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简直想给柳玉笙竖大拇指。
这就是坑货。
两边不偏袒,坑爹又坑夫!
小闹片刻,风青柏口中的定礼,被下人一一抬了进来,摆在客厅里整整十大箱。
钱万金凑上去把巷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两眼放光,“风青柏,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贪污受贿了?”
十个箱子,每一箱的东西都不同,价值万金啊!
顶级绫罗绸缎,硕大的南海珍珠,百年名家字画,玉器古董……金银那种俗物搁在这些箱子面前,都是廉价品!
傅玉筝走上前去,看到里面的东西也惊叹不已,“这些全是宫中珍藏品,无法单以价值估量,好些东西便是皇上都不舍得拿出来赏玩。”怕一碰就坏了,得心疼。
老爷子老太太跟柳大夫妇对这些东西不懂行,但是听着钱万金的咋呼还有傅玉筝的解说,顿时有些打哆嗦。
皇上都不舍得赏玩的东西,那到底是有多贵啊?
阿修一下子拿出十箱……柳老婆子紧张的看向风青柏,“阿修啊,你不会是把宫里珍藏搬空了吧?那可是皇上的东西,那这么多会不会砍头啊?”
风青柏笑道,“不会,这些都是小风儿赏赐下来的,摆在宫里搁着蒙灰,更加糟蹋。”
闻言老婆子等几个长辈才放下心来。
不砍头就好,不然这聘礼,他们真不敢收,烧手。
只有知道内情的傅玉筝掩唇笑叹,王爷是比皇上还要高贵的存在,他要的东西,皇上哪敢不给。
何况皇上对囡囡心头藏着一份舐犊情,只要是送给囡囡的,怕是要他头上的龙冠,他都能摘下来。
钱万金可不管有多贵重,蹲在箱子前面不肯挪窝,双手把着箱子边缘,“风青柏,这么多聘礼囡囡也用不完,要不分我点拿走?免得放府里占地方。像这个珍珠,那么大一颗,好看是好看戴上去太碍事,福囡囡也不喜欢戴配饰,给我呗?我来找地方放!”
柳玉笙一手把他俩爪子拍下来,“放什么放,这是我的聘礼,你要拿走行啊,你跟风青柏定亲吗?”
钱万金登时木了脸,站起来往外走,“我去吐一吐。”
他跟风青柏定亲?哈哈哈!别开玩笑了,他就是做猪他也不做风青柏的男人!
“噗嗤!”
“哈哈哈!”
身后一众人捧腹,囡囡一句话,把见钱眼开的小金子吓得生无可恋。
一治一个准。
风青柏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坐在椅子上笑凝他的小姑娘。
他家小姑娘,对他赠的东西,特别护食。
风青柏上无父母,定亲的事情便较为简单。
柳家几位长辈也没准备大张旗鼓,他们家囡囡跟阿修两情相悦,现在是定亲,暂时只简简单单相互之间过了礼,交换了庚帖,一家子亲友吃顿饭,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
阿修身份太过显赫,如果要大办,怕是府里要挤进来满朝文武,他们乡下人家,应付不来那些达官贵人,不习惯,也不自在。
何况都是场面上的应酬,没有必要。
待到成亲的时候,就另当别论。
囡囡是他们家的宝,嫁人,要嫁得风风光光。
他们相信,以阿修对囡囡的疼宠,也必然不会委屈了她。
这日新柳府众人齐聚,为两人的定亲礼送上热闹祝福。
撑过晚膳,风青柏立即找了理由把柳玉笙带走了,柳大想拦没敢拦,身边老爹老娘加上媳妇儿全部虎视眈眈瞪着他,就怕他搞破坏。
刚刚定了亲,两个小年轻心绪正在最兴头,自然是想要单独呆在一块的,都是过来人,哪能这点眼色都没有?
第533章星月为证
华灯初上,整个京城已经处处亮起灯火,从高处下望,如同一条地上星河。
此时柳玉笙就站在京城最高的灯塔上。
要不是男子带她过来,她都不知道在京城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既为灯塔,也是监测全城安防的哨岗。
他们在上面赏景,下面每一层都驻守着无数坚守岗位的哨兵。
“王爷,你这样以权谋私,会不会被人在朝堂上参奏?”
男子轻笑,“古有君王烽火戏诸侯,我这样实算不得什么。”
便是有人参奏也无妨,今天他高兴。
“那是留下千古骂名的昏君,你要跟他比?”柳玉笙好笑不已。
“不,他比不上我。”
“嗯?”
