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将女子往怀里揽了揽,“不早了,歇了吧。”
柳玉笙顺势往男子怀里靠,闭上了眼睛。
往事不可追,前事不可料,一切,只能随缘。
俩娃儿满月了,柳玉笙也出了月子,柳家人商量着最多再呆一个月,他们也需要回杏花村了。
家里的农活不能长时间丢在那里,虽然有魏蓝魏红在,还有村子里人帮忙看着,他们也不能总做甩手掌柜。
至于京城这边,王府里下人们伺候精细,风青柏时时在旁看着,还有个将俩豆儿视若己出的太后在,实在没什么需要柳家人操心的。
定下了归期,柳知秋带着柳慕秋更是往外跑得勤快。
自己浪的同时,不忘游说家里长辈,“一年到头的能来京城几回?有钱有闲,就该好好享受,到处走走看看玩玩,享一享福。”
尤其爷奶两个,劳作大半辈子了,更该安享晚年了。
柳老婆子丝毫不受他蛊惑,“京城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人多些热闹些,风景还没咱杏花村好呢,人也没咱杏花村的淳朴。”
“可不是,这里的人都不爱唠嗑,凑过来跟你唠嗑的都是想从你身上得好处的,哪像咱村里,拎张马扎往大槐树下一坐,想说啥说啥,不用担心你这头刚说的话转头传了出去,下一刻就得掉脑袋。”柳老爷子捧着茶盅,轻哼吐槽。
来京城他都没忘了带上用惯的茶盅,不乐得学贵人做派,喝个茶还要用小杯子,一口下去就没了,还得再倒。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稻子长得怎么样,五月该开稻花了。”柳大道。
柳二也咂嘴发愁,“我还担心我的药田被魏蓝给祸祸得不成样呢,交给他看着真不放心,他也就做烧饼有点能耐。”
柳玉笙在旁逗着睡醒了的俩豆儿,闻言莞尔,外面锦绣繁华,不如家里狗窝黄土。
所以她从未想过要将爷奶爹娘强留在京城,日后,便是她也要回去的。
那里,是心之净土。
“咿?秦将军怎么来了?”柳知秋惊讶声,让一家子齐齐往门外看去。
外头疾步走过来的可不就是秦啸么。
虽然他已经调了职务,众人还是喜欢称他一声将军,哪怕他卸了铠甲,仍然是百姓心中的战神。
看到秦啸眼底忧色,柳玉笙站起来,“秦将军,可是有事?”
平日大将军很少会上门,也只有皇太后在的时候,他会寻借口过来露个脸。
“王妃,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带上两个小娃娃入宫一趟,探一探太后?”
“太后怎么了?”柳老婆子立即皱眉。
“太后这两日凤体欠安,出不得养心殿,心中又甚是记挂两个娃娃,今儿一早就闹着要出来。”秦啸没在柳家人面前掩饰自己的关心,“是以老臣才过来斗胆一请,顺便劳请让王妃给太后诊诊脉。”
现在三点四十,刚码完一章,卡文花了我四个小时。我很想先发出去,但是你们肯定又会说我卡文,所以我决定,再写一章一起发,哈哈哈!小妖精们五点见!
第890章太后的性子(6)
“怪不得昨日没见着太后过来,身子不适怎么不着人说一声,不然昨儿我就进宫看她去了。”老婆子拍腿,转身抱起小巴豆塞进柳玉笙怀里,自己抱了红豆,“走,赶紧过去。不然她那倔性子,只怕一会就得强撑着过来。”
陈秀兰也忙取来几块干净尿片给两人带上,一家子催着他们赶紧进宫,担忧之色不输秦啸。
能让大将军上门来请,皇太后的不适只怕不轻。
秦啸深深看了柳家人一眼,拱手,“多谢。”
或许,这就是阿满对柳家人极为包容的原因。
“秦将军,走吧。”柳玉笙率先往外走。
风青柏还在宫里,太后有恙的事情昨儿没听他提,只怕是太后连他都瞒着了。
太后的性子,惯来喜欢强撑。
一路往养心殿,柳玉笙并没有多问秦啸为何会对太后的事情那么清楚。
当日她在养心殿窗台上差点掉下来时,救了她的那个年轻人,皇太后唤他秦亦。
姓秦,必然跟秦将军有关。只是不知道太后知不知道这一点。
如果知道还将人留在身边,那么太后对秦将军,未必真的已经无情。
还没进养心殿,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剧烈咳声,还有老嬷嬷焦急的规劝。
“太后,您现在咳得厉害,真的不宜出宫。暂且将养两日,待得病好了再去也是一样的。”
“哀家、咳咳咳!去看一眼,咳咳就回……”老妇人说话间带着艰难的喘气声,倔强依然,老嬷嬷根本劝不住,“把药、拿来,咳咳!哀家喝了就、不那么咳……咳咳咳!”
