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就觉得做什么她都不会害怕,做什么都高兴。
可是她不是铜皮铁骨,每次靠近他,他都不给她回应的时候,她也会受伤难过。
她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去喜欢他,而他好像,从不曾将她的喜欢当一回事。
眨眼,强行压下眼底湿意,千漪低头避开男子犀利视线,“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信不信都好,像我这么不肯吃亏的人,要是真花了大代价救你,怎么可能放你这么安然自在,早跟你索债了。”
说罢似自嘲般一笑,“真的就是一点点血,你知道的,我们的血在外人看来无比珍贵,但是在我们自个眼里看,那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吃两天好吃的就补回来了。”
从男子跟墙壁之间的缝隙钻出来,千漪回头冲着男子龇牙,“子时都过了,赶紧歇息去,平日你作息可准时了,今天回来那么晚,害我担心老半天。没事就好。”
女子回房歇下了,厢房跟男子的院子仅一墙之隔。钱万金跟石纤柔夫妻两搬到新建的后院后,他们原来的院子就给了千漪住。
墙角前,男子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头顶明月西移,月凉如水,将男子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曲曲。
薛红莲看着折出角度的影,眸光明灭。
他实则很早就回来了,只是没有现身,就隐在垂花门边,看女子如热锅蚂蚁一样在这里转来转去。
她等了他足足两个时辰。
最后只道一句,没事就好。
而他本想迫她亲口说出当日真相,看到她眼底涌出来的水光时,却止住了更多更激烈更伤人的话。
他从来不是个会心软的人,除了对自己人以外。
扭头,看向女子厢房方向,薛红莲眸色幽深。
“完了,完了。”冷峻面容,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一股吊儿郎当意味。
“闭嘴,不想挨揍的话。”
“嗤,你揍,你揍。反正挨打的不是我一个人。”
薛红莲冷冷勾唇,“我可以沉睡不醒,你不行。”
原因,他们心知肚明。
因为这具身体一开始出现的人,是薛青莲。
后来,才衍生的红莲。
月色下,男子脸上呈现出撕裂感,两种极端表情变来变去,最后薄唇吐出一句脏话。
“卧槽!”
“皇上,您说脏话了。”
乾德殿,书桌前,小板子一板一眼揪错。
“朕含在嘴里说的,这你都能听出来?狗耳朵?”
“王爷临走前特地吩咐奴才,时时看着皇上,不能让皇上老这般不成体统。”小板子弯腰躬身,“还有,皇上,狗身上最灵的是鼻子,不是耳朵。”
风墨晗眯起眼睛,淡淡睨着小板子,手里文案慢慢卷成筒状,随后突地暴起往下太监脑袋上拍。
“拿着鸡毛当令箭,能耐了?能耐了?在朕面前充大瓣蒜?狗鼻子最灵是吧?朕现在就给你安个狗鼻子?”
小板子抱头鼠窜,“皇上,王爷吩咐的,奴才不敢不从啊!再说不让皇上说脏话,王爷也是为了皇上好……”
“皇叔现在可不在京城,救不了你。你叫一百次王爷也没用!”风墨晗冷笑,手中文案拍出虚影。
打了一晚上喷嚏本来就够烦躁了,丫的一个小太监还那么没眼色,说他不成体统?
皇上咋了?皇上就不能骂人了?皇上就不能爆粗口了?
皇叔不在的时候不说,等人回来的时候他还敢说?
追累了,回到书桌前,往椅子上一瘫,“现在什么时辰了?”
瞧着坐没坐相的皇上,小板子强忍纠错的心,小心回答,“回皇上,已经子时末了。”
“朕励精图治,居然用功到半夜?那该歇了。”
“皇上,海棠宫娘娘还在等着您哪,今夜轮到那边侍寝。”
皇上冷眼瞧过来,小板子额角冷汗直流,他也不想提醒啊。皇上在寝殿磨磨蹭蹭到半夜不就是想躲过妃子侍寝吗?
可是他不提醒不行啊!谁让他是皇上的贴身内侍?谁让他受了王爷的重托?
“小板子,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收了后宫那些个妃子银子了?”
小板子一个哆嗦,扑通给跪了,“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万事只为皇上着想!奴才对皇上的心,富贵不能淫啊!”
“噗嗤!”风墨晗没忍住,趴在书案上爆笑,刚才那点郁闷,被小太监一句富贵不能淫给治愈了。
“皇上?”小板子小心翼翼抬头,察言观色,看皇上脸色好了不少,才敢再问,“可要摆驾了?”
