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不能完蛋!
绝对不能!
她务必要去阻止!
着好外衫,凌乱的头发也来不及梳理整齐,在宫婢太监搀扶下,柳太妃急匆匆往金銮大殿赶去。
生怕去晚了一步,便无力回天。
此时的大殿上,酒老涂抹的位置已经开始出现变化。
之前跟其他字迹色泽一样的墨迹,开始慢慢变深,变清晰。
“老柳家的方法,没想到竟然用在自家族谱上了,要是他老人家知道族中子弟居然擅改族谱,如此大不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将族谱展示在众人眼前,酒老摇着头,嘴里啧啧有声。
“小老儿不才,献丑献丑了,各位看看就好,若是有谁想要将字迹做旧,尽管来找小老儿,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没人有闲暇去顾着老头子说了什么,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页纸张上,看过之后,眼睛瞬间大睁。
但见原本墨迹一样的纸页上,已经出现了变化,有一段文字的墨迹分明崭新,跟旁边的比起来差别极为明显!
第544章劝你向善
而那段文字恰恰是有关杏花村先祖柳河生的记载!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真的,怎么就变成假的了?”柳淮摇着头,一下煞红了眼睛,死死凝着酒老跟风青柏,“是你,是你们故意做的手脚!朗朗乾坤,天子眼皮子底下你们就敢动手诬陷人!这个什么酒老,他就是做旧字迹的高手,他自己说的!那他想要动手脚把字迹陈新也轻而易举!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是害我柳家的圈套!我不服!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啊!”
“你说你这个嘴上不积德的,谁有那闲工夫诬陷你?你当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在圣上面前敢弄虚作假,那是要杀头的,老头子会为了你自绝生路?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呸!甭给自己脸上贴金!”酒老登时跳脚怒骂,干枯手指几乎指到柳淮鼻子上。
他小老儿一辈子活得自在,可没受过冤枉气。
山长水远跑来京城,他是为了喝酒来的,这人哪根葱哪根蒜啊那么看得起自己!
“柳大家主别急,是不是做了手脚,朕自有办法评断。”风墨晗沉声道,“刚才酒老用来涂抹的东西不知是何物,还请酒老稍作解释。这是殿前陈辩,万事皆要有理有据,不能存有疑点。”
“你说这个?”酒老举起手里如同白色凝脂的指状物件,递了过去,“这是老头子祖上传下的秘方,专门辨别字迹真假用的,也就是在皇上面前,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这个东西涂抹在字迹上,只要是半年内书写的字迹,就能分辨得出来。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不过这东西的制作秘方我不能告诉你们,那是我吃饭的家伙什。”
殿内众人,“……”
谁还觊觎你这点东西?
风墨晗当即命人从御书房搬了些卷宗过来,每份卷宗上都有日期备注。
将白色凝脂一一涂抹在几份日期不同的卷宗上,呈现出来的颜色不一。
超过半年的卷宗,字迹略有变化,但是不太明显。
然半年内的卷宗,则字迹如新,仿似刚刚书写上去的,甚至墨渍未干。
无一例外。
可见这种凝脂的确有辨别作用。
为了举证足够,风墨晗连同那些云州调取过来的资料,都用了凝脂涂抹,显出当中但凡有关柳河生的资料记载,皆是半年内添加上去的。
“如此,柳大家主可还有话说?”
柳淮等京都柳家来的人,面若死灰,瘫坐在地,发不出一言。
欺君,杀头大罪。
他们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柳太妃赶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家族中人如丧考妣的表情。
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往下沉。
“太妃娘娘、太妃娘娘救救我们,救救柳家啊!”柳家子弟一见着她,立即往她脚步扑去,声泪俱下,眼里盈满恐惧。
“不是我们干的,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干的!是、是家主!是他为了要算计柳家,才出了这种馊主意,我们都是被迫的,没人敢反抗家主!太妃救命,皇上饶命啊!”
事到临头,柳家一众人等纷纷推脱责任,把罪名全往柳淮头上卸。
这种时候,哪还有此前哭诉被冤枉的信誓旦旦跟齐心,柳淮被气得脸色一下发黑,血腥气疯狂往喉咙上涌。
端看这些作态,柳太妃心头更是沉到谷底,已知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煞白了脸色,用力踹开跪在脚边的柳家子弟,柳太妃走上殿前,撩了裙摆在风墨晗面前跪下。
满殿哗然。
柳太妃虽然只是先帝留下的妃子,但是也是新帝长辈,万万用不着当堂跪下,如此新帝会被视为不孝!
