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年轻,年轻人更喜欢天香楼的脆饼!”
“什么都行,拿来我去送!”
“我去!”
“我去!”
书房一楼,坐在靠窗前专心翻找古籍孤本的四人齐齐抚额。
再看看堆了半张矮几的茶壶跟点心碟子,几人更是不忍直视。
“子忆,伯父伯母他们越长越活泼了。”
“那几个老爷子也很活泼,比小辈话还多。”
潘子忆偷看了下郡主脸色,朝俩家伙磨牙,“你们两个话最多!那些老爷子老太太都是郡主救下的,自然喜欢郡主!”
抬头往外看了眼,能看到门缝处的阴影立即散开,红豆莞尔,“好了,都别贫嘴了,赶紧帮我找找还有哪一页是说奇特地理的。”
“诶诶诶!郡主!你看看这个像不像你说既像梨子又像葫芦的地方?”
闻言红豆立即把书籍拿了过来,看到上面水墨图形后,眼睛一亮!
确实跟羊皮卷上粗略绘制的地形图大致无二!
飞快将地形图旁边的一行注释记下来,红豆起身就往外跑,“多谢你们帮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一切扯平了!”
看着飞也消失的背影,屋里外人久久没能回过神。
回神后,潘子忆苦笑。
郡主说一切扯平了,也就是说,他们之间互不相欠。
可若真的互不相欠,那他也便没有接触她的借口了。
“子忆?”卓成看他这模样,担心皱眉。
“放心吧,我知道。”他不敢妄想。
……
“无名之地,位于东越羌芜以东六十里,山峦叠障,密林为屏,奇石怪洞环绕,难以窥全貌!”少女半个身子趴在龙案上,满脸喜色,“怪不得羊皮卷上的地形图如此简陋!小七哥哥,我找到地方了!……不过,羌芜这个地方我怎么没听过?”
似感染了她的喜色,闫容谨眼底也有笑意,“东越宛丘,原名羌芜,东越十四代皇登基后,方更名宛丘。”
“知道地方就行!这次来东越真没来错,小七哥哥,我明天就启程!”
“明天?这么急?”
“不算急了,七七走了都快三个月了,我现在赶过去还不一定能找到他呢。”
第1857章番外:情生(37)
闫容谨笑意微滞,复又笑着点头,“好,不过不着急明日启程。这几天朕将手头上事务加紧处理完,亲自送你过去。”
“不用!”红豆忙道,“小七哥哥,我可以自己去。现在还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不是蛊医族所在地,就算是,小七哥哥你去也不合适。”
“不合适?”闫容谨眸光有瞬间黯淡,“因为朕是皇帝?你担心朕会对蛊医族不利?就算真有那一天,你若求情,你觉得我不会为了你放过蛊医族?”
他不奢望她能听懂他话里隐晦的意有所指,但是他依旧忍不住问了出来,压不下心头瞬间狂涌的涩。
他看到她轻轻摇了摇头,只这个简单的动作,便将他心中的涩意抚平一半。
她说,“不,我相信你,小七哥哥。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更不想让你为难。”
七七身在蛊医族,这一点两人已经心知肚明。
而蛊医族于各国皇室眼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两人同样心知肚明。
皇室欲除之而后快。
深深凝着她,闫容谨再问,“红豆,朕在你眼中,是什么人?”
“小七哥哥在我眼里,跟青莲叔金子叔他们一样,是长辈,是家人。”她笑着,答得毫不迟疑。
“就算如此,也比不得七七?”
“便是家人,也有重跟更重之分。在我心里,七七,是那个更重。”
起身,男子从龙案后站起,高大身影在少女身上拢下一层暗影,他探手揉上她小脑袋,“谢谢你,小丫头。”
谢谢你答得毫不迟疑,没有一点欺骗。
不给他丁点联想。
良久后,御书房只剩下闫容谨跟彭叔。
外面夜幕已降,书房里掌了灯,灯光映照在男人脸上半明半暗。
彭叔看着男人恍惚侧脸,轻叹,“皇上,红豆郡主尚年幼。”
“不,她只是太过相信朕了。”闫容谨僵硬扬唇,笑纹不含笑意,“朕原以为百姓那些话至少能在她心里掀起些许波澜,可是好像没有。她并非不在意,她只是过于相信朕,相信朕对她如她对朕一般,不生旖念。”
慢慢垂下眸子,他低喃,“可是彭叔,现在朕,真的痛恨这种信任。”
让他羞于自己的心思,好像是对她信任的一种亵渎。
叹息更重,不想皇上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彭叔岔开了话题,“皇上,那咱们手头上的事?”
