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呢!”
大黄也眨巴着眼睛看柳玉笙。
一比三。
柳玉笙只能点头,“我总觉得哪哪不太对劲,反正,住在这里这几日大家都小心些,就当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防备些总没错。”
钱万金主仆颔首赞同。
魏红悄悄把脸扭到一边。守了这么多年的姑娘,不知道她警惕心有多强,主子,失败。
因为是商会,所以很多商家早早就来这边订了摊位,在商会正式开始前,就先展示推销一波自家的产品。所以沿街而行,入目的商品可谓琳琅满目。
有丝织品,绣品,有药材,还有金石玉器……种种能在商会里摆上台面的,都是各行各业里口碑顶尖的商品。
柳玉笙感兴趣的是药品及药材类,所以直奔药品区域,在其中搜寻百草谷出品的成药。
“怎么会没有呢?不是说百草谷的人会来吗?没看到他们的牌子啊。”
“……有可能是他们来晚了没订到摊位?也有可能人家等到商会开始当天才展示商品,百草谷嘛,一直神神秘秘的,行事古怪点也不出奇。”钱万金下意识解释安抚。
柳玉笙眯起漂亮眸子,“不会是百草谷根本没有在与会名单吧?”
“怎么可能!我收到的请柬里详细注明了与会的商户,上面的确有百草谷!不信等回去了我拿给你看!”我去,那个小眼神,好像自己是大骗子似的。他能骗她?
眼神不闪烁,鼻尖不冒汗,没有心虚表现,柳玉笙这才扭开视线,放过男子。
只是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也就兴致缺缺了。
“既然人家现在没来,咱就再等一天,明天商会就开了,你还怕看不到?”钱万金最见不得她意兴阑珊的样子,“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收藏珍贵药材?这次能见到的珍品肯定不会少,你得打起精神来跟人抢啊!”
柳玉笙都不想冲他翻白眼了,以前收集珍贵药材,是为了把空间药材拿出来用的时候有个来源可说,真要比药材珍贵度,这场子里加起来都不够看的。
那些个比较稀缺些的药材,她这几年早就收集够了,不需要了。
再买纯浪费钱。
“那要不我带你们游湖去?徐州边上有个星月湖,在徐州也是名景点之一,租个画舫逛上一圈也不错。现在天色还这么早,我可不想太早回去,闲得能发霉!”
“你们去吧,我想回去歇着,有点乏。”柳玉笙拒绝。
钱万金一下蔫了,“你不去我们三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去游下湖,听听曲儿,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能给我唱上一段逗逗乐。”
“你想听唱曲?”
“……”我只是随口开的玩笑。
“行吧,等爷学会了,唱来给你逗逗乐!”
别啊大爷,您能别学吗,我其实不想听……
把柳玉笙送回小院门口,钱万金三人就往星月湖去了。
转身前魏红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确定同伴在,柳玉笙安全无虞,才放心离开。
一个人走在民宅静谧的园林里,没了那三人尤其是钱万金在身边,刮噪一下就远去了,清净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柳玉笙自嘲笑笑,习惯,有时候真的是个挺可怕的东西。
就好像你明明想忘了一个人,可是有些习惯,会时时提醒你去想起。
除非你能忍痛,连同那个习惯一并戒掉。
沿着园林小径兜兜转转,边走边失神,思绪放空,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客房的地界,似乎是,闯到了这间民院的里间。
布置与外间风格一致,秀致静雅,里面是漂亮的花草,入口处则盘着一颗两人合抱的古樟树。
应该是主人住的地方吧,柳玉笙自觉自己已经失礼,转身要返回之际,视线不经意扫过樟树干根部某物,停下了动作。
转而走过去,慢慢蹲下来,看着那个东西出神。
那是一只茧。
附着在树根上,顶端已经破了个很小的裂缝。
里面蚕蛹正在破茧。
奋力挣扎,扭动,冲撞,用尽一切力量,拼命的去冲开束缚。
那般痛苦和艰难。
她只要伸出手指轻轻一捏,就能把它解救出来,可是她不能。
破茧,是蚕蛹蜕变的磨练。只有靠自身破开茧壳,它才能化为美丽的蝴蝶。
像阿修。
倘若她援手,为它省去了生命的历练,那么它最终只会娇娇弱弱的死去,因为它没有历经过苦痛蜕变,它就承受不了大自然的风雨,它化不成蝶。
看着茧在蚕蛹的拼命努力下,慢慢碎裂,蚕蛹从碎裂的洞口笨拙又坚定的爬出来,柳玉笙弯起嘴角,由心而笑。
