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水深火热的还有魏蓝,“囡囡,要不你给我弄个免死令牌吧?回头大院里看到我居然没走,我铁定得脱一层皮,说不定在你回来之前,我连饭桌都不能上,我不能活受罪啊!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去得了!”
一块去,至少能把死刑变死缓。
能迟点死,绝对不赶早。
要不是他是男的,他真的很想跟大红换换,换她留下来保护大院。
柳玉笙往车厢里缩,当做没听见。
她也没有好办法啊。
难道真等天亮了带着老爹一块去?
那肯定不行。
北仓那边那什么形势还不确定,会不会遇上什么意外状况谁也说不准,她能带着老爹去涉险?
而且,要是风青柏真跟那个什么公主有牵扯,老爹怕是饶不了他。
那他们之间的亲事只怕又遥遥无期了,咳。
钱万金就在云州码头等着他们。
他们抵达的时候天际刚刚透亮,商团的行船已经泊在岸边。
看着小姑娘从马车上跳下来,钱万金又问了遍,“囡囡,真要去啊?”
“人都在这了,自然是要去的。”柳玉笙无奈道。
她看钱万金这后悔的架势,随时都想把她往回拽,立即同身边人挥挥手,“我跟红姨上船了,你们回吧。”
迫不及待的模样让几人嘴角直抽。
船上商团的人在等着,钱老爷亲自带的团,有他路上照应,柳知秋等人总算放心些。
稍作告别后,行船离岸,渐行渐远,留下码头上三人面面相觑,愁。
“小金子,今儿你回不回去?”
钱万金眼神乱飘,轻咳,“最近酒楼事情忙,我暂时没有时间回去,等我忙完这段啊。”
“要不要帮忙?要不我先留下来给你打打下手跑跑腿?”魏蓝凑过来。
“我也留下吧,正好套了家里马车,给你当个车夫?”
钱万金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你们还是乖乖回去受死的好,拖一拖,家里老爷子老太太的只会怒火更加高涨,以为你们畏罪潜逃。我这里,我还忙活得过来,等福囡囡回来了我就回去。至于酒坊的事情,知秋,要是你还有命在的话,咱城里酒楼接头。”
拍拍两人肩膀,钱万金背着手,溜之大吉。
剩下的两人一脸绝望。
行船上,商团成员包括钱百豪在内一共十二人,年龄都在四五十岁上下,皆是京城及南陵各州城商贾世家的人,因着钱百豪的关系,以及众人皆知道柳玉笙的身份,是以一路上都对她诸多照顾。
当中又以钱百豪为最,虽然彼此之间接触得并不算多,但是他几乎把柳玉笙当成自家闺女来照顾。
这么多年,自家混小子跟在柳家养活的一样,没少麻烦人。
柳玉笙不是没坐过船,但是在这个时代坐远途行船,是第一次。
运河上时而能见到迎面而来的船只,或者载货,或载人,当中有不少船只还挂着漕帮的标志。
船只穿越边境线,过关卡,到达北仓都城码头,是七月末。
刚上岸还没进入都城城门,便看到一众官兵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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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主子死定了
“让开让开!闲杂人等退后!”
“圣上出游,城门戒严,所有人统统退后!”
佩刀官兵迅速拉开警卫线,将所有百姓商客都拦在防线外,一身肃杀之气。
百姓们挤挤挨挨,纷纷往那边引颈瞭望,低声议论。
柳玉笙夹在人群中,也踮起了脚尖,极目看去。
这里离城门还有好一段距离,官兵把守将城门口肃清,呈出一大片空地。
未几,就见禁卫军打头出现,其后是明黄的龙辇,再之后跟随的是一辆辆马车,柳玉笙猜测那里面坐的应该是朝廷官员。
远远看去,整个队伍像是一条长龙,从城门而出,慢慢往官道尽头挪动。
阵仗极大。
“圣上带文武百官出游,如此大阵仗,莫非是去秋猎?这才七月末,也没到时候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秋猎围场里的猎物,都是皇家官兵捉好了提前放进去的,想什么狩猎都行。你还以为真是上山寻猎物去啊?”
“听闻这次游玩,是因为咱北仓跟南陵已经完成协谈,以此恭贺两国缔结邦交!”
“这么说来,咱两国联姻的事是成了,那南陵王可就成咱北仓驸马了啊!”
北仓百姓笑声一片,议论更加热烈。
魏红在旁偷偷看柳玉笙脸色,心里叫苦不迭。
主子这次死定了!
