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的莫过于第一皇商钱府。
那一家子不管什么时候,总能爆出点笑料来供人私下评说。
尤其是近两年,钱府当家钱万金为子选亲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而钱家大少爷逢亲必逃也同样令人发指。
有人细数,就是这两年的时间,算下来钱当家整整给自家龟儿子安排了三十六场相亲宴。
钱大少爷也逃了三十六次。
逃跑最长的时间有三个月,最短的仅半天。
父子斗法各出奇招,吃瓜百姓热血沸腾。
“钱大少爷逢亲必逃已经是众所周知的恶习,京中乃至整个南陵各大州城上流还有谁人不知?怎的还有人依旧前仆后继上赶着来找脸丢呢?”有百姓摇头兴叹,为那些忐忑来掩面走的闺阁千金世家贵女不值。
也当即有百姓反驳,“你们也不想想,钱府现在是什么地位?虽然族中无人入仕,只是一介皇商,却是连内阁大臣见着了都要打揖行个礼的人家。只冲着钱府的财势跟背景,丢点脸算得什么?不成且不说,万一撞上大运成了呢?那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大好事!”
吃瓜人唏嘘不已,又妒又羡。
可不是这个理?
钱府如今在南陵什么地位?
稳居南陵第一皇商几十年!
屹立不摇,任何牛鬼蛇神都打不倒!
为何?
因为人家虽然只是商贾,背后却有至少两个以上了不得的靠山。
这么多年来,背后眼红钱府的人无数,暗中下手想要算计的人自然也不会少,最后却连钱府一点皮毛都伤不了。
靠山太强呵呵哒。
只冲着那两个“风”字头的靠山,就足够人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彼时,吃瓜百姓口中谈论的主角,再次被抓回了钱府,距他逃跑比之前最短的半日还少了足一个时辰。
钱府大堂,长辈满座,正首位是四十有余仍然倜傥俊美的老男人,一张脸黑如锅漆,瞪着盘腿坐在大厅中央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龟儿子,咬牙切齿。
“人都说富不过三代,就你这鬼样儿,老子家底迟早要败在你手里,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怎么没把你扔沟里!”
钱庄撩撩眼皮,很是诚恳,“爹,你是咱家第四代,富不过三代的魔咒已经破了,别担心。”
钱万金气得七窍生烟,一手指着龟儿子,“你滚!”
“我马上滚!”钱庄爬起就跑,“爹,我走了,您老消消气,昂!”
后头上座的男人差点被撅过去,悲愤看向坐在旁边的中年美妇,“石头——”
一波三折绕着弯的尾音,直把快要逃出大厅门口的钱庄被吓了个哆嗦,跑得更快了。
今天编编戳我,说完本奖不能断更超过10天,我……我被迫营业了!我更!小番是短小君,我慢慢更!月底大结局,要是撑不过去,也有可能是月中~
第2006章番:钱罐子VS小姑姑
钱庄的直觉是非常灵敏的。
他对自家爹娘的尿性简直太了解了。
不出所料。
堪堪一脚跨出大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鞭子破空的声响,霸道凌厉。
钱庄本能闪避,生生给逼退回厅内。
环视,周围坐着他曾祖父曾祖母,他爷奶,他二叔二婶……等等,个个淡定,目不斜视,司空见惯。
都不给他求情。
犯了众怒。
钱庄挤出假笑,看向上首挑眉持鞭的妇人,“娘——”
“你今年二十了,儿子。”石纤柔收回鞭子,笑得很慈母,“撒娇在我这里不管用了。”
钱庄一口老血梗在心口吐不出来。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在娘亲跟前撒娇管用过?
“我们家素来开明,但凡你看上是别的任何人,我跟你爹点头也就应了,唯独秦宜不行。”闹了两年多,够了,石纤柔第一次把话说透。
话说到这份上,钱庄敛了神情,抿唇,“娘,除了小姑姑,我谁都不娶。”
“那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
这是他娘。
亲的。
“你爹我当年也是被你爷爷逼着相亲长大的,那种滋味我了解,但凡有别的办法,你以为你老子乐意逼你到这份上?”钱万金堵着的那口气也消了,换了张脸苦口婆心,“秦宜是你萧奶奶老两口的老来女,护得跟命根子一样,自小是按着皇室礼规教养长大的,能配得上她的人,要么位高权重,要么学富五车,你有什么?摘掉钱家这个名头,你连纨绔二世祖都当不起,你也敢肖想你小姑姑?老子宁愿你打一辈子光棍,反正咱家也不靠你传宗接代。”
“……”
这是他爹。
亲的。
杀人诛心!
