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呀。"
"我不这样说,你会回来吗?真是,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他在公司。"
婆婆打完电话,又拿出新买的衣服来看,说:"平时我叫老头子出门,他死都不肯,怕我花他的钱,年轻时也是这样,买了什么还要登记,知道你要买衣服了,他就赶紧走开,连十块钱的衣服也舍不得给你买,花点钱就像抽了他的血一样心疼,我花自己的钱都是这样,几十年还不是这样过来了,还要做饭给他吃,你再忙,他也不会来帮你一下,你去气死呀,王刚就跟他父亲一个样。"
安安笑道:"我看我爸对你挺好的,他那么怕你,什么都听你的。"
"好什么啊,一天到晚都没话跟你说,几十年都是这样。"
"他成天想怎么办案嘛,哪有时间和你说话,都被你说完了。"安安又笑道。
十多分钟后,王刚回来了。婆婆一见王刚进门,对安安悄悄说:"听话啊!"说完就告辞走了。
屋子里静得出奇,一阵风吹过,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室内的气氛似乎变得更沉闷和疏离起来。王刚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抽着闷烟,这场景让安安感到很陌生,王刚平时不抽烟,也不喝酒,这会儿却抽起烟来,安安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他,觉得有些饿便拉开冰箱,她从冰箱里拿出烧焦的黑糊糊的锅巴,准备往垃圾桶倒,王刚冷冷地说:"你倒掉干吗,我用来熬稀饭的。"
安安诧异地瞅了王刚一眼,把锅巴放回冰箱。然后系好围裙,又拿出西红柿和鸡蛋,洗净西红柿,切成片,打开煤气炒菜,刚倒了一点油进锅里,王刚就上来探过头来,心疼地说:"不要放那么多油,你以为不要钱买呀。"
"好笑,这点油多吗?你干脆不吃油算了,我又不是花你的钱,我花我自己的钱你也心疼啊,我又没有靠你养,没见过你这种人。"安安没好气地说。
"那就给你见见喽。"王刚阴阳怪气地说。
"难怪你妈妈都讨厌你,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对自己的父母都那样吝啬,对别人更不用说了,怪不得你谈了那么多女人,人家都不要你,连你妈都说你是全世界最刻薄最吝啬的人,人家做父母的哪有说自己儿子不好的,可见你是什么人。"安安挖苦说。
安安把西红柿放进锅里,翻炒起来,不再理他,她把炒好的西红柿和鸡蛋用碗装好,又煮了一点面,然后就站在厨房吃起来。
这时,王刚又走进来,阴着脸对安安说:"你就煮你自己的啊,我还没有吃呢?"安安头也没抬地说:"我又不是你的保姆,你不会做呀。"
"那结婚干什么,分得这么清楚。"王刚黑着脸说。
"到底是谁分得清楚,你不要倒打一耙,AA制不是你说的吗?我哪天没有做饭给你吃,你做过给我吃吗?"安安放下碗,诘问道。
"那平时洗碗呢,还不是我洗,女人不做家务做什么?"王刚强词夺理说。
"女人就应该做家务吗?好笑,你不能做啊,谁规定女人就应该做家务?你样样都分得清清楚楚,跟你这种人生活会死得早。"安安说。
短暂的沉默后,王刚低沉地说:"我觉得你变了,从那晚开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硬要逼我承认根本没有的事,成天疑神疑鬼,无中生有,你怀疑的话,你可以去我们医院打听啊,看看我是什么人,你问我干什么,发神经,你快去医院精神科看看啊。"
"我又不是神经病,要看你自己去看,不要钱啊。"
"不想跟你这种人讲了,无聊。"
两人唇枪舌剑了几句,安安觉得很没意思,觉得和这样的男人结婚倒霉透了,生活经济方面一点指望不上他自己也认命了,反正自己有份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可是现在他居然这样怀疑自己,污辱自己的人格,想起这些,便神色黯淡地走到卫生间,她关上门,脱下衣服,水蒸气雾一样弥漫,隔着如幻如梦的雾,她凝视着她奶油一样光滑白皙的裸体,涂上浴液,少顷,王刚突然冲进来,粗暴地把安安按在墙壁上,手使劲地揉搓安安的乳房,这举动让安安十分反感和吃惊,她用力把他的手拨开,大声说:"你畜生变的,刚刚还跟我吵架,现在就想做这些,你什么人啊。"她用力挣脱他。
