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李之外,还备有炭跟小炉子,无聊了还能给自己烧壶茶。
马车走的是官道,一路坦途,在车里几乎感觉不到震荡,端着茶杯里面的茶水都几乎不晃荡,除了在移动之外,跟个小房子似的。
柳老爷子跟柳老婆子对此最是满意。没上车的时候柳二跟杜鹃还有知秋不停在他们耳边说坐马车多累人多累人。
哪里累了,明明很舒适嘛,能煮茶,还能掀开窗帘看风景,风景还是流动的。
多自在。
四位长辈都是第一次出远门,柳玉笙一开始害怕他们会不适应,想着路上不赶夜路,天黑了就寻地方住宿。
结果跟她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四人精神头比她还足,连路走来对什么都好奇,叽叽喳喳的对沿路见闻议论品评,兴致一直高居不下。
真累了的时候往宽座上一躺,转眼就能打起呼撸,完全不受影响。
最后被她强压着,四人才勉强同意晚间停车住宿。
为了尽量不让家人累着,能始终保持充沛的精气神,连路上柳玉笙每天都会亲手泡上一壶茶,给家里人每人喝上一杯。
第425章连这种醋都吃
钱万金跟薛青莲同时受益。
喝过她亲手冲泡的那种茶之后,薛青莲更是每天都会等着投喂。
他敢以他的医德起誓,那绝对是顶级的好东西。
也只有这种时候,沾沾柳家长辈的光,他才能喝上一小杯。
换做平日,福囡囡根本不会冲泡这种茶。
看来小姑娘那里好东西还多得很,远远没到他挖掘干净的时候啊。
呆在她身边至少也有大半年时间了,到现在他仍弄不明白,她那些好东西到底都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数量多,品类全,还能不断货。
得了她的特殊照顾,整个马车上的人一路行来,就没感觉到累的时候。
跟以往长途坐马车的感觉大相径庭。
钱万金捂着胸口,感觉很受伤。
他跟福囡囡一起长途乘坐马车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吧,这丫头以前藏着掖着的,可从没有给他泡过这种强力解乏的茶。
为这个,柳玉笙没少承受他射过来的哀怨眼神。
最后只能当做视而不见,随他演。
柳家这边人一走,魏红立即就给京城去信告知,好让主子提前做好安排迎接未来岳丈岳母。
事情办完,用力握拳,又在主子面前刷了一回脸。
甩魏蓝十八条街了吧。
跟她抢功,呵。
只是这院子,骤然少了老爷子的大嗓门跟老婆子的吆喝声,少了柳大夫妇的斗嘴逗趣,突然就显得空荡起来。
明明这种院子在她眼里,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也就跟王府里一个偏院那么大。
不止魏红这么觉得。
柳二夫妇跟柳知秋也如是。
大家长一走,一家三口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半天。
看啥都不得劲。
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很凄凉。
“爹娘跟大哥大嫂这次过去,一来一回的都起码得要两个月,中间还得给知夏办采纳提亲,没有三四个月回不来。”柳二愁巴一张脸,计算时间,越算越悲凉,“京城那么远,都挤过去做什么,家里一应事情全丢下了,地头里的活都不顾了。”
“您是抱怨爷奶不带您吧。”柳知秋吐槽。
经过这一遭,他才发现,他爹其实还没断奶。
不理遭人嫌的混小子,柳二跟媳妇打商量,“要不咱也去京城看看,见识见识皇城?”
“咱都走了,地里的活计咋办?等我们回来,稻苗都给祸祸没了,爹娘饶不了你。”
“那不还有魏红吗?”
“魏红搭把手行,真要她伺弄庄稼,就是个门外汉,让她看家,比放荒还要惨。”
确实是这样,柳二点头。
院子里还在伤春悲秋的魏红情绪一下全收个干净。
她堂堂隐卫,现在搁柳家大院里,一下成了最没用的人。
一身武功有屁用?在这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她想老太太了,老太太在,使唤她干点体力活,她还能觉着自己总算不是个废人。
在柳家大院,武功高手真会被养废。
被一家子惦记的大家长,于四月下旬踩着春闱前夕到达京城。
城门口不远,南陵王府的马车静静停靠路旁,过来接人。
魏红的密信半个月前就收到了。
得知老爷子老太太一道跟了过来,风青柏立即着人重新收拾空置别院,就在柳韵阁隔壁,离主院跟笙箫院远远的。
还有一个别院则在主院隔壁,跟笙箫院分别立在主院两侧。
届时看柳叔反应,再决定让他们住在哪个院落。
若是柳叔非要跟笙笙一家子住一个别院,就住他隔壁。
若是柳叔没要求,那就把他们挪到柳知夏旁边。
总之,笙笙势必得在他身边。
“风青柏,你确定家里竟然入京?”马车里,柳知夏又确定一遍,他们早上出来,等了半天了。
“你可以安静看书,明日就是春闱。”风青柏闭目养神。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上次跟风墨晗一块来接人,少年也是这般频频问。
很烦。
亏得柳知夏姓柳,不然他不带他。
柳知夏不是风墨晗,吓不着,“这就烦躁了?等爷奶爹娘来了,你耳根子更别想清静,提前适应一下,对你有好处。”
“你聒噪就聒噪,别给自己冠理由。”
视线落在手中书卷上,柳知夏沉默片刻,又开口,“我春闱会在考场待上几日,那几日你留意一下玉筝。”
“她有问题?”
