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虚传,要点时间研究无可厚非,那朕便等着王妃的好消息。”北仓皇大笑,心头郁气消散些许,“庄子里集了整个都城的名大夫以及宫中十数名太医,他们研究疫情已经有一段时间,王妃若想跟他们探讨探讨,朕可着人将他们的研究手稿拿来给王妃一观。”
“如此,多谢皇上。”
“来人,带王爷王妃去旁边的小别庄休憩,好生招待,王爷王妃有任何需要尽量满足。”站起,北仓皇下令,“有关疫情的消息,每隔一个时辰跟朕禀报一次。回宫!”
接连下令后,北仓皇登上马车,转道回皇宫,至于亲自招待一下呗远道请回来的南陵王夫妇的话题,他连提都没提。
柳玉笙踱步,慢慢走进棚子,夫妻两淡淡瞧着远去的马车,嘴角挑起如出一撤的寡淡笑意。
“娘亲,你刚才离病人那么近,真的不会被传染吗?娘亲,你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难受?”
“娘亲,你不能瞒着我们,一定要说实话哦!”
那头马车还没走远,柳玉笙就被三个娃儿围了起来,小嘴叽叽喳喳,紧张担忧的在她身上不停打量。
柳玉笙失笑,“娘亲要是真被传染了,你们离娘亲那么近,不怕一并染上病来?”
巴豆切了声,挺起小肚子一拍,“我巴豆是南陵王的儿子,岂是枉顾孝道人伦贪生怕死之辈!娘亲你也太小看你儿子了!”
“哥哥,你肚子又圆了一圈了,不要这样腆着,跟站着走的猪一样。”
“红豆,你是不是我妹妹!爹爹,娘亲,你们看你们给宠的,妹妹越来越会顶嘴了!女孩子怎么能这样!”
“爹爹,娘亲,哥哥歧视!”
“是性别歧视。”柳玉笙抬头长叹,纠正女儿的话。
“爹爹,娘亲,哥哥性别歧视!”
“我哪有,这不是我说的。皇奶奶说了,女子要有德有仪,重品行风骨……”巴豆掌嘴就是一连串皇奶奶的悉心教育,把红豆给气得小嘴越撅越高。
终于乐极生悲。
被人从后头踹了一脚,摔进爹爹怀里,差点跌个大马趴。
磨着牙回头,看向表情无辜的七七,巴豆伸出大拇指,“可以啊七七,开始玩儿偷袭了,你以为你老大我不会偷袭是不?等着啊,我这就来治你,看招!”
风青柏长臂一探,把要往外扑的小家伙给拎了起来,往外走。
巴豆兀自挣扎不休,“爹,你不厚道!小娃娃打架大人插手,可耻!”
“惹哭你妹妹,我让你倒立把可耻两个字写一千遍。”
“……”
七七抿着嘴微笑,亦步亦趋跟在后头,跟半空中晃荡的巴豆保持节奏一直,边走边朝他做了两个手势,把战意昂然的巴豆彻底戳蔫了。
“是是是,你是对的,咱家女娃儿才是宝,谁惹了咱家的宝都得背教训,就算是你老大我也不例外……你做得很对,亏得你救了我,老大表扬你……继续保持……”
说完这串话,瞅着后头捂嘴笑翻的红豆跟始终乖乖巧巧的七七,巴豆只觉生无可恋。
行了,他这是自找的,谁叫他胆敢挑战家训呢。
“好了,还笑,看你把你哥哥欺负成什么样了?”柳玉笙这时才起身抱起女儿,慢悠悠在后头跟上,语带笑意佯作训斥。
窝在娘亲怀里,红豆弯着眉眼笑眯眯的,“娘亲,太公太婆说你小时候,也把大舅舅跟二舅舅欺负惨了。”
“我哪有?娘亲小时候可听话了。”
“有,外公外婆也说,小时候大舅舅跟二舅舅几乎每次挨揍都是因为娘亲。娘亲一噘嘴,家里就鸡飞狗跳的,可热闹了。”
柳玉笙,“是二舅舅跟你说的吧?”
太公太婆跟外公外婆说的?
