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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十字星下的神迹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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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还夹杂着一连串小浪。两个巨浪之间彼此距离太近时,第二个浪就会打在木筏尾部,因为前一个浪还顶着木筏的前部。因此,我们立下一条必须人人遵循的原则:值班操舵必须腰间系上绳子,绳的另一端拴在木筏上,因为木筏上没有护栏。掌舵人的任务就是使船尾朝向风浪,好使风帆永远载满风。

我们把一只旧罗盘绑在船尾的箱子里,以便让埃里克核对航线、计算速度和位置。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因为满天乌云,滚滚浪涛把海平线弄得模糊不清。每次操舵都用二人,大家轮班替换,两人并肩坐着,须使出浑身力气才能与跳跃的导向桨搏斗,这时候我们其余的人便抓紧时间在四面透风的竹舱里小睡片刻。

当特大的巨浪打过来时,舵手只好丢开桨让绳子控制,跳起身来抱住一根从竹舵伸出来的竹篱。这时滔滔海水不绝涌来,劈头盖脸地浇在他们身上,然后再从圆木中间的缝隙和木筏边上流走。此时舵手必须立即反扑过来去掌舵,否则木筏一掉头,风帆就会接踵打过来。如果木筏以一定的角度迎浪,那么海水很容易灌进竹舱里。而浪从船尾打来时,海水会立刻从几根木头之间流走,难得会打到竹舱墙壁。船尾的圆木像叉耙一样漏掉海水。显而易见,木筏具有它独特的优越性,上来多少水就可漏掉多少。舱面的空隙只会往下漏水,决不会有水往上涌。

大约在午夜时分,北面有一艘船的灯光在晃动。凌晨3点,同一航线又经过一艘船。我们摇着小煤油灯并闪着手电招呼船上的人,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灯光缓缓北去消失在黑夜之中。船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附近有一只真正的印加木筏正颠簸于波浪之中;我们也不知道这竟然是我们看到的最后船只,在我们抵达大洋彼岸以前,这已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的人迹。

黑漆漆的夜晚我们似苍蝇一般两人一对死死抱住导向桨,清凉的海水浇在头上,导向桨不停抽打着,我们的前胸后背都痛透心扉,手由于握桨时过分用力,变得僵硬发直。最初的几个昼夜给了我们绝好的机会锻炼,把一些从未出过海的人历练成为称职的水手。最初的二十四小时每个人轮流掌舵两小时休息三小时。我们的安排是这样的,每个钟头由一位新人替换两个舵手中那个已工作两小时的人。

为了应付掌舵,一个班下来全身每根肌肉都紧张到了极致。我们推桨累得推不动时,就到对面去拉桨。我们的手臂和前胸被挤得酸痛难当时,就掉转身子用后背,桨把儿把我们的前胸后背撞得青一块紫一块。最后等到替班的人来了,我们半闭着双眼爬进竹舱,在两条腿上系一根绳,来不及爬进睡袋就穿着浸满海水的衣服睡着了。不一会儿就觉得腿上的绳子被使劲一扯,三小时已过去,又得出去换班了。

第二天晚上的情形更糟。浪非但不平息反而更高涨了。和导向桨连续奋斗两小时太长了,值班的人到后半时已经精疲力竭,海浪制伏了我们,把我们掀倒在地,甩到一边,同时海水倾泻在舱面上。后来我们又改为每掌一小时舵,休息一个半小时。海上最初的六十小时就是如此度过的,波浪一个接一个永不停歇,我们与它连续奋战。浪头有高有低,有尖有圆,有的倾斜着,外带浪上起浪。

我们当中晕船晕得最厉害的是克那特。虽然我们免了他掌舵,可他同样付出了代价,独自在竹舱的一角默默忍受着痛苦的煎熬。鹦鹉闷声不响地待在笼子里,每当木筏突然下沉或浪头从船尾溅到墙上时,它就用嘴衔着笼子拍打翅膀。“康铁基”号摇晃得不算厉害,她比大小一样的船只更适应波浪,更加稳定,但我们不会预测舱面倾斜的方向,我们最终也没能学会在木筏自由活动的技巧,毕竟她下沉的次数不低于摇晃的次数。

第三天晚上风依然凶猛,可波浪平息一些。大概四点,一个巨浪突然迸溅着浪花从黑暗中袭来,掌舵的人还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它已打得木筏掉转过去了。风帆抽打着竹舱,仿佛要撕碎自己和竹舱。我们全部跑出去保护货物和拉紧帆的绳索,试图让木筏返回原来的航向,这样帆就会胀满,形成一条稳定的曲线。可木筏不愿顺从我们的意图,她更愿意倒着走,它的脾气就这么倔。我们连推带拉还摇桨,在黑暗中结果风帆还打倒俩人,险些把他们打到海里去。

