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
红豆脸上笑容差点端不住,“小的知道了。小的就是从没见过穿衣服洗澡的人,是以多嘴问了句,以后改!”
在心里,红豆给臭小子上了鞭刑。
要不是听黑衣人说他回来前受了重伤,她想看看他身上伤了哪里,谁理他穿衣服还是披麻袋洗澡啊!
算了,想来留在这种地方,七七自己也憋屈。她且忍着。
等回了柳家大院,就又是他们家乖乖的七七了。
蹲在靠墙角落,两手托腮看着慢条斯理洗澡的男子,红豆没发现自己早就上扬的嘴角。
找到了,见着了。
真好。
“过来。”
神飞天外时,耳边传来两字。看到男子已经上岸,红豆忙回神,“是不是要布巾?”
说罢很自然伸手从旁边架子上把挂着的布巾拿了过去。
哪知男子在接布巾的时候竟然一个使力,把她提着放进了旁边暖池里。
两手在池子里用力扑腾出一串水花,红豆忍着才没上手揍人。
“少主,好好的你提我下水干嘛!”是提,是提!
她没觉得这么丢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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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1章番外:情生(41)
好容易乔装混进来,想象的久别重逢的画面不能有就算了,死小子还可着劲儿欺负她来。
红豆深呼吸,再给死小子记上一笔。
男子站在岸边淡定擦脸上面具,上面全是被她一番扑腾溅上的水珠,“我爱干净,你既我的人,每天就得把自己也收拾干净了。洗洗吧,身上汗味能熏死狼狗了。”
红豆,“……”一股红气迅速冲上脸颊,也不知道是羞的气的,还是暖池里热气熏的。
“架子后面衣柜里有干净衣衫,洗干净了先凑合穿上。”将湿了的布巾扔回架子上,男子举步往外走,“我需在石厅处理事务,洗好了自己出来吃饭。”
等男子背影完全消失眼前,侧耳倾听也听不着脚步声之后,红豆抡起俩小手把暖池的水当成死小子拼命拍,“臭小子,居然敢说我汗味能熏死狼狗!胡说八道!我是少汗体质!根本不熏人!”
池子外甬道中,站在那里的男子,面具下唇角轻轻扬起,无声离开。
红豆花了半个时辰时间清洗,怕身上还有什么残余气味,甚至在内室翻箱倒柜找出点干香花,全撒进了暖池。
洗完后从衣架后头柜子里,果然找到几件干净衣裳。
也确实是凑合着穿。
衣裳又宽又长。
“才十八岁,怎么就长那么高了……”边往外走边揪扯身上极不合身的衣衫,红豆郁闷嘀咕。一看衣裳天青色调就知道是七七穿的,不知不觉,他们家弟弟已经长大成人了。
嘀咕完后,红豆脸上又浮出笑意,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
在即将走到石厅的时候,红豆又低头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可能露出破绽的地方。
刚才被死小子提溜下水,裹胸湿透了不能用了,好在这身衣服宽大,加上本钱不够骄傲,咳,勉强能遮掩。
走出去的时候,红豆整个是缩着的。
首先闻到了空气中飘溢的饭菜香,接着看到了摆放在靠墙石桌上的饭菜,再再然后,才转眸偷瞄正低头坐在石椅上翻阅文卷的男子。
“咕噜噜……”红豆捂着肚子,朝抬头看来的男子申明,“少主,这不怪我,我两天没吃饭了。”
她也不想这么尴尬,所以她一点不脸红。
“吃饭吧。”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圈,男子放下手里文卷,起身往石桌走。
“我也能吃?”小跑步跟在他身后,红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少主,你真是个好人!你放心,以后小的一定伺候你更周到!”
跟在后头,没看到她自然脱口的赞美惹来男子无声笑意。
桌上饭菜不算精致,就是寻常家常饭菜,但是落在此时的红豆眼里,也跟山珍海味无异了。
她真的两天没吃饭,那个牙行的牙婆子很是没人性,所以临走前她给那个婆子送了点薄礼,够她跑三天茅厕。
“少主,我真的吃了啊。”嘴上这么问,拿起碗筷动作一点没含糊。
在她狼吞虎咽之际,男子不着痕迹抬眸,眼底闪过心疼。
也是因着饿了吃得太认真,所以没察觉桌上饭菜大半进了她的肚子。
第1862章番外:情生(42)
酒足饭饱,很快有人来收拾碗筷。
“收拾一下石堡东厢,以后她就住那里。”天弃对前来收拾的人道。
来人惊讶抬头,“少主,东厢是你住的地方,六六一个奴才怎么能跟您住一块,要不让他住到西厢去,或者跟另外几个奴才一块,也能有个伴——”
男子眸光朝他淡淡投去,来人便不敢说话了。
见状红豆清了下嗓子,道,“少主,小的住西厢也是可以的。”
一个东厢一个西厢,距离应该不会太远,没差。而且离得远些,对她来说反倒安全,她特怕七七发现她身份,然后把她提溜着打包送回杏花村。
“既是伺候我的,住我附近方便使唤,有何问题?”天弃转眸,朝她淡道。
红豆好想掐他,看把他给嘚瑟的,还方便使唤?
