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同以往;系里还专门给她划拨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锦溪对于办公环境倒是无所谓,不过能有更好的环境,她自然乐得其所。
不过可就苦了马兰,锦溪一周只来学校上课两次,但是她却有洁癖,来办公室要窗明几净,桌上的花瓶里要永远摆着一束盛放的鲜花,但是办公室里的资料要保密,这间办公室,锦溪不在的时候,除了马兰,任何人不得入内,因此学校的工人不能进来打扫,于是马兰只能每天勤勤恳恳的来打扫一次卫生。
起初马兰也不是没有怨言,但是,这大半年来,她忙于学业,即便不去工作室,也能按月收到锦溪发给她的丰厚红包,足够她的生活费和弟弟的学费甚至老家父母的生活费,而锦溪每个月开出来的书单,她强迫自己啃下去,并且按要求每周交一次学习笔记,渐渐体会到了其中的玄妙之处。
因而,这半年相处下来,对于穆锦溪,她早已学会了爱她,恨她,敬畏她,顺从她。
而事实证明,锦溪说的,都是对的。
闻言马兰点点头,兴高采烈的问道,“老师老师,我想问问你诶,那个徐婷在催眠中说出玉庄书院那些事情,您为什么假装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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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人类无法感同身受
锦溪手上的动作停止了。
为什么要假装?身为心理医生,她本可以揭穿徐婷。
在这世间行走,谁还没能遇到点儿凹糟事,那些事情,无法启齿,只能深埋于心底,恨不得永远不为人知才好。
即便自己是心理医生,在徐婷的催眠治疗中,跨过了徐婷最脆弱的心理防线,但她想,若是清醒的徐婷,一定不愿意被她人洞悉自己内心深处最恐怖、最丑陋也最不可与人言说的那一部分。
她穆锦溪如是,推己及人,徐婷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么,作为徐婷的心理医生,锦溪就有责任也有义务守护徐婷内心深处的秘密,这不但是出于对徐婷的尊重,也有助于徐婷的心理治疗。
“老师?”马兰走回到她面前,把煮好的咖啡放在锦溪面前。
咖啡热腾腾的香味,将锦溪唤回人间,她回过神,淡淡一笑,说:“心理医生的准则之一,是尊重来访者。”
“即便这样并不能帮助来访者?”
“当然。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度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助来访者?记住,你首先要学会尊重,倾听,倾听她们内心深处最深的声音,然后等她做出抉择。而不是,替来访者作出你以为正确的抉择。”
“但老师……”,马兰咬了咬唇,对上锦溪探寻的眼神,相处半年,她如今知道自己这位老师的脾气很古怪,在专业上,只要勤勉好学,你真诚提问,她若是心情好,便大发慈悲倾囊相授,心情不好就一顿臭骂列出书单让你自己找答案。
但如果畏手畏尾,反而会让老师心生厌恶。马兰鼓起勇气问道,“你自己好像违背了这一条呢,你不是经常帮来访者做决断吗?”
锦溪微微一笑,说,我和你们不一样,你学不来的。
马兰撇撇嘴,看到后者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赶紧拍马屁道,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重庆九宫格火锅,特别正宗,她有些腼腆地说,“我上个月攒了不少钱,要不,我请老师吃饭吧?”
穆锦溪似笑非笑,“是攒了钱,还是咸鱼上赚了钱?”
不管多忙,马兰依然要每周上门给锦溪收拾一次家里,而每周锦溪就会清理出不穿的衣服,帽子,鞋,包等,转手送给马兰,马兰自然舍不得自用,转手就挂咸鱼上了。
“你怎么知道?”马兰大惊失色,她倒不担心锦溪生气,既然送给自己了,那就是自己的,想怎么处理都与锦溪无关,但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锦溪翻翻白眼,马兰深更半夜晒朋友圈,说在咸鱼上赚了好几万,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那钱是卖什么东西得来的,马兰自己舍不得买那么奢侈贵的奢侈品,何来二手货。
但锦溪当然不会主动暴露自己偷窥马兰朋友圈的嗜好。
两人在火锅店坐下没多久,马兰就接到了弟弟打来的电话,她弟弟兴高采烈的说,“姐,你在学校吗,我马上到你学校了,颈部惊喜,意不意外?”
马兰又惊又喜,笑骂道:“惊喜你个头,我现在不在学校,你中午吃饭没?没吃饭那赶紧先过来吃饭吧。”说着她用微信把地址定位发了过去。
待发完了,才想起来锦溪工作之余不喜欢见陌生人,赶紧挠挠头说,“要不,我让我弟弟别来了,先在校门口等我?”
