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怀疑,有的人往往会因为一次很小的生活事件就会刺激到敏感的神经,想到那一次害安安那么晚回去搞到两口子又为此而吵架,她就很自责和内疚,觉得是自己害了安安。
她很想找个时间请安安吃个饭,怎么也得道个歉吧。虽然安安说她与王刚不合与自己无关,但事实是因为那次晚归,王刚就开始怀疑安安在外有人了,并时不时地吵来吵去。也许就因为那次夜归才成为王刚怀疑安安的把柄吧,只是安安也可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已。
"你在想什么呀,想江河啊。"小易侧头看许晖玩笑道。
"你不要乱说啊,人家怎么会看上我呢?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那天吃饭我就看出来了,他老盯住你看,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他人不错,又有房子,起码你不用那么辛苦供房啊,三十来岁的老男人,肯定有点积蓄,你跟了这样的男人肯定不会受苦,把握机会哦。"小易说。
"既然你觉得他那么好,那你为什么不追他呢?女的也可以追男的呀!"许晖说。
"我们不来电,太熟了,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啊?"
"就是想亲他的感觉啊,傻瓜,你没谈过吗?"
"没有,你帮我介绍一个好男人吧。"许晖玩笑道。
"还用我介绍吗,你们两个都通电了。"小易笑道。
她们说笑着,车子很快驶入前进街,小易把车停好,只见前面吵吵嚷嚷,一群人正围着一对中年夫妇论理,"你做生意,我们就不要做生意,你摆在这里挡住我们做生意,就不行。"人群里有人说。
"我就要在这里摆,我还要摆到你门口去,我看你把我怎么样。"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说。
"快快,我来拍。"许晖把镜头对准秃顶男人。"不准拍,谁叫你拍的,你不要侵犯人权啊。"中年妇女赶紧用衣服挡住脸,并把老公推在一边,冲上来,一把把摄像机掀翻在地。许晖骇住了,急忙拉住中年妇女说:"你赔我摄像机。"中年妇女愣了愣,说:"赔你个屁,又没有坏,我又没有请你拍,活该。"说完想走,许晖又一把拉住她说:"你不要走,你搞坏机了就想走啊!"中年妇女用力一抽身,"咝"的一声,她的衣服破了。此时中年男人冲上来,不问青红皂白朝许晖就扇了一个耳光,
"叫派出所的来。"小易转身对中年男人,愤怒地大声责问,"你打人干什么。"许晖摸着被打红的脸,冲上前就踹了中年男人一脚,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说:"你不要乱来啊,我踢你一脚你就会受不了的。"小易赶紧躲一边拨打电话,这时,几个围观的学生挤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冲着许晖大声喊道:"喂,你干吗打人。"
许晖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被自己救起的那个女孩,她有些激动,脱口而出:"是你啊。"
被救的女孩叫童吉娅,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高三学生,此时,她也认出了在敬老院附近救过自己的许晖,可是她却假装不认识许晖似的说:"你谁呀,我不认识你。"
"你已经好了啊,什么时候出院的。"
"你在讲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吉娅说完,掉头就走,小易走近许晖说:"咦,她好像是那个被你救过的那个女孩吧。"
"是。"
这时,一辆警车急速而来,把这对多年占道经营的夫妇带上了警车,中年妇女依然用衣服遮住脸,一边走一边对许晖破口大骂。
围观的人逐渐散去,小易对许晖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那个女孩谈谈。"
小易追上那女孩说:"刚才那两个是你父母吧。"
吉娅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是我的父母呀。"
小易说:"你知道你父母刚才做了什么吗?"
"他们做生意啊,怎么啦?"吉娅明知故问。
"他们在人行道上做生意,你说别人该不该说。"小易盯着她说。
"那是城管的事,与你们记者无关。"吉娅说。
"你知道你父亲刚才打的是谁?"
"不知道,不要问我。"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有你父母就那样对她。"
"不关我父母的事,我父母不知道她。"
"那总关你的事吧,你怎么连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说不过去吧。"
"我又没有求她救我,是她自己要那样做的,再说我住了院,到底是医院救我还是我自己命大还说不准,谁知她是不是博出位,搞怪作秀,她现在不是很出名吗?"
