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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何处去_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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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庙宇,不会有其他的庙宇,还能有其他的情形吗?谁会心甘情愿地推拒自身的幸福?啊,听着,我听到了保罗和佩特罗尼乌斯之间的争辩,就连佩特罗尼乌斯最后也说,‘那不适合我。’他反驳不了任何疑问。”

“说说保罗是怎么讲的。”

“事情发生在一个晚上,在我家。佩特罗尼乌斯用一种轻松,微微带着玩笑的口吻打开了话题,正如他一贯的方式。保罗对他说:‘你是个理性的人,佩特罗尼乌斯。那么,你怎么可以在没有亲眼所见的情况下说基督不可能死而复生呢?彼得见到了他,约翰见到了他,我在大马士革的路上遇见过他。先证明我们是骗子,然后再驳斥我们的讲述吧。’”

“佩特罗尼乌斯怎么说?”

“他说他不会怀疑任何他听过的话。什么都无法令他惊讶。生活充满了悬疑,什么逻辑都解释不了,哪怕是可靠之人亲眼所见并说出来的事情。不过他又说,发现一个新的外邦神明是一回事,接受他的教义显然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他说,‘我不想听到任何可能改变我的生活,或者诋毁生活之美的内容。我们的神是否真实无关紧要,只要他们是美的就可以,只要我们和他们相处的愉快就可以,只要我们能按照喜欢的方式随心所欲地生活就可以。’”

“保罗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保罗说,‘为了无忧无虑的生活,你否认了慈悲,爱和公正的哲学,佩特罗尼乌斯。可是,大人,无论是我,还是你们之中最有权柄,最为富有的人,哪一个能够在晚上入睡之前确认第二天早上不会收到勒令自杀的旨意?你又能多无忧无虑?你想一直快乐着,可是你不觉得,倘使恺撒按照公正和慈悲的原则生活,你的快乐更有保障吗?若是那般,生活不是更容易,更振奋人心吗?至于艺术和美,既然你能为复仇之神,奸淫之神和欺诈之神雕刻那么多的雕像,建那么多的庙堂,那么如果向一个身为爱之神的真神表达敬意,你达到的成就又能有多少呢?你生活惬意,因为你富足且不沉溺在各种奇思异想里,但是同样你可以轻易地变得贫穷困顿和孤苦伶仃,哪怕你是来自于一个世家大族。如果所有的人都是基督徒,那么世界将是一个更加光明的世界。’保罗还说,‘在你们的城市里,有时候连有钱的父母都会抛弃他们的子女,把他们送到养父母的家庭,管他们叫弃子,因为在自家里养大他们难处多多。大人你有可能就是这样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但假使说你的父母按我们的原则生活,这就绝不可能发生。’”

与养父母一起的生活,并且少有的生活幸福美满的吕基娅默默颔首,维尼奇乌斯继续复述保罗说过的话。

“他问,比起按我们荒淫的罗马方式生活,信任婚姻中的妻子或丈夫,知道他们不会破坏信仰不是更好吗?他对佩特罗尼乌斯说,‘瞧一瞧你周围的生活,看一看随处可见的腐化,堕落,自我放纵和信仰缺失吧。丈夫典卖他们的妻子,女人找一个新的男人就如同在水果摊上挑水果。等你遇到一个你们称之为贞节烈妇的女人时,你们会惊讶不已。可是那些真正把基督教义放在心上的女人决不会背叛他们的丈夫,同样道理,一个基督徒男子决不会背叛他的妻子。有什么是你可以打包票的?不是那些统治你的人。不是你的父亲、妻子和子女。当然,也不是你的仆人。整个世界在你的面前战栗,你却生活在对你的奴隶们的惧怕中,因为你明白,他们可以随便哪一天就起义抗击你的残暴,像他们以前做过的那样,对你们发起血腥的大暴动。你富有,可你不知道明天你会不会被命令捐出你的财产。你还年轻,但是一个人的心血来潮就可以在须臾之间结束你的生命。你爱别人,但是信仰缺失和欺骗总是潜伏一旁。你对你的庄园洋洋得意,你身边堆砌着美的东西,但是明天,你可能就要被逼到荒瘠的潘达达里亚海滩上了此余生。你有一千个仆役,但是随便哪个人,随便什么时候都能杀了你。如果是这般情形,你们这些人有谁能心平气和,有谁能知晓真正的幸福是什么?有谁能享受生活?’”

