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风的!”看着老爹又悔一字,柳大狠狠抹脸,他的棋路被整得七零八落。
“怎么不能悔棋了?我刚才是没想好,手快下错了还不兴改了?再说了这里就咱爷儿俩,君子不君子的争那干啥?”老爷子瞪眼,死不承认自己没君子之风。
“爹,您要这样说,那我也悔棋了啊?”
“你悔,你悔,来来来!”
两人直接悔到重新开局。
下到后面老爷子眼看自己要输了,手一呼噜,整盘棋子被打乱。
老爷子起身背着双手往外走,“哎呀都快晌午了,得整整菜地去,老大,赶紧的去除草!自个种的菜地不打理,天天偷懒!”
柳大,“……”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特别希望阿修那小子在。
让他老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下棋。
一局到底杀伐果断,合围包抄处处陷阱,坑到你悔棋都没用。
被老丈人惦记的风青柏,还在御书房里跟一堆奏折苦战。
“皇叔,现在京中风言风语日盛,柳姨那边您还打算一直瞒着?”风墨晗跟风青柏坐斜对角。
“你柳姨怕是早就知晓了,瞒也是瞒着你太爷爷太奶奶他们,犯不着让他们闹心。”风青柏淡道。
京都柳家那边持续放出风声,现在满城风雨,都说杏花村柳家实际上是京都柳家的分支。
举出不少佐证。
诸如京都柳家祖上有御医,最先就是以药起家。
而杏花村柳家恰好出了个小神医,酿的药酒风靡全南陵,靠的就是祖荫。
把杏花村柳家如今的成就,几乎全说成了主家祖辈的功劳,有鼻子有眼还真有人信。
怕是不用多久,就会有人开始发声,让杏花村柳家回归主干。
之后,朝堂上会有人紧跟动作。
“皇叔,这次你绝对绝对不能让柳家得逞,不然柳姨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要被人白捡了去。”
瞧着较少年眉头紧皱的模样,风青柏翘唇,“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什么担心我自己?”
刚问完,门外就传来一声通报,“启禀皇上,启禀王爷,门外柳才人求见。”
风墨晗脸色顿时扭曲了下,“不见,让她们退下!朕说过多少次了办公的时候不许来打扰,下次再犯严惩不贷!”
这边厢风青柏收起奏折,放好毛笔,起身准备走人。
“皇叔你去哪?”
“回家,吃饭。”风青柏挑眉,眸光柔了两分。
风墨晗立即知道皇叔要去哪了。
要是回南陵王府,皇叔只会说回府。
回新柳府,有柳姨在的地方,才是回家。
第493章那么难以接近
御书房门外,被呵斥的柳才人还没离去。
整个后宫新选入的秀女数十个,在封妃之前都是一样品阶。
自然是人人都有野心的,但是也只有京都柳家选上来的两个柳才人,有胆子跑到御书房前献殷勤。
仗着有柳太妃撑腰。
只要她们没有犯下大错,皇上便是再怒,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柳宁芳跟柳宁菲是相携而来,手里还端着个汤盅,以送汤的名义前来。
本来被拒之后应该立即走人的,两人没有,磨蹭了一会。
看到风青柏走出门来的时候,两人眼底皆划过亮色。
只是心思各不同。
风青柏只当没有看到她们,出了门就往宫外方向走。
柳宁菲见状在后头轻轻撞了下柳宁芳手臂,示意她追去。
柳宁芳踌躇片刻,眼看男子即将走出视线之外,一咬牙,提了裙摆去追。
她们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过来的,明知道会被拒绝接见,之所以在外磨蹭不走,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时辰风青柏会出来。
他几乎不留在宫中用膳,到了饭点就会离开。
也只有这种时候,她能跟他打个照面。
当日男子亲自去柳府接柳玉笙一行,那种丰姿跟气场便牢牢隽刻在她脑海,想忘都忘不掉。
如果说最初是受了柳宁菲蛊惑,其后,她是真真正正动了心思。
如南陵王风青柏这样的人,能轻易迷倒任何一位女子。
“王爷,王爷请留步!”男子步伐不算快,她仍追得气喘吁吁。
风青柏停下回望,“柳才人有事?”