小易气愤地说:"我真替许晖难过,你,还有你的父母怎么是这种人?早知你是这样无情,许晖根本就不应该救你。"吉娅不理小易,快步向前走去。
"不要走,你站住。"小易追上她。
"你还想说什么?我有事。"吉娅说。
"你总得去说声谢谢吧,让别人心里舒服一点。"
"我说了,那是她自己的事,我没有请她来救我,她自己作秀。"
"忘恩负义的东西。"小易骂道。
"你骂谁?"吉娅停下来。
"就骂你。"
"你再骂一句。"吉娅说。
"忘恩负义的东西。"小易又重复斥道。
"咚"吉娅一脚踢过来,小易躲闪不及,蹲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匆匆赶过来的许晖气愤不过,甩手就给了吉娅一个耳光。
"好,我欠你的扯平了,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早知你是这种人,我真不该救你,你干脆死掉算了。"许晖斥责道。
"谁要你救我了,我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是因为我你还出不了名,这种作秀我见得太多了。"吉娅轻蔑地说。
"我救你并不想要你回报什么,你搞清楚。"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直说。"
"我要你向她道歉。"许晖扶住小易说。
"算了,不要跟这种没有人性的东西讲了,我们回台里吧。"
许晖心情沮丧地走出台里,想起被吉娅父亲当众扇一个耳光心里就有气,她的眼前不断闪现吉娅冷漠无情的脸孔,吉娅的话,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去抢救的生命换来的竟是如此的薄情寡义,她父母不懂道理也罢了,可是已经读高三的吉娅怎么这样对自己,居然还说自己是为了博出位,是作秀,神经病,这人啊,太难以捉摸了!做了好事,反遭雷打,这个世界太不可理喻了。
她已走到街上,黄昏收拢了最后一点余晖,路灯开始燃亮起来,这时,江河致电说想请她一起吃个饭,许晖心情不好,便说改日吧,有点不舒服。
心情不好,又何必让别人也跟着自己受罪呢?她不想把这种不快乐的情绪带给江河,何况自己和他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而她和江河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缠绵和浪漫,江河对她并没有展开太猛烈的追求攻势,两人认识以来始终是平平淡淡的,似谈非谈,而沉静内向的许晖又不愿太主动,生怕江河误会她轻浮,也许江河心里真正喜欢的并不是单纯的善良吧,老实善良的人不一定招人喜欢,爱一个人有时并不是她有多好,多善良对方才会爱自己。爱情确实很难说清,它实在太玄了,既然如此,自己和江河的事就顺其自然吧,许晖这样安慰着自己,她不想因为与江河的事纠缠太深。
可付心事的只有安安了,在许晖心里,安安不仅是为自己治病的医生,更是一个心灵的督导师和值得信赖的朋友,她走进一家商场,这个时候,她很想找安安聊聊。
安安的手机关了机,许晖连拨了几次都打不通,她想安安会不会和菲尔在一起,于是又拨了菲尔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许晖不好意思直接问她是否和安安在一起,她知道自己和菲尔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说话当然不能太随便,于是客气地说:"陈书记,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谁知菲尔很不耐烦地答道:"没空,没空。"说完便挂机了,许晖敏感地再一次感到菲尔对自己的冷淡,自从帮她整理出版了那本《太阳花》后,许晖就明显察觉到了菲尔的冷淡,也没有一个电话了,也许对菲尔来说,自己不再有利用价值吧,哪怕就是请她吃个饭,她也不愿意来,是怕自己找她麻烦还是怕自己求她办事?曾经那么想抓紧菲尔试图改变自己命运的许晖此刻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许晖十分郁闷地回到家里,反复想着被打之事和吉娅说的话,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吉娅会说出那种自私冷酷到极点的话,简直让人不可理喻,许晖忽然觉得自己太犯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人啊,为什么是这样的冷漠,疏远。自己不顾一切去救的那个人,在生死的瞬间无私无畏忘我去救的那个人竟是如此不通人性,丧失良知,是什么令人类如此无情!是这个社会疯了吗?还有菲尔,还有总监,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善变?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我们,似乎每天都在练习一副百毒不侵的坚硬心肠,怀疑一切,信仰失落,社会为什么是这样子?为什么生活如此无劲,无聊!还可以凭借什么活下去?钱吗?也没有,每月的工资大部分用来供了房,如此拮据无望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乐趣!活着就是受苦受罪,工作看人脸色,诚惶诚恐,如履薄冰,这样的人生好过吗?
温暖的灯光照耀着白色的墙壁,许晖目光呆滞游离地看着台灯,把灯光调至最低,这时,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悲绝,她感到窒息,一阵一阵的痛苦如潮水奔涌而至,她觉得就要萎谢,就要崩溃了,在迷乱的幻觉里她感到心口里剧烈的疼痛,她把被子铺在地上,在上面躺了一会儿,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白炽灯强烈的光线笼罩着四维空间,她觉得难受极了,她恍恍惚惚地从阳台里拿了晒衣服的不锈钢叉,打碎了房顶的玻璃灯管,检起玻璃碎片就往手腕割去,顿时,鲜血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她从抽屉里找出一支笔,在昏暗的灯光下写起来:
妈妈:
对不起!我要永远地离开你,离开这个让我充满绝望与恨意的世界了,我很想为了你活下来,但是我说服不了自己的心,因为活着似乎比死了更难受,没有钱的人生是多么累多么黯淡的人生,没有爱和理解的社会是多么功利冷漠的社会,我不能再供房了,对不起啊妈妈,我太累太辛苦,好想接你来这里住段时间,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受累的样子,我身如浮萍,在这个不接纳我的城市独自飘零……妈妈!我真的要去了。
鲜血一滴一滴地流下来,许晖已感觉不到钻心的疼痛,她沾着血又写下:
妈妈,对不起,我是心疼你的!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只听江河拼命地在叫许晖的名字,江河隐约听到许晖痛苦的呻吟声,一种不祥的预感紧攫了他的心,他大声地叫着许晖的名字,幸好许晖忘了关防盗门,江河一边大力敲门,一边又紧张地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一丝动静,他用身体猛撞房门,房门很坚固,纹丝不动,任由江河怎么踹也踹不开,楼道上有人走过,他急忙叫住一个高大的男子,急促地求道:"大哥,帮帮忙,帮我踹开这个门,里面有人出事了。"
男子用怪异的眼光冷漠地扫了江河一眼,便快步离去了,江河不停地用力猛踹,终于,门被踹开了,他冲进客厅,只见许晖闭着眼睛倒在血泊中,江河紧张地叫了几声许晖,忙冲进卫生间拿起毛巾帮许晖包扎还在流血的伤口,抱着她冲向电梯,他急得手忙脚乱地按了电梯,却错按上的箭头,他不想拖延,忙抱着许晖跌跌撞撞跑下楼梯,拦住了一部的士,"司机,去附近医院,快点。"
菲尔和赵书记坐在市郊的一块空地上,不远处就是警备区驻扎地,远远可见警卫在那里站岗,五十一岁的赵书记侧头望着菲尔说:"还是市郊的空气好啊,到处都是泥土的香味,以前我读大学时,我们学校就在市郊,我那时经常和几个玩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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