海面明显地平静下来了。我们浑身僵直酸痛,手脱了皮,双眼困得睁不开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气力。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养精蓄锐,以防这鬼天又再度和我们一比高下。这是很难预测的。因此,我们收了帆,把它卷在竹檩上。“康铁基”号用船舷迎接波浪,似软木塞一样漂浮着。木筏上所有的东西都绑得牢牢的,我们全都爬进小竹舱紧紧靠在一起,就像沙丁鱼罐头塞了木乃伊一样,一起走入梦境。

我们万万没料到在掌舵问题上我们已度过了最艰难的一关。直到我们驶到大洋中间,才恍然大悟,发现原来印加人操纵木筏是如此简单而聪明。

未遂的海空告别

次日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此时鹦鹉开始啾啾地鸣叫并来回在鸟架上踱步。舱外波浪依然很高,但变成了条状,浪脊间隔匀称,不似昨天那么凶猛狂乱了。首先我们看见了照在黄色竹舱地面上的阳光,海面四周由此平添了份风和日丽的氛围。海只要不触及我们这些待在木筏上的人,再汹涌澎湃数倍又何妨?即使巨浪竖在我们的鼻子面前,只要我们确定木筏立刻会跃上浪峰,像压路机一样碾平它,这令人畏惧的万吨海水也只是举起我们而已,然后便呻吟欢笑翻滚在木筏之下,如果这些我们统统都知道的话,巨浪又何足畏惧!秘鲁的那些先知先行者是有意识摈弃了中间灌满水的壳体船和那种过于长的船,由于这种长船不可能一次越过一个波浪。总言之,轻木筏相当于一架软木造的蒸汽压路机。

中午时分,埃里克测了一下位置。我们发现,包括架帆行驶的距离在内,我们已经向北偏离了很远。我们仍旧处于洪堡德急流之中,离岸100海里。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会否驶入加拉帕戈斯群岛以南的神秘莫测的涡流。如果那样的话,就会产生不堪设想的后果。因为那里有流向中美海岸的强劲海流,它们会将我们卷去各个方向。不过,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在我们向北航行还不到加拉帕戈斯群岛之前,就会向西转弯越过大海。风继续从东南方向吹来。我们扬起帆,使木筏尾部迎接浪头,继续轮番使舵。

此时克那特已能适应海上的颠簸不再晕船,他和托斯坦爬上摇摇晃晃的桅杆顶上,试图用气球和风筝把神秘的电台天线放到空中。忽然他们中不知哪一个在竹舱的无线电角落里大声喊道,他听见利马海军电台正在呼叫我们,他们告诉说,美国大使的飞机正飞离海岸前来向我们最后告别,并且看看我们在海上是怎样一个情景。没多久,我们和飞机驾驶员取得了联系,然后令我们颇感意外的是我们竟和坐在飞机上的我们探险队秘书歌特?沃尔德交谈起来。我们尽可能报出我们所在的确切位置,并连续几个钟头发出找寻信号。“军-119”盘旋在空中寻觅我们的踪迹,飞机忽远忽近,空中所传来的声音也忽大忽小。可我们一直未听到飞机的轰鸣声,也没见到飞机。要在波涛滚滚的汪洋大海中寻找一只扁平的木筏确实不易,我们自己的视线也受到极大限制。最后飞机不得不停止寻找返航回去了。这也是最后一次有人试图找寻我们。

轻木在吸水

接下来的一天浪头依然很高,但哗哗直响的波涛以极均匀的间隔从东南方涌来,这样操舵就容易了许多:风浪从左舷打过来,因此打在舵手身上的机会相对较少,木筏前进也更加平稳也不再打转了。由于我们看出,东南方的贸易风和洪堡德急流正推着我们一步步逼近加拉帕戈斯群岛的逆流,所以我们非常担心。我们正快速向正西北方前进。这几天我们的平均速度为每天55到60海里,有一天甚至达到71海里。

“加拉帕戈斯那地方有趣吗?”一天克那特一边察看海图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图上标着一长长代表我们位置的圆圈,像手指一样不祥地指向令人诅咒的加拉帕戈斯群岛。

“很无趣,”我回答,“据说印加人图帕克?尤潘基在哥伦布时代前,曾从厄瓜多尔航行到过加拉帕戈斯群岛,可他和族人们并未在那里定居,因为那儿没水。”

“好吧,”克那特说,“我们决定不去了。但愿我们千万千万别到那儿去。”

现在我们对周围起伏不定的波浪早已习惯了。只要我们和木筏能永远漂浮着,些许颠簸又算得了什么呢,别忘了下面可是万丈深渊啊。目前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能在海上漂浮多久?显而易见轻木正在吸水。船尾的横梁比其他横梁的情况更糟。我们稍稍用手指一摁,指尖就陷进泡透的木头里,挤得里面的水咝咝地响。我一言不发地撕下一块湿透的木片扔进水里。木头悄悄地没入水中沉到深海里去了。后来我看见其他人在他们以为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也如此做过。他们肃静地立在那里,注视着湿木静静沉入碧海之中。