“囡囡,我跟上去?”凑到少女耳边,魏红低声道。
“不用,那边戒备森严,你贸然跟上,转眼就能被当成刺客,射成筛子。”
帝王出行守卫尤其严密,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发不可收拾。
“队伍里王爷在不在我们还不知道,就算在,以我们的身份也不能靠近,不如先进城,安顿下来之后再说。”钱百豪也道。
在南陵,皇上出游的场面他们也曾见过不少,就算魏红功夫了得,在高手如云的宫中守卫面前,也不可能来去自如。
而且容易引出骚乱。
出游队伍离开后小半个时辰,这边官兵拉开的警备线才放行。
一行人入城之后先寻了客栈安顿,随后柳玉笙带着魏红,在隔壁茶楼找了个位置坐下品茶,一边听周围茶客们议论都城八卦。
想要打探什么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茶楼。
“听说咱们十七公主,这段时间已经在准备嫁妆,就等着南陵王回去之后递上婚书。那南陵王我曾远远见过,长得俊俏,跟十七公主可说郎才女貌!”
“南陵王何止模样俊俏?在南陵国,他可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要不十七公主能看上?”
“哈哈哈,说的是!咱北仓公主,可看不上没用的人!……就是可惜了咱北仓大将军,既然刺杀的事情不是南陵干的,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这个不好说,南陵跟咱北仓都是强国,两国一旦联手,肯定引起周边国家的恐慌,有人想要挑拨破坏也不奇怪。”
整个茶楼的茶客们,嘴里议论的多是这几件事。
两国协谈成功,缔结邦交。
两国之间联姻,十七公主将作为联姻对象出嫁。
最后就是刺杀了大将军骆北川的那股势力,至今不明。
柳玉笙慢悠悠品茶,跟着茶客们的情绪时而笑一笑,好像一点不受那些议论影响。
她越是这般平静,魏红越发觉着心惊肉跳。
总有种预感,主子不会有好下场。
将一壶茶喝完,没什么新鲜事儿听了,柳玉笙丢下一块碎银,起身,“红姨,回客栈。”
跟在少女身后走出茶楼,“囡囡,你若是想见主子,我可以夜半的时候发个信号弹,看到信号弹,魏紫他们就会知道我们来了。”
得制造机会让主子解释清楚,否则最后囡囡整治起主子来,她都不知道该帮谁。
“红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的身份在北仓很敏感,要是做出什么举动来,被有心人抓住,很可能会往风青柏身上扣帽子。”
两国本就是敏感时期,即便是已经协谈完毕,风青柏身边也依旧会有无数人暗中盯着,谨防他在此期间作出什么有损北仓的事情来。
哪怕是清白的,也架不住被人家泼脏水,继而借此在协谈中谋取更多利益。
“你别生主子的气。”这种求情的话,魏红一把年纪,真个是第一次说,冷脸都掩不住浑身的不自在。
柳玉笙失笑,“我生他的气做什么?”
“你真不生气?”魏红有些不太相信,她们周围到处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俨然主子已经是北仓驸马一般。
要是这样都不生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囡囡不在乎主子了!
瞧着魏红眼底情绪飞快变化,柳玉笙憋了笑,也不解释,回到安顿的客栈歇息。
长途跋涉,坐了那么久的船,钱百豪等一众人已经先行梳洗歇下了,缓缓劲儿,明日再去找北仓的富商商谈合作事宜,顺便看看北仓的商业风貌。
因着有魏红在,所以众人没有多担心柳玉笙。
北仓皇携朝中重臣,带着南陵使臣团去往的地方确是皇家猎场。
位于都城三十里的郊外。
围场圈地范围极广,场中草丛疯长,林木交错,地势一端较为平坦,用作扎营,另一边则是各类野物活动的山林。
有官兵在边界防范,安全无虞,不用担心野兽会窜过来。
扎营过后,北仓皇将风青柏请至皇帐中,摆上清酒,两只酒杯,各自坐于矮桌两端。
“眼下你我两朝已经结成盟约,朕希望日后与南陵之间能够齐头并进,共展前景。”
风青柏举杯,“定当如此。”
饮了酒,放下酒杯,北仓皇笑看风青柏,“以前朕就听过南陵王诸多传闻,文韬武略,冠绝经纶。也怪不得十七会对王爷诸多纠缠,天下间似南陵王这样的男儿,着实难寻。”
“皇上谬赞。身在其位,才谋其政。待幼帝长成,也是我退下的时候。”
“真是可惜,若你心在朝野,只怕这天下间少有人能匹敌。”
风青柏笑笑,“皇上膝下诸皇子,个个皆是惊才绝艳之辈,随便哪一个,都胜过风青柏有余。”
第686章你且猜(还债26)
北仓皇大笑,他那些儿子,本事如何他清楚得很。
“你跟十七的亲事,你真的……”
话未说完,皇帐帘子被人掀起,女子风风火火闯了进来,“父皇,王爷,外面大家正聚在一处热闹,你们怎的在帐中躲起清净来了。”
见到来人,北仓皇佯怒,“姑娘家家,如此莽撞成何体统!”