“没问题,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红豆皮笑肉不笑。
“他叫善思,跟着他过去认认房间,今晚我需去蛊林练功,不会回来,用不着伺候。”
“是,少主。”不回来正好,今天走了那么久,她确实累得慌,尤其是吃饱饭后,更想睡觉。
他不在,那她能睡个安稳觉。
“跟我来吧。”善思看了她一眼,端着碗筷往外走。
红豆忙站起来,提高过长的裤腿跟上。
身后,男子看着她不停提溜裤腿模样,以拳抵唇,压下要脱口的笑声。
等善思回来报告,又吩咐,“让善绣在天亮前赶制两套男子新衫。”
说罢又从旁取了笔墨,于纸上写了些东西后递过去,“这是尺码。”
拿过那张纸,善思讶异,“少主,你怎么知道六六的尺码?”
天弃眸色淡淡,没有回答的意思。
在贺州跟她去添置新衫的时候,他将她的尺码记下了。
善思看了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属下这就去办,不过少主对六六也未免太好了些……难道是因为他的名字?”
“善思,你话太多了。”
“属下告退!”善思忙退下。他不敢心存侥幸,少主待他可没待六六时那么好脾气。
外头已是月朗星稀,走出石厅,天弃在门口站了片刻,转步去东厢。
站在一间厢房前,听着里面隐约可闻的浅浅呼吸,眼底慢慢溢出温柔。
六六?
便是乔装了给自己取个名字,也没忘记要大他一级,压他一头。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他该拿她如何?
夜渐深,房门前身影不知何时离开,唯有月高悬。
睡了个大好,翌日醒来外面已经天色大亮。
红豆在床上滚了滚,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真的太累了,所以睡起来特别沉,竟然没因为在陌生地方认生。
“不知道他练功回来没有。”想到死小子,红豆精神一震,也不赖床了,迅速起身准备去探探消息,拉开房门,意外在房门口看到两套新衣裳。
怔了下,红豆嘴角爬上笑意。将衣衫拿起往身上比了比,挺合适,应该是特地为她准备的,是他喜欢的天青色。
褪下身上过大的袍子,换上新衫后,红豆重新出门,往隔壁房间探头探脑。
第1863章番外:情生(43)
昨晚太累了,加上天色太晚,她没有细细打量周围环境。白天再看才发现所谓东厢,就是靠着石厅左臂而建的一处别院,院中没有多余装饰,整个院子只有三间厢房。
她既睡了一间,另外两间总有一间是七七的。
蹑手蹑脚,将耳朵悄悄贴上中间厢房,红豆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耳朵刚贴上去,房门便往后拉开,害她一个收势不及往前扑去,嘣一声撞上坚硬肉墙。
“少主,早啊。”抬起脑袋打招呼,红豆干笑。
真是太巧了,巧到她以为他早就守在房门后面,就等着她贴过来。
“不早了。”男子垂眸,又分明眸波淡而平静,完全没有使坏过后的痕迹。
“你昨晚不是说不回来吗?”
“早上回的。”
扭头看看天色,红豆,“早上回来的,你最多也就睡了两个时辰,不困吗?”
“习惯了。”男子答完,越过她走了出去。
“这怎么能习惯呢!少主,觉没睡好对身体很不好,还老得特别快,早上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再回去睡会?”小碎步跟在男子身后,红豆有些心疼。
以前在柳家大院,他们家七七作息素来极准时,每天都能吃好睡好,怎么在这里两年功夫,竟然习惯了只睡两个时辰?
蛊医族的混蛋虐待她家七七,把她们七七当牛使唤呢?
红豆冷了脸,被她知道这里是谁对他们家七七不好,她一定不让他好过!
