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就连呼吸,也仿佛是在重复着。
不知是她想的太久?还是蝶儿的胆子大了?
在二人静默不语,不动不形之中,一只白蝶扇着翅膀而来,落到她发间的碧玉簪上。
蝶儿小小的触脚,愉悦的摩挲着;时而低头在簪上轻嗅,似在奇怪这般好看的花儿,怎的没有花粉呢?
她的侧颜,近在眼前;蝶儿为媒,春风为线。将她的美,从眸中,牵到了心里。
“倒是我糊涂了。”
她一开口,伴着重重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似将心里头的浊气都吐出了一般。
白蝶被这声音给惊着了。扑腾着翅膀,借着春风,离了视线。
转首看向他,看着他倾城容颜,看着他含笑眨眼,宁夏笑道: “我明白了。”
有些事,真真是当局者迷。
她总觉得那男人自负,过于骄傲;死揪着不放,还总喜欢显摆。
此时听逸这番话,她心里的那个结,也打开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便是摇头一笑。
“其实,说白了,这与职场有什么区别呢?”
“职场?”
他一问,她也轻声而解。
工作,就是男男女女混杂的地方;生活,江湖,亦是如此。
职场中,有的姑娘能力强,心气儿高;胜过一些大男人,自然就有些目中无人。
偶尔工作上意见分歧,非要争个输赢,最后却是闹的不欢而散。
姑娘不肯低头,大男人不肯认输;本该是合作的伙伴,闹到最后,成了敌对。
若是姑娘在遇到分歧的时候稍稍低下头,待到无人之时,再单独说说想法,不要咄咄逼人,不要盛气凌人,兴许,方案就会中和。
毕竟,从古至今,男人都是自尊心极强。
大环境使然,让男人明知有错,也要死撑到底,死不认输。
就像她和周宇鹤。
她自认为打败周宇鹤之后,便扬着得意,处处算计;哪怕还需周宇鹤解毒,还是那般肆无忌惮。
周宇鹤那般骄傲的人,如何能忍受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一介女流算计?
许多事,想明白了,脑子里,心里,也就轻松了。
叹气之间,脑袋在北宫逸轩怀中撵来撵去:“我明白了,若是再相见,虽不说委屈自个儿处处忍让;至少给彼此一个原谅的空间,放过彼此。”
...
☆、0505:人总要进步
她这般说,北宫逸轩含笑点头。
双手捧着她的脸,只见消瘦的容颜之上,挂着释怀的笑意。
“蝉儿向来聪慧,许多事,只是被心中积怨所困,一时走不出。如今稍加点拨,便能明白其中道理,为夫的甚是欣慰。”
那性感的唇,艳丽如火。开开合合之间,清新的气息打在脸上,令人心里头发痒。
宁夏眨巴着眼,贼笑着一抬头,在他唇上一点。
柔柔软软的唇,就像一片羽毛,轻扫过唇瓣。
看着他眸中光亮,宁夏笑道:“虽说人无完人,可我想做到更好;只想将来,你我拜堂之时,旁人说的是‘瞧,他们多般配’,而不是说‘瞧,她可真是好福气’。所以,往后我若有不妥之处,你无需顾忌;直接告诉我,可好?”
倾国倾城之人,还有那般大的本事;待一切结束,她不想自己还是那个倚靠他的莬丝花。
自己的缺点,有时真是难以发现;她只想把那些不好的,都变成好的;而不是一味的让他包容,一味的让他接受。
她的要求,他自然点头应下。
瞧,她就是这样,越挫越勇。
这里的女子,大致分为三类:一种,是生在贵族,娇生惯养,性子骄横。
若是犯了错处,还偏生提不得。提了,便是一出闹剧,甚至会害人性命。
另一种,便是没有身份地位,逆来顺受。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半分不懂忤逆,委屈自己,满足别人的**。
还有一种,心思玲珑,亦是聪慧;能辨是非,却也难保死不悔改。
一般宅子里的,就是第三类人;妻妾之间的明争暗斗,妯娌之间的机关算尽。
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也要博个善名。对于错处,只会耍着手段,让人认同她的做法,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
可眼前的人,性子坚韧,聪慧大方。
错了,便是错了。
她能认,她能改;她也好面子,她也有尊严。
可是,她更明白,尊严二字的意义。
或许,这便是她灵魂的不同之处。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受的教育不同;她的坚韧,她的聪慧,让他欲罢不能。
他看向她的眸子里,闪着光亮,犹如空中的太阳,晃目的很。
宁夏还在想着,若真见着周宇鹤,能不能变成点头之交?他却是低头一吻,夺了呼吸。
在他索吻之中,她的柔情配合,让他心中发软;她的醒悟,让他眸中发亮……
“怎么样?这个登山服还行吧?”
