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现在,他一样不觉得自己这种性子错了。
若是有谁敢跟他抢笙笙,他会做得更狠,让对方连超生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风墨晗却是不能如此的,因为他是君王。
“明日小七就要上门来了吗?”说笑过后,女子问。
“明日应该就会过来,明日若是不来,最迟也就是后天,他等不及。”风青柏勾唇。
“因为传国玉玺?”
“否则你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他刚刚登基上位,还没稳定朝事就急于出访南陵?只有将传国玉玺掌握在手里,他才能真正令得动文武百官,否则就只是一个空有名头的帝王。他跟闫容唯不同,闫容唯背后有家族势力支撑,可是闫容谨什么都没有。他必须拿回传国玉玺。”
听他把话说完,柳玉笙往前微微倾身,凑近了仔细看他。
“作甚?”风青柏不闪不避,反而同样倾身凑了过去,挑眉笑问,“看不够?要不要再近些。”
柳玉笙笑,龇牙就在男子高挺鼻子啃了一口,“我觉得你在打坏主意。”
“是。”风青柏视线下移,“要不是肚子碍着事,我就不仅仅只是打主意了。”
知道他故意揶揄,混淆视听,柳玉笙不上当,“传国玉玺在你手里,你肯定不会轻易交出去,打算如何?”
“有身子的人操心太多,不太好,不如这几个月你且先安分先,专心待产如何?”
“我很安分,也就是稍稍八卦了些。”
“日后每日给你说一个八卦,现在先看看书,听听曲儿也行,你不是说有那什么‘胎教’?”
女子眨巴着眼睛看他,不说话了。
风青柏叹,认命了,“薛青莲有个叔父,应该是苍鹰阁的幕后人,他眼下恐还在东越。”
“你想用传国玉玺做交换,让小七把薛仲交出来?”柳玉笙一点即通,讶道,“你觉得一直以来是他下的命令让苍鹰阁刺杀你?”
风青柏坐到女子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让她在他怀里能靠得舒服些,“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便不能再追根问底,因为故事太长。现在是‘胎教’时间。”
男子抽出榻子旁边的散游记,开始一页一页的念。
声音清越柔和,语调不疾不徐……柳玉笙昏昏欲睡。
最后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懊恼,又被男子忽悠了一回。
他明知她一听他用那种语调念书她就会想睡着,故意的来着。
害她又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打探到。
第二日,晌午过后王府就有人登门拜访。闫容谨来了。
我居然打瞌睡了,难道吃饱了都会特别容易犯困@。@
第868章天子一诺
被风青柏猜个正着。
但是也有风青柏没猜着的。
闫容谨前脚跨进南陵王府门槛,后脚风墨晗就来了。
几乎是追着对方尾巴过来的。
彼时柳玉笙跟风青柏都在暖阁里。
虽然三月份已经不用再点暖炉,依旧寒意料峭,是以较为宽敞寒冷的大厅跟花厅,风青柏都拘着女子不许去,不睡觉的时候,就来暖阁坐坐。
闫容谨来访,下人便将他直接带到了暖阁,奉茶。
人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外面风墨晗就急惊风似的撞进来了。
柳玉笙嘴角直抽抽。
“今日你不用处理政务?怎的能出宫了?”如非必要,风青柏对风墨晗很是严厉,轻易不会允许他出宫。
风墨晗斜眼盯着闫容谨,看他就坐在跟皇婶只隔了一臂距离的座位上,几个大步上前,抢着坐在了柳玉笙另一边软榻位置,“我今天政务早上全处理完了,有点闲暇,就过来探探皇婶……跟皇叔。”
说话的时候他没敢往风青柏脸上瞧。
怕看到皇叔的黑脸他会被吓回去。
闫容谨那小子凑到皇婶面前蹦跶,他必须来看着,不然他不放心。
打第一次在京郊码头见面开始,他就知道这人也是个惯会装的。
在皇婶面前乖顺柔弱得跟只小白兔一样,背后瞪他的眼神带杀气!
闫容谨将风墨晗当成空气,对他实质性的目光视若无物,看向柳玉笙,开口,“王妃,别来无恙。”
声音很清透,如同山涧飞泉坠落水潭,还带着年少的稚嫩感,却又已经透出浑然的气势。
这是柳玉笙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微讶笑开,“没想到东越皇的声音原来这般好听。”
风青柏跟风墨晗也惊讶,因为这声音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稚嫩得多。
“王妃,可唤我小七。”
“行呀,那以后人后我便唤你小七好了。”柳玉笙并不扭捏,她看得出来少年说这句话时候是认真的,“你现在的样子,若是在外面偶然碰见,可能我都认不出来。”
还是那张脸,很秀气,但是换上锦衣之后,跟此前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气质跟气势皆大不一样。
闫容谨微笑,“我能认出王妃即可。”
少年稚嫩的声音太刺耳朵,风墨晗终是没忍住,瞪着他,“敢问东越皇,你今年几岁?”