“为了美人,我可以不要江山。”某人一板正经傲娇。
柳玉笙转身拱进他怀里,眉眼弯弯,“所以我最爱你呀。”
“如此,该有奖励。”
“我这般告白不算奖励?”柳玉笙脊椎发紧,感觉不妙。
男子轻笑,“是我给你奖励。”
“……”她就知道会这样,“风青柏,这里是灯塔,下面还有人!”
“放心,没人敢上来。”男子魅惑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激起她浑身战栗。
要是她知道,一句告白就能让他化身为狼,她一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
简直欲哭无泪,腿都打颤了。
“笙笙,我们已经定亲了。”知道她慌张,他拥着她,略显无奈低语。
在她面前,他没有什么克制可言,可若她不愿,他也绝对不会枉顾她的意愿。
他总想着靠近她,亲近她,只是因为他爱她。
爱得无法自控。
男子的无奈传进耳里,缓解了柳玉笙的慌张,抬眸,对上男子下场双眸。
漫天星河,他的眸子亦如头顶星空,璀璨温柔。
他看她的时候,眸子永远发亮。
柳玉笙蓦然笑了,依偎进他怀里。
“风青柏,我愿意。”
只要是他,她什么都愿意。
这一刻,没有什么矜持,什么羞赧。
她爱他,所以自然而然。
男子眸心骤然发了红,整个人竟然隐隐发颤。
抵着她的额,他说,“星月为证。”
此生惟你。
他倾身吻住了她。
咻——
利器破空!
染满猩红的眸子乍冷,风青柏抱着少女飞快旋身。
叮一声,利箭深深扎进他们刚才倚身的青砖护栏,箭尾翎羽尚在微微颤动!
而青砖上没有出现一丝裂痕,可见来人功力之深。
将少女稳稳护在怀中,站在灯塔之巅,风青柏转眸往下方某个位置看去,眸光锐利冰冷。
那里,城中古树顶上,一道身影飘然而立,暗夜中一双眸子深沉难测,毫无波澜。
以此同时,灯塔下层有数道黑影飞快往那方掠去。
古树上的人恍若未见,抬手朝风青柏的方向伸出食指,轻勾。
在风青柏的隐卫即将到达眼前之际,才不慌不忙飞纵而去。
“风青柏?”整张小脸埋在男子怀里,柳玉笙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人也郁闷。
又被偷袭了。
还选在这种时候。
她便是不抬头去瞧他脸色,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冷气息,知道他现在有多不爽。
已经动了真怒。
“笙笙,我先送你回去。”将少女拦腰抱起,风青柏纵身下了灯塔。
“不用去追吗?”一根利箭破空,人却没有现身,分明是挑衅。
“魏紫他们已经去了,放心。”
重新坐上王府马车,之前的旖旎已经散尽。
柳玉笙借着隐隐光线看男子黑沉脸色,噗嗤笑出声来。
打断的时机恰恰好,怕是男子心里头快要气炸了,只是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笙笙。”风青柏无奈。
他现在想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将犹自笑个不停的少女狠狠吻住,发泄他的抑郁,狭长眸子里,流光冰冷。
那人刻意挑衅,想引他去追,背后定然另有用意。
真正让他生怒的是,对方目标或许就是笙笙。
他的女人,谁敢动,他就让谁不得好死!
回到新柳府,下马车的时候少女嘴唇是肿的,红艳艳泛着水光,极是娇艳。
柳玉笙都没敢往大厅走,经过的时候听着里头人声,拉起风青柏,猫着腰鬼鬼祟祟溜了过去,直奔自己住的别院。
到了别院门口,才拍着嘭嘭嘭的心跳,狠狠掐了风青柏一把。
都怪他把她变成这副模样,害得她不敢见人。
握住少女逞凶的手,风青柏眸色幽深,“笙笙,我现在动不得。”
“动不得?我看看,动了会怎样?”恃宠生娇,柳玉笙壮了狗胆,还非要跟男子对着干。
这里是她的地盘,他能拿她怎么样?
第534章怎么长的脸皮子
风青柏气乐了。
她真当他在新柳府就不敢动她?
以前不做,是担心对她影响不好。
现在已经定了亲了,他还怕什么?
“笙笙想见识,我自当从命,满足你。”轻勾了唇角,旋身就将少女抵在门板上,俯身朝她压下去。
“风青柏!”柳玉笙简直了,一边推着他一边往门口外张望,就怕从什么地方蹦出个大家长来。
就算要耍浑,起码也先进房,他就是故意把她压在门口吓唬她!