不可能,爷爷奶奶还有爹娘他们最疼她,就算提起她小时候,那也肯定只会说大哥二哥太皮,老是带着她到处疯玩,不着调。
绝对不会说她小时候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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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3章皇上被感染了
经由红豆不经意提起,柳玉笙思绪回到小时候,脸上不自觉的边浮出笑意。
“娘亲,你是不是想太公太婆他们啦?我也想他们。”
“想啊,每次离家都会想。”柳玉笙亲了下女儿小脸蛋,“我们选择离家远,一时半会的还回不去,要是想太公太婆他们了,就跟哥哥还有七七一块给家里写信,太公太婆收到信会很开心。”
红豆用力点头,“我知道,太公太婆他们一定比我想他们还要想我。”
“对。”
娘俩对话轻轻飘到前头,落在前头男子耳里,眉眼亦不知不觉柔和下来,手上一松,给了巴豆逃脱的机会。
小家伙落地后没有跑走,而是扑向七七,哥两好的抱住七七脑袋,和蔼可亲,“七七啊,老大有你这个小弟简直与有荣焉,太感谢了,一会老大一定好好谢谢你!”
七七摇头,再摇头,挣脱禁锢想跑,再次被巴豆一把抱住,半拖着走,“别客气,老大说话算话!”
没办法,他还是记仇。
哪有小弟偷袭老大,踹老大屁股的道理?这个得教,要不以后成习惯了,走出门去冷不丁的他就被踹一下,旁人看了搞不清楚究竟谁才是大的那个。
一家子嬉闹着,轻抬轻松去往小别庄。
说是小别庄,其实也是为了更好的看管庄子里的病患而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小院子,更确切的说,是一座小木庄。房间全是木头搭起来的,只能暂居用。
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搭建屋子的木头估计也就只有被人拿来当柴烧的作用了。
相当简陋。
好在屋子里被收拾过了,看起来还算干净,至少不会在角落里发现诸如蜘蛛网之类的东西。
将他们接下来要住的房间慢慢打量一周,柳玉笙在挨着窗户的木桌旁坐下,“六岁之后,我就没住过这么简单的屋子了,现在偶尔住上一回,感觉还挺奇特。”
巴豆跟红豆还有七七仨也将领土巡视了一遍,过来似模似样的点头,“木头的味道蛮好闻的,也算凉快,勉强能接受,咱就先将就将就住着,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等这边事情了了他们就会离开,不过是暂时的栖身之地,不用过于讲究。
风青柏也走了过来,手上提着个茶壶,给女子倒了杯茶水,顺势给三小只一人一杯。
“哇!谢谢爹爹,刚才在外边我就渴了,可惜没人送茶水。那个老王八真够吝啬的,把人大老远请回来,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巴豆一口气把茶给喝光光了,嘴里不忘吐槽北仓皇。
柳玉笙莞尔,“这个你们倒是误会北仓皇了,他是不是不懂待客之道,是在那里准备的茶水,他自己都不敢喝。所以,也就没想起来给我们备上一壶茶。”
刚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些个官员站在大太阳底下人人都要快被烤化的样子,但是没有一个人嚷着要喝水。
说白了就是怕在这里喝水会被感染上。
哪怕是从自家府上带过来的水,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喝。
担心茶壶一打开,就会有病毒落下去。所以宁愿渴着熬着,也没人在这里吭一声。
谁不惜命?
红豆听完娘亲的话,似乎有所恍悟,眼珠子精灵转了两圈,掏出脖子上的玉坠子,拧开盖子便往茶壶里倾倒。
“爹爹,娘亲,现在可以放心喝了,肯定很干净。”
“你又知道这样很干净?”柳玉笙笑问。
“青莲叔叔说的,在外面吃什么喝什么要是担心东西不干净,就让我把葫芦坠子里的水倒一点进去,这样就不怕吃了东西生病了。”
“你青莲叔没教你在外行事的时候要隐秘,不能让人发现?”风青柏眯了下眼睛。要是薛青莲没教这些,等回去了,他就好好教教薛青莲。
“教啦,青莲叔跟舅舅还有金子叔都叮嘱过我好多次,爹爹不要怕哦。”红豆晃着脚丫子,眉眼弯弯,“我们这里没有外人啊,只有爹爹娘亲跟哥哥们在的时候,我才这样。要是还有别人在,我不肯定什么都不做。”
成功让爹爹眉头的褶子打开,红豆笑得更开心了。
她救了青莲叔叔一命。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给青莲叔叔记账。
长途赶路,这一晚柳玉笙跟孩子们早早就歇下了,期间风青柏好像出去过一次,没多久就折了回来。至于出去干什么了柳玉笙没问,人太疲累,迷迷糊糊的翻身又睡了过去。
这一夜,小木庄很是平静。
相较于这里的平静,北仓皇宫里却有些兵荒马乱,人心惶惶。
往日夜半,皇宫四处已经很安静,各宫道路径上走动的宫婢内侍也不多见。今晚却异于往常。
尤其皇帝的寝宫外,奴才们穿梭来回,人人神色紧张,战战兢兢,就连守在寝殿门口的守卫就比往日更加肃杀。
“太医,再去唤太医!一刻内赶不过来,就给朕砍了他们的脑袋!”寝殿内霹雳乓啷响声不断,伴着皇帝的怒吼。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一路赶来。
“诊,快诊!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朕一点力气都没有?为什么朕会晕倒!快诊!”
