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妹跟小米姐妹二人。
想到这些,大伯不禁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心里对自己的母亲,头一回生出了轻蔑的心思。
是的,这一刻,他挺瞧不起自己的母亲的!
都说,虎毒不食子啊!
五弟,也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并不存在不是亲生骨肉的狗血问题!
说到这个问题,他又不禁想起来小禾丢失的事情来!
当年,小禾能被人偷走,母亲其实也是要负很大的责任的!
首先,如果她对五弟妹、对五弟一家,不那么不公平,不那么苛刻的话,想必四弟妹,也不敢起那样的恶毒心思!
归根结底,四弟妹还不就是觉得,五弟一家很不被母亲待见。就算小禾被偷走了,她吃里扒外的举动被发现了,也没啥大不了的!
天,肯定塌不下来!
老沙家,肯定不会为了一个那样不受待见的孙女,而休掉她这个儿媳妇。
毕竟,她这个儿媳妇,可是很受婆婆待见的,是婆婆亲自看中的,亲自陪着媒人去求娶回来的!
所以说啊,当家人,或者当家主母,处事不公,那是乱家之源!
对于这样的父亲、母亲,沙大伯表示,他已经没法从心底里,去敬重去爱戴了!
往后,对父母的恭敬,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是自己的父母,对自己有养育之恩,他必须好好奉养,必须好好尊重。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父母在他心里的形象、地位,都有了悄然的改变。
他不再,那么盲目的去敬重,去爱戴了!
作为长兄,父母的言行举止,错的离谱的时候,他觉得他必须挺身而出,坚决的指出来,坚决的抗争到底!
记得那天,小禾跟五弟在庭院里聊天。
他听到小禾说,愚孝是一种错误。
眼睁睁的看着父母一错再错,做儿女不劝说不制止,反而纵容父母一直错下去,这不但不是对父母真正的孝顺,而且还是不孝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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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又种下了一根刺
只是这样一来,他或许就会被母亲扣上不孝子的罪名,或许就会被母亲的娘家亲戚,以及村里的老人扣上是非不分跟不孝子的骂名。
唉,这做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看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一眼,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小禾啊,你可真是大度!你爷爷奶奶这样对你们五房的人,你也能这样不介意,也能这样孝敬他们!”
小禾当初,之所以要借钱给大房、二房起宅子,起因不就是因为二老么?
因为,五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住破旧的泥砖房,而五房一家去住青砖大瓦房。
小禾心地善良,见不得自己的父亲为难,所以这才提出给爷爷奶奶也建一座新宅子的。
接下来,才有了借钱一事。
听他这么说,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沙老爹: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沙老娘:逆子!白眼狼,白对你那样好了!
老娘过去,确实做的很不地道,可是那是对五房的人,老娘对你对大房的人,可是好的很啊!
你个逆子!你个白眼狼!
如今,知道心疼弟弟,知道心疼侄儿侄女了?!
你个白眼狼,过去你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当众这样数落老娘啊?!
二老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吓人。
尤其是沙老娘,看自己长子的目光,就好像那刀子一样锋利。
沙老大脖子缩了缩,心里害怕的很。
但是,心里的羞愧,依然还是占了上风。
没错,过去他确实不是个好长兄,不是个好大伯,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
遇到困难,习惯性的逃避。
但是,他如今知道错了,想要做出改变,想要弥补一二。
莫非,这也不允许么?
他别开视线,装作没有看到母亲凶巴巴的目光,还有那警告的眼神。
他强撑着,笑着表扬沙小禾:“小禾是个好姑娘,善良又大度,五房受到那样大的伤害,小禾自己更是流落在外面十五年,吃了整整九年的苦,受了九年的罪!”
说着,他不禁动情了,眼里有了泪光:“小禾啊,你会丢失,大伯也有种不可推卸的责任啊!当年,但凡我多护着你爹一点,多护着你们五房一家一点,你或许就不会被人偷卖了去!”
沙弘山也很是感慨:“是的啊,当年小禾丢失的时候,我都十来岁了。我记得那个时候,五叔五婶整天忙的脚不沾地,而那个贾氏却整天闲得很,到处晃悠。”
说到这里,他忽然感受到了奶奶那刀子一般的眼神,就说不下去了。
沙弘瑞自嘲的笑了笑,帮自家大哥解围,稍微转移了一下话题:“小禾是个好孙女,好侄女,好女儿,好妹妹!她才一回来,就帮家里解决了几大难题,帮家里干了两件大事!