“以前这里只我一个人住,没时间打理院子,现在既然你在,有时间就把院子规划一下。”前头男子不着痕迹慢下脚步。
红豆回神,这才发现男子带着他并没有去别处,而是在不算大的院子里转圈,“……”
怪毛病,不睡觉跑院子里转圈?
红豆不耻下问,“不知少主说的规划是什么意思?”
“可会种花草?院子里显得有些单调了。”
“哦!明白!”红豆点头,“别的不敢说,种花种草我最拿手!”
环视整个院落,除了那三间厢房,院子里连根杂毛都没有,确实单调得很。
且看着没有一点生气,更像是只供人居住的客栈。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少主放心,一定不负重任。”红豆露出小贝牙。
这个笑容,换来一把花铲,几袋种子。
接下来的时间,红豆跟院子耗上了。
把那些种子种完,整整花了她一天功夫,累得倒头就睡,完全没想起来从早上碰面过后,到回房睡觉为止,她都没再看到男子身影。
又是月西垂,一道劲瘦身影出现在厢房门口,站了片刻后,犹豫着伸手推开了房门。
被房门拦截在外的如水月光顺势往里倾泻,为室内添了微弱光亮。
男子走了进去,只几步便又停住,隔着一段距离,看床上人儿安睡面容。
做了乔装,脸蛋平平无奇,却一样让他眷恋。
“七七你不听话了……别跑……”人儿突然翻了个身,嘴里低低梦呓两句后归于安静。
他身上骤起的紧张也随之放松,只是不敢再呆在这里,深深看她一眼后,悄然掩门离开。
第1864章番外:情生(44)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突然撑着坐了起来,嗅嗅鼻子,惺忪睡眼一下睁开。
空气中有极淡的血腥气。
七七!
红豆想都没想,立即下床往隔壁跑,连鞋子都没顾上穿。
这里是东厢,整个院子只有她跟七七两个人,她没受伤,那受伤的就只有七七。
到得隔壁,红豆直接推了门进去。
即便有所猜测,看到眼前景象依旧让她倒抽一口凉气,瞬间红了眼眶。
坐在桌前的男子,正半赤着上身,暴露在灯光下的整个背部,两道半臂长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两边隐约泛白外翻。
她突然推门进来让他猝不及防,来不及将伤口全部遮掩,此时已然僵了动作,狭长凤眸震惊看着她。
然也只是一瞬,他便若无其事将衣衫穿好,挡住了伤口,“我没唤你,你过来作甚?随意闯主子房间,连规矩都忘了?”
“你去泡水了?”她才不管他故作冷淡的语气,直直朝他走去,质问。
只有泡过水,伤口才会那样泛白。
“回来之前是不是去洗澡了?”不等他答,她又问,眼眶更红。
他还想要把她吓唬走的话便说不出来了,看着她泛红眼圈,眸心不可察的缩了缩,“回去歇着,这里不用伺候。”
“你不要命了吗受这么重的伤还去洗澡!”她咬牙,死死忍住想掉下来的眼泪,拿起桌上他还未来得及擦的药粉,一手拉开他上杉,“我给你上药!”
闭眼深呼吸,又缓和了下语气,“奴才既然是伺候少主的,给少主擦药疗伤也是理所应当。”
他不说话,但是也没再赶她,默认了她的行为。
转到他身后,距离近了能更清楚看清他背上的伤口,除了那两道之外,他背上还有很多陈年旧疤,长短形状不一,是被各种武器所伤。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她辨不出来源的细小伤痕。
强忍心头酸涩,红豆开始给男子抹药,指尖无声无息,凝出白色凝露混合在药粉当中。
指腹触碰上他伤口的瞬间,他背部肌肉有片刻紧绷,及后又很快放松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沉默在空气中无边蔓延,却不会让人无所适从。
他就这么背对她坐着,长睫半垂,遮住所有心事。只能从侧影看到他好看的睫如羽蝶,时而轻颤。
而他置放在膝上的双手,早就紧握成拳,因为她指尖传递出来的情绪,太过心疼怜惜。
鼻端闻到了抹上伤口的药粉散发出来的药味,夹杂其间还有一丝极淡的甜香,天弃眸心动了动。
那是她独有的,能从她指尖沁出来的香气。
他便是凭此,一眼认出是她。
“伤口愈合前不许……不能再碰水。”擦好药,她口气生硬叮嘱。
“嗯,你懂医?”他低应,配合她遮掩。
“小的年少时曾在镇上医馆当过一阵学徒。”
“年少?你今年几岁?说话老气横秋。”
“二十!”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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