“说的好像我会吃人似的”,锦溪翻白眼,“正好让我瞧瞧,你弟弟怎么那么有福气,有你这么个任劳任怨的姐姐,自己辛辛苦苦熬夜写论文,被导师压迫去家里打扫卫生,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舍不得穿,攒点钱都给了弟弟和爹妈。你爹妈和你弟弟也真是够狠心,你们家该不会跟那徐婷家一样重男轻女吗?如果是那样……”
锦溪话没说完,马兰就急了,急着替自己弟弟和爸妈辩解:“才不是呢,我爸妈很心疼我的,就是怕我吃不惯城里的食物,才隔一段时间就让我弟给我送菜过来,其实都是家里的特色小吃,用我们老家红薯粉酿成的红薯汤圆啊、红薯粉啊、小麦面团什么的,其实我都跟他们说了很多回,我在这里吃的很好。但他们就是不放心,隔一段时间就让我弟给背过来,从家里村子里到镇上,背着那么重的袋子,走路都要一个多小时,来回转车好几趟,很辛苦的。”
说着说着,她的唇角便流露出温暖的笑容,那是想到家人时的安心。
锦溪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她见过不少重男轻女的家庭,女孩子都会被父母洗脑,让女儿心甘情愿的为父母、为弟弟牺牲一切,还觉得很骄傲,一旦她们对于原生家庭没有贡献价值,就会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例如徐婷。
但世事无绝对,谁知道呢,只有见过马兰的家人才能确定。
若在以前,锦溪是不会在意身边人这些狗屁倒灶的家务事,但是现在,面对身边人可能深陷苦难,她无法漠视不理,她必须在乎了,因为锦溪第一次知道,父母的极端重男轻女,轻则抹杀女孩生而为人的价值感;严重的,可以逼到一个女孩自杀。
人有很多痛苦是很难与自己达成和解的,更遑论理解他人,很多时候,对于他人的痛苦,我们无法去触碰,无法感同身受,自然也无法去关心他人。
她也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给予关心和帮助,但至少,她不可以眼睁睁看着马兰也走入这条道上,既然有机会,那就好好看一看马兰的弟弟。
马兰的弟弟今年16岁,小伙儿长得人高马大,因为经常晒太阳的缘故,浑身皮肤黝黑,眼睛里透着憨厚的气息。
他把装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从背上一把甩到地上,松了口气,看了一眼红汤煮得咕嘟咕嘟的九宫格,就高兴地冲着马兰挤眉弄眼道:“马国兰,还是你最心疼我,知道我爱吃辣。”说着小伙子就大咧咧坐在马兰对面,迫不及待拿一双筷子就要开吃。
马兰又气又好笑,伸出手在他脑门上轻拍了一下,嗔怒道:“你怎么回事?有点眼力见没有?这是我导师,叫穆老师。”
她说着冲穆锦溪眨眨眼,“这是我弟弟,马国强”。眼神里有些歉意,大概是为弟弟的粗鲁和莽撞,面对老师时完全没礼貌,为此感到歉意。
马国强闻言瞬间脸红,慌慌张张的站起身,冲着锦溪一个90度的鞠躬,大声说:“穆老师好!我姐姐给您添麻烦了!”
小伙子声音洪亮,惹得附近几桌纷纷投来了奇特的注视,马兰觉得更加尴尬了,有些无地自容的说:“马国强你……”
“国强啊,坐吧坐吧,别被你姐姐吓到了,我不止是她老师,也是她好朋友,是不是?”锦溪说着,一只手笑眯眯搭在马兰的后颈上,马兰瞬间一脸懵,这可是老师为数不多的主动表示亲热,她想干啥?
马国强是个憨厚老实的孩子,听到锦溪这么说,立刻高兴的挠挠头,骄傲地看了看自己的姐姐,一屁股坐下去。
锦溪微笑,这孩子看似粗鄙,实则内心一片赤诚,只是一个照面,她就喜欢上了这孩子,马兰这么宠自己的弟弟,不是没有缘由的。
“对了,你刚才叫你姐姐叫马国兰,这是怎么回事?”锦溪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凑近马国强说。
马兰一惊,刚要说话,就被锦溪一个眼神恶狠狠制止,她憋得气鼓鼓的,干脆拿起筷子夹起锅中的虾丸,自己一个,弟弟一个,偏不给爱吃虾丸的穆锦溪,哼,馋死她。
马国强十分诚恳老实地回答:“哦,我姐姐的真名叫马国兰,但是她嫌这个名字太土气,上大学时户口调档,她就自作主张把户口和身份证的名字给改了,我们都喊她马国兰喊习惯了。姐,你该不会生气吧?”
马兰恶狠狠咬了一口鲜嫩Q弹的虾丸,心想我不生气,不生气,这是亲弟弟。亲的!