“妾身,妾身当日在柳家家宴上与玉笙妹妹一见如故,好长时间没见了,甚为想念,王爷与玉笙妹妹相交甚好,妾身只是想请王爷代为向玉笙妹妹传句话,让她若有时间,来宫与妾身聚聚可好?”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理由,也只有事关柳玉笙,南陵王才会放在心上。
“她只是个县主,不能随意出入皇宫,柳才人也尚是个才人,没有邀人入宫的资格。待才人成了妃子,想邀请谁可再行递帖。”
男子的拒绝毫不留情面,让柳宁芳脸上笑容变得僵硬,强撑着才没有掉下去,“妾身以为有王爷在,玉笙妹妹应该不用受那些繁复宫规限制,是妾身失礼了。”
“这里是皇宫,身为臣子,人人都要遵守宫规,本王亦不能例外。”展了下袖摆,风青柏再次起步往外走,“才人这话日后莫要再说,否则,免不了遭人笑话家风门楣。”
笑话柳家费尽心机送进宫的女子,愚蠢。
柳宁芳定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
可是哪怕明知道他那么难以接近,她还是不舍得放弃。
她是柳家女,有家族跟柳太妃撑腰,比之柳玉笙绰绰有余。
柳玉笙之所以抢了先机,不过是因为年少时候曾经救过南陵王,南陵王感恩罢了!
御书房门前,看着柳宁芳追着风青柏而去,柳宁菲眼底流过暗芒,唇角挑了挑,转身对着通报太监又是一副懵懂无邪的表情,脸含忧色,“劳烦公公再通报一次,宁菲有要紧事要跟皇上上禀,是、是有关王爷的。”
等太监再出来的时候,让开了身子,放她同行。
柳宁菲低垂着头,底下唇角再次勾起。
对于柳家两个女的整天来刷脸,风墨晗是烦不胜烦,一应不予接见。
要不是对方说有皇叔的事情要上禀,他根本不会放人进来。
等人进来行礼过后,风墨晗才坐直身子,“你说有关皇叔的事情要上禀,何事?”
柳宁菲咬唇,怯怯看了风墨晗一眼,“本来妾身不该让皇上烦扰,可是事情若是瞒着不报,又对不起皇上,妾身这才斗胆一再求见。”
“有话快说。”风墨晗皱眉。
为什么他身边的那些个女子,总爱惺惺作态,说话干脆些不好吗。
像柳姨,就从来不会说话前还装模作样一番,有什么说什么,干脆利落,简洁明了。
“秀女获选入宫,就已经是皇上的人,该对皇上忠心不二,断然不能有外心,”柳宁菲将头垂得更低,很是为难羞愧的模样,“可是刚才姐姐、姐姐追着王爷去了,身为妹妹,妾身不想看姐姐行差踏错,不得已才来禀报,望皇上能让姐姐悬崖勒马。王爷是外男,这般凑上去,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于理不合。”
风墨晗撑起腮帮子,定定看了女子片刻,才道,“就这个?”
“妾身以为此乃大事,皇上不可不以为然,若是铸成大错,为时晚矣,到时候毁的不止姐姐,还有王爷,王爷跟皇上之间又该如此自处?”柳宁菲这才能抬起脸来,眼底有泪花摇摇欲坠,“妾身并非想揪姐姐错处,但是事情关系到柳家颜面,关系到皇上跟王爷之间的情分,宁菲真的没有办法当做视而不见!”
“行了,朕知晓了,你下去吧。”风墨晗点头,送客。
“皇上?”
“听不懂?”
太监即刻进来把人带了下去。
人一走,风墨晗坐直的身子就毫无形象垮了下来,往后躺得毫无帝王风范。
柳家女真不愧跟柳太妃是同血脉,心机跟狠辣如出一撤。
连自家姐妹都能当做上位的踏脚石。
跑来他面前挑拨他跟皇叔,哭哭啼啼的样子看到就烦。
欺负他年纪小好糊弄?
把他当傻瓜呢?
还是柳姨最好,柳姨从来不会在他身上打任何主意。
笑的时候真心,哭的时候也真意。
此时风青柏的马车已经到达新柳府门前。
下了马车往里走的脚步,能看出迫不及待。
门房只来得及躬身行礼,再支起身子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王爷的背影。
对于这一幕,新柳府的下人已经开始习惯了。
现在新柳府比起南陵王府来,更像是王爷的窝。
除了晚上歇息的时候需回王府,其余时候,王爷几乎都呆在新柳府里。这里俨然是他另一个家。
快步走到大厅,里面的景象立即呈现眼前。
风青柏清冷眼眸瞬间染上暖意。
他家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的,在两位长辈跟傅玉筝之间不停说着什么,时而指手画脚,周围三人脸上皆漾满笑意,乐得不行。
有她在的地方,总能听到开怀笑声。
第494章砍树之仇
“风青柏,你回来啦?”少女最先一眼看到他,冲他甜甜一笑。
这句话,能抵消他一天的疲惫。
“嗯。”他走进大厅,寻了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柳老婆子看看天色,“哟,已经晌午了,我去让厨房上菜,该吃午饭了,闲唠嗑都忘记时间了。”
“娘,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陈秀兰跟在老婆子后面离开。
其实府里事事有下人,哪有什么需要他们忙活,就是找个借口给后生多相处一下,看阿修见着她们囡囡眼睛就不会动的表情,她们识相。
两个长辈走了,傅玉筝窃笑一声,随意寻了个借口也出去了。
知夏还没有回来,看着时辰估摸是在回家的路上,坐了一早上,她去门口迎他,顺便还能散散步。
囡囡说,多走动些对肚子里的娃儿好。
一时间大厅便剩了两个人。
柳玉笙朝身边男子戏谑,“你一来,把奶奶跟娘亲还有大嫂全吓跑了。”
“怎是吓?”风青柏含笑,“是她们怜我相思疾苦,有心成全。”
“整日见着也相思疾苦?”