“父皇跟王爷都不是外人,难道女儿还要做样子不成。”十七公主娇声上前,跪坐北仓皇身侧,执起酒壶替他们斟酒,“女儿也就在父皇面前才如此,待日后出嫁了,父皇便是想十七,也不能轻易见着了。”
边说,媚眼边从风青柏身上掠过。
“真是不害臊,也就你敢在父皇这儿放肆。”北仓皇笑骂。
“那是因为十七知道父皇疼爱十七。”十七公主说着将话锋一转,“现在时辰尚早,皇兄他们都在外头商量着先去一趟猎场,找找乐子,父皇跟王爷不如一齐去凑个趣?”
“好,那就去看看去。”北仓皇起身,清净地被扰了清净,再想谈什么也没那个气氛了。
风青柏随两人之后走出皇帐,外面朝臣、皇室子弟聚在一处,不少人身上已经背了弓箭,牵着马匹,准备往对面猎场出发。
段廷也来了,只是坐在轮椅上,于稍远处看着。
身边除了两个侍候的侍女,全无旁人。
走过去,风青柏朝段廷笑了笑,“又来感受凄凉?”
“我倒是想不来,上头不让啊。”段廷拍拍轮椅扶手,“你说像我这样的,废人一个,不能走不能跑,非要我来狩猎,是不是笑话?”
“这句话你该跟你父皇说。”
“说了,没用。看到前面那堆皇子没,都在分组狩猎呢,没一个人要我,我处境已经不能用凄凉两个字形容了。要不你发发善心,把我接收一下?”
“行啊,那你就跟我一组。”
男子答应得很干脆,干脆到段廷有点不敢相信。
“……既然王爷不嫌弃,我就靠你了。多打些猎物,至少不能饿了你我的肚子。回头打道回府的时候要是给饿着了,要遭人笑话的。”
这是北仓皇家狩猎的习惯,来的时候只带点米粮,其他什么都没有,想吃,自己打猎去。
打不着,那就饿着吧。
谁叫你没本事?
“王爷,十四哥哥,我也跟你们一组,”那头,换上一身水色劲装的女子,背着弓箭走过来,英姿飒爽,“别小看我,论打猎,我绝对不会成为累赘。”
“十七妹妹的打猎技艺,在一众公主中是佼佼者,谁敢说你是累赘?”段廷轻笑,看了风青柏一眼,“不过这分组可不是我说的算,你得问问王爷同不同意,毕竟,你十四哥哥我就是个累赘。”
“本王不惯与女子为伍,狩猎也有狩猎的规矩,公主还是回女子组去吧,特立独行,有时候并非个性。”风青柏淡道了句,从侍卫手中取过弓箭,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风青柏!”十七在后跺脚,俏脸涨红。
周围聚集着满朝文武不说,还有皇室中的众多兄弟姐妹,她这般贴着他讨好他,却总是被他不留情的拒绝,她的脸面往哪搁!
眼中闪过驳杂晦暗,十七咬牙,顺手从旁拉了匹马过来,策马追上去。
段廷在后静静看着,嘴角噙着浅薄笑意,周围不时有皇室子弟的低声嘲笑传入耳中。
只是此时的嘲笑,对象是十七。
自小到大一帆风顺,养成心高气傲唯我独尊的性子,南陵王风青柏是她人生中第一道挫折。
只不知道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风青柏,你站住!”纵马风驰电掣,在狩猎山林中将人拦下,十七公主满脸怒意,“你到底什么意思?两国联姻已成既定事实,就算你不满意,你也得给我点面子,别总让我在兄弟姐妹面前下不来台!我喜欢你,不代表你可以糟践我!”
“十七公主这话,贻笑大方,两国联姻既定?我南陵跟北仓的协谈虽然落幕,但是北仓皇尚未向外宣召,谁告诉你两国要联姻了?”
十七面色一变,“你是说我们之间没有联姻?不可能!父皇答应我的,肯定会做到!”
“就算你父皇答应了,那也与本王无关。你屡屡纠缠,本王只作避让已经是看在你皇室公主的面子上。十七公主,本王并非一个很有耐性的人。莫要得寸进尺。”冷冷看着对方,毫不掩饰眼底厌恶,风青柏策马绕行,行往山林深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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