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参选的人在太监引领下,再次从侧门出宫。
第418章你笑起来才最美
事情虽然已经结束,然今日有幸在大殿上亲身经历的人,皆心潮起伏难平。
傅家父女两之间的争斗,仿若一场大戏,剧情跌宕起伏。
毒杀正室,掐死亲子,宠妾灭妻,最后被亲女一手拉入泥潭!
而傅家,抄家,流放,傅书远还需得带着两个疯子,余生苟活。
傅家女傅玉筝漂亮的赢了这场战役,却也不是全赢。
当庭指证亲父,累得亲父一家下场凄惨,这样的人即便有再是大义凛然的理由,有不得不报的冤仇,在以孝为先的南陵,也必然遭到天下人诟病。
堪称一句毒妇。
这样的女子,无人敢招惹,哪怕她成了特供商,日后会在南陵布业占领鳌头,也不会有人敢沾,敢娶。
得失各半,让人唏嘘。
离了皇宫,出了宫门,傅玉筝视线第一时间锁住宫门前的马车。
南陵王府的马车很好认,低调,不失华贵,车壁上挂着南陵王府的府徽。
静静停在那里,来时停靠的位置,没有变动过。
他真的如他所言,在这里等着她,一步未曾离开。
傅玉筝眼睛发热,举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慢走,疾走,最后奔跑。
掀帘上车,一把扑进男子怀里。
“知夏,我赢了。”
“我知道你能赢,恭喜。”
四目相对,彼此眸间有笑意缭绕,纠缠。
“他们说我是毒妇,无人敢娶。”她道。
“我娶。”他答。
再次扑进男子怀里,傅玉筝边笑,边悄然落泪。
有他这句话,她余生足矣。
人已经回来,马车起行。
柳知夏没有着马车立即回复,而是转道去了傅府,停在傅府门前。
掀开帘子,两人往外看。
傅家被判抄家流放,京都一方贵族顷刻倒了,倒得彻底。
城门张贴的皇榜,已经迅速在城中引起热议,风头盖过了前几日傅家母女行下的荒唐。
傅府门口,百姓几乎堵得水泄不通,引颈看热闹。
官兵压着傅书远,手脚皆带了镣铐,连同傅家疯疯癫癫的母女俩以及其他家眷一块,站在门口任人围观,府中,有人把一个个贴了封条的大锦箱往外抬。
那些全是傅家的家产,日后会对方在国库某个角落,填充国库。
傅书远站在人群中间,满面灰败,老泪纵横,嘴里还喃喃的含着冤,咒骂悲愤。
他身边的母女俩,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凑做一团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时传出疯笑嘻哈。
傅玉筝坐在马车里静静看着,面无表情,眼睛里也未起任何波动情绪。
她的娘亲,她幼小的弟弟,此时也在天上看着吧。
看着那些害死了他们的人,终于遭到应有的报应。
傅家虽然比不得第一巨富柳家,然也是豪富多年,家产极为丰厚,从府中摆出来的大箱子,至少上百箱,俱是名贵玉器、珠宝金银,还有名家字画,各类古董,这是可见的。至于未见着的银票,百姓根本估算不出来数目有多庞大。
把傅府抄搬一空,门前围堵的百姓也开始被官兵驱散,他们需得即可将人押送出京,赶往流放地点。
皇上明令,不准他们一家多留一刻。
“知夏,走吧。”人就要被押解,该看的热闹看完了,她心头压了十多年的仇恨,随着傅家得到如此下场也散了。
在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看的。
柳知夏将女子在怀中揽了揽,“回王府。”
马车调车,在人潮中缓缓而行,驶过傅家一家人身边。
被官兵驱赶着走的傅书远,扭头就看到了马车,眼睛乍然发红发裂。
傅玉筝!
是傅玉筝!
害他落到如斯地步的贱人!
“傅玉筝,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毒妇!亲手谋害自己亲父,累我傅家满门,你不得好死,必遭天打雷劈!谁若是沾了你的边,通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天打雷劈!碎尸万段!”
