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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十字星下的神迹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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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火光都隐没了,波浪的轰鸣声已变为远处潺潺的流水声。此时月亮冉冉升起,岸上的椰树顶露出一抹银光,天空依然朦胧混浊,被浓云遮住半边。我们开始听到当地人在窃窃私语。我们看到一只独木舟解开纤绳扔到海里径自划去了。其余三只船里的人已经精疲力尽且被吓坏了,划桨时身子也使不上劲了。“康铁基”号向公海继续漂浮。

没过多久剩下的三条绳子松了,三只独木舟靠在木筏边。一个当地人跳上木筏,把头一摆极快地说:“由塔(上岸)。”

他惶恐不安地望着篝火,此时篝火要隔老半天才闪现一下,犹如火花一样一闪一闪的。木筏正在迅速漂走。我们已经听不见波浪声,只有大海像平日一般在咆哮怒吼,“康铁基”号上所有的绳索都在哗啪哗啪地响着,在呜咽着。

我们分送了香烟给土人,我赶紧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他带去,如果可以找到克那特就交给他。条子上写:

“带四名当地人坐独木舟把橡皮艇拖回来。不准单独乘橡皮艇回来。”

我的希望是,这些善良友好的岛民如果觉得能够出海的话,他们会非常乐意地用独木舟送回克那特;一旦他们认为不适于出海,克那特要是冒险坐橡皮艇出海追赶业已漂走的木筏,那就等于自杀。

克那特的归来

土人拿着字条跳上独木舟消失在黑夜之中。最后我们听见最早认识我们的友人尖着嗓子彬彬有礼地叫道:“晚安!”同时也听到另一些在语言方面较逊色的人发出的钦佩感叹的声音,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如同我们远在两千海里之外,完全没有外界声音的打搅。

在劲风的猛烈推动下,纵使我们在公海上拼命摇桨也是枉然,但我们依然不断地从桅杆顶上发信号。我们不敢再发“回来”的信号了,现在我们只发出间断的闪光。天空一片漆黑。月亮只是偶尔从云端的缝隙中露一下脸。我们头顶上一定高悬着昂加陶岛的积雨云。

10点钟后,我们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与克那特重聚的希望。我们默默地坐在木筏边上,口里嚼着饼干,同时轮流去桅杆上发信号,带有康铁基头像的宽阔的帆落了下来,桅杆顶就像一个裸露着的细高挑个站立在原地。

我们决心在弄明白克那特的下落之前,通宵达旦地发灯语。我们不相信他会被拍岸之浪卷走。不管是惊涛骇浪还是拍岸激浪都不可能碰触克那特,他一定会平安登陆,他肯定还活着。不过,把他独自留在太平洋的一座偏僻小岛上,让他一人处在波利尼西亚人中间,确实是糟透了。真不走运!漂洋过海不远万里,难道竟是为了慌里慌张把一个人撂在遥远的南海岛上,然后仓皇逃跑,以免被任性妄为身不由己的“康铁基”号卷到西方去?真令人进退维谷。那夜缆绳拼命地呻吟着,大伙没有一丝睡意。

已经10点钟了,当本奇特从摇摇晃晃的桅杆顶上往下爬的时候,大伙全都大吃一惊。我们清楚地听到黑黝黝的海面上有人在说话,这次跟先前一样,仍然说的是波利尼西亚语。我们大声向夜空呼喊。他们也大声作答,这其中竟有克那特的声音!真令人喜出望外,疲惫的感觉一扫而光,顿时阴霾开霁,漂离了昂加陶又如何?海上尚有别的岛屿。只要我们六个人能再度重逢,且让这九根酷爱航海的轻木树干爱往哪儿漂就往哪儿漂吧!

黑暗之中出现三只带托桨叉的独木舟从浪冠上浮出,克那特率先跳上令人难舍难分的“康铁基”号,随之而来的是六位棕色皮肤的人。来不及解释了,必须立即给当地人馈赠礼物,使他们登上风云莫测的归途。看不见火光、陆地,黑夜之中星光依稀难辨,他们必须顶着风浪操舵寻路,直到看见火光为止。我们赠给他们大量食品、香烟和其他物品以示感谢,他们每个人告别时都紧紧握住我们的手。

显然他们非常担心我们的安危。这些人往西指了指,表示我们正在驶向危险的暗礁,头人眼里噙着泪水,轻吻我的脸颊,感谢上帝,幸好我长满了络腮胡子。然后他们坐独木舟去了,于是木筏上又只剩下我们孤零零的六个人了。