钱庄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
苍梧镇,杏花村,阳春三月。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夸我乖宝宝……”
厢房窗外靠院墙的小巷里,传来孩童们新学的童谣,声音稚嫩又满是蓬勃生气。
窗内,少女倚窗而坐,烟色罗裙将她勾勒得纤弱娇柔,肤若凝脂眸如剪瞳,不知是为院墙外孩童的笑闹声感染,还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画面,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如春梨花开,沁人心脾。
“小姑姑,在想什么那么好笑?”闵姿从外面进来,嘴里揶揄。
秦宜回头,笑嗔,“有时间过来开玩笑,巴豆又跑外面疯去了?”
“他那个性子,一天不往外跑就坐立难安,不拘着他。”只提到名字,闵姿眼神便柔得不像话,引来窗前女子玩味,遂岔开话题,“这几日你天天闷在房里不嫌闷?我陪你到院后走走,山上桃花开得正好。”
说罢不由分说把秦宜拉起来往外走。
秦宜无奈,便顺势走便道,“是不是我爹又操心上了?”
一语道破。
“你这些天少出房门,秦爷爷能忍到现在算好的了。你是老爷子的宝贝疙瘩,不操心你操心谁?”确实是老爷子来找她,让她过来看看情况的。
“我性子本就喜静,不出房门也不奇怪。”
“以前你可没有这般几天不出门的。”闵姿犹豫了下,还是把话说破,“今年小罐子没来。”
秦宜脚步不可察的顿了下。
我又遭了一道晴天霹雳。福妃明天要正式完结,我只有一晚上时间把番外写完T.T不能睡了。希望能尽量把剧情完整,不留遗憾。
第2007章番:钱罐子VS小姑姑
往年过完年节后,运河一解冻钱庄必然会过来。
甚至有时候等不及三月解冻,直接走一个多月的陆路也要来。
从小到大,一次没落过。
这次,没来。
只来了钱万金石纤柔夫妇。
一行老中青辈坐在堂屋喝茶闲聊,期间钱万金一直不敢对上秦老将军视线,总觉得下一秒对方就会拔出大刀朝他劈过来。
自打知道自家龟儿子的心思后,他在秦老跟皇太后面前就没能挺直过腰板。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像话吗?
蛤蟆还是他儿子。
抬眼瞅瞅,一边是秦啸凉飕飕的眼神,一边是皇太后嘴角明晃晃的冷笑,钱万金下意识把脖子又缩短一寸。
石纤柔看着他这模样,心下好笑,手不轻不重在他背后轻抚了下,以作安抚。
“那么战战兢兢做什么?这堂屋里有什么怪物能吃掉你不成?”皇太后愣是看不惯钱万金缩头缩尾的样子,冷哼。
“您老积威太甚,不怒自威,比吃人的怪物……”眼瞧着皇太后脸色越来越黑,钱万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把最后几个字吞了下去,瞪眼装无辜。
皇太后最恨人家说她老,他还说她比吃人的怪物可怕,上赶着找死吗?他已经听到老秦捏拳头的声音了。
他妈哒,他几十岁的人了,就因为龟儿子在皇太后面前心虚气短,丢尽了脸。
回去把龟儿子再收拾一遍!
石纤柔不得不给自己男人解围,拉柳玉笙下水,“囡囡,过两天我们就要回京,你跟我们一块去?过来的时候听宫里说皇后身子不太舒服,你医术好,去了正好能给她好好看看。”
柳玉笙暗自嗔了她一眼,点头,“我也很久没见小风儿跟凤弈了,去看看也好。”
她一说话,堂屋诡异的氛围便无形消散,皇太后脸上的黑色也褪色不少。
钱万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双手合十朝柳玉笙拜了拜,果然福囡囡就是家里的镇宅宝,退十方邪恶。
“带上家里小辈一块去吧,过去了能跟小罐子一块聚聚,热闹热闹,顺便看看皇城。”石纤柔又道。
她这话,让皇太后多看了她一眼,眸光微闪。
……
晚膳过后,回到内院。
秦宜照例睡前过来跟爹娘问安。
看着在香炉前熟练为她燃香的女儿,皇太后沉默片刻,状似无意,“喜鹊儿,你哥哥嫂嫂过几日去京城,你可想跟着一道去看看?”