她希望阿修也一样,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破茧成蝶,哪怕她看不到他展示的美丽。
蹲得太久,腿脚有些麻,柳玉笙缓了一下才走出来,继而,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糟,呆得太久,被主人抓正形了。
心底哀嚎一声,柳玉笙抬头,挤出笑脸准备道歉,正正撞上一双深邃星空的眼眸。
熟悉得,让她眼眶突然发热,嗓子失了所有声音。
太熟悉了,那双眼睛。
可是那张脸,却透着陌生。
是了,她几乎从未见过阿修完整的模样,连做个对比都不能。
直直瞧着那张脸,那双眼睛,然后看着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目不斜视。
柳玉笙紧提着的心,一下荡到谷底,浑身发凉。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男子询问声。
声如山间流泉,如和风拂面。
只听声音,便让人觉出一股暖意,这该是个,很温柔的人。
第138章只差写上他在乎
柳玉笙愣愣转过身,才发现男子不知何时停下脚步,就站在她身后。
此时,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君子清润,明月清风,暗紫锦袍随风微动,那双狭长眼眸似有温柔流淌。
那种眼神,莫名将她心底埋藏的委屈给勾了上来,眼眶更红。
“你在这里做什么?”男子又问,声音放得比刚才更轻,像是生怕惊扰了她的眼泪。
“在看茧。”她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她没发现男子在她开口说话的瞬间,广袖下紧攥的拳头微微松开来。他害怕她哭。
一刻之前,收到属下密报,百草谷门人出现在城东福运来客栈,他带着两个随从准备赶过去,他没有想过会撞上她。
那么意外又恰巧的,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放空的,脑子一片空白。
而脚,还在机械的往前走。
多年练就出来的波澜不惊,在这个时候竟能发挥到极致。
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
他该装作跟她不认识,那样才对她最好。
可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看到了她泛红的眼角。
心猛地刺痛,怎么都没办法再若无其事往前走。
迈不动脚步。
他见不得她这般模样!
“看茧?”男子视线看向她刚走出来的位置,落在地上空空的茧壳,划过了然,“同情它?”
“不是,”柳玉笙摇头,垂下眸子,不再去看那双眼睛,“只是想陪伴它经历那个过程,让它不至于独自孤独的作斗争,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无人知晓。”
她没看到头顶,男子眼眸骤然变深,强烈情绪冲突得那层伪装摇摇欲坠。
“爷,我们得赶紧过去了。”魏紫低声提醒男子,半垂眼眸神色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主子跟这位姑娘说话时候的样子。
怪不得这些年主子一直对杏花村避而不谈,他是怕一谈起就再无从隐瞒。
一如他对这位姑娘的态度,只差明明白白写上了他在乎。
而这已经是他极力克制的结果。
在京都九年,谁见过主子对一位女子耐心有加小心翼翼的模样?
听到他们要走,柳玉笙飞快抬头看向男子,正对上他同样凝着她的目光。
只见男子跟身边人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她道,“这个院子里景致也不错,你若是无事,可以四处逛逛。”
顿了下,玩笑般揶揄,“可莫要哭了。不然旁人见着你从这里走出去,会以为我欺负你。”
怔怔的看着男子转身,大步离去,柳玉笙捏紧手指,不知哪来的一股孤勇,“你、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脚步微顿,“风青柏。”
风青柏?
南陵国大名鼎鼎的摄政王爷,南陵王风青柏?
柳玉笙呆呆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自嘲,她还在想什么?
除了眼睛之外,两人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小院门口,又有脚步声急匆匆赶来。
“爷……百草谷门人……”
距离有些远,柳玉笙只隐隐约约听到这几个字,心下一动,追了上去。
“你们是要去找百草谷门人吗?”