起航时我们曾注意过木筏的吃水线,但在汹涌着波涛的海上不可能看出来究竟吃水多少,因为木筏一会儿被抬出水面时而又深入水中。我们用刀子扎进木头里去,令我们颇为欣慰的是表面以下一英寸左右还是干的。我们算计了一下,假如水从同一地方继续往里渗透,到我们预计登陆时,木筏正好设在水皮以下,但仍可继续漂浮。不过我们断定最里面的树液会起饱和作用,阻止水继续入侵。

在最初的几周时间还有另外一事让人挂心。那就是绳子。白天事太多,没时间去想它,到了晚上,躺在竹舱地面睡觉时,我们就不由得想起这问题,于是就用手去摸一下,听听它发出的声音。每个人躺在身下的草垫上都能感受到苇席随着圆木在有节奏地起伏着。一根升起另一根又缓缓下来。圆木的起伏不太大,但令人感觉你只躺在一只有生命的呼吸着的巨大动物背上,所以每个人都愿意顺着圆木睡。最初两夜睡得很不好,到后来因为疲累也就无暇顾及了。后来绳子在水里泡胀了,九根圆木也就不怎么动了。

虽然圆木不怎么动,可木筏上从没一个平面与四周环境相比是完全静止不动的。由于基础就在于上下活动,所有的连接点也在转动,一切东西便跟着动起来了。竹条舱面、双桅杆、竹舱的墙壁和盖着香蕉叶的竹条屋顶全都用绳子固定好的,它们在晃动中朝彼此相反的方向起伏。尽管我们不太留意,可这情形非常明显。如果一角起来而另一角就下落;如果半边屋顶的竹条往前跑,那么另一半就往后去。从墙壁上半部敞开的部位向外望,外面的运动更为活跃,浪头一到,便天旋地转。

绳子承受着所有的压力。我们整晚整晚听着它嘎吱嘎吱地响,摩擦着、呻吟着,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好似黑暗中有无数人在齐声哀号,每一根绳子的粗细松紧全不相同,发出各不相同的音调。

每天清晨我们都彻底检查一遍绳子。我们让人抓住两腿从木筏边上抱头伸进水中,查看木筏底下的绳子是否还完整无损。虽然每个人都这么看,但迄今为止并未发现磨损的痕迹。在旅行途中我们很快明白了这个道理。由于轻木非常软,绳子非但没被磨损,反而把木头磨成了一道一道的沟,绳子被轻木保护起来了。

一两周以后,海面逐渐平静下来,我们发现海水的颜色由绿变蓝。我们不再向正西北方向前进,而是开始向西北偏西而去。我们断定这是表明我们已离开急流的头一个微弱信号,我们已经有了进入大洋的希望。

飞来的大餐:从沙丁鱼、金枪鱼到海豚

我们在海上单独漂泊的第一天就在木筏四周看到了鱼。只是我们正全力以赴忙于驾驶,没时间考虑它们。次日我们碰到一大群密密麻麻的沙丁鱼,不一会儿又来了一条八英尺长的蓝鲨,它翻过身子用它的腹部磨蹭木筏尾部,赫尔曼和本奇特正裸露着双腿站在浪中掌舵。鲨鱼在我们周围嬉戏了片刻,待我们拿好鱼叉时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次日到访的有金枪鱼、东方狐鲣和海豚。一条大飞鱼不幸落在舱面上无奈又无望地扭动着身子,我们就以它作诱饵,立刻就钓得两只大海豚,一条有二十磅,另一条重达三十五磅。两条鱼足够我们吃好几天。轮班操舵时还可以看见好多从来都没过的奇奇怪怪的鱼。有一日,我们遇到一大群海豚,鱼群远得望不到头,只见黑黑的脊背翻腾,密密麻麻挤成一团,直到木筏边。从桅杆顶上望去,整个海面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鱼儿。我们离开海岸越远,靠近赤道越近,飞鱼也就越多。最后我们来到蓝色水区,那里的海浪起伏平和缓慢,阳光照耀着宁静的海面,只有一阵阵风儿吹过来才能掀起点点浪花。在这里我们见到了箭雨般的闪亮的飞鱼群从水中射出,往前笔直飞去,直至力尽才又潜回水里。

夜晚放一盏煤油灯在外面,大大小小的飞鱼受灯光的诱惑飞也似的从木筏上空掠过,时常撞在竹舱上、帆上,绝望又无奈地跌落在舱面;因为离开水无法起飞,它们只好一筹莫展地躺在原地抽打着,好似一条长着长长胸鳍的大眼鲱鱼。间中会偶然听到舱外有人忽然大声咒骂,原来是被一条高速飞行的冰冷的飞鱼冷不丁抽在脸上。它们总是以飞快的速度,嘴部朝前飞来,假如恰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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