“可不能再吃了,那药需得三个时辰吃一粒,太后刚刚吃过没一会!”一粒药,也就只能压下半个时辰的咳。
要不是先头太后起身的时候晕眩了一阵,早就不管不顾出宫了。
“拿来!咳咳咳!”
老嬷嬷无奈,只得从旁边小盒子里又拿来一粒药丸,刚要递过去,就被一只大手抢了去,“不能再吃了。”
还没到养心殿大门的柳老婆子一下就张圆了嘴,“囡囡,刚才跟风一样闪过去的是秦将军?”
柳玉笙抽了下嘴角,“是。”
可不跟风一样吗,前一刻还在她们旁边的人,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她们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残影。
殿里,皇太后瞪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强行抑了咳嗽,憋红了脸都不在他面前咳一声。也不能说话,担心张口便是一阵咳嗽,让他看到自己病态。
“不能再吃了。”秦啸将药丸放回锦盒,“臣刚去请了——”
太后不听他说话,伸手就去抢药盒子。
大将军将盒子往上一举,悬殊的身高,让皇太后哪怕跳起来都够不着。
老嬷嬷叠手站在一旁,一声不吭,虽然不该帮着秦将军,但是她更不想太后一直吃药抑咳。
屡次够不着药盒,皇太后真个恼了,许是因着生病,怒上心头的时候便口不择言,莫名想要发泄心中怒怨,“你、咳咳……你在欺哀家?咳咳咳!你又想、欺哀家!”
“我何时欺负过你?”
“以前就是!你自小欺负哀家!咳咳!跟你行棋你从未让哀家赢过!”
刚刚走到内殿门口的柳玉笙差点岔了气道,胸腔涌出一股笑意却不敢笑,生病的人任性,太后竟然将陈年旧事拎出来,这个时候跟秦将军算账?
太后说自小?原来她跟秦将军是从小就认识么。
柳老婆子则在一旁眼睛噌亮噌亮放光,唉呀妈呀,见天要求端庄持重的人,原来也有这般不持重的时候,等她病好了清醒过来,铁定面皮子下不来。那她是看热闹还是不看?
皇太后骂完后喘着气,死死瞪着秦啸,再次憋了气不肯在他面前咳嗽显出羸弱一面。
他知道她有多倔多逞强。
低垂眼眸,深深凝着她,秦啸眸底晦涩轻涌,连嘴里都染上苦涩味道。
年少时与她下棋,并非他欺她不肯让着她。倘她赢了,就不会肯再跟他下棋,免得输了战绩。只有让她一直输,她才会一直陪他下,哪怕最后恼得摔了棋盘,第二日她还是会出现在他面前继续挑战。
那是年少时候的少年,悄悄藏起来的小心思。
“臣请了王妃过来,小巴豆跟红豆也带来了,太后不用出养心殿。”他低道。
皇太后一怔,立即扭头看向门口,正对上柳老婆子噌亮的眼神。
本就憋红的脸瞬间更红。
“你说你吧,也一把年纪了,咋做事老是这么任性?身子不舒服就好好将养,往外跑啥?想看小巴豆跟红豆,着人传个话就行了,你可真是爱折腾。”柳老婆子掩下八卦心,抱着红豆进殿。
“谁、咳咳!谁一把年纪了!”见她走近,皇太后倏然后退两步,“别过来!咳,莫要过了病气给娃儿。”
柳玉笙也走进来了,将小巴豆放到软榻上,又将皇太后给扶了过去坐下,“小巴豆跟红豆身体好着呢,哪有那么容易过了病气,再说太后您是咳嗽,又不是传染的病症,不用避讳这些。”
说话的同时,手搭上了她的脉搏。
俩豆儿就在眼前,看着那两张粉嘟嘟的小脸便舍不得挪开视线,太后转移了注意力,心里一高兴,怒怨也随之散了。
由着柳老婆子继续在旁说教,伸出手指让小巴豆抓。
老嬷嬷则在旁开始说起太后这两日情况,“此前喝王妃送来的药茶,太后夜咳之症已经渐有好转,但是昨儿早上起床后突然晕眩,继而开始咳嗽,小半天功夫就变得极为严重。请了御医来看过,吃的药并未见多有效果,只是能稍微抑制一下咳嗽。”
柳玉笙慢慢皱起了眉头,收回手指后,看向那个药盒,“还请将军把这药给我看看。”
“这药有问题?”秦啸脸色一下冰冷,常年沙场凝出的气息外放,整个大殿都冷了几分。
“不确定是药不对症还是其他,但是太后脉象隐有异常,待会我需得用金针再探。”
柳玉笙的话让殿内几人的心皆沉了一沉。她的医术这里没人会怀疑,一个小小咳嗽,竟然让她如此郑重,定非轻微之症。
今天还两章,小妖精们久等了,我要认真严肃的说一句,我真没有卡文……板砖是拿来建房子的,不要乱扔,咱该注意环保……
第891章有人想要哀家的命?