“继续查,若真跟蛊医族有关,绝不姑息!”
公为公,私为私。
他是君王。
翌日一早,都城码头有船离岸。
阔别了闫容谨及来送行的潘子忆一行,红豆启程前往宛丘。
船速很快,站在船头有种乘风破浪之感。
迎着拂面而来的河风,红豆遥望那个未知的方向,眼底有即将相见的期待激动,也有隐忧。
她少时曾从爹娘及青莲叔他们口中听过蛊医族。自蛊医族圣女死后,西凉大损锁国,外间再没传出过蛊医族的消息。
那是个极为神秘又让人忌惮的部族。
而七七身为圣女的儿子,在族中地位定然不低。
七七现在,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又担着什么样的责任?
第1858章番外:情生(38)
七月,宛丘东郊。
一行十几个男子在密林中穿梭,行在最前头的几个身着黑色短袍束裤,面无表情,跟在后头的六人,着粗布灰衫,年龄不一,皆脸色颓败。
头顶太阳很毒,在密林里兜兜转转行了两个多时辰,后头好几个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都走快点,再磨蹭天黑了!”最前头领路的人喝道。
“那个……东家,能不能让大家喝口水歇会再走,我、奴几个在牙行两天没吃饱饭了,走这么久实在累得慌,也拖累东家不是?”最后头一灰衫少年探出脑袋,五官平平看着脏兮兮的,但是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很是灵动。
领头人瞪了少年一眼,“怎么就你最多事!”
“我也是为了东家好嘛,呵呵呵……”少年笑得讨好,又不会惹人厌。
取出腰间水袋扔了过去,领头人喝令,“一刻钟!”
“谢谢谢谢,东家您真是大好人!”
少年接住水袋,自己没喝,先递给了同行中渴得嘴唇干裂的人,同时不着痕迹记下眼前方位。
她半月前就到宛丘了,好容易找着地图上的位置,结果在外围转悠了十天都没找到入口,这地方就跟迷宫似的。
整个密林看似寻常,走进来之后就辨不清方向了。
不过蹲点也不是全无收获,她守到了从林子里出来的一群人,还听到了他们说要去买几个奴才。
仰头望天,红豆轻叹,为了找人,自己把自己卖进牙行,还花钱搞小动作让自己成为被买的奴,她也是史无前例了。
爹要是知道了,非抽死七七不可。
“时间到了,继续赶路!”
红豆低着头,暗暗撇嘴,这领头的怕是算数不好,他的一刻钟比正常人短好多。
此时日头已经倾斜,但是密林里的热度丝毫没减,把人热的汗水直流。
跟在领头人身后东弯西拐,最后出现在红豆眼前的是一片白雾弥漫的石林,那么烈的阳光竟然照不进去。
红豆眉头微蹙了蹙,看着前头黑衣人暗自交换眼神,心头打了个突。
很快,身边传来人倒地的声音。
眼见六个奴就剩自己一个尚坚挺,而前头黑衣人已经狐疑朝她看来,红豆忙白眼一翻,软软倒下。
“套上头罩,带走!”
被套上头罩的红豆,“……”
没想到这些人小心成这样,也更印证了她心里的猜想,他们要去的地方,定然是蛊医族无疑。
不然哪里用如此防备。
被人像扛沙袋一样,颠簸感震得红豆七荤八素,眼前再恢复光亮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
她没敢睁眼。
把她们扔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许是回了寨子便少了顾忌,开始高声交谈。
“少主不喜欢寨中蛊女伺候,这次咱买的奴才全是男的,少主总没话说了吧!”
“这可不好说,少主那性子谁能猜得透?不过人买回来了也没差,就算少主不要,还能送去伺候几位长老。”
“不过少主好像不在,又去蛊林了?”
“上次在外面受了那么重的伤,自然是要去蛊林疗伤的,咱等会。诶,先把人弄醒!”