“摆驾吧。”从椅子上站起,风墨晗双手负背,慢慢走出寝宫。
做了皇帝,有了后宫,他才真真切切体会到,羡慕皇帝后后宫佳丽三千的人,都是傻逼。
以为佳丽三千,左拥右抱,享尽艳福,很爽?
他们怎么就不想想,皇帝一个人伺候一整个后宫,得有多累?
他就是个种马。
为了传宗接代天天换着人宠幸的种马。
最呕血的是,有成效那还罢了,现在是没成效!
后宫,他妈没一个能生!
到底是谁伺候谁?
还有一章。
第1275章我最大的优点不是心黑
走出乾德殿,四周一片静谧。
月凉如水,空气中似乎缭绕着薄薄雾气。
京城十月末,气温已经转凉,身上需得加薄袄子了。
背着手慢慢走在汉白玉堆砌的宫道上,踩着周围防风灯笼氤氲出的光影,迎着沁寒的夜风,风墨晗面上淡了表情。
每一天,都像是在完成任务。
每一步,都是事先就规划好的框框条条。
做皇帝,究竟有什么好。
“小板子,朕有一年多没选秀了吧?”
小板子愣了下,忙道,“是有一年多了,去年皇太后还在时曾要给皇上再选秀女,后来被西凉那边的事情给耽误了。今年本来也定好了六月选秀,谁知皇太后跟秦大将军……就又给耽搁了下来。”
皇太后跟秦大将军相继出事,选秀自然被搁置一旁,之后三个月不能办红事,一拖就拖到现在。
小板子暗自叹息,现在已经是十月末,再有两月就是年节,今年选秀肯定办不成了的。
只能再等明年了,假如皇上愿意的话。
真是苦了那些一心想登龙门的女儿家。
选秀,对秀女要求很是严苛,尤其在年龄方面,不能小于十二岁,不能大于十八岁。
皇上接连两年不办选秀,女子们的年岁又逐年增长,本来刚好够条件竞选的,或许就因为延迟了点时间,龙门梦碎。
可怜。
“这么长时间,皇宫也该加点新鲜血液了。回头颁令下去,明年春选秀吧。”
“皇上您说真的?您不是不愿意吗?!”小板子惊悚。
皇上魔怔了?
“没好处,自然不愿。有好处,又另当别说。”
少年皇帝话语淡淡,似笑非笑。
他该有子嗣了。
生个儿子,禅位,让儿子当种马去。
“对了,这事情,就交给柳大人去办吧。”
“……”
“朕身边现在只剩柳大人一个长辈了,舍他其谁?”
“……”
小板子觉得皇上在找打。
选秀这种事情历来是后宫帮忙操持,皇太后在的时候归皇太后管,皇太后不在了就归后宫目前妃位最高的妃子管。
从来没有朝臣负责选秀的。
一个大老爷们,还是当朝重臣,混在莺莺燕燕当中帮忙选女人?那得要被朝野上下笑话死。
皇上这是嫌自己没被柳大人虐够!
……
翌日,柳大人照例到御书房辅佐皇上办公。
四品官袍,清秀儒雅,沉稳内敛,兰章之姿,当得一声君子如玉。
“知夏叔,喝茶。”皇帝今天格外殷勤,亲自给柳大人奉茶。
“臣不敢当,臣自己来即可。”
自斟自饮,一杯茶过后,柳大人把茶杯搁到一旁,坐到书案前翻开卷宗,“皇上,茶已经喝过,该办公了。”
风墨晗,“……”总觉得眼皮子跳得有些不正常。
早朝他可是宣布了由知夏叔负责选秀的,怎么知夏叔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手无缚鸡之力打不过他,至少也该用智商碾压他,以消心头恶气吧?
居然全无动静?
不不不,知夏叔是什么人?肚子里全是黑墨,不可能这么简单放过他。
肯定有大招,让人防不胜防那种。
风墨晗有点后悔了,他本来是想逗弄逗弄人,结果最后反而搞得自己坐立难安。
得不偿失啊!
“皇上?”书案前,男子抬眸,淡淡看过来,微皱的眉头无声谴责他懈怠。
“知夏叔,书房里就我们两个,说话就别那么见外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你看我不也一直叫你知夏叔么?”风墨晗凑过去,笑得有点谄媚,转着心思想从男子这里套口风,以便能更好做出应对。
“君臣有别,礼不可废。皇上喜欢怎么叫是皇上的事,身为臣子不可盲目自大,无视规矩。”
“是是,知夏叔你说什么都对,那我、朕这就办公啦?”
男子点头。
风墨晗默默坐到对面,抽出堆积的折子批批批,无精打采。
间中,柳知夏抬头朝少年看了眼,淡挑眉峰。
跟他出幺蛾子?