“他说,‘但是我宣扬爱。我带来了信仰,这份信仰命令国王体恤他们的臣民,要求奴隶和奴隶主之间有情有义,令仆人们出于敬爱伺奉主人,确保每一个人都得到公正和宽恕,保证来世欢乐永在。如此,佩特罗尼乌斯,你能声称这份使生活更美好的信仰是对生活的威胁吗?你知道,如果这份信仰能像今日的罗马那样完全统治世界,你将会幸福百倍,也更加安全。’”

“保罗说过的就是这些,亲爱的,也就是在说完这些话后,佩特罗尼乌斯说了‘那不适合我’的话,假装犯困,回家去了。走的时候,他说他宁愿要他的尤尼斯也不要一个新的宗教。但是,他一边走有一边说,‘亲爱的朱迪亚,我才不会在公共演讲台上和你计较。’我全神灌注地聆听保罗的发言,他的每一个字都使我的头脑和神智激起了回应。当他提及妻子时,我敬佩造就了你的宗教。接着我又想到:为了尼禄背叛过两任丈夫的波佩亚,除了彭波尼娅之外我在圈子里认识的卡尔维亚·克利司披尼拉,尼吉蒂亚,以及几乎其他所有的女人,她们就像鱼肆上的鱼贩,赌咒发誓,连哄带骗地做买卖,把自己卖给出价最多的人。只有一个人,只有我的吕基娅,从不离弃我,从不欺骗我,从不让我家的壁炉堵塞不通,哪怕我所相信的其他一切变得酸臭腐败。所以,我问自己,除了用我自己的爱和我自己的忠诚来回报她,我还能用什么来回报她呢?当我在安提乌姆的时候,你是否也有同样的感受?我一直在对你倾诉衷肠,就仿佛你在那里一样,你有没有听到?我了不起的吕基娅,因为你从帕拉丁宫逃离,我越发百倍地爱你。我和恺撒一刀两断,我不想与他同流合污,不想参与他的欢娱和他的音乐。我想要的只有你,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立刻离开马罗,找个地方定居下来。”

吕基娅遥遥望向柏树林的银色树顶,神游天外,思绪迷离,不过却一直依偎在他温暖的肩上,“我乐意,玛尔库斯。”她停顿了一下后说道,“你写信对我说过西西里,那个奥路斯和彭波尼娅想度过余生的地方……”

“对,亲爱的!”维尼奇乌斯喜滋滋地插话。两处庄园相距不远,那是令人愉快的海岸,有比罗马更为温润的气候和更为温暖的夜晚,地势开阔,空气宜人……在那里,生活就意味着欢乐。”

随后他便开始畅想未来。

“在那样一个地方,人们可以忘掉全天下的忧愁。我们将在自己的橄榄树林的林荫中徜徉和休憩。啊,吕基娅!那是充满了爱意和温馨的生活,那对于我们将是多么美好啊!一起散步,一起看海,一起观天,一起敬奉共同爱着的神,四处行善,以公正之心和慈悲之情对待每一个人。”

他们又一次静默不语,想象着未来,维尼奇乌斯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而她则更贴近他的怀抱了。月光从他的金戒指戒面上,从他的骑士徽章上掠过。这个贫民区里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睡,没有一丝响动打破这片沉寂。

“要是我去见彭波尼娅,你不会怪我吧?”吕基娅问。

“怪你?”维尼奇乌斯笑了,“当然不,他们会来看望我们,我们也会去拜会他们。你想不想让彼得也跟我们一起走?工作和岁月已经压跨了他,他应该休息休息了。保罗方便的时候也可以来看我们。他可以感化奥路斯·普劳提乌斯,然后我们将开创一块基督教的领地,就像老兵们在国外开疆拓土时开辟新的营地那样。”

吕基娅握住他的手,试图将其抬到自己的唇边,然而他却反握住她的手。“不。”他悄声说,就仿佛幸福是一只惊容易受到惊吓的小鸟,仿佛他正急着不要把这只小鸟给吓飞。“不,吕基娅,我才是那个崇拜和敬仰你的人。应该是我来向你奉上表示忠诚的吻。”

“我爱你。”吕基娅说。

但是他早已经把他的唇印上了她敞开的,洁白如茉莉花辨一般的手掌上。一时之间,他们能感受到的只有急促和强烈的心跳声。在无风的夜空里,柏树犹如没有了呼吸似的一动不动。

忽然,他们周围的寂静被打破了。一阵轰隆隆的,深沉如地下滚雷一般的吼声使他们的身体打起了冷战。

“不过是狮子而已。”维尼奇乌斯说,他站起身来,“都关在在竞技场的兽园里呢。”

他们听了一会儿。第一声吼之后回响的是第二声,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吼声从城市的每一个城区传来,从四面八方传来。城里任何时候都可能有上千只狮子,它们被圈养在竞技杨附近的兽园里。有时候,它们在夜里扳弄拦杆,把大大的脑袋顶在栏杆上,凶猛地吼出它们对自由和沙漠的思念,这一次就是这种情形。寂静的深夜时分,一只又一只的野兽发出吼叫声,直到整座城市都回荡着它们的狂吼。这野性的吼声如此凄厉,如此骇人,它撕破了清晰无忧的未来展望,吕基娅的心在一种陌生的恐惧和悲哀中缩紧。

然而维尼奇乌斯却只是搂紧了她。“别害怕,我的爱,”他说,“快到夏季竞技比赛的时间,所以所有的兽园里都塞满了野兽。”