朝着马车声嘶力竭咒骂,极尽恶毒,然马车里的人像是全然没有听到般,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渐行渐远。
如此姿态,更像是对他的无视。
傅玉筝,眼里从未有他这个父亲。
马车里,傅玉筝闭着眼睛,依在男子宽厚坚实的怀抱,双手把他抱得紧紧的。
无意间流露出对他的依赖。
“知夏。”
“嗯。”
“以后,我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亲人我有。”
“连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也没有了。”
“家我也有。”
“我算是孑然一身,无身份无家世无背景,还没有钱。”
“没关系,这些我都有,”他低头轻吻她发心,“玉筝,嫁给我之后,我有的都给你,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什么都有。”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他偎得更紧,水汽在紧闭的眼睫间氤氲,被她死死压抑不溢出来。
“玉筝,春闱过后,我们成亲吧。”
头顶,男子轻声将这句话说出来。
傅玉筝身子陡然一震,眼睫内强忍的水汽,迅速灼伤了眼眶。
他伸手,强势将她的脸从他怀中抬起,“玉筝,我们成亲吧。”
她不答,他便再问。
她终于睁开眼睛,透过模糊视线,深深凝着他。
“好。”
哑着声音,她扬唇笑得灿烂极了,一笑,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珠便从脸颊滚落下来。
一路留下微烫后很快发凉的轨迹。
他俯身,“别哭,高兴的时候别哭。”
玉筝,本就是如此美好的女子。
他一早说过,她值得被人温柔以待。
他愿,去做那个为她倾尽温柔的人。
好好待她一辈子。
第419章春播忙
知夏,我爱你。
我爱你。
在心底,这句话她对他说了一遍,又一遍。
“我爱你,玉筝。”间隙,他微微退开唇,对她低语。
她再次扑上去,堵住他所有还待说出口的话语。
够了。
足够了。
够她对他付出所有,仍嫌不够。
这晚,傅玉筝没有回自己的小院。
呆在了柳韵阁,呆在柳知夏的房间。
任性的截了他温书的时间,诱他对她缠绵。
甚至主动的,放纵的,缠了他一夜。
暖房红帐,一夜摇晃,厚实的木架子雕花大床,被折腾得不断发出吱吱声响。
为满室热烈的气息持续点燃火花,燃烧爆炸。
帐内,人影交叠起伏,粗重喘息与隐忍低吟交织,带着原始韵律,谱出最原始的乐曲。
时间悄然来到三月中,京都刚开始冰雪消融,南方已经是春暖花开,阳光明媚。
杏花村的稻田,开始插秧了。
酒坊放了春忙假,村民们在地头里,为年秋的丰收热火朝天的忙活。
人人脸上皆挂着笑意,喜气洋洋,生机勃发。
隔着一条青河,河对面是下坡村人的田地,此时也是一派热闹景象。
笑声闹声高谈阔论声不绝于耳,隔着一条河道都能听得分明。
“那边也起来了,这种景象前几年可看不到。”柳老爷子在插秧间隙,扭头往那边热闹看了眼,笑道。
老婆子也扭头望去,感叹,“现在哪能跟头几年比,头几年,咱这边红红火火的,那边还是几年前的老样子,人心里没个奔头就犯懒,连田地都懒得打理,得过且过。”
“可不是,以前哪能看到他们这么勤快这么热闹,听听现在,笑得比咱还开心。”旁边有村民打趣,说完还扯了嗓子朝河那边喊,“聊得那么高兴,是不是在讨论过几天的月钱!”
“还就是在说月钱的事,这么远都能听到,你们顺风耳啊?”那边也有人扯了嗓子答。
青河两岸,笑声沸腾。
杏花村过得好,对别人也好起来的景象不妒忌。
那边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日子越过越有滋味,放开了心胸,也不再如以前般诸事计较。
两个村子之间,关系极速扭转。
柳玉笙蹲在田埂上,一边帮家里人抛秧,一边听两岸的人不嫌麻烦扯着嗓子的尬聊,唇角笑意浅浅。
将心胸放开些,抬头看看纯净的天空,连天空都显得更宽更广,更蓝。
新酒坊运作马上就一个月了。
再有两天就要下发月钱,新上工的各村村民干活更加卖力,所有人都激动的等待那天到来。
手里拿着实实在在的银钱,心里头落了实底,生活才越有奔头,越有奔头,干活越发认真。
因为春忙,家里老婆子跟两个女眷都赶早来帮忙,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回去做饭。
钱万金跟薛青莲两个算得养尊处优的人,也没能幸免,被拉来做了壮丁。
不会插秧,老爷子极有耐心手把手教学,总之就是不让你上岸。
薛青莲懒,耳边老头子一直念念叨叨的又让他烦不胜烦,两相权衡之下,他选择干活。
慢慢干,一排秧苗插上小半个时辰。
老爷子等人也不嫌,没闲着就行。
钱万金倒是认真,抓着一把秧苗嗖嗖嗖插得飞快,一列插完了抬头看去,秧苗被他整得歪出了天际。
这不是帮忙,是添乱,插歪的秧苗,回头老爷子柳大柳二几个还得帮他拔出来重新插回正当位置上。
最后是老爷子耐不住了赶人,人还不肯走,站在水田里扶着腰装模作样,顺手从腿肚子上扯下一条蚂蟥拉着玩,“爷,奶,我尽力了,真不是我不干活,看你们这么累我多心疼啊,要不我再帮帮?”