穿着秋怡做好的登山服,宁夏转过身,问着北宫逸轩。
北宫逸轩看着她身上的衣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看起来倒是不错,只不过,这样穿出去,终究怪异。”
这衣裳倒是宽松,粉色与黑色的搭配,看起来也不错。
瞧她蹦蹦跳跳,试着衣裳的弹力时,他也觉得这衣裳穿着进山,确实很好。
只不过,这衣裳穿出去,终究怪异。
“不怪啊。”
娇笑一声,拿起外袍直接穿上。
“呐,里面穿着登山服,外头套个外袍就好;现在还有些冷,山里头温度一般偏低;这样进山,还保暖;若是有事儿,外袍一脱,腰上有绳子,靴里有匕首,包里有救生工具,我好歹也算是个能自救的人。”
既然要一同去苏江,她自然要做好十足的准备,不能再让自己成为他的累赘。
以前虽称不上旅游达人,好歹也参加过几次驴友的深山探险。只要有自救工具,遇到事儿,也不至于等死。
“瞧瞧,这背包也是秋怡帮我做的;你看,还有油布防水,里头还有许多的小格包。绳子,食物,水,还有帐篷……”
将包里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她这宝贝的模样,看的北宫逸轩默默皱眉。
待她将东西都拿出来了,北宫逸轩点头以示清楚了。
默默的将东西都放回了包里,这才拧着包,在手里头惦了惦。
“你确定要背这个包?”
她现在虚弱的,包都比她重了,她能背的动?
便是背得动,他也不能让她背!
宁夏卯足劲儿拧了一下,而后傻笑道:“那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我们准备了这些东西,我没打算自己背。”
都是用得着的,她着实想自己背,要是遇到问题,不必求人。
可是,她好像真的忽视了重量的问题。
“绳子,匕首,衣裳。这些你可自己背。”
一大包的东西,只有三样东西留在了包里,其他的,被他无情的放到了桌上。
“这些东西,让方晓她们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哦。”
东西收拾好了,他左右想了想,与她说道:“再过三日便动身,你身子虚弱,只怕是受不住;我渡一层内力给你,好歹,有内力护着,不至于这般虚弱。”
一成内力,那是宝贝啊!
要是她收了这一成内力,那可比秋怡她们都厉害了!说不准,还能与方晓比试比试!
点头表示同意,她也不想自个儿成他的累赘。
得他的内力,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拒收,那才矫情呢。
方晓几人收拾着东西,以保路上不会亏了宁夏。
北宫逸轩亦是渡着内力,至少在她能补身子之前,强身健体。
渡内力,以前只看过文字,此时亲身经历,真是觉得神奇。
好奇怪啊,完全不能用科学解释啊!能不能回一次现代,做一次科学研究?
“蝉儿,心无旁骛。”
新鲜事儿自然稀奇,之前内力被她搞得没了,现在内力又慢慢渡来,她自然是激动的。
“哦。”
激动归激动,自家男人发话了,自然是要乖乖听话咯。
北宫逸轩的一层内力,绝对比方晓的十成内力还厉害。
至于和庄映寒的比起来是怎样,她就没得比较了。
“试着运转内力,看看她的招数你还记得多少?”
船上那日,庄映寒招招狠辣,那些招数,可是半分不显生疏。
若是没料错,宁夏也当能忆起个七八分。
“好像记得不多。”
说起武,就像是提线木偶,又当说是依葫芦画瓢,反正她是手生的很。
她不熟庄映寒的招数,北宫逸轩干脆将逍遥剑法教于她。
离京前夕,宁夏将逍遥剑法第一式第一套剑法耍的有模有样,看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气势。
只不过……
“一套剑法不过九招,夫人足足学了三日;以前不是功夫卓群?怎的习起武来,却是参悟不透?”