再说穆锦溪一周才来学校上课两次,等她下次来上课的时候,一定会忘记这个名字,没有人会喊自己“果篮”。
锦溪呵呵一笑,好像看透了什么,也不说话。
马兰恼了,心一横,给她夹了一筷子虾丸,说:“我从初中起就被同学们取外号,都喊我果篮子,上了大学没人知道这个外号,如果再有人喊我这个外号,我就不给你当实习生!我就辞职!”
她本以为锦溪不会受威胁,也没打算锦溪真的怕她,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担忧,没想到锦溪却笑盈盈的说了一个字,“好。”
马兰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那个毫无人性的魔头女老板,她的女魔头老板不是抓住机会都要奚落自己的吗?
马国强不懂姐姐的心事,只是喊着“嗯好吃”“这个也好吃”“哇这个牛肉好好吃”,锦溪则非常宠溺的笑着说,好吃就多吃一点,回头再买几份速食火锅,带回家给你爸爸妈妈也尝尝。
没想到马兰和马国强姐弟俩异口同声的说了句“不要”,看着锦溪不解的神色,马兰笑着解释说,“我爸妈总觉得家里还穷。舍不得吃,买回去他们也不会吃,宁可放到过期。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很多次。”
锦溪笑眯眯的对马国强说:“现在不一样了,你姐姐已经在我的工作室正式工作了,每个月领着好几万工资呢,告诉你爸妈,姐姐的工资够养活他们,还有你。不用担心。”
“姐,你正式工作啦?”马国强惊喜的问道。
第20章人间最好是真情
马兰的实习薪水很高,但她并不确定毕业后锦溪会不会留下自己,因而她一直在攒钱,不怎么敢消费,听到锦溪的这句话,她心里一暖,笑道:“嗯,回去告诉爸妈吧,别再节俭了,水果蔬菜鸡鸭鱼肉,咱家也能吃得起,要舍得买,我这么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能让他们过得好吗!”
“嗯!好!咱爹妈知道一定会骄傲的!”马国强骄傲地应了一声,接着大声说,“姐你放心,等明年我高中毕业就能出来打工,一起还债,减轻家里负担了。”
“说什么胡话!你给我好好上大学,好好上大学,将来才能跟我一样找个好工作,有个好老板,多赚钱补贴家里!”马兰板着脸教训马国强。
马国强似是有些委屈,他弱弱说:“可是我成绩不好,估计考不上好大学,上大学不是浪费时间浪费你的钱吗……”
“考不上一本那就上三本四本,考不上四本就上大专!哪能那么快就否定自己?”马兰像个唐僧似的絮絮叨叨的数落着自己的弟弟,马国强则是一边吃饭一边听着,不时的说几句话。
看着他们姐弟俩,微笑着吃饭说话的画面,锦溪的心情竟渐渐的轻松起来。
马国强带过来装在蛇皮袋里的鼓鼓囊囊的,都是家乡特色食物,马国强坚持要给穆锦溪带走一大部分,说,“穆老师,你既是我姐姐的朋友,也是我姐姐的老板,那我姐姐就麻烦您多多照顾了。您要是有什么喜欢吃的蔬菜,尽管告诉我,家里别的没有,这些乡下蔬菜新鲜,我以后每周都给您送。”
锦溪笑了笑,知道这是他的好意,本想接过,但是看着小伙子憨厚的神情,若回头说不好吃,小伙子和他爸妈只怕要难过,若说好吃,恐怕他往后每周就都要扛着这大袋蔬菜往城里跑,那一定是件很辛苦的差事。
想着便笑笑对马兰说,“你是知道的,我家里一年都不开一次火,还是你带回去吧,回头有时间我来找你吃饭”。
她有事先开车回事务所,留下姐弟俩慢腾腾往学校走。
马国强有些丧气的说,“姐,是不是我们送的东西拿不出手?”
马兰自然是知道穆锦溪的心意,却不能对弟弟明说,她想了想,笑着拍拍弟弟的背部说道,有钱人从来都不会自己动手做饭的,你等着,等姐姐再过一两年,也能请保姆照顾你,到时候你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去考试就好了。
“我真能考上大学?”
“你不考上大学,就没什么机会留在大城市工作了,你不想跟姐姐一起在这里工作吗?等咱俩工作一年,攒点钱租个房子,再把爸妈也接过来享福。”
“如果我考不上大学就不能来这里上班,虽然回镇上也能找工作,但是爸妈看不见你一定会想你……嗯,那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不给姐姐你拖后腿!”
“爸妈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老爸昨天还说要再养两头猪,今年猪肉涨价了,他说养一头就多上万块收入,留一头过年等你回家,宰了猪让老妈天天给你煲汤喝。”
想到老爸养的猪是他们村里最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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