少年偏头瞧过去,启唇,“登基前刚满十岁。”
众人,“……”
指着闫容谨,风墨晗手指抖啊抖,“你、你、你不是十五岁?!”
“我自幼身量便高,随的母族。”闫容谨本来不想回答,但是看女子同样一脸好奇,遂作了解释。
“哦,”风墨晗好似恍然大悟般,视线落在闫容谨身上不怀好意,“你十岁,就长了张十五岁的脸。待你二十岁时,岂非长成三十岁的模样?衰老得快,堪忧啊。朕恰好跟你相反,年将十六,但是长了张娃娃脸,显嫩。”
闫容谨垂眸,唇角半勾,“惠景帝心智跟脸一样,显嫩。”
“你!……”风墨晗暴怒如雷,冷着脸就要再怼,被风青柏一个眼神压下了。
卧槽好不服气!若不是他有长辈管着,他能让这个小白脸?
柳玉笙大腹便便不好动弹,不妨碍她喷笑。
以前除了钱万金之外,没人会这么跟小风儿斗嘴,如今多了个闫小七,嘴巴比钱万金还毒辣。
小风儿也难得的更像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样子。
把惠景帝堵成了哑巴,闫容谨这才看向风青柏。
这个男人话很少,但是带给他的压力最重。
男人只是坐在那里便能给人无形的压迫感,他半点不敢松懈。
在南陵王面前,他也不奢想自己有什么能隐瞒,对方必然已经知道自己来此的另一个目的。
犹记得当日他将传国玉玺拿给女子时她的神色,她不认得那是玉玺。
但是南陵王,不可能不认得。
“我今日过来,除了探望王妃之后,还想跟王妃拿回一样东西,王妃对我的救命之恩,日后我会用别的方式回报。”略作沉吟,闫容谨选择开门见山。
继续客套兜圈子,只会让南陵王及王妃觉得他虚伪。
“你说的是那块麒麟玉?我转赠给我夫君了。”柳玉笙笑眯眯的,把锅推到风青柏身上。
既然自家男人打着主意,那她就帮他搭梯子。
不是不还,只是当日闫小七将玉玺给她的时候,动机未必单纯。
她不能白被算计一场不是。
“麒麟玉?什么麒麟玉?”风墨晗犹一头雾水,瞪着眼睛问,又被风青柏一手压下了。
对柳玉笙的回答,闫容谨似乎一点不意外,转而看向风青柏,“王爷意下如何?”
“东越皇将玉玺给本王王妃时,正在被追杀,彼时你拿出那个东西,存的是祸水东引的心思吧?将追兵的注意力引到我南陵王府,由南陵王府替你挡灾。”他干脆,风青柏也不藏着掖着,眸色淡淡,“如今事情解决了,东越皇也如愿登上宝座,便想着回来将东西拿走,置南陵王府跟本王于何地?你对本王王妃恩将仇报,觉着事情能凭你一句话就算了?”
男子狭长眸子微眯,明明没有任何动作,空气中的压迫感却陡然加重,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闫容谨抿唇,郑重道,“当日所为,实在情非得已,还望王爷跟王妃见谅。但是传国玉玺乃我东越之物,王爷跟王妃便是拿着,也没有任何用处。我纵然没有传国玉玺,收服朝野也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只不过有了玉玺,能助我事半功倍。本皇可允出一诺,换回玉玺,可行?”
他知道南陵王不会觊觎传国玉玺,对方为难他,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能给的,他给出无妨。便是当日南陵王妃对他出手搭救,便已经值得他允上一诺。
天子一诺,价值非一个死物件能比。
看着侃侃而谈,沉稳冷静的小少年,柳玉笙喟叹。
苦难能够磨炼人的心志及意志,让人瞬间成长。
闫容谨,便是如此。
今天的更新完毕,还要码明天的。小妖精们,我可能十二点后更不上四章,能写多少更多少,尽力而为……缺的白天会补上。还有,我又又又欠债了@。@
第869章合家杀到京城
“东越皇不用如此慎重,本王非贪得无厌之人,只托一件事,于东越皇而言乃是举手之劳。”风青柏淡道。
“王爷请讲。”
“将薛仲,交于本王。”
闫容谨一怔,“薛仲乃是闫容唯手下谋臣,闫容唯死后,他确实曾经在东岳都城出现过,妄图鼓动人心,我夺回皇位后,已经第一时间将他驱逐。”
顿了下,“不过既然是王爷所托,回去后我立即命人去寻,若有消息,会立即通知王爷。”
他不敢拍着胸口允诺一定能将人交出来,凡事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倘若生了意外,那么他所允诺的事情就等于食言。
言而无信者,遭弃。
偷瞄到皇叔眼底一闪而过的激赏,风墨晗暗暗撇嘴,这个小白脸,就是会装!