“皇上,皇上、息怒!本宫、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求、皇上开恩!绕过、柳家其他、无辜的人!”柳太妃拒了旁人想扶她站起的手,抬头看着风墨晗,似破风箱发出的声音响在大殿,极为刺耳。
风墨晗站了起来,亲自上前将人扶起,“太妃这是作甚,便是犯错,那也是柳当家跟柳家族人犯下的,太妃深居后宫,朕知道此事与你无关,断不会连太妃一并问罪。你这一跪,传出去天下人都得说朕不孝了。”
“皇上,本宫、有罪,督管不严,才致、族中出了、这等、业障!”柳太妃顺势起身,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脸色煞白,满眼风霜,一下老态尽显。
“柳家有罪,那也是前堂的事情,太妃居在后宫,管束的也是后宫,不该走上前堂。朕这就着人送你回去。”后宫不得干政,风墨晗将意思表现得很明白。
“柳家的罪,本宫、纵然、不知情,也、难辞其咎!”说罢,柳太妃又走到柳知夏柳玉笙等人面前,朝他们躬身一福。
太妃的礼,常人哪能受得起?
柳知夏跟柳玉笙立即往两旁闪开,露出后面的柳老爷子等人,恰恰承了她这一福。
“你就是柳太妃啊?”酒老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对着柳太妃好奇打量了几眼,“原来长这模样,都说相由心生,老头子长你几岁,劝你日后多多向善,不然会越长越丑。”
顿了下,又道,“不过你这一拜,人家也受得。不是说大家族主家分支阶级分明嘛。一个分支出来的太妃,见着主家家主的时候,那也是可以行礼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柳太妃浑身一冷,眸光浮出戾色,直直瞧向酒老。
便是柳老爷子等人,也脸上莫名。
唯有柳玉笙跟柳知夏悄悄看向风青柏,从他眼神中窥出一二,莫不是……
“你看看你,老头子刚说相由心生,你是没放在心上啊,这眼神多难看?”酒老哼了声,从怀里掏出一卷极为陈旧的卷宗,“老头子不打诳语,先祖与你柳家老御医乃是故交,对他的事情门儿清,我家族谱上也有记载,你们老御医,出身柳家分支,喏,记载在这里,后来一朝得志,想着出来自立门户,连自个家祖宗都不认了。果真是有什么根长什么树,从上到下过了几辈都长不直,有样学样都是不认祖宗的货色。老头子看不起你们!”
大家圣诞快乐!你们在过节,橙子在码字……哈哈哈!今天就到这里,别骂我卡文了,写不完,真不是我想卡。
柳家要倒了,知道结果希望你们今晚睡个好觉,哇哈哈!
PS:橙子好讨厌你们贼精,老猜出剧情,不带这样玩的~~
第545章本事通天
酒老的长篇讽刺,只有一句话让所有人注目。
你们老御医,出身柳家分支!
这句话让地上跪着的一众人几乎魂不附体!
在此刻甚至比杀头大罪更让他们无法接受!
柳太妃更是被那句话震得晃了一晃,顾不得酒老话里的嘲讽,探手就往那副卷宗抢,面色扭曲,“你简直、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酒老立即把卷宗往自己怀里一收,小身板异常灵活躲到风青柏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吹胡子瞪眼,“老头子从来不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恼羞成怒!你还想毁了我家族卷宗?我就不给你!我给皇上看!看看我小老儿有没有说谎!啊呸!小老儿最恨被人冤枉!”
说罢蹭蹭蹭就将卷宗递到风墨晗手里,两边太监立即挡在前头,阻止了柳太妃发疯抢夺。
这番变化不说其他人被震住,就连柳老爷子等人都为之大惊,反应不过来。
“囡囡,他们是分支?真、真的?”
“我们家才是主家?”柳老婆子眼睛瞪得溜儿圆。
柳大跟陈秀兰也觉脑袋发懵。
明明是京都柳家算计他们家,想将他们家纳入分支,怎么一转眼,竟然是他们成了主家了?
还有卷宗为证?
柳玉笙跟大哥大嫂对视一眼,抿唇,“先看接下来的情况,如果酒老的卷宗没问题,或许是真的。”
她只是保守了来说。
以她对风青柏的了解,就算是假的,他也会弄成真的。
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是他最常用的手段。
而且每每效果炸裂,大快人心。
扭头瞧向始终淡然站在他们前头的男子,恰好对上男子转过来的视线,捕获到他眼底划过的浅淡笑意,柳玉笙不自觉唇角翘起。
这人,将老柳家的所有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来看待,为他们家未雨绸缪,倾心尽力。
他是她的港湾,也是老柳家的港湾。
他曾说过会护他们安好,他一直在做,而且做得很好。
柳太妃发了狂的往前冲,想要甩开阻拦的太监去抢风墨晗手里的卷宗。
她知道,一旦卷宗上记载的东西展现在人前,京都柳家就真的完了。
再无转圜余地!