“推什么,你不是想要?”握住她双手,轻而易举固定在上方,风青柏低笑。
唇已经凑至少女唇角。
“咳咳咳!”大力咳声从后传来。
风青柏,柳玉笙,“……”
“这都什么时辰了,囡囡赶紧去睡觉,睡晚了对身体不好。”柳大从角落里钻出来。
看看老爹藏身的位置,柳玉笙小脸迅速涨红,都不知道刚才那一幕老爹到底看去多少。
这么丢脸,还不如刚才回来的时候直接去大厅呢。
“爹,我这就去睡了!”挣脱男子束缚,柳玉笙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把男子丢在后面,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暴风雨。
端是没义气。
风青柏看得嘴角一抽一抽,等少女跑远了些,才转而看向柳大,一脸镇定自若,“岳父。”
柳大,“……”脱鞋子抽的心都有了。
他都亲眼瞧见了,人在他跟前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坦然淡定。
怎么长的那脸皮子?
“……囡囡还小呢!你别教坏她!成亲前不准越雷池一步!”鼓了半天的气,气到了了,嘴里就只吭哧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是他不想臭骂对面混小子一通,只是他也年轻过,作为过来人还能不知道?小情人在一快亲热,擦枪走火难免。这种事情不是骂一顿就能防得住的。
而且,他刚才瞧得真真的,是他们家囡囡先动的手调戏人。
都是被混小子给带坏的!
不然他们家囡囡怎么会懂这些!
“我知道分寸的,岳父。”风青柏浅笑。
“你能不能别开口闭口岳父?”
“你确实是我岳父。”
“……”吭哧吭哧瞪着骂不还口的男子,柳大差点要暴走了。
最后眼不见为净,干脆走人。
搁家里他脾气是最好的一个,怎么到这小子面前就总是沉不住气呢?
“岳父慢走,早点歇息,晚睡对身体不好。”
柳大脚下一个踉跄,脱了鞋子就扔过来。
被男子单手接住,走回来,又把鞋子给他套到脚上,“岳父,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看您。”
话毕,男子施施然走远。
只剩下柳大一个在原地大喘气。
真是,论气人的本事,风青柏道第二,没人敢道第一!
不温不火就能把人气得半死!
“爹,您这翁婿斗完了没啊?”别院后头,一刻小脑袋探出门来,笑眯眯看着他。
柳大木着脸,“你啊,没爹看着,你可得吃亏!还在旁边瞧热闹,赶紧睡觉,晚上没睡好,白日起来又没有一点精神。”
柳玉笙心虚的吐吐舌头,没精神不是没睡好,是被风青柏给闹的,也亏得老爹不知道,不然风青柏得断狗腿。
朝那边人影又送了个笑脸,“知道了爹,您也早点睡,别生阿修哥哥的气啊。”
说完小脑袋就缩回去了。
临了还要出来帮风青柏求个情,柳大哭笑不得。
他要是真生气,能让阿修那小子进门?
回到王府,魏紫已经在候着。
“主子,人追丢了。”
“有没有别的发现?”以那人身手,他没寄望魏紫他们能追上人。
何况那人敢明目张胆挑衅,必然计划好了退路,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抓到的?
若不然,也不会是苍鹰阁阁主了。
“主子责罚,来人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发现的线索。”魏紫垂着头,心头头一次生出挫败。
这个对手心思极为缜密,身手也高,带着他们在皇城绕了个半个圈,最后安全逃脱。
以半个隐卫营的力量,抓一个此刻都抓不到,让他心里发沉。
“下去吧。”风青柏把人遣退,未提责罚。
不是魏紫等人能力不行,是对手强他们一筹。
随后,风青柏转而回了厢房。
打开房门,里面点满一盏盏如同星光的烛火。
房间靠里的大床,换上了红色锦被,床上铺陈了娇艳欲滴的花瓣,秀气芬芳。
这是他着人准备的。
今夜若无意外,该是他与笙笙最美的时光。
他想了她那么多年,相认之后每每都在欲望边缘强忍。
想要她想得发狂。
结果最后因为一根利箭功亏一篑,所有准备都没能派上用场。
行至房中坐于床畔,看着间或跳跃闪烁的烛火,风青柏眸光深幽。
那个人,究竟是谁。
徐州刺杀,对方要将他跟笙笙一网打尽。
大典上混乱,对方慢了一拍出手救人。
今夜,又以故意挑衅的方式试图激起他怒气,引诱他去追。
一件件事情串联起来,总能让人感觉到背后有股深意,却又没办法确切对方目的。
这人比之柳太妃,明显更为难缠,也更加城府深沉。
南陵王风青柏跟如意县主柳玉笙定亲的消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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