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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十字星下的神迹_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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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耳朵后面戴着簪花的草裙舞娘突然跃入人群。她赤裸着双脚踩着音乐节拍,曲下双膝,臀部有节奏地扭摆着,以真正的波利尼西亚式的格调将双臂曲拢在头部上方。她跳得棒极了,不多时整个人群都击掌踩点。又一个姑娘跃入人圈,然后又是一个。她们的节奏完美无瑕,以令人难以置信的柔曼动作,如同几只优美无匹的影子在翱翔回旋。沉重的击地掌声、歌声以及振奋人心的木槌鼓声的速度越来越快,舞蹈也越来越狂热,同时旁观者也疯狂地呼喊、鼓掌为她们击节。

这便是昔日的南海生活。繁星点点、椰树摇曳,夜是如此温柔浪漫,夜的气息里充溢着馥郁的花香,黑夜里充斥着蟋蟀的歌声。春风满面的图普侯,用力拍打着我的肩膀。

“买台?”他问。

“是的,买台。”我答道。

“买台?”他又问余人。

“买台。”他们全都使劲回答道,这的确是他们的心里话。

“买台。”图普侯指着自己点点头,此刻他也陶醉了。

就连冷静的台卡也认为这是一次盛举,他说这是白人首次参加腊罗亚的舞会。咚咚鼓声、掌声、歌声和舞蹈动作一阵快似一阵。这时候一个跳舞的姑娘不再绕着圈子跳了,她立在原地极快地扭摆着,伸出双臂对着赫尔曼。赫尔曼在大胡子后面偷笑着,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勇敢点,”我悄声说,“你不是跳得很好吗。”

赫尔曼一跃而起进入圈内,人群顿时轰动起来,他半蹲着尝试着扭摆草裙舞的各种困难动作。人们的欢欣情绪达到了极致。不多时,本奇特和托斯坦也跳进去扭动起来,为了赶上节奏,他们累得脸上汗珠直淌。舞蹈的速度越跳越快,根本是风驰电掣,此时只剩下鼓点声,鼓声响成一片,三个草裙舞娘像杨树一样随着节奏抖动。舞曲终结时,她们一齐坐在地上,鼓声戛然而止。

夜晚是属于我们的。人们的兴致正浓。

下一个节目是鸟舞,这是腊罗亚最古老的礼仪表演舞中的一种。男女排列成两行跟着舞蹈节拍往前有节奏地跳跃,模仿群鸟跟随头领的动作。领舞的人为鸟酋,实际上他只是做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动作,并不参与舞蹈。

舞蹈结束后,图普候解释说这是为向木筏致意而演出的,现在要再表演一次,可是要我去扮鸟酋。我以为领舞者的主要任务就是狂呼乱叫,蹲在地上转圈蹦、扭动屁股和在头顶上挥动手臂,于是我紧紧头上的花环大踏步跨入舞台。当我又扭又跳时,我看见老图普侯笑得差点就从凳上摔下来了,音乐声越来越小,因为歌唱者和弹奏的人全都和图普侯一样笑得不可遏止。

此时,无论老少全都想要跳舞了,鼓舞与拍地的人飞快出场,揭开了又一场热火朝天的草裙舞序幕。舞娘首先跳入圈内,随着越来越狂热的速度翩翩起舞,然后轮番邀请我们几个跳,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跟进来,一面跺脚一面扭摆,速度越来越快。

埃里克无论如何也不肯挪窝,他正忍受着木筏上的冷风和潮湿引起的已消失的腰痛病的折磨,他胡须满面直挺挺如同游艇上的老船长那样坐在那儿抽烟斗。跳舞的女孩想引他上场,可他就是不动弹。他身着一条肥大的羊皮裤,这是他在洪堡德急流最寒冷的夜晚穿的。他长须满面坐在椰子树下,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皮裤,俨然鲁宾孙?克鲁索转世。妩媚的姑娘再三向他献媚,可全然不奏效。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抽他的烟斗,乱七八糟的头发上戴着花环。

后来一个体态丰满、肌肉发达的中年妇女上了场,她跳了几个舞步,舞姿尚可,随后径直大步向埃里克走去。埃里克大吃一惊,这位伟岸的女性对他嫣然一笑,一把抓住他的臂膊把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埃里克那条滑稽的裤子毛朝里皮面朝外,裤子后面破了个洞,从破口处钻出一缕毛,就像一根兔子尾巴。他无奈地跟在后面蹒跚走入人圈,一手握着烟斗,另一手则按着腰痛的地方。当他想反身跳时,为了阻止花环掉下,他必须放开抓裤子的手,待他把花环斜套在头上之后,又得伸手抓裤子,裤子正自往下滑。他面前那位正在转圈跳草裙舞的健硕妇人也同样可笑,我们笑得眼泪都滴到胡子上了。不久,圈子里其他的人都停了下来,阵阵哄笑响彻云霄,大伙都望着草裙舞大师埃里克与重磅级女士翩然地回旋起舞。最后连他们自己也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歌手与乐手都被这滑稽场面逗得捧腹大笑。