大哥说的没错,整个家族,其实都很对不起五房!小禾作为最大的受害者,她能这么不计得失,这么不计较过去种种,确实心胸宽广、重情重义,非常的了不起,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那当然,我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竟然能这样一笑置之!”
沙小禾似笑非笑的,看了爷爷奶奶一样,目光也扫过全场众人。
这人与人相处,一定不能默默的付出,却不让对方知道。
不然,一旦养成了习惯,有一天你没法付出了,或许在对方的眼里,你就是个罪人,是个犯了大错的人!
有一句古话,叫做:升米恩斗米仇。
虽然,自家的事情,跟这个有点不同。
但是,大体上没有太大的差别。
总之,沙小禾认为,她今天对家人,对爷爷奶奶,对大房、二房的付出,必须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深切的体会到,这不是理所应当的!
她可以既往不咎,她可以对他们好,也可以不求回报。
但是,这些人必须领情,必须记恩。
她可不想,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些人成长起来之后,富裕了之后,用依靠她才得来的金钱地位,反过来对付她跟她的家人。
那样的话,就是个大大的悲剧了!
沙老爹跟沙老娘也不是傻子,自然看明白了她眼中的意味深长,也听明白了她的一语双关。
沙老爹的心里,愧疚的很,羞耻的很。
此时此刻,他都没法抖那大家长的威风了,不是不敢抖,而是没脸抖啊!
沙老娘心里郁闷的不行,不是不明白,今天儿子也好,孙子也好,这个刚认回来的孙女也好,其实都是在拿话敲打她。
可是,她又能咋样?
过去,她确实对老五一家很不妥当。
如今,她又要依靠老五的女儿小禾,才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不放低姿态,不憋屈着自己,还能咋样?!
除非,她不想住青砖大瓦房!
除非,她想让村里人族里人,都笑话她!
除非,她想让老五恨她一辈子!
不然,她还能咋样?!
见她这个样子,沙小禾不禁松了一口气。
很好,奶奶愿意放低姿态,那就好!
不然,若是在往后的日子里,爹娘还要受她的磋磨,她只要看在眼里,估计都会忍无可忍,坚决的跟爷爷奶奶彻底翻脸。
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跟沙老四家断绝关系,那没有什么,那不打紧。
毕竟,那只是伯父;对于父亲来说,也只是兄弟,是在这一带,声誉都不好的兄弟。
但是,跟爷爷奶奶断绝关系,那就大件事了!
须知,爷爷奶奶在这一带的声誉,可是很不错的!
奶奶磋磨五房,虽然有点过了,但是无论是在族里,还是在村里,都没有多少人谴责她。
反而,可怜她,同情她的人,不在少数。
须知,她的父亲沙棘,可是背负着克星跟扫把星,长达四十多年之久!
这个名声,早已深入人心,克星、扫把星这个人物形象,已经没法从老人跟中年人的心里拔出来了。
也就只有小一辈的人,没有太多的人,太过放在心里。
所以,五房要翻身,要打一个漂亮的仗,首先就必须跟二老搞好关系!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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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荆恒远---杀母之仇,不能不报!
她转移了话题:“明天,就大堂哥跟四哥,和我一起去县城吧!现阶段,可以不用笔墨纸砚,只要有一本书照着念,用树枝在地下写字,就差不多了!”
沙大伯很是上道:“买纸张的钱,我们自己出,可不能让小禾出力又出钱,那样不像话!”
沙二伯也连忙点头附和:“应该的,当然应该我们自己出!”
大伯母有点犯愁:“家里那么多孩子,那么多本启蒙书,哪怕两个人共一本书,也得买好多纸张啊!咱们家里,这买好的纸张的钱,不够啊!”
沙大伯默默的算了算,不禁也眉头紧锁:“是啊,确实不够,中等的纸张,一百张就要二两银子这么多呢!”
沙小禾不作声,只是笑了笑。
这么点小事,都要烦恼?
就不知道,变通一下么?