亭中,方童看着梅林练剑的人,心里头难免怀疑。
以庄映寒的资质,学逍遥剑法,三日时光,怎么也该把第一式习完!
方童不解,昊天也不解。
之前是瞧过庄映寒功夫的,论起狠来,昊天也只能与之平手。
在深宫能将功夫练到如斯境界,资质自是不错。
可是……
“哎,昊天,你还记得当初夫人进宫的事吗?就是走火入魔的事。”
昊焱脑子一抽,抽到了点子上。
方晓一听走火入魔,立马来了兴致:“夫人曾经走火入魔?几时的事?怎的没听你们提过?”
“就是刚嫁给摄政王那会儿。”秋怡也是一琢磨,加入了议论。
亭中几人不再对宁夏练剑品头论足,几人围到一起,议论起了当初的走火入魔之事。
最后一招收尾,瞧着北宫逸轩含笑看来,宁夏也不知道自个儿三天学一套剑法的进度算不算好?
只不过,有了内力之后,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逸轩,练武真是能强身健体呢!你看我现在是不是生龙活虎的?”
得意的在原地跳了跳,感受着身体里的神奇力量。
在北宫逸轩的耐心教学之下,她这武学白痴,好歹也懂得运气调息了。
再加上之前识穴位、习医术打了基础,现在学起来,可比刚来那儿顺利多了。
“是精神了许多。”
虽说不是自身调养出来的精气,好歹面上看上去红润了许多。
忍不住的抬手拍着她的脑袋,只觉得此时的她,看的人心里头发软。
“明日便动身,东西弄到手了么?”
对于苏江之行,有内力在身,她倒没那么害怕了。
有内力,不怕累,哦,不!
不是不怕累,是比以前更抗累,必要时候还能飞个半人高。
虽说高度丢人,好歹比以前好吧。
“到手了,昨日皇上招他进宫,便弄到手了;在他回府之前,我亲自去试了试,能打开。”
二人所说,乃摄政王府的暗道之事。
小皇帝以交待查案为由,招北宫荣轩进宫。又以担心安然为由,让应瞿与那人比试一番。
北宫荣轩如今内力大不如前,应瞿拼尽全力,‘一招不慎’伤了北宫荣轩。
那人右手被一剑划伤,马上有人上前包扎,自然就将血弄到手了。
只不过,北宫荣轩将此当作是小皇帝给他的一个警告;估计认为,小皇帝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太嚣张!
血到手了,就等着恰当的时机,来个水淹摄政王府。
“好可惜啊,看不到那么壮观的画面。”宁夏忍不住的叹了一句。
确实有些可惜!当初在摄政王府,她没少受罪。
...
☆、0506:起起落落(7月加更3)
特别是想到北宫荣轩甩她那一巴掌,她还觉得恶心的很。
“皇上也觉得不瞧瞧挺可惜的,所以他决定事儿成了再快马加鞭赶去。”
他这般说,宁夏瞪了瞪眼,最后笑出声儿来。
小皇帝哪里是觉得可惜啊?那人分明是想亲眼瞧着摄政王府被毁,以解多年被压制的怨气吧?
“练武不能急于一时,练了一个时辰,也当休息休息;不如去书房看看医书?或者练练琴?”
“好啊!”
本想来个帅气的收剑,结果本事不到位,剑直接砍到了手臂上。
好在这是北宫逸轩削的木剑,伤不着。不然,她丢人丢大发了。
“你呀。”
瞧她傻笑着把木剑收进剑鞘,北宫逸轩宠溺的将人牵着往书房而去。
木剑是给她练剑的,根本不需要剑鞘;她却不乐意,非得要一个好看的剑鞘,说是为了练习帅气收剑。
问她原因,她竟大言不惭:将来行走江湖,也能扮扮少年,演个风流剑客。
瞧瞧,她也有撒娇可人的地方不是?
说起她撒娇的模样,嗯……怎么说呢……
得多宠宠,他喜欢她撒娇时,双手缠着脖子,无尽讨好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北宫荣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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