狮子们的吼声越来越响,在他们四周回旋,并在他们回屋时一路跟随。

第四十八章

与此同时,在安提乌姆,在和其他伴驾随行的达官贵人们竞争,争夺恺撒的笑容和欢心的对决中,佩特罗尼乌斯几乎每一天都得到了胜利。提盖里努斯的影响力丧失殆尽。冷酷残忍和精于算计的他只有在罗马才能使自己变得不可或缺,在罗马,他要做的无非是处理看似危险的人物或是抢劫他们的财产,要么就是玩弄权术,举办奢华程度和庸俗程度超乎想象的公共演出,再不就是满足尼禄的种种兽欲。

可是,在安提乌姆,在这个古典的门廊和宫殿倒映在平坦如镜的蔚蓝色海面上的地方,恺撒过着的是希腊式的艺术生活。诗歌朗诵和讨论诗歌的形式和节奏是他的日常事务。希腊品位和希腊精神提供给世间的一切,即音乐、戏剧、文学,这些吸引了朝臣们从早到晚的精力,可提盖里努斯对这些却一窃不通。诙谐风趣,温文儒雅,心思敏锐和能言善辩的佩特罗尼乌斯比提盖里努斯和其他臣工们知识渊博得多,风度优雅得多,有着明显的优势。恺撒倚仗佩特罗尼乌斯的侍奉,看重佩特罗尼乌斯的意见,并就自己的创作向他请教,而且他还显示出了比以往更为积极的友谊。似乎每一个人都开始认为他对恺撒的掌控现在已经牢不可破,而总是随着恺撒的心情和好恶变化的友谊终于稳定下来了,并且有可能保持一定年头。就连那些曾经对精益求精的伊比鸠鲁派不怎么在乎的人现在也巴结他,急匆匆地向他示好。他们中的一些人私下里甚至对势头转向佩特罗尼乌斯暗暗高兴,诚然,他看穿了他们的所有谄媚是好,知道他们的虚伪笑容不值几个钱,他自己也对他的突然得势抱以怀疑的一笑。然而他的懒惰和他的教养都让他无法去追究以前的敌人和诽谤者,他也没有用他的权势去破坏或者毁灭任何一个人,他甚至有过一些可以扳倒提盖里努斯的机会,但是他更倾向于愚弄他,暴露他的无知和粗鲁。

六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一道死刑令发出。回到罗马后,元老院的呼吸更轻松了些。关于恺撒及其宠臣在消遣娱乐时做过的各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雅事,种种惊人的传奇传遍了罗马和安提乌姆。大家更愿意拥有一个痴迷于艺术的恺撒,而不是在提盖里努斯的指引下残忍暴虐的那个恺撒。提盖里努斯自己也忧虑重重,几乎失去理智,实际上已准备好承认落了下风。因为恺撒不停地说,罗马只有两个真正的希腊人,他的朝堂和帝国中只有两个伟大的灵魂互相理解,那就是他本人和佩特罗尼乌斯。

佩特罗尼乌斯令人叹为观止的圆滑和机敏使所有人确信,他对恺撒的影响力会超越其他任何人,比其他任何人的影响力都持久。没有人想象得出少了他,尼禄将如何行事,尼禄可以与他讨论诗歌、音乐和赛车,或者通过对佩特罗尼乌斯的察言观色,他可以判断出自己的创造力成效如何。与此同时,佩特罗尼乌斯似乎并不在意他与尼禄相处的好坏,也不认为他的新地位有什么重要的。他一如既往地健忘,记性不好,精力不济,懒惰,冷漠,怀疑和言语诙谐。有时候,他仿若在嘲笑整个朝庭,嘲笑恺撒,嘲笑他自己以及芸芸众生。偶尔他还敢当面批评尼禄,但就在惊骇万分的听众们认为他做得太过分,认为他在给自己写暮志铭,亦或在自掘坟墓时,他给自己的批评包裹上一层机巧的奉承词藻,改侮辱为恭维,变绝谷为佳境。在维尼奇乌斯从他的罗马之行回到安提乌姆七天之后,尼禄在小圈子内朗读了他的《特洛伊亚特》中几个片段,当室内回响着欢呼和惊叹声时,他和平常一样,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佩特罗尼乌斯。

“描写平庸无奇。”佩特罗尼乌斯说道,将文采给否决了。“只适用于一般的大火。”

屋内的每一个人都惶恐万状,每个人都被夺去了呼吸,因为自尼禄幼年开始,便没有一个人用那样的口吻,或者凭借那样的因由去指责尼禄。提盖里努斯的脸上显出狰狞的喜悦神色,而维尼奇乌斯的面孔则苍白如纸。他认定佩特罗尼乌斯必然是喝醉了,尽管佩特罗尼乌斯从不饮酒过量。

“真的吗?”尼禄嗓音甜美地问,通常这是表示致命危险的信号,尼禄发出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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