宴会一直持续到天亮,我们才喘了口气,然后我们又同一百二十七位居民逐一握手。我们在岛上的那段日子里,每日清晨和晚上都要与他们一一握手。他们从村里勉强凑了六张床,靠墙并排放在村公所里,我们就似童话里的七个小矮人一样(5)睡成一排,头顶上方的墙上挂着芳香馥郁的花环。

一次事关名誉的手术

第二天,那个头长脓包的六岁孩童的病情似乎恶化了,高烧106度(6),脓包肿得像成人拳头一样,还一跳一跳地疼。

台卡说孩子像这样死的不少,如果我们不会治的话,那孩子必死无疑。我们带了几瓶新型青霉素片剂,可我们不知道该让孩子用什么剂量。一旦在我们给他治疗的过程中孩子死了,这很可能给我们所有人带来严重的后果。

克那特和托斯坦又取出发报机,在两株最高的椰树之间吊了一根天线。晚上他们再度与坐在洛杉矶家中的从未谋面的朋友海尔和佛兰克联系。佛兰克打电话找了一位大夫,我们用摩尔斯电键发出孩子的病症和我们药箱中所有的药品名单,佛兰克转达了医生的答复。那天晚上我们去了小豪马塔住的茅屋,他躺在那烧得翻来覆去的,半个村子的人都围在他身边乱哄哄地哭泣。

赫尔曼和克那特充当大夫,而我们其余的人单是挡住村里人阻止他们进来就够戗了。当我们拿着刀子进去要开刀时,孩子的母亲立刻大哭大闹起来。我们剃光了孩子的头发,打开脓包。脓血一下子就直蹿到房顶上,几个当地人激愤地往里挤,我们只得撵走他们。当时的状况紧张而混乱。排净脓水消过毒之后,我们用绷带绑好孩子的头,接下来开始使用青霉素治疗。孩子接连两个昼夜高烧始终不退,我们每四个钟头给他换一次药且一直让疮口敞开。每天夜晚我们都请教洛杉矶的医生。后来小孩的温度突然就降了下来,开始有了笑容,并且想瞧瞧有关白人的奇妙世界的照片了,看那些摩托车、牛和高层楼房。

一周以后,豪马塔就和其他的孩子在沙滩上一起玩耍了,不久头上的绷带也取了下来。

当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后,村子里各种各样的病就接连不断地出现。牙疼、胃痛随处可见,年青的和年老的不是这里就是那里长着疖子。我们让他们去找克那特大夫和赫尔曼大夫,他们二人就让他们忌口,并把药箱中的丹丸膏药倾囊发光。有的人治好了,可没人恶化,当药箱空了之后,我们就煮麦皮粥加可可,这对患歇斯底里症的妇女非常有效。

授名仪式

我们在棕色的友人中间待了没几天,庆祝活动又以一次新的形式达到了高潮。我们已被接纳为腊罗亚公民并接受了波利尼西亚姓名。我不再是台瑞?马泰阿塔。在塔希提我可以叫那个名字,可在此地在他们中间却不能这样叫。

广场中央为我们摆了六条凳子,村里人早早就从家中出来,好在四周占个好位子。台卡肃穆地坐在他们的中间,毫无疑问他是酋长,可一旦涉及古老的风土礼仪就没他的份了。此时就该看图普侯的了。

所有人都静静地坐着等待,庄重而又十分认真,此时硕壮的图普侯仪态庄严,手持多节粗手杖缓步走上前来。他明白此刻的重要性,当他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沉浸在思绪中,在我们面前立定。他天生是有做首领的才能,擅长讲话,作戏手段高明。

他转身面对着领唱者、鼓手和领舞者,用多节手杖逐个指着他们,用低沉的语调一字一板地发出简短的命令。而后转身面向我们,他突然睁大双眼,眼眶周围的眼白就像他一牙齿一样在他那有着丰富表情的古铜色脸上闪烁着。他举起多节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他高声背诵的是只有最老的村民才能听懂的古老祭词,因为祭词用的是一种早已被人遗忘了的古老方言。

然后台卡翻译给我们听,提卡罗阿是该岛创业居主的名字,他统治着这座环礁岛屿,他管辖全岛的东西南北以及我们头顶上的天空。

当合唱队齐声高唱有关提卡罗阿的民谣时,图普侯的大手按在了我的胸前,转向众人说,他命名我为瓦罗阿?提卡罗阿,或提卡罗阿之灵。

当歌声渐隐时,赫尔曼和本奇特就该上场了。那只棕色的大手逐一按他们的前胸,他们被命名为图普侯?依台塔胡阿和托巴基诺。这是两位古代英雄人物的名字,他们曾和凶猛的海中怪兽搏斗,在腊罗亚暗礁的入口处杀死了它。