“现在见着也害相思。”
柳玉笙捂嘴笑开,小脸红红的。
趁着没人,风青柏胆大包天,抱着少女你侬我侬了好一番,同时耳听八路,谨防着老丈人突然从某个角落跳出来。
贼兮兮的模样再次让柳玉笙笑倒。
“现在后宫里一下多了好多千娇百媚的美人,你平日出入皇宫可有见着?是不是都长得很漂亮?”揪着男子袖摆绕啊绕,柳玉笙眼睛放着光亮,很是好奇。
“是你好奇还是奶奶跟柳婶好奇?”风青柏挑眉,他知道家里几个女眷聚在一处的时候,总能聊些让人分外无语的话题。
“奶奶跟娘亲好奇,我也好奇。”她是真好奇啊,未曾亲眼见过那般盛景。
“漂不漂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才女数十个,你要是真好奇,下次让风墨晗把那些人一一见一次,回头再说给你听。”
柳玉笙顿时没兴趣了,“风墨晗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哪里懂得什么美丑。”
风青柏只笑不语,小屁孩?
宫中有关闺房调教的书籍他早已经看遍了,甚至还有太监专门讲解房事要术。
也只有他家小姑娘,会以为十岁的皇帝跟寻常同龄少年一样单纯。
偏生他见不得她意兴阑珊的模样,把人把怀里抱了下,飞快在她唇角轻啄一记放开,“若是真好奇,下次宫中册妃大典,我带你亲自去看。”
“我能去?”皇宫册妃大典,她只是个县主,去不了那样重大的场合吧?
男子笑,“有我在,你哪里都去得。”
端看为谁,端看他想不想。
随即又道,“册妃大典前,傅玉筝的布行可能要忙活一阵子,宫中需要一批蚕丝布匹,由她特供。”
“布染制艺需要接触很多颜料,大嫂现在有孕在身,届时事情交由掌柜负责,我在旁帮盯着点。”
“你决定即可。”
“对了,现在外面那些流言越传越盛,你听闻了吧?”柳玉笙猜测他定然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同她说。
“用不着理会,传得再盛,假的也不会变成真的。”他捏捏她小脸蛋,“你用不着担心这些,也无需打乱你的计划,其他事情皆有我。”
柳玉笙笑道,“你又知道我有别的计划?”
“难道不是?”否则她跟钱万金这段时间也不会动作频频,把柳家压得动弹不得。
柳玉笙失笑,这件事情还真不是她发起的。
是钱万金自认跟柳家有了砍树之仇,誓要在茶叶这一块报仇雪恨,一次还不够,要报几次。
只要柳家在茶业上有新动作,钱万金立马就要出手。
现在把人家茶园已经祸害到徐州、豫州两个州城了,大有赶尽杀绝的架势。
柳家气得上火,又无可奈何。
薛青莲的毒药,除了他自己,几乎无人能解。
她能解,也不会帮。
柳家想要报官,没有证据,想要反击,没有能力。
如今柳家在家族主要营生上彻底爬不起身,最近好像转了计划,开始在副业上加重力度。
聊会天的功夫,柳知夏回来了,一家人坐上桌正式开饭。
现在在翰林院任职,身边有个高手能用,柳知夏就不吝于下问。
把风青柏当成导师用,一应问题全部从他身上解惑。
至于给予导师的尊重,那自是没有的。
两人谈论的时候,柳家长辈们自动熄了嗓门,噤声不去打扰,两人说的那些话题他们听不懂,也插不上嘴。
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瞬,随后风青柏再行解惑的时候,竟然全部以乡下民生作为借喻讲解。
乡下民生,这个老爷子跟老婆子几个长辈就有大把话能说了,一下就被风青柏不动声色的拉进话题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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