男子回头,微拧的眉头里还有未散的凝重,闻言点点头,“是。”
“爷……”他身边侍卫似乎想要说什么,在他眼神示意下,欲言又止。
柳玉笙抿唇,“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去?实不相瞒,我这次之所以会来徐州,就是慕百草谷之名。”
风青柏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下意识想要拒绝,视线在触及她期待的眼神时,改了口,“可以。”
魏紫直想扶额。
那边出事了,他们现在是要去办正事,带上个娇娇弱弱的女子,爷到底在想什么?
而柳玉笙,直到坐上马车,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从来不是个随意纠缠别人的人,可是话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说出口了。
用钱万金的话来说就是,不见外。
可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尚且是陌生人。
马车速度很快,车厢里空气有些沉闷。
上了车后,男子没有再说话,她也想不出该要说点什么。
而且她好像一次两次都在唐突别人,这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干脆扭开了脸假装看窗外风景。
她刚扭开头,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她侧颜上。
那双狭长黑眸里,丝丝缕缕密密麻麻涌动的,全是思念。
马车在一处客栈门前停下,柳玉笙跟着男子脚步上了客栈二楼,最里面的客房房门大开,房门口全是围观的人。柳玉笙挤了进去,入目可见房中一片凌乱,像是打斗、纠缠过后的痕迹。
地上还散落着碎裂的瓷片,以及一些药丸。
空气里,是一片浓重血腥味。
柳玉笙顿了下,想将视线往房中角落移,眼睛即被一只微凉干燥的手捂住,“别看。”
是男子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淡淡的,带着清雅的香气,冲淡了空气中血气带来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的这个动作,让她跟他靠得极近,她的后背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散发出来的热量。
让人心慌。
随后她就被人拉了出来,迷迷糊糊又坐上了马车。
“他,那个人,死了?”柳玉笙问。
“没有,折损在房中的是另一方人手,那个人逃掉了。”男子坐在她对面,说到这里眼神带了些歉意,“我们来晚了一步,抱歉,没能让你见着人。”
“……”她想不通,他怎么会为这个跟她道歉?
“怕吗?”他又问,狭长眸子漆黑深邃,语气仿似不经意般随口问起。
可是柳玉笙觉得,他问这句怕吗,绝对不仅仅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想了下,晒然一笑,“这种事,得事到临头才知道怕不怕。”
男子怔了下,然后低低笑开来,声音洋洋洒洒,像附加了魔力的音符,引人着迷。
他点头,凝着她,“你说的对。”
他的笙笙,并非养在温室里的菟丝花。
她也娇养,可是她骨子里的韧劲,能让人为之侧目。
一如当年所有人都放弃寻找他的时候,独她坚持了三年,坚持到找到他为止。
第139章找亮点
回到小院,在客房与内院的分叉路,柳玉笙低声作别。
男子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
钱万金几人还没回来,客房里一片安静。
柳玉笙坐在床畔,不由自主的就想起那个人。
风青柏,人如其名,清风朗月,如柏如松。
他待人处事很克制,克制在一个礼貌又不至于太过疏远的距离。
说话的时候,眼神清润柔和,让人生不出反感来。
摄政大臣,南陵王。
站的位置那么高,该是个历经千帆的人,偏生在他身上寻不到一丝冷硬。
仿似天生,那就是个霁月风光的人。
而且,那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她在他身上竟然感觉不到距离感。
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她跟他是平起平坐的人。
内院,风青柏坐在圈椅上,有些失神的望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她的睫毛在他手心轻轻刷过,她肌肤细腻的触感还在上面残留。
时隔九年,再次真真实实的触碰到她,竟是这样的情况下。
答应带她去客栈,他已经预料到了她会看到什么场景,他是故意的。
他想让她看清楚,他所生存的就是这样的环境。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算计他,无时无刻,都有人想要他死。
他的生活,每一刻都在厮杀。
她该会害怕,再见到的时候对他避而远之吧。
可是最后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她的眼睛,不愿意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看到肮脏血腥。
与其说他在吓她让她害怕,不如说是他在逼迫自己让自己远离。
“皇叔,那个人,还能找到吗?”少年坐在一角,轻声问。
自出门回来,皇叔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表情眼神都跟平时大不一样。
这种陌生的变化,让他觉得不安。
“本王会尽力。”男子说,“找不到,再寻其他办法,若所有办法都不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