也难怪,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大伯虽然有心帮衬父亲,却功败垂成。几十年了,奶奶几十年如一日的,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招,就把大伯给拿捏的死死的。
爷爷,也是如此。
沙弘瑞看不下去了:“大伯,有啥好愁的啊?五本书,每本就抄一本,即便你们有那么多的银钱,小禾也抄不过来啊!”
五本书,每人都要抄一本,小禾还不得累坏啊?
事情,可不能这么办!
大伯啊,虽然人品不错,但是缺乏魄力啊!
“哎,对的呀!”大伯不禁一脸的懊恼,随即又笑容舒展,笑呵呵的夸赞:“弘瑞就是脑子灵活,好好读书,将来说不定可以考上举人呢!”
被冷落了许久的沙老娘,不禁郁闷的插嘴:“不是啊,大房二房的小子们,不是都上过私塾,又考上了童生么?怎么听来听去,他们又要开始从启蒙书学起?”
难不成,过去上私塾,啥也没有学到,那些银钱都给白白的浪费了?还有,那三个小子,到底有没有考上童生啊?
沙弘山有点难堪,红着脸答道:“奶奶,过去我们几个,一人就上过两年私塾。”
提起这个话题,不知道怎么的,又扯到了五房的小子没有上过学,爷爷奶奶太过偏心这个事情上。
沙老爹自觉理亏,低头抽闷烟,一言不发。
沙老娘却恼了,干脆破罐破摔,竟然坐在了地上撒泼:“这事,还有完没完啊?我这当娘的,给谁上学,不给谁上学,还不能自己做主?!”
她来这一手,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跟过去一样,束手无策。
就连打定主意要抗争到底的沙大伯,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上吊,就这样坐在地上撒泼,这种情况该如何
处理?
哎呀呀,他也没有经验啊!
小禾实在没眼看了,也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给这偏心眼到天边的奶奶,一个狠狠的教训。
于是,就毫不客气的道:“爷爷奶奶啊,不是我说你们,当年不肯让我几个哥哥去上私塾,那也就罢了!可是,你们竟然不准哥哥们,跟着堂哥认字,这就过分了啊!”
“你们这样偏心眼,其实我真的有点怀疑,我爹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不然,你们怎么可以做的怎么过啊?不认识字,就是文盲,走出去被人欺骗,契约上写了什么都看不懂,签下卖身契都不知道!”
“这人懂的多了,底气也会足一点,过上好日子的机会也会多一些。你们怎么就,下死力气的,阻止我几个哥哥读书识字呢?”
“你们老实说,我爹是不是捡来的?又或者,是抱养的?又或者,干脆跟我一样,是被掉包的?!”
沙小禾的话,步步紧逼,听得沙老爹跟沙老娘,心都在颤抖。
回首往事,二人都不禁羞愧难当。
特别是沙老娘,双腿都软的不行,瘫坐在了地上。
她捂着自己的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错了,还不行么?这事,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真的好难过,总是提,总是提。
这事,就过不去了么?!
五房的人,就不能跟过去那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么。就不能跟过去那样,无论多他们怎么样不好,怎么样不公平,都乖乖的受着么?
沙小禾等她哭够了,稍微平息了下来。
这才冷冷的看着她,冷冷的道:“那么,你往后,会磋磨我爹娘,磋磨五房的人么?”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过去,是奶奶错了!”
沙老娘真心觉得累,很累很累。
原来,磋磨人的后果,是这么难以承受的啊?
早知道会这样,这样的难过,这样的痛苦,这样的后悔,当年她干嘛要听人挑唆?她干嘛要跟中了邪似的,相信那人的话不敢对老五好?
那人说,如果她对老五好的话,老五就会克她,她的晚年就会很凄凉很凄凉。
她相信了,所以不敢对老五好。
这天长日久,对老五不好,磋磨他苛待她,都成了一种习惯了。
一天不磋磨老五,一天不苛待老五,以及老五的妻子儿女,她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就觉得这日子没滋没味似的。
她一边哭,一边无意识的,把这些真相给说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十分的无语。
老爷子哭笑不得,又十分无奈,右手的手指点了点她:“你呀你,就为这?什么人说的话,你这么入心?”
沙老娘:“就是,就是我大舅家的大表姐说的话,你也知道,大表姐的婆婆是个神婆。大表姐说,是她婆婆说的,说老五是我的克星!”
“哎呀,你呀你呀!”沙老爹叹了又叹,不住的摇头:“你呀你呀,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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