“没问题,只是近来有些不对劲。”脑中浮出女子清冷脸庞,明明在他面前笑着,眼底却藏着一股哀伤,柳知夏不自觉皱了眉头。
她有心事,却不肯跟他说。
他担心自己考试期间,她会出什么事。
一旦上心了,便会患得患失,他现在跟风青柏一样,踏进了那个旋涡。
前头官道上马蹄声响起,渐行渐近。
柳知夏即可合上书卷,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钱万金的马车很好认,远远的,在阳光照射下,整个车身金光闪闪,异常炫目。
想视而不见都不行。
爹娘爷奶就在那辆车里,柳知夏嘴角翘起。
“来了。”
风青柏已经下了马车。
笙笙在那辆车里。
她掀开车帘的时候,他要她第一看到他。
所以,掌风往后轻轻一拂,原本挪到马车门口的柳知夏,被震回去了。
车帘也一并落下,在半空中轻轻飘荡。
柳知夏,“……”脸色焦黑。
风青柏就是个变态。
连这种醋都吃!
疾驰的马车吁一声停下,车帘被撩开,只看到那只玉白的小手,风青柏眼底便氤氲出笑意来。
笙笙。
“风青柏,我回来了。”少女从车帘后头探出脑袋来,歪着脑袋,巧笑倩兮。
“过来。”扬唇,他道。
“爷奶,爹娘,我跟风青柏还有大哥一辆马车,再有一会就能到王府了。”
说完,少女就跳下马车,脚未及地就被男子稳稳接住,转而抱上了另一辆马车。
车里大家长还在目瞪口呆,他们甚至连外面什么情形都没看清楚,囡囡就被抱走了。
钱万金抬手抹一把脸,刚才的画面他曾经看过一次,他能接受得了。
不就是福囡囡重色轻友么?
我去啊!一看到风青柏,满车子的家属都不要了!
人性在哪儿?
第426章那不是他们家王爷
“爷爷,奶奶,柳叔柳婶,先行回府,有话回府再说,钱万金识路。”
这是风青柏给另一车人留下的一句话。
好在这一次,柳知夏没有跟上次风墨晗一般下场。
没被风青柏扔到另一辆马车去。
他得感谢坐在那边车里的爷奶爹娘,总算能让风青柏产生那么一丢丢的顾忌!
他是出来接人的,连声招呼都没能跟家里人打,直接被马车带走了。
还得看着车里两人眼神间的你侬我侬。
他该带玉筝一块出来的,你侬我侬嘛,大家一起才不尴尬。
“囡囡,你这次过来,是送我进考场的吧?”不爽的时候,柳知夏选择不忍耐。
他才是主角,可是妹妹上车后,只给了他轻飘飘的一眼。
“哥,爷奶爹娘都来了,到时候大家一块送你进开场,好好考。”
柳知夏默了片刻,无奈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
等他闭上眼睛,少女才捂嘴偷乐。
看大哥被气得,脸都青了。
“哥,你跟玉筝怎么回事,她过了甄选了吗?”