我们任由木筏自行漂流,大家都要克那特讲述一下他的遭遇。

克那特的奇遇

克那特信心十足地带着头人向岸上划去。土人们自己操桨划向礁的缺口,此时克那特突然看到“康铁基”号召他回来的信号。他打着手势让划桨的人回来,可土人并不听他指挥。后来克那特自个儿夺取桨被土人推开了。四周礁岸上水声如潮,动武是不可取的。来到入口处他从缺口上一跃而过,继续驶向内湖,最后正好被浪涌到一块坚固的珊瑚岩上,一群本地人抓着橡皮艇拉他到岸上很远的地方,克那特独自一人站在椰树下,四周围了一大群土人不停地说着大堆难懂的话。裸露着棕色大腿的男女老少包围着他,用手抚摸他身上的衬衣和裤子的质地,这些人身着破旧的欧式衣服,但岛上没有白种人。

克那特拉住几个最机灵的人,打手势告诉他们,请他们同他一起坐橡皮艇走。此刻一个高大魁梧的胖子缓步起来,克那特猜测他一定是族长,因为他头戴一顶旧军帽,说话声音洪亮威严,众人都给他让道。克那特操着挪威话和英语解释说他需要人手帮忙,并且必须要在其余的人漂起前赶回到木筏上去,这位族长笑容可掬,却听不懂他说的半个字。这些闹闹嚷嚷的人不顾克那特的一再反对,推推搡搡地把他拉进了村里。土人们宰杀猪狗,还有很多手捧着鲜果的漂亮姑娘款待他。显然土人们想令克那特在那儿过得尽可能舒服,可克那特却无动于衷,他一心想着向西漂去的木筏。土人的意图很明显,他们希望我们能留在此地,他们算计着白人船上大量的稀有物品。假如能留住克那特,那么我们其余的人和那只莫名其妙的怪船必定会驶进来。无论什么船都不会把一个白人单独留在类似昂加陶那样的偏僻岛上。

又经历了一番稀奇的事情之后,克那特终于脱了身,他赶紧来到下面的橡皮艇那儿,小艇周遭围了一群男男女女,他们正在好奇地打量它。他的万国语言总算把情况说清楚了,他们明白了他必须且急需在夜里赶回外面原来的船上去,那个船有急事必须马上起航。

可是当地人又耍了个花招,他们打手势告诉他说,我们其余的人正在岛的岬角处上岸。一时间克那特没辙了,这时海岸那边传来高声说话的声音,妇女和孩子正在给摇曳的篝火添柴。三只独木舟回来了,舟上的人带给克那特一张字条。他陷入困境之中。字条上命令指示他不准独个划船出海,而当地人又拒绝带他去。

接下来在当地人中间爆发了一场高声嘈杂的争论。那些在海上见过木筏的人很明白,用留下克那特来逼迫其余人上岸根本不可能。最后克那特用万国语软硬兼施,总算让三只独木舟上的人答应了陪他出海追赶“康铁基”号。他们在热带的夜色中向外海进发,后面拖着随波起伏的橡皮艇,当地人一动不动站在即将熄灭的篝火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金发碧眼的朋友离开,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海涛托起独木舟的时候,克那特和土人们就看到远方海灯语的微光。两侧装着尖头浮板的狭长波利尼西亚独木舟,就像尖刀利刃般地划破水面往前冲去,可是克那特在踏上“康铁基”号粗大的圆木之前,始终有度日如年之感。

“在岸上玩得过瘾吧?”托斯坦心痒难耐地问道。

“哦,你真该去瞧瞧那些身穿草裙的姑娘们的舞姿!”克那特故意逗他。

我们卸下帆,把桨放到舱面上,六个人一齐爬进竹舱,在昂加陶海岸外面酣然入睡。

布满暗礁的水域

我们又在海上连续漂了三个昼夜,也没见到陆地的影子。

这次我们正好对准了可诅咒的塔库米和腊罗亚暗礁漂过去。

这些暗礁合伙锁住我们前方四十到五十英里的海面。我们竭尽全力向这些暗礁的北面掉转头想越过去。一天夜里,值班的人急匆匆地跑进来把我们都叫出来。

风向改变了,我们径直驶向塔库米暗礁。天开始下雨,前途缥缈迷茫。暗礁似乎已离我们不远了。

夜半时分我们召开了紧急会议。目前已到了逃生的时刻。想要由北方绕行已是不可能;相反,我们必须设法从南端跨越。我们根据风向掉转了风帆,扳过舵,随着背后变幻无常的北风开始了危险的航行。假如在我们越过五十英里长的暗礁以前来了东风,那我们就只好听天由命地等着触礁。

我们对木筏遇险时应该如何做,取得了一致的意见:要不顾一切地留在“康铁基”号上面。我们不能够往桅杆上爬,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会像熟透的水果那样一晃就往下掉;当波浪倾泻下来时,必须死死抱住桅杆的纤绳。我们把橡皮艇放在舱面上,在小艇上绑了一台防水电台、少量食品、水瓶与药品。一旦大家两手空空地闯过暗礁后,这些东西会自动漂到岸上去。我们系了一根带浮标的绳子在“康铁基”号尾部,如果木筏在暗礁上搁浅了,我们就能想办法把它拉过去。做好安排之后,我们就去睡觉,只留下舵手在雨中值班。

