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海市蜃楼。
果然他这句话立即引起两人震惊。
“能驱蛇虫鼠蚁……这不是苗疆人才懂的技艺吗?”柳玉笙震惊。
风青柏则道,“所以你怀疑圣巫族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苗疆人,就算不是,至少也跟苗疆有关?”
薛红莲点头,“所以我想留下来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证据证明我的推测。对了,我曾经在寨民们口中听说,西凉除了有个圣巫族之外,还有个蛊医族,听名字跟蛊有关。”
风青柏沉吟,随后点头,“那边我会派人去查看,这边交给你。以一个月时间为限,一个月后再在这里聚首。
薛红莲道,“好。”
一个月时间并不多,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也不算短。而且风青柏的身份不可能长时间在漠城停留,否则会引起西凉国极大忌惮,很可能引出其他事来。
再加上南陵那边的国事他也不能丢开太久,所以一个月对风青柏来说已经是极限。
事情说定,三人就地分别。
分别前薛红莲递了个药瓶给柳玉笙,“这是从西疆蛇身上提取的毒液,有麻痹的作用,我试验过,效果不比麻沸散差,且更方便。只要用量得当,对人体亦没有什么损害,你治病救人的时候能用得着。”
柳玉笙收下药瓶的时候,风青柏整张脸都是黑的。
薛红莲视而不见,送了自己想送的东西,闪身消失。
“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毒液,回去之后我再试验几次,如果真跟红莲说的一样,用途会非常大。”
话音刚落便觉腰身一紧,落入男子怀抱,男子脸色漆黑,“回去。”
“……”柳玉笙哭笑不得。
回去的路上,柳玉笙又想起来一件事,“不是说西凉这边有很多人在暗中监视我们吗?本来应该在客栈客房里的人,却从外面回来,岂非徒惹人生疑?”
“不会,魏紫已经打点好了。事情的经过只会是,南陵王携王妃出游,半道上使计甩开了眼线。我们现在回去,不过是出游归来,没什么好值得怀疑的。”风青柏淡道。
他做事情自然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破绽,女子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女子没想到的他也已经做了。那些人就算暗中监视着他们,也拿他们没辙,只会暗自气的要死罢了。
事实也的确如风青柏所料。
回去的时候他们是光明正大从城门进去的,城门守卫看到他们的时候,虽然有讶异却并不震惊,可见他们跟探子之间是有联系的。守卫也是监视他们的探子之一。
回到客栈,风青柏立即吩咐魏紫去打探消息,从当地百姓口中探听苗疆是不是真的已经消失了。
倘若是,他们依旧继续会去寻找,但是重心不会再放在找出苗疆具体位置上。
去证实薛红莲的猜测才是目前重中之重。
倘若他们的猜测为真,证明了圣巫族跟蛊医族真的是苗疆后人,亦或是跟消失的苗疆有关,那么也就证明,原本独立于各国之外的苗疆,很可能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西凉悄悄据为己有。
第1023章听说是个小寡妇
如此,南陵皇室出现的那些会用蛊的人,诸如善睐跟薛仲,很有可能就是西凉人。
甚至十几年前风墨晗中蛊,也很可能是西凉下的手。
那么,隐在各国皇室背后兴风作浪的真正幕后黑手,也真正浮出水面了。
“西凉。”站在客房窗前,轻念这两个字,风青柏眼底渗出无尽寒意。
此刻他心底已经趋向于西凉就是幕后黑手。只有如此偌大的强国,才有能力掀起那些风浪。也才能吞得下其他三国。
以前他一直以为有那个野心的是百草谷,是他想岔了。
薛仲有那样的野心,但是没有那样的实力。仅凭一个隐形世家不可能撬得动三大强国,就好像蚂蚁吞象只能撑死。
但是西凉却绝对有这样的实力。
“风青柏,在想什么?”身后响起女子担忧的声音。
风青柏收回思绪,知道是自己身上刚才外放的杀气吓到女子了,反手将她拉过来抱在怀中,跟她一起看楼下繁华,“如果最后证实是真的,这片大陆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办法安宁了。”
柳玉笙轻道,“是啊,事情一旦爆开来,必定风起云涌,甚至掀起血雨腥风。”
哪一国的皇室不是心高气傲,又有哪个国家能容忍别人觊觎?