这件事情京都没有传消息过来告知,所以她还不知道。
提起傅玉筝,柳知夏眉心动了下,立即忘了刚才还发誓不跟囡囡说话的暗誓,正要开口,那边有人抢先了。
“这些事情我慢慢跟你说,知夏看书累了,让他休息会。”
“好。”
柳知夏,“……”
当初发生那些事情,不想柳玉笙跟着揪心,风青柏并没有去信告知,现在人已经来了京城,事情也已经解决,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将女子揽进怀里,风青柏像是全然忘记了车里还有第三个人,“傅玉筝在甄选上拔得头筹,现在她在京中的布染铺子生意很红火,不少商家陆续下订单。傅家已经倒了,因为染布制艺的问题,落了个抄家流放。在甄选前,发生了点不好的事情。傅玉筝差点被人算计,你哥趁安慰人的时候,把人给吃了。”
柳知夏,“……”
柳玉笙,“……”
她在男子最后一句话里,听出了隐晦的哀怨。
“玉筝没受到什么伤害吧?”听到玉筝差点被人算计,柳玉笙还是浮出了担忧。
“没有。”有没有受伤,只有柳知夏知道,那些龌龊的事情,他不想说出来脏了小姑娘的耳朵。
便是柳知夏,听风青柏再提起当日的事情,眼睛里依旧闪过阴鹜。
扯下脖子上的葫芦吊坠,柳知夏递过去,“囡囡,这里面的药我用掉了,你再装点进去。等回了王府,给玉筝也备上一个带身上吧。”
“哥你受伤了?!”柳玉笙差点跳起来,幸而被风青柏稳稳压住。
“没人受伤,只是当时的情况需要用到。”
闻言柳玉笙松了口气,没有再问,接了小葫芦。
这种小吊坠,她给家里每人都打造了一个时时戴在身上,以备情况紧急的时候用。
里面装的全是纯灵液,分量很少,但是足以生死关头救命。
药的效果家里人也全都知道,当初她在家人面前做试验的时候,把他们震得两天没吃好饭。
因为知道药效太惊人,所以这个东西家里人都是极珍惜的,绝对不会轻易拿出来用。
如今大哥把药用掉了,说明当时发生的事情绝对没有风青柏跟大哥话里那么轻描淡写。
玉筝怕是受了大伤害。
马车回到王府门口,钱万金的马车也随后就到。
只是柳家大家长下车的时候,脸是漆黑漆黑的。
钱万金则满眼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是不是回来的路上干了煽风点火的勾当,唯恐天下不乱。
薛青莲依旧懒洋洋的,浑身没长骨头一般,除了制药研药,平时少有能见到他认真的时候。
“爷,奶,爹,娘,我们到了,先进去吧。”柳玉笙笑眼弯弯的。
柳大轻哼,“刚才换马车的时候,怎没见你记得后面还有爷奶爹娘?”
“爹——”柳玉笙立即上前,挽了柳大的手摇啊摇。
柳大满腔怨气瞬间被摇没了。
风青柏走过来,“爷,奶,柳叔柳婶,进去吧,里面已经备着膳了。”
“哼!”柳大哼他一脸,才顺着宝贝女儿的力道往里走。
陈秀兰跟在他身边,嘴角挂着无奈笑意。
“爷,奶,我给你们拿行李。”风青柏脸上也有淡淡笑容,接过老爷子手里的行囊,把人往里请。
两老抬头看着面前朱门上烫金的四个大字,还沉浸在震撼中。
比起村里人,他们俩也算是有见识了,去过县城,进过府衙,也看到城里的高门大户,可是没有哪个地方,像前面这座府邸那么威严的。
站在这里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子压力。
“阿修啊,这就是你的王府?”老婆子舌头有点打结。
“只是用来住的地方,我更喜欢有爷奶在的柳家大院。”扶着老太太肩膀,带着两老往府中走去,风青柏一句话打消了老婆子的紧张。
“那是,咱家院子小是小,人多热闹。你这里这么大一座宅子,就你一个人住,平时可冷清得慌吧?”
“很冷清,每天都想您们。”
老婆子老爷子眉开眼笑。
王府门前,门房把腰弯得低低的,直到王爷带着人进去了,才敢直起身子来,一脸如梦如幻。
今日来的一家子人,从穿着打扮上就能看出是乡下人家。
可是他们家王爷,朝中大臣见了都得纷纷低头的人物,手握权柄可只手遮天的人物,竟然在讨好这一家子人,而且,王爷还会哄、哄老人家开心?!
太惊悚了!
那不是他们家王爷!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相信王爷还有这一面!
跨进王府大门,进到前院,柳老婆子跟柳老爷子再次惊叹,包括前面的柳大跟陈秀兰,都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稀奇。
“这个前院得有咱整个柳家大院那么大了!”
“哎哟,这假山怎么那么高啊,跟真的小山似的,把后面的厅都给挡住了!”
“这些园林修建得漂亮,光是打理一天下来都要花上不少功夫。”
“那边檐角上的是蟾蜍吗?木头雕的还是石头雕的?不得把瓦片给压坏咯,哎哟喂!”
一群人,四个大家长一路大呼小叫,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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