王刚铁青着脸,盯着安安的脸大声咆哮起来:"你和别人干,为什么不跟我干。"安安被王刚那副狰狞可怕的架势骇住了,她冲进房间,慌乱地把门扣上,心咚咚地狂跳起来。
一会儿,她听见王刚使劲在外用脚猛踹了几下门,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王刚甩门而去。
房子又归于死一样的寂静,见屋内没有动静,安安小心拉开门,走到另一间房间看王刚在不在。
房间里没有人,她低头看着被王刚踢烂的门,突然觉得一种无名的恐惧从脚底生起,直入她的内心,
她的心咚咚跳着,她惊恐地拨通菲尔的电话,要她赶紧来一趟。
菲尔迅速来到安安家,一进门就问:"怎么回事,王刚不在呀。"
"刚刚吓死我了,你看王刚把门都踢烂了。"安安说完,忙指着那扇门给菲尔看。
"哎呀,踢成这样啊,他有病啊,人都会给他打死,你要小心他哦。"菲尔吃惊地说。
"如果我再跟他吵的话,他真的会打人。"
"他怎么这样啊,看上去又那么老实,阴阴的,凶起来这么凶。"
"是啊,好像要杀人一样。"安安心有余悸地说。
"你们怎么回事呀,吵架了?"
"还不是就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他硬说我是和别人约会了,和别人干了,你怎么解释他也听不进去,我也懒得说了。"
"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样对你,他那么多钱,想就出去花点钱玩'鸡婆'喽。"菲尔气愤地说。
"我情愿他出去搞,也不要来烦我。"安安说。
"如果人大方一点,对人好一点,不要那么吝啬,也就闭着眼睛满足他一下,问题是对人又不好,还要这样怀疑你,真的做那些很没有意思,要我的话,我一脚把他踹到床底下去,这和畜生有什么两样啊?"菲尔愤愤不平地说。
"我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好像在这里无理取闹,故意来整你一样。"安安说。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才故意这样的,我看他那阴阴的样子很难说,他又是开公司的,人家以为他有很多钱,即使他不抠女的,有些女的也会自动送上门,而且他还有个当局长的老爸。"菲尔提醒安安说。
"他在外有没有人我感觉得到的,他晚上都不出去,也没几个朋友。"安安边说边拿出一个枕头放在床边。
菲尔望着安安,笑着说:"你想要我睡这里啊。"
"是呀,我好怕那个人,你就别走了,反正你老公又不在家。"
安安扔了一套睡衣让菲尔换上,菲尔紧挨着安安躺下,侧身望着安安说:"安安啊,问你个问题。"
"你说。"安安把头转向菲尔这边。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你老公一个星期做几次。"菲尔郑重其事地说。
"你呢?"安安笑着反问。
"你别打岔,我问你呢?"菲尔严肃地说。
"很难说,有时一个月也没几次,有时一个星期有四五次吧,有时一个晚上两三次。"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每次都答应他。"菲尔说。
"嗯,你不答应他就总缠着你,弄得你无法睡。"
"问题就出在这了,你想想看,你平时有求必应,宠着顺着他,一旦你不满足他,他就觉得你变了,你和别人做了,所以你宠坏他了,有些男人很贱,你对他越好,他越不把你当回事,吃不到的东西才是好的。"
安安叹口气说:"也许我只是不想为这吵架而已。"
灯光有些迷离恍惚,照着安安秀美的面庞,从菲尔身上发出的淡淡清香,刺激着她的鼻子。她侧过身子,说:"你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是刘俊给你买的吗,他挺小资的。"
"哎,你觉得王刚爱不爱你?"菲尔答非所问地说。
"不知道,男人心身可以分离,我都觉得说爱有点搞笑?有时候他也好像很关心很体贴我,每次去公司之前,他也会写几个字放在台面,说很爱我,要我注意身体之类。搞不清他是真是假。"说完,安安立起身,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说:"你看看,都是他写的。"