秦宜愣了下,挽唇,“女儿听娘亲的。”
“你自小长在杏花村,几乎从未出过远门,若是想去,就去看看吧。那里……曾是爹娘故居。”
秦啸没有异议,只是浓眉皱得有点紧,女儿还没走,他已经想着要交代风青柏务必帮他把人看好了。
可惜媳妇没问他意见,若是问,他是一点也不想女儿离开他眼皮子底下出远门的。
当然,他反对没什么用。
皇太后那边,没等女儿回话,就挥挥手把人赶回房了。
转过头,看着男人紧锁的眉,轻哼,“不满?”
“没有。”顿了下,“我让秦亦去把钱万金揍一顿?”
皇太后嘴角抽搐,白他一眼躺下了,“揍钱万金有什么用?要揍,揍他儿子去。”
堂堂将军,遇到女儿的事情就幼稚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屋里灯歇了,男人上榻躺下。
片刻后枕边人声音又起,“有空你多指点指点那臭小子。”
“嗯。”
指点,不懂就揍。
那就不是以一顿两顿计算的了。
倒计时。
第2008章番:钱罐子VS小姑姑
秦宜跟随兄嫂到达京城,是四月中。
同行还有巴豆小夫妻,以及柳乘舟、魏深。
大院里年轻一辈除了成亲后跟七七常驻西凉的红豆来不了,人算是齐全了。
彼时,城中某处豪宅后花园中聚会正热闹。
是六部尚书郁家公子办的赏春宴,赏春不过是个名目,找个名目一群世家公子千金聚一块吃喝玩闹。
钱庄也在。
跟一群公子哥儿坐在凉亭里,倚着围栏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听他们说圈子里近来发生的时事趣闻。只听,嘴角噙着笑,却不参与其中。
落在旁人眼里,散漫又高傲,却没人敢说他半点不是。
以前圈子里无数聚会,只要钱庄人在京城,递到他手里的请柬就没落过,只是以前钱庄从不参与这样的宴会。
也就是年节前后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素来不参宴会的钱大少爷突然一改作风,直让贵公子们受宠若惊。
也是以,这几个月的时间,京中宴会开得比以往频繁了好几倍。
哪家都想亲自邀钱庄一回,只要他来,哪怕只坐在那里不说话,于东道主来说也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凉亭外,几个盛装打扮的世家千金聚在一处闲话,期间视线几度胶着在钱庄身上。
凉亭里斜倚栏杆垂眸品酒的男人,姿态散漫不经,举手投足间张扬的贵气,不经意就能吸住人的目光。
俊逸,傲气,散漫而不羁。
于世家云集的场合,如众星拱月,让人想要伸手攀折。
“那真是钱家大少爷?看着比世家公子更为贵气。”
“有那样的身家背景,世家公子在他面前也得低头弯腰。”
“皇商家世,石大将军的外孙,南陵世子的兄弟,就连当今圣上跟皇后都对他宠爱的紧,京中还能挑出谁跟钱少爷相比?也怪不得他敢屡屡逃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算得什么,我听说,当今私下里,都管钱家当家叫叔的!”这话不出意外引来一地抽气声。
众贵女看亭里男子的眼神更为火热。
若能嫁入钱家,将会得到怎样的风光?
与那些可能得到的风光相比,其他障碍挫折,根本算不得什么。
所以,趋之若鹜。
……
将手里酒杯随意往石桌上一搁,钱庄对一众看过来的人淡淡道了句,“走了。”
“钱少,怎么就走了?宴会还没结束呢,可是有招待不周之处?”郁家公子忙开口留人。
能请到钱庄参宴,他爹一连夸了他好几次,结果钱庄没来多大会就要走,回头只怕他爹翻脸削他。
“酒喝过了,下次再聚,出来浪荡好几天,我也得回去交差不是,免得家里以为我又跑了,大动干戈。”钱庄三两句玩笑般的话,引来一众应和笑声,也解了郁家公子的围。
“既然如此,我也不敢留钱少了,我送你出去。”
“我跟钱少一道走吧,反正也喝得差不多了。过几日我家也要办个小宴,帖子我明儿亲自送到钱府,钱少万万给个面子来参宴啊。”
“行。”
邀约顿时不断,钱庄一一应了。
虽然神色始终淡淡的不见热络,这般好说话,也足够一众世家子弟高兴。
谁不想跟钱府攀上点关系?
于是钱庄被众人一路从后花园送出郁府大门,又从郁府大门送到巷口大街。
第2009章番:钱罐子VS小姑姑
京城大街繁华热闹,熙来攘往。
饶是如此,一众锦衣华服的公子千金聚集,亦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他们边上,有马车融在人群中缓缓驶过。
轻风拂过,荡起了马车窗的小帘子,飘起荡下不过瞬间。
所有人看着之前还一直容色淡然的钱家大少,脸色陡然一变,眼里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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