发现真相之后,各国必定会对西凉发起反击。
届时整片大陆都会动荡。
风雨飘摇。
因为风清的身份特殊,时时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之下,想要做些什么极为困难。
要调查蛊医族的事情需要再做安排。
好在之前风青柏一直叫魏橙跟进薛青莲的事情,所以魏橙也是跟来西北了的。而他没有暴露身份在西凉眼线之下,只要跟他联系上,便可让他暗中调查蛊医族的事情。
当天晚上魏紫便悄悄放出了特殊信号。
至于风青柏跟柳玉笙则留在城中牵制那些眼线。
这边事情开始步入轨道。
此时已经是三月中。
骄阳绚烂,花开春暖。
杏花村春播的日子到了,整个村庄朝气蓬勃。
庄户人家家家户户都几乎倾巢而动,一起为了春播忙活。
皇太后跟秦啸都是生平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
忙碌辛苦却充实。人们脸上没有劳累过后的疲惫跟愁苦,有的是喜悦的笑容跟对收获的向往。
壮劳力们在田地里忙活,老人们负责送茶送水,小娃儿们穿梭在田埂间玩耍嬉戏。
处处是一派热火朝天又欢乐的景象。
柳家大院也是老少齐上阵。这几天知道家里面肯定要忙着春播,就连柳知夏跟傅玉筝都从云州赶回来帮忙了,为此柳知夏还特地向上头告了假。
一大早的院子里老少爷们就要吆喝准备上田地。
柳知夏、柳知秋以及魏蓝年轻力壮,负责了挑秧的活计,将育好的秧苗从大院挑到地头间。
柳大柳二带着自个媳妇则负责带一些要用到的农具。
最轻松的是柳老爷子跟刘柳老婆子,两手空空轻装上阵,只在颈间搭上一条汗巾,用作擦汗之用。
柳老婆子自然没有把皇太后落下,拉扯着她出门一道往田地那边走。
当初叫她留下来的时候,就是想让她看看他们村子里的春播有多热闹,怎么能让她在家里面躲懒呢?
皇太后去了,秦啸大将军不用人请,便自动自发的跟上。
整个大院里就留下傅玉筝跟柳慕秋帮着看娃,到午饭时间的时候帮忙做一顿晌午饭,除此这院子就没有其他人了,就连酒老都抱着一壶酒屁颠屁颠去田地间凑热闹。
“你这细皮嫩肉的看也知道干不了粗活,不用你帮忙,待会你在田埂上看着就好。累了就到路边的树脚下坐坐,感受一下咱们村子里春播的气氛。我当初就跟你说了,春播的时候很热闹,肯定不骗你。”走往田地的一路都是柳老婆子絮絮叨叨声音。
“你别拉我,我会自己走。”皇太后皱着眉头轻斥,挣开柳老婆子拉她的手。
莽妇力气大的很,抓住她的时候那手跟铁钳子一样。都不知道她一个妇人哪练出来的那么大力气。
皇太后揉揉自己微红的手腕,疼死了。
柳老婆子也看到了老妇人手腕上的红印,“哎呦,怎么轻轻碰一下就红了?说你细皮嫩肉还真是没说错,比小娃儿还嫩。”
皇太后立即脸色涨红,怒道,“这是在外头,你能不能收敛点说话,口无遮拦的让人听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有啥好笑的?,嫩就嫩……”
“你还说!”
一路都是两个老妇人斗嘴的声音,周围人听得直乐呵。
柳老爷子跟秦啸并肩走在后头,听着自家老婆子生气十足的大嗓门,看她跟皇太后说话时精气十足的样子,笑道,“我家这老婆子几十年都是这性子。老夫老妻这么多年,看惯了她这个样子,偶尔有一次她稍微安静些,老头子我反而不习惯。”
老婆子要是不咋呼了,他一准担心,怕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还是心情不好了。
秦啸视线落在另一道雍容优雅的身影,眼底悄然浮上柔和,“都说少时夫妻老来伴。像你跟柳老夫人之间这样挺好,一家人和和睦睦热热闹闹,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乐天模样,叫人羡慕。”
“那是,我家老婆子最是乐天,她看事情看得开,就是以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也很少露出愁眉苦脸的样子。用她的话说,只要一家子齐齐整整平平安安,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老爷子没觉得自己是在夸老媳妇,他都说的实话,随后以过来人身份拍拍秦啸大将军肩膀,“你也甭羡慕,虽然你一把年纪了,但是想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还是能找着的,你是咱南陵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多少人仰慕你大名?前儿我在大槐树唠嗑的时候还有人悄悄跟我打听呢,问你身边纳不纳人。听说是个小寡妇,不过年纪很轻,才二十来岁……”
秦啸做了几十年大将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泰山崩于前亦能不改色。但是眼下柳老头不经意的一句话,他突然就有脖子发凉之感。
下意识的往前面看去,正正对上银发老妇人回头。
第1024章你先别吵,我在走路呢
秦啸张口想解释,然在注意到老妇人的眼神时,心头微动,什么都没说。
“秦老想成亲?”