小皇帝,年轻。
晌午后,回柳府用膳。
膳桌上男人嘴角始终翘着些许弧度,似乎很是愉悦。
傅玉筝奇了,男人平日持重,很少有这样情绪外显的时候,是哪个倒霉催的撞进他手里了?
“说说,你今儿朝谁下毒手了?”
柳知夏低笑,“你男人在你眼里那么狠毒?”
“不,你不狠毒,就是心有点黑。”
“我最大的优点不是心黑,是专情。”
四目相对,傅玉筝眼角不可抑制的爬上蜜。
男人很少说甜言蜜语,偶尔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她惊喜的同时,足够她甜蜜很久。
而他曾经对她的承诺,他素来以行动在做,从未食言。
“快吃饭,老看着我做什么。”男人看她时带笑意的眼神,让她脸红。
“一早上没见了,下午还需入宫,只有午膳时能看看。”
毛豆瞅瞅一本正经的爹爹,再瞅瞅两颊越来越红的娘亲,“娘亲,别难过,爹爹太忙了,我陪你。”
“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口的话需得做到,爹爹不在的时候,你陪着娘亲。”男子顺势给儿子立规矩,挖个不大不小的坑。
毛豆小胸脯一挺,“我说话从来不食言!”
看着一大一小,傅玉筝眼角笑意越来越浓,越甜。
“皇上定了明年春要选秀,点名由我负责。”男人没有再卖关子。
听到这话,傅玉筝脸上笑意一顿,“你负责?”
皇上想干什么?
玩太大了吧?
柳知夏抬眸,似笑非笑,“所以,这次需要夫人帮忙了。”
“我要怎么做?”
“我猜,皇上之所以会突然临时起意要选秀,大概是想绵延子嗣了。现今后宫那些妃子,没办法生养。”
“所以呢?”
“所以,夫人帮皇上多挑一些好生养的,旺夫的。回头我将名单交给你,挑选好之后给我即可,到时候,为夫照本宣科。”
傅玉筝嘴角抽了。
历年来选秀,挑选的都是德才皆备的女子。夫君这次负责却选择另辟蹊径,德貌容工不提,只要旺夫好生养的。
旺夫好生养的,可不一定是各世家贵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名门闺秀。
第三章,没有啦,明天继续更。
PS跟你们五天没交流了,我现在的感觉就像夫妻分离。老婆出差第一天:哦嚯我自由了!做啥都没人管,爽啊!先睡一觉等会再码字。第二天:空气还是那么清新,就是好像少了点什么。第三天看啥啥不顺眼,我老婆要是在,现在该拍砖头叫我去码字,叫我渴了多喝水,累了歇一会……第四天,我靠,怎么还不回来?出差出到太平洋去了连个电话都不打?!第五天……小妖精们快回来啊,朕想死你们了T.T
第1276章能不能好看点?
皇上要选秀的消息转眼传遍京城。
翰林大学士柳知夏负责选秀事宜的消息也跟着传遍京城。
一众早早盯着后宫的世家贵族,得到消息惊喜的同时也诧异无比,心情可谓又怪异又别扭。
毕竟男女有别,古往今来的选秀,什么时候交给过男子负责?
这不合规矩啊!
要知道秀女选上了可是要进后宫,将来伺候皇上的。由个男子先行挑挑拣拣成何体统?世家贵族在短暂懵逼过后,炸开了锅。
炸开锅过后,柳府门槛几乎被人踩平。
再不适应,皇上都已经下令了,事情已经定了。天子金口玉言,肯定是不会更改的,他们在底下纠结不过是浪费时间,不如早早接受现实,为接下来的选秀好好打算。
傅玉筝一个头两个大。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礼物,再看看坐在周围的一众贵妇人谄媚笑脸,心里把皇上骂了一遍又一遍。
这种情况,皇上肯定一早猜到了,就是要戏弄他们家知夏呢。
“柳夫人,您可一定要帮我们跟柳大人递个话,我们家淑彩今年正好十八,论容貌才情,在整个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绝对不会让柳大人为难。”
“看郭夫人说的,我们家云画可不比你们家淑彩差,要说容貌,你还在你们家淑彩之上,要是能选中,将来必能入皇上的眼。我们朱家一定不会忘了柳大人的提携。”
“我们杜家……”
“我们裴家……”
傅玉筝几乎找不到开口说话的机会。
整个客厅全是贵妇们吵闹攀比,先是自夸,再是互踩,不可开交。傅玉筝干脆不插嘴,端了杯清茶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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