菲尔立起身,接过那沓信纸说:"哎,他还这么浪漫啊。"
菲尔随意看了几张,说:"看这些哩,还是觉得他蛮喜欢你的,可是,我又很不明白,既然喜欢你,为什么在钱方面又对你那么吝啬呢?为什么和你算得那么清楚,生怕你占他的便宜,他赚多少都不和你交底,房子又是你的,那他的钱去了哪里?人往往在利益方面才可以看清一个人,从金钱的态度可以看出对人的态度,漂亮话谁不会说呀!看人要看人的本质,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谁不会说好听的?又不用花钱。"
说完,她把信纸递给安安。
"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吝啬,也许天生的吧,他父亲也是这样的,但他也做做家务,也还恋家,脾气也可以,我有时想,人总是有毛病的吧,就算离了,也不一定就能找个更好的,你想想看,离了婚的男人有问题,不离的也有问题,将就着过吧,有时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
安安思忖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有时怀疑他患了抑郁症,比如做那事吧,性欲高涨得很,好像有周期性,之后又正常了,也说不准,他这个人心胸很狭窄,个性又孤僻,朋友少,这种人容易有抑郁症,我觉得他好像性亢奋,有抑郁倾向,好嫉妒和妄想,踢门,有时又莫名其妙地高兴,吃得很少,没有话说,这些都是抑郁症的表现,可是好像他又没有什么躯体症状,反正我觉得他很怪,他一直和他家的关系不好,他自己以前也说过自己没有母爱,而父亲在生活上又什么都听他母亲的,反正我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自那晚之后他就怀疑我在外和别人,而且还怀疑是和程岩约会,好笑,我和程岩几年都没联系了,他的电话和地址我都不知道。"
菲尔默默听着安安的话,担忧地说:"你赶紧叫王刚去医院看看,不过,我听说这种病的识别率、诊断率和治疗率都很低,即使很多人有抑郁症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患了抑郁症,不像国外,人家一有什么抑郁问题就会主动找心理医生诊治。"
"所以我现在也不敢肯定,因为我们正常人也经常有抑郁情绪,只不过是呈一过性,特别是轻性抑郁症更不容易识别,比如经常失眠很多医生往往当你神经衰弱或植物性神经衰弱来诊治,其实这些经常失眠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安安说。
菲尔听着安安的话,觉得有必要尽快找王刚谈谈,并解释一下那天的第四章
一大早,许晖早早来到电视台,由于吃了药的缘故,许晖感觉到心情好多了,许晖每次经过总监室时都有些惶恐,她甚至厌恶来台里,也许是她不讨总监喜欢的缘故,同事们也都变成势利眼,对她也是爱答不理,生怕和她沾上边被总监看见连累自己,偶尔和许晖说几句话,只要看到总监一来,也立刻戛然而止,许晖简直成了办公室孤儿,除了小易,没有人愿和许晖多说话,为此,许晖倍感失落和尴尬,也常常感到抑郁,情绪低落,病症也更严重了,她甚至不想再上班,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讨总监喜欢,她猜测也许自己长相不够漂亮,也许不会"做人",不会送礼讨好他,不会甜言蜜语巴结他,不会运用察言观色搞关系的现代公关手段,总之,不知什么原因她就是不讨总监喜欢,其实她自己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总监,但她知道总监喜欢样子漂亮嘴巴甜会和他调情的人。可许晖就只知道死做,只知道埋头干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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