当鼓手击过几通高亢有力的鼓点之后,两个腰部系着腰布的彪汉跃上前,每人双手各持一根长矛。他们突然双膝高抬及胸,长矛向上,头部左右转动,疾步行走。当鼓声又起时,他们跃向半空,合着节拍开始了一场纯粹的芭蕾舞式的武打动作,整个表演短暂又快捷,展示了英雄斗海怪的场面。紧接着托斯坦在歌声与演礼之中被命名为马罗阿克,这是该村过去一位君主的名字。埃里克和克那特以过去两位航海者与海上英雄的名字被命名为托尼?马塔饶和台伐奴依。伴随着命名进行的吟咏冗长乏味,不过吟涌的速度飞快,吐字如连珠,为的是让人印象深刻又不至于厌烦。

仪式终于结束了。腊罗亚岛的波利尼西亚人中间又有了白皮肤有大胡子的酋长。他们男女分别排成两个舞队,身着草编裙走上前来,头戴树皮王冠左右摇晃。他们边跳边走向我们,把王冠戴在我们的头上,把寒搴作响的草裙围在我们的腰际。庆祝活动还在进行着。

营救“贸易”号

一天夜里,浑身披挂着花环的无线电报务员终于和腊罗汤加岛上的无线电业余爱好者联系上了,他给我们转述了塔希提岛给我们的电文。这是一封法属太平洋殖民地总督发来的热情洋溢的欢迎电报。

他接获巴黎指示,已派政府的纵帆船“塔马拉”号前来接我们去塔希提,如此一来我们就不用干等没有准确航期的椰干船了。塔希提是法属殖民地的聚焦地,是唯一和世界各地都有往来的岛屿。我们必须经由塔希提才能搭乘回到我们的世界的定期邮轮。

腊罗亚岛的庆祝活动还在继续着。一天晚里,我们听到海上传来几声汽笛声,瞭望的人爬下椰树顶来报告说,暗礁入口处停着一艘船,我们一路小跑,穿过椰林,来到岛的背风面的海滩上。我们由此向我们来时的相反方向的海上放眼望去。由于有整个珊瑚岛和暗礁作屏障,岛的这边海上激浪相对较弱。

我们看到,正好是在环礁湖的入口处有船只的灯光。这晚,天清气爽,月朗星稀,我们能看清一艘双桅宽体船的轮廓。这是否就是那艘来接我们的政府船只呢?它又为何不驶进来?

当地土人们变得非常不安。如今我们也明白是出了什么事,船上货物太多,有沉没的危险。它在水下一块暗礁上搁浅了。

托斯坦拿过手电用灯语问:

“什么船?”

“贸易号。”灯语答。

“贸易”号就是那条来往穿梭于各岛之间的椰干船,它是到腊罗亚来提货的。船长和水手都是波利尼西亚人,对暗礁了如指掌。可在黑夜中,环礁湖外面的海流却很容易让人上当,幸好只搁浅在了岛的背风面,又碰上了好天气。“贸易”号因为货物过重渐有不支之势,船员们都上了救生艇,用粗绳拴住桅杆顶,然后向岸上划去。岸上的村民们把绳子捆在椰树上,不让船倾没。水手们则划船带上别的绳索去暗礁入口处的外面,企图等海潮从环礁湖往外倒流时把“贸易”号划出去。村民们放下所有的独木舟去抢救船上成吨值钱的椰干。小船载满一袋袋椰干从摇摆不定的帆船上运到陆地。

涨潮时,“贸易”号依然不能浮起来,它在一珊瑚岩上撞来撞去,最后撞裂进水了。天亮之后它在暗礁上所处的位置比先前更糟糕。水手们一筹莫展,要想用船上的救生艇和独木舟把一个一百五十吨的帆船从暗礁上拖下来是不可能的,这无论如何也办不到。但如果让其继续在暗礁上乱撞,这艘船定会撞得粉身碎骨。一旦天气变坏,它会被拍岸浪的吸引力托起来吸到暗礁里面去,随着浪头撞上岛。

“贸易”号虽然没有电台,可我们有。但是,在我们从塔希提召来救援船之前,恐怕“贸易”号早已沉没了。腊罗亚暗礁一个月之内就毁灭了两艘船。

当日快到正午时分,“塔马拉”号纵帆船出现在西方水平线上。它是被派来接我们的,当船上的人看到一艘大型双桅帆船搁浅在暗礁处左摇右晃而不是木筏时,他们惊讶不已。

随船而来的是土阿莫土群岛与土布艾群岛的法国行政长官弗利德里克?阿内先生,总督派他从塔希提来接我们。船上还有一位法国摄影师和报务员,而船长和水手均为波利尼西亚人。阿内先生的父母都是法国人。他出生于塔希提,是个非常优秀的海员。他在征得船长同意之后,亲自指挥船只,船长乐得在这片危险区域推卸掉责任。这儿到处都是暗礁和回流,“塔马拉”号一面躲避一面在两艘和帆船之间拴上一根粗绳,于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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