秦啸笑了一下,“刚才只不过是柳老哥的玩笑话罢了。”
他只说是他人的玩笑话,却对皇太后的问题避而不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皇太后淡淡眼眸中浮上了一层什么东西,将那股淡色包裹其中,让人看不真切。继而扭转头,将视线从秦啸身上收了回去。
“秦老一生戎马,为我南陵朝做出了诸多贡献,如今南陵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当中也有秦老一份功劳。你既然已经卸甲留任京城,想要找个人安定下来亦无可厚非。秦老若是有心,待回京城之后哀家可以为秦老操持操持,从世家贵女当中选人。虽说你已经年近花甲,凭着身份地位想要找个人也不是难事。至于小寡妇什么的就莫要理会了,配不上秦老的身份,若是将人带回去只恐贻笑大方,让秦老成为朝中同僚的笑柄。”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是再仔细听会发现她的话有些凌乱,透着莫名的生硬。
柳老婆子没听得那么仔细,只知道老妇人说了好长一段话,惊叹道,“平时说话都是能短则短,好像多说几个字要花银子似的。真是难得能听到你这般一口气说老长一段话,要是平常也这样多好,那样聊起天来才有意思嘛。”
说罢看看皇太后又看看秦啸,了然点头,“秦老为南陵做了好多的贡献,又一路护送你来杏花村,你对他好些也是应该的,是该为他想想。”
皇太后被说的脸色持续涨红,一直淡然镇定的眸子出现波动,忍不住生出怒火,瞪着柳老婆子就要反驳。
冷不丁被老婆子拉着往前跑了两步,把她想说的话全部打断了。
“到了,就是这里。从前面往里数第二块田开始,左右两边都是我们柳家的田地。哎哟,知夏知秋已经在抛秧了,我得去帮帮忙去。”老婆子风风火火,说着话的功夫人已经开始往田埂走,不忘叮嘱还杵在路边的老妇人,“下面田埂比较窄,你穿着锦服就别下去了,免得把衣服弄脏,再说我也怕你脚滑摔倒,到时候一朝皇太后的面子就全没了。”
老婆子小脚踩在窄窄的田埂上,速度不减,居然走得稳稳当当,如履平地。
皇太后在后头瞪着老婆子背影,漆黑眸子被怒火烧的晶亮。她要是真把她当皇太后,就不会敢对她这么说话了!
她倒好,话一说完人就跑了,贼精,把自己落在路边一股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到了到了,我也下去忙活去,”柳老爷子跟秦啸也从后边赶上来了,却没有放秦啸在旁边清闲,“脱鞋,跟我一块下田帮忙去大老爷们的你要是只站在旁边看,得被笑话的。”
秦啸当真把鞋拖了放在路边,赤脚往田里走,一点没有大将军的架子,“你拉我来不就是要我帮忙的。”
这老头子跟老婆子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要不也不能把皇太后拉过来。
那对他而言,就像在驴子面前吊上最爱的胡萝卜,驴子还能不被牵着鼻子走?
老夫妻两都精着呢。
柳老爷子听出秦啸吐槽,大笑,“咱家里十几亩地呢,就算咱们这么多人,也要两三天的功夫才能忙活完。春播的时候得抢时间,家里能干活的劳力肯定要齐齐出动。种得越快,秧苗成活越好。”
周围田地里很多村民已经开始在插秧了,听着两人说话,高声笑着插进来,“春播的时候秧苗种好了,到秋收的时候收成就好,那时候,就是最高兴的时候。”
“虽然说现在咱村子里也算是不愁吃不愁穿了,但是地里的活计没人舍得丢,尤其是稻田。秦老吃过咱杏花村大米了吧?是不是比在别的地方吃的要好吃得多?就冲这个,咱就得把秧苗伺候精细。”
“可不是,吃惯了咱自己种的大米,再吃外面卖的真吃不惯。我家小孙子还嚷嚷,让家里再多弄两块水田,说是要多种一些呢。”
“要不下坡村那些家伙怎么会从咱们这边引水?就是给馋的。”
哄笑声响彻整个青河边,惊动了河对岸的人,隐隐约约听到这边的对话,扯着嗓子朝这边吆喝。
两个村子的人隔着一条青河,愣是聊得火热,嬉笑怒骂不断,热闹欢快极为感染人。
皇太后心头那点子怒火在这样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散去,环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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