只要北风不变,我们就能够缓慢而有把握地沿着伏在水面上的珊瑚礁的前沿行驶。可是,一天下午风停息了,风再起时却转成了东风。根据埃里克的测量,我们已经往南去了很远,目前有可能绕过腊罗亚暗礁的最南端。我们必须想方设法转过去,前进到避浪处,然后再接着往远处的其他暗礁前进。

当夜幕降临时,我们已经在海上待了整整一百天了。

后半夜我忽然醒了过来,心里感到烦躁不安,波浪的运动有些异于往常。“康铁基”号的运动也与往常有些微不同。我们已对圆木运动的节奏变化更为敏感了。我马上就想到海岸的吸引力,我们正在靠近岸边。我接连不断地来回走动,爬上桅杆,可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大海。我一直不能入眠。时间在悄悄地流逝。

清晨6点钟以前,托斯坦慌里慌张地爬下桅杆。他在前方远处看见了整整一排椰树掩映的小岛。首先我们把桨尽可能地推往南方。托斯坦看到的肯定是位于腊罗亚暗礁后面的一串珍珠似的小珊瑚岛。我们定然是被卷进了北去的急流。

7点半,整个西方水平线呈现出一排长满椰子树的小岛。最南端的岛大约位于我们船头的前方,因此在我们右舷的水平线上岛屿林立,长满一簇一簇的椰林,蜿蜒向北伸展,直到变成小点消失不见。离我们最近的也有四百海里。

登上桅杆,我们可以看到,即便我们的船头直指这串小岛的最末端,可是由于木筏横向漂动,我们不太可能顺着船头所指的方向驶进。我们正沿着对角线驶向暗礁。假如木筏的中心板不松动,我们还有可能绕过去。可鲨鱼在木筏尾部紧追不舍,我们根本无法潜入筏底用绳子重新把中心板绑牢。

我们明白能够在“康铁基”号上停留的时间仅有几个钟头了。我们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几小时做好触礁的准备。每个人都十分清楚到时候自己该做什么。我们早已清楚了自己的职责范围,到时候就不会惊慌失措到处乱踩别人的脚指头。风继续推动着我们前进,“康铁基”号一起一伏地颠簸着。波浪的混乱状态定是由于暗礁造成的,一些波浪往前推动,而另外一些则漫无目的地四处乱撞岩墙后又被抛了回来。

我们的帆仍然胀得满满的,事到如今我们依然抱着一线希望,但愿能侥幸绕过地岬。木筏半倾斜着渐渐靠向暗礁,从桅杆顶上可以看到,这一串椰林覆盖的小岛之间完全是由珊瑚礁连接而成的,这些珊瑚礁在水中半遮半露,在泛着白沫和水花四溅的海面上就如同一颗一颗的黑痣。腊罗亚珊瑚礁呈椭圆状,直径为二十五英里,附近的塔库米暗礁并不包括在内。它的长边面朝东方大海,我们就是从这一边颠簸着行近的。这个排列成一行的礁脉,本身只有几百码宽,在暗礁的后面就是优美恬静的一串小岛环绕着岛内宁静的环礁湖。

我们怀着颇为复杂的心情注视着前方的水平线。蓝色的太平洋边缘被无情地撕裂并抛到了空中。我知道前面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曾经去过土阿莫土群岛,了无牵挂无忧无虑地站在陆地上向着东方眺望这片瑰丽的景观,眺望着宽阔的太平洋上冲来的巨浪在此处被击破。在木筏的南面,新的暗礁和岛屿接连不断地出现。我们一定是位于珊瑚礁大墙中段的外沿。

弃筏之前

“康铁基”号上正在为结束这次航行作着各种的准备。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搬进竹舱绑牢。记录、文件以及胶卷底片同其他不能浸泡的东西全装进了防水袋。我们用帆布盖住整个竹舱,并且用特别牢固的绳子捆了几道。当我们发现一切的希望都已破灭时,我们打开了毛竹舱面,用大砍刀割断了固定中心板的绳索。抽出中心板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上面长满了厚厚一层坚硬的藤壶。抽出中心板之后,木筏吃水只及横木底部,能够较为轻松地冲过暗礁。去掉中心板落下帆之后,木筏就完完全全用侧面前进了,总之,我们一切都听任风和海的安排了。

我们把手头上最长的绳子捆在自制的锚上,然后将锚固绳绑在左舷桅杆的梯蹬上,这样,把锚推进水里时,“康铁基”号就会用尾部迎浪。锚是用一只空水桶做的,里面盛满了用过的发报机电池和沉重的废弃物,桶的中心伸出几根坚固的呈十字形的红木棍。

我发出了第一号命令,也是最后一道命令:抱住木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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