“要是治不好朕,朕要你们陪葬,朕要你们统统陪葬!”
怒吼一声接一声,殿里外地上伏跪着一地的人,皆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围在龙床前的太医十数个,也人人脸色苍白,额角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抖着手不断给北仓皇诊脉。
此时,躺于龙床上的人,跟白日里模样大相径庭。
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皇帝脸色就变得极为苍白,白中还泛着青灰色,唇色也有发黑的迹象,怒睁的眸子里瞳孔扩散,还有捋起袖子的手臂,上面密布着狰狞的青紫色脉络,从皮肤处凸出、蜿蜒。
“皇、皇上,臣斗胆直言,皇上的病症像极、像极……”半晌后,终于有人伏跪于地,颤着嗓子开口。
“说!”
“回皇上,这种症状像极了城外庄子里染上瘟疫的病人,皇上很有可能已经被感、感染了!”
晚安,小妖精们
第1494章瞒而不报?
寝殿内登时一片死寂。
所有太医跪地在地,整个身姿几乎全趴下了,抖如筛糠。
刚才一番话,简直就是在触皇上逆鳞。
本来都城发生疫情之后,整个城中的气氛就极其压抑,皇上本人对于疫情也是相当避讳的,从疫情发生之后,也只有白日被南陵王夫妇拿捏住之后才第一次出现在圈禁患者的庄子外头。
现在刚从庄子回来没多久,就诊出皇上被传染了瘟疫,以皇上暴虐的性情,不是上赶着找死吗?有些话即便是真的,也不能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可是若不说,同样讨不好了好,谁叫他们是太医呢?
死寂氛围在殿内蔓延,无边沉默让人心头发慌,没有人敢抬起头去看皇上此刻的脸色。
“你们刚才说什么?朕,染上瘟疫了?”极轻的声音在太医们上空响起,语气听不分明,可是太医们心头却更为恐慌。
没人敢答。
“朕再问你们话,说!”
最后一个字近乎咆哮,吓得整个殿内的人猛地一抖。
“皇上息怒!兴许是臣、臣诊断错了!皇上息怒!容臣再、再……”
“身为太医居然诊错脉,医术如此不精留作何用?来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太医的话没能说完就被人拉了下去,一路求饶声不断。还跪着的,没有一个人敢为那个太医求情。皇上这是心情不好了找人发泄,他砍一个人脑袋根本不用找任何理由。这时候谁凑上去,不过是多一个炮灰。
“朕相信,朕的太医院不会人人都医术不精,你们,一个一个上来重新给朕切脉,朕要听实话!谁敢欺君罔上,斩!”阴鸷视线一一掠过殿前剩下的人,北仓皇冷冷开口。
所有太医面无人色,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前为他诊断。
既能成为太医,医术不说个个都是国朝顶尖,但是绝对能分属前列,又怎么可能轻易切错脉?诊断出来的感染了疫情,那必定是不会错的。
可是眼下,太医们却进退维谷不敢动弹。
皇上的话,分明就是在自欺欺人,不肯相信自己被传染了,威胁他们顺他的意思说出他想听的话,另一边却又威胁欺君罔上者斩。
他们不敢说真话,也不敢说假话。
那要他们如何?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跪地的人纷纷求饶。
北仓皇撑着坐起,扫视面前一众太医以及奴才,眼睛赤红。
最后随手抓住手边的东西往人群砸去,“滚,都给朕滚,给朕滚出去!”
顷刻间寝殿内便空荡荡的,人走得一个不剩,没人敢留。
甚至离去的时候人人心头如蒙大赦。
且不说皇上性情残暴,便是他身上的瘟疫,便足够叫人退避三舍。
谁不惜命呢。
在龙床上坐了良久,北仓皇下床,踉跄着走到铜镜前。
铜镜里映出男人苍白青灰的脸孔。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不见以往霸气,只余满目狰狞。
“啊——!”发了狂般把铜镜砸出去,北仓皇怒吼,“来人!给朕传南陵王妃觐见!”
半天功夫,他不可能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而且当时庄子外头那么多人,为何回来之后独独他被传染了瘟疫,其他人却无事?
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一定是风青柏跟柳玉笙!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北仓皇开始寻思庄子外头那些不合常理的地方。
风青柏行事素来未雨绸缪小心谨慎,且极为重视柳玉笙。可是这次柳玉笙替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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