他答应皇叔皇婶的事情,也从未食言过。
他不比这个小白脸差。
君子重诺,双方之间达成的协定,用不着白纸黑字盖印章。
闫容谨将传国玉玺成功拿回。
离开前,看了眼坐在榻子上大腹便便的女子,“王妃多保重。”
柳玉笙笑道,“你来南陵应该不会那么快离开,有时间便到府上来坐坐。”
“一定。”
风墨晗嘀咕,“皇婶,人家是皇帝,事务忙着呢,哪能在南陵多呆,不定明日就走了,用不着再往府上请。”
对上女子似笑非笑的目光,风墨晗撇开脸,他就是看不惯皇婶对那个小白脸跟对他一样好。
怎么地了?
待闫容谨离开后,风青柏看向风墨晗,眸色微凉,“你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可还满意?”
风墨晗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你是皇帝,是一国天子,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本来就是孩子,我才十六不到呢。”风墨晗埋着头,自以为小声的驳嘴。
气得风青柏声音沉了两分,“闫容谨比你还小了五岁!”
“他长得比我老……”
“你——”
“噗嗤!”柳玉笙笑歪在男子身上,打断了风青柏的训诫。
瞅着女子笑出眼泪,风青柏将女子抱稳,眉眼溢出无奈。风墨晗则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里将自个皇婶感谢了十个来回,救星,及时雨啊。
什么氛围都被女子笑没了,再要训诫也没了想要的效果,风墨晗逃过一劫。
回到皇宫后风墨晗立即命莫言去调查有关闫容谨的详细信息。一个刚刚满十岁的少年,做皇帝做得居然比他还有气势。
有问题!
他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的柳家大院里,正吆喝声忙乱声一片。
“东西都收拾好没有?得赶紧出发了,不然到云州得晚上了。”
“就快好了,别催!秀兰你检查一下带的细软,稍厚些的衣裳得带几件,京城那边比咱这里要冷一些,没得过去了反而被冷着。”
“杜鹃,再多装两包菜干,阿修跟小风儿都爱吃,过去要呆不少时日,带的那点子吃两天就没了。”
“哎呀,娘您就别墨迹了,赶紧的吧!不然咱得在船上多呆半天的!”
早点出发,就能早点到京城,囡囡就快要生了还不赶紧着过去,哪那么多事情磨蹭!
柳大抱着自己的包裹杵在马车前,一脸怨气。
“大伯,不用急,马车快着呢,下晌之前肯定能赶到云州码头。”柳知秋蹲在车头笑嘻嘻的,手里还啃着一根嫩萝卜。
“怎么不急,到云州起码得三个时辰呢,现在太阳都上山了,到了云州还要去一趟知府衙门,再到码头那边,可不就得太阳落山了嘛!”柳大急得鼻头冒汗,“要不咱就别去知府衙门了,反正知夏也走不开,他不走玉筝也走不得,小毛豆更是离不了娘。咱直接往码头赶。”
“到了云州都不过去一趟,您嫌我大哥那张脸看了烦,小毛豆也得想您不是?”
“这倒是,那就过去溜一圈,看看小毛豆咱就走。”
“行,都听大伯的。”笑嘻嘻的说完,身子后倾,朝车里早就整装待发的人道,“钱万金在京城开了几间酒楼茶楼,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免费。”
“好。”车里柳慕秋抿笑,眼睛弯弯。
能跟知秋一起,去哪里都好。
“爹,娘,媳妇,老二,你们快点!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有多少东西要拿啊!”
两句话的功夫,车头前,柳大又催上了。
直把柳老婆子催得心浮气躁,走出门来先给了他一记铁砂掌才爬上马车,“催催催,催魂哪!东西不得带齐活了,你想呆个一两天的就回来呀?”
柳大被揍得没脾气。
这次阖家出动,就留下魏蓝魏红跟酒老看家。
本来邀了酒老一道上京的,在杏花村待惯了,小老头乐不思蜀,不愿挪窝。
马车悠悠驰上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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