风青柏的手段素来狠绝,她见识过太多了!
“京都柳家先祖老御医出身分支,因医术出众考核进入太医院……”风墨晗声音已经响起,同时抬头微讶看向酒老,“他是从你们家分出来的?”
酒老胡子一翘,“老头子名叫柳学而,跟京都柳家本是同宗同族,主家先祖跟老御医是表兄弟,感情甚笃,只不过老御医一朝得志,数典忘祖,致仕之后私自自立门户,我柳家先祖不欲同族相斗,才没有惩治他!后来主家日渐败落,此事便不再提!”
话毕酒老又指指卷宗,“后面还有记载,杏花村柳家先祖柳河生也是从主家出去的,不过他是主家子弟,所以他的后辈自然也是我主家嫡系。要不是京都柳家妄图颠倒黑白,枉顾嫡庶之别,老头子还不定把家族卷宗拿出来呢!”
群臣闻言,默了又默。
不把卷宗拿出来?要不是一早打定主意用卷宗扭转乾坤,谁个出门在外会把族谱放身上?
分明是一早就有打算。
而这些,定然离不开摄政王风青柏的手笔!
柳老爷子跟柳老婆子相互扶持,晕陶陶的,现在连他们都分不清,酒老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了。
他们家族谱上明明没有任何相关记载,可是酒老说得真真的,半点不像作假。
难道他们老柳家背后真的还有个大家族存在,而他们是主家嫡系?
“胡说!全是、胡说!我柳家、在京都、风光百年!从不是、谁的、分支!”柳太妃眸色狰狞,声色俱厉,“假的、都是、假的!伪造的!”
风青柏抬眸往上看了眼。
风墨晗立即拿出凝脂物在卷宗上稍加涂抹,“不止柳太妃怀疑,群臣百官怕是也对这份卷宗真实性存疑,无妨,只要一试便知。”
百官无人开口,默认了皇上的话。
而对于风墨晗验证的举动,酒老一点不见慌张,老神在在。
会有这种反应,无外两种情况。
一是卷宗确实是真的。
二就是上面动的手脚用白色凝脂验证不出来。
酒老本身就是做旧高手,谁敢说他做不到?
验证很快有了结果,涂抹过的地方没有任何变化。
“跌跌宕宕峰回路转,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朕也大感意外。”摇头叹息,风墨晗看向京都柳家一众人等,“京都柳家曾为南陵第一巨富,风光无限,便是之后家道败落,可是家族底蕴仍在,想要东山再起并非无可能,偏生柳大家主不走正路,却想着用旁门左道的方法算计他人,借此带领家族回升。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悲可叹。”
瘫坐在地的人沉寂无声,双目死灰,似被抽离了魂魄只剩下空壳子。
大势已去,柳太妃也敛了疯狂姿态,整个人颓然下来,呆呆站立一旁。
就连京都府尹都把头埋得低低的,此时此刻不敢多置一词。
大殿之上连番验证,让他此前“资料证据充足”之说,变成一场笑话。
因着柳家这件事情不止名望受损,接下来会受到什么惩罚尚不得而知,又哪里还敢开口说话惹人注意。
“伪造族谱,罪犯欺君!这些还不止,竟然连衙门卷宗你们都能伸出手去进行作假!”将柳家族谱连同云州调取来的卷宗资料一并掷到地上,风墨晗站起身,看着下方眼眸冰冷,“不过区区商贾末流之家,朕竟然不知道你们本事可以通天!连朝廷官员都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为虎作伥!”
少年天子辞严色厉,话语回荡在金銮大殿之上,铿锵有声,震得某些人浑身发抖。
京都柳家在场子弟皆如同坠入冰窟,冷得牙齿打颤,甚至不敢抬眼去瞧皇上神色。
那个在他们心里没有多少分量的帝王,那个被他们家族柳太妃压制多年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成长到能震慑全场。
文武百官皆莫敢出声!
第546章太妃谬赞
“整个事件已经非常明了。本是家族中事,既然闹上了朝堂,那么最后就得按照国法处置!”重新坐回龙椅,风墨晗已经收了眸中冷意,恢复淡漠。
“以柳淮为首,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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