在用金针之前,柳玉笙先给太后喂了一粒小药丸。
这是她自己炼制的,缓解咳嗽之余,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最后金针入穴,柳玉笙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逐渐现出凝重之色。
“是毒,太后中毒了。”
秦啸一下攥紧拳头,眼睛沉黑如墨,如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在他着人保护之下,竟然还有人能加害阿满!待他查出那人是谁,必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是不是御医留下来的药有问题?”他沉声问,否则刚才柳玉笙不会问他要药盒,说要检查里面的药。
“眼下暂时不知对方下毒方式,只是小心为上,太后所吃的药我需要检验一下。”柳玉笙道。
相比秦啸的愤怒和紧张,太后神色平静,她倒不觉得有人会在用药上面加害于她。
“这些年,哀家不管大病小病,过来给哀家诊治的都是太医院的医正,他是宫中的老御医了,医术高明,也有医德。他给哀家的药应该没有问题,否则哀家出事第一个推脱不掉责任的就是他。”
将药盒里面的药丸仔细辨闻过后,确实没有发现问题,柳玉笙皱起眉头,沉吟道,“也不一定是用药上面出问题,或许是用别的方式。我刚看了太后的脉相,五脏看似正常,实则已有肾脏衰竭之兆。这种情况下,倘若一个用药不对,很容易加重病情。”
“肾脏衰竭之症?为何会得这个病症?可有发病原因?”秦啸眉头皱得极紧。刚看柳玉笙神色,他便觉得事情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皇太后也疑惑,“哀家昨日刚刚看过御医,可是他并未说哀家患有什么肾脏衰竭之症,这是为何?是他隐瞒不报,还是连老御医都学术不精,没有查出来?”
说老御医学术不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凡能在宫中做御医,皆是整个南陵医术顶尖之辈。
更何况,老御医是太医院的医正,医术更是御医中的佼佼者。
这便很值得让人怀疑了。
柳玉笙环视周围,此时殿内除了他们之外,并没有其他宫婢内侍在。
稍加犹豫之后道,“此衰竭非彼衰竭。便是御医也不一定能看出来。我之所以在切脉后会有这样的诊断,是因为我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是那人的发病原因跟太后的发病原因不同。他是中了蛊毒,导致五脏六腑缓慢衰败,那是一种慢性毒。而太后身上的症状是急性。”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短时间内要哀家的命?”
柳玉笙点头,“此药霸道。倘若是一般的毒,伤不了太后。因为我送过来的药茶里面添加了能解百毒的药末。只要每日喝那个茶,寻常毒药可被消解。”
皇太后跟秦啸皆陷入沉思,脸色难看。
柳老婆子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说是有人用毒药谋害太后之后,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皇宫看似光鲜亮丽,怎么处处都有龌龊手段?之前是小风儿中毒,现在连太后也中了毒,皇宫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说罢老婆子回身抓住皇太后的手,“太后,我们不在这里住了,去南陵王府,或者跟我回杏花村都行!再呆在这种吃人的地方,连命都没了!你别怕,囡囡医术很好的,你跟着我们回去安心呆着,囡囡一定能治好你,让你长命百岁!”
老妇人的手很粗糙,掌心跟指腹都有刮人的茧子,能把人的皮肤刮得生疼。加之常年干农活,老妇人力气大的很,轻易就能把细皮嫩肉的手腕给攥红了。
皇太后这次却没有骂她莽妇,也没有斥她放肆,只嗔道,“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总是说风就是雨?哀家是太后,不住皇宫,能住到哪里去?哀家若是真的住到宫外不回来,皇上跟王爷会被天下人骂不孝的。行事之前总得想想后果,别整天那么莽撞。”
“可是现在有人想害你,那个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防不胜防的,你是不要命了吗!”
“不是有囡囡在吗?囡囡能治好一次衰竭之症,自然就能治好第二次。再者说,就是因为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哀家更不能走。他既然想害哀家,一次不成自然会来第二次。我们如今已经有了防范,只要他敢现身,就能将他抓个正着。”
秦啸看着知道自己中毒之后面容极为平静的妇人,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迸现,用尽全身的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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