第1859章番外:情生(39)
悠悠“醒转”过来,红豆做出战战兢兢的表情打量四周。
眼前是座石堡,周围墙壁全部以巨大石块堆砌擂叠,在四个角落燃烧着火把,将室内光线映得忽明忽暗。最上首的位置,则是一张巨大石椅,雕刻着各种虫子的形状,只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少主!”旁侧突然集结高呼。
红豆浑身一下绷紧了,跟身边另外五个奴才畏缩着回头,朝身后石门方向看去。
一道劲瘦颀长身影出现在门口,束腰青色长袍,面覆半张面具,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而这些,远不及那双眼睛摄人。
漆黑深沉,眼神冷杀。
男子视线在畏缩的六人身上掠过,举步往里走。
“少主,这是我们今天从外面买回来的奴才,用来伺候少主及几位老长老日常琐事。蛊女您不要,小厮总没问题了吧?您先挑!”领头黑衣人迎上去,等男子答复。
“不用。”削薄唇瓣淡淡吐出两字,目不斜视从六个奴才身边走过,在即将与最边上的红豆擦肩而过时,脚步忽然停下。
那双深沉眸子慢慢转了过来,盯着用头顶对着他的少年,好半晌。
红豆心里有点抓狂,他站在这里这么久,一直盯着她啥意思?
她刚来就露馅儿了?
“叫什么名字?”男子淡淡开了口。
“六六!”破罐子破摔,红豆抬起头来,努力挤出一抹笑,“少主,奴才做事机灵,手脚利索,什么都会干,要不您就挑了我吧?东家说没被挑中不给饭吃,奴才已经饿了两天了……”
他们家七七聪明的很,原本她打算潜进来后先暂时避开他视线,摸清里头情况再说。
没想到刚来两人就打上照面了,而且他还这么盯着她。
红豆有点怀疑自己易容术大退步。
“六六?”男子唇角不可察的扬起一角,对等着他答复的黑衣人道,“就他吧。”
见少主改了主意,黑衣人大喜过望,“是!少主,你早就该找个人伺候了,不然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动手做,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寨子穷得很,奴才都配不起呢。”
“其他人退下吧。”没理会属下牢骚,男子下逐客令。
“是,这就走这就走。少主,这几个奴才跟着赶了一路,全都脏兮兮的,属下先带他们下去沐浴更衣,待会再把这小子给少主送来!”
本要往石椅走去的男子又停了脚步,转身,清淡视线落到说话的人身上,“我说,其他人退下。”
“……”黑衣人看看男子,又看看浑身脏兮兮的小厮,沉默拽过另外五个人离了石厅。
等出了石厅后才大喘气,问身边伙伴,“我怎么觉得少主刚才的眼神带杀气?你们感觉到没?”
几个伙伴白了他一眼,“白痴。”
“骂谁呢?都给我站住,说清楚了!……”
吵吵闹闹声音远去,石厅里就剩下两人,一下子清静空旷下来。
红豆还在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被认出来了,却见男子已经在石椅上坐下,闭上了眼睛,“去厅后面给我打盆凉水。”
第1860章番外:情生(40)
红豆,“……”臭小子绝对没认出她来,不然他敢使唤她打水?
顺着男子示意方向,从石椅旁侧去了后头,是一条狭小冗长的走道,两边也皆是石壁,石壁上有点亮的油灯。
穿过走道后,眼前便豁然开朗。
红豆凝目,方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活泉。
分左右两个池子,一边池水清澈,出手冰凉。另一边则缭绕白雾,探手入内,温度暖烫。
冷暖泉,可真够享受的。
又左右瞧了瞧,从靠墙角的位置取来木盆,一边打水红豆一边磨牙。
人家在这里享受的不得了,亏她想尽办法找他,还把自己卖身为奴。等以后回了柳家大院,她天天骑着死小子揍他!
“哗啦——”耳边突然响起水声,红豆忙敛看小表情抬头看去,眼珠子凸起、
男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而且自己淌下了冷池。
“你、少主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跟鬼一样,走路没声音的吗!
“你磨牙的时候。”靠着池边坐下,男子于水中转眸看他,“若不愿意伺候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哈哈哈,少主您听错了,奴才没磨牙。”半抬木盆,红豆细声细气,“少主,那这水还要吗?”
“不用,放着吧。”
将木盆放回原位,背对男子的时候红豆再次隐隐磨牙,既然不用水,叫她进来干吗?看他洗澡吗?
死小子怪脾气,对着外人的时候还真是不讨喜。
咳,不过也是应该的,对着外人要那么讨喜做什么,对自己人好就行了。
他们柳家大院的人不都这样么。
身后时而响起寥寥水声,红豆眼珠子转了转,扭过身来,“少主,你洗澡不脱衣服的吗?”
“以前没做过奴才吧?”男子答非所问,也不看他。
“……小的家乡遭了灾,不得已跑出来卖身糊口,以前确实没做过奴才。”
“做奴才的,最忌口舌。不该好奇的事情别问,犯了规矩,要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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