“赶紧滚!给你整那些秧苗的时间,够我再插上三分地的了!”
薛青莲学到绝招了。
妈的,这样可以偷懒啊,他刚才怎么没想到?
接着薛青莲就开始在田里走之形。
“薛青莲,你插歪的地方自己整回来,整好了再回家吃饭。看看你弄的这些,回头爷奶还得帮你重新忙活,累不累人?除了制药你还会干啥?真没用!”
薛青莲眯起眼睛瞪向钱万金,我去你个妹妹!“钱万金,你给我等着啊,待会收拾你!”
“福囡囡,你看他,除了会制药就只会威胁人了,在家都是浪费米饭,留着他有什么用?轰走得了!”
这话一出口,薛青莲追杀过来了,钱万金把蚂蟥往后一扔,撒丫子逃。
两人绕着水田满场跑,跑的时候还知道绕开秧苗选着地儿落脚。
周边哄笑声已经响彻整条青河。
柳玉笙默默捂脸,这两个二货。
“爷,奶,爹娘,二叔二婶,先过来歇会喝口茶,让二哥带钱万金跟薛青莲忙活,田里剩的不多了,不用赶。”懒得去搭理他们,柳玉笙注意力都放在家里人身上
魏红也一抹头上汗水,走过来,“待会让他们包圆,谁偷懒我揍他。”
捏了下拳头,咔咔响。
那边还在追逐偷懒的两人身形顿了顿。
武力不如人,那种感觉一言难尽。
薛青莲最憋屈的一点,是以前还能给魏红下点药占占上风。
后来魏红也吃了百毒丹,他的药没用了。
他在魏红面前就怂了。
柳家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大坑。
福囡囡用药水诱惑他不舍得抽身走人,一留下,就是整个柳家的纯苦力。
但凡用得着的,不上也得上。
各种顶杠,简直不是逍遥人的生活方式。
柳家人也真能,听柳玉笙叫,真个就放下手上活计到田埂边坐下,捧着她递过来的茶水慢慢喝。
头顶上春光明媚,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田里的水还透着凉,恰能驱赶掉干活带来的燥热。
空气里,是水田泥土混合着秧苗的气息,有种特别的清新香气。
有希望,有奔头,心里火热,这才是日子。
春忙三日假期,村民们赶着在这三天把农活忙完,手脚慢些的,其他村民就一道来帮忙。
三日热火朝天的景象过后,第二日就是酒坊再次上工,同时,拿这个月月钱的日子。
第420章下馆子
下坡村人今年的春忙比杏花村忙活得还要快。
一个月,三十天时间,他们是数着日子过来的。
就等着这天领粮饷。
掰着手指头数过来,下坡村穷了多少年了?
以前没个盼头,河那边越红火,映衬得他们越凄苦落魄,心里也就越发颓,就连地头上的活都没心思干,只勉强维持有口稀饭吃。
现在他们也在新酒坊干活了,也能拿到月钱了,以后日子势必越来越好,赶不上杏花村也不会再差了。
想到这一点,浑身都能透出一股子劲儿来。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那股劲儿透出来,整个人便如焕发一新。
下坡村的面貌都由此大变了样。
不止下坡村,其他十里八乡各村也皆是如此。
这日早早的,各村村民们就赶到工坊干活,等着盼着门口有马车来。
因为是新酒坊运作第一月,所以柳玉笙跟钱万金两人也没法偷懒,需得亲自去露个脸,这样能让工坊工人们心头踏实,同时也激励他们以后的持续积极性。
发月钱要兑换的零钱,前两日已经分派给各村村长去换好,两人坐上马车带上大头的银票一身轻过去就行,露个面,简单说几句话,跟工坊工人们熟络熟络。
最先去的就是上坡村新酒坊。
因为离得最近。
到的时候两村村长已经在等着,工人们也全都来齐。
看到柳玉笙跟钱万金出现,整个工坊都骚动了,激动、紧张又兴奋。
那种忐忑又急不可耐的模样,落在眼中莫名质朴得可爱。
柳玉笙笑开来,“都等急了吧?”
“没有没有,”上坡村村长忙摆手,然后加了句,“就等两位东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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