,她其实并不反感这个小男孩,他的大胆、直接和热烈给了安安一种全新的感觉,她忍不住发了个信息给他:谢谢,别爱老大姐。
窗外突然雷声轰鸣,天空一片灰暗,透明的雨珠带着一副偏执狂的面孔,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午后下了起来,很久没有下雨了,这使得燥热的四周平添了几分凉爽,安安决定去看看许晖。
下班后,安安踏上公交车到了许晖住院的那间医院。
她买了一束花和水果找到许晖住的病房,见江河也在那,便礼貌地冲他点点头,许晖见安安来探自己,喊了一声"安姐"眼泪就流了出来,江河连忙递了一张纸巾给许晖,安安说:"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江河说:"真傻,你看她把自己划成什么样子,一点小事就想不开。"江河又疼又急地嗔怪道。
安安心里一震,忙问许晖:"什么事想不开啊。"江河说:"可能是为那个被救的小女孩的事吧,她那天去报道女孩的父母占道经营的事,那女孩的父亲打了她,那女孩也说了一些很无情的话,一时想不开就这样了。"
江河拿了水壶,笑着对安安说:"你在这坐会儿,我去打点开水来。"说完提着水壶出去了。
"好。"
安安抚摸着许晖的伤口,疼惜地说:"哎呀,这么长的伤口,你真傻,你死了,活着的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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