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岳!你今天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你看我饶不饶你!”
李赋恰好下朝回府,走在门口就听心爱的娘子在屋里气急败坏的、前所未有的怒喝她的宝贝儿子,不由暗暗纳闷,忙加快脚步进去,道:“芳洲,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好奇的看了儿子一眼。
这小子会挨训,他真的挺奇怪的,就跟老二如果哪天不挨训一样奇怪!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连芳洲到底舍不得儿子,见吸引炮火的来了,自然少不得迁怒,开口的同时怒视李赋。
李赋突然觉悟自己不该这么快进来的,而是应该在门口偷听,那样至少会比较安全。
李赋呵呵一笑,满不在乎挨着自己的娘子坐下,盯着李云岳威严道:“你娘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连芳洲重重一哼,也瞪过去。
李云岳看了这两口子一眼,便将那天瑾瑾如何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反正岳父岳母也不紧张、不着急,他们都不疼瑾瑾了,我不想告诉他们!”
连芳洲扶额,忍着乱跳乱蹦的燥火,狠狠往掐了李赋一把,怒斥道:“简直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你懂得什么!你怎知你岳父岳母不紧张、不着急?他们快要急得发疯了、整个留郡王府都快翻过来了、你的岳母都已经病倒在床上了你知不知道!”
“娘子,别急,别急!有话好好说!旭儿,还不向你娘认错!”李赋挨那一下掐虽然并不是太痛,可是到底觉得憋屈——凭什么儿子犯的错要他这个当爹的来受罚?从来只有子代父过、还没有听说过父代子过的!
这小子,明儿练武场上再好好的修理他……
李赋半眯着眼睛心里冷哼。
李云岳一愣,便道:“可是,那天我问了青禾姐姐留郡王府是否发生了什么要紧事,青禾姐姐说没什么要紧的,些许小事罢了!”
连芳洲怔了怔,总算是明白儿子在这事儿上怎么会犯这牛脾气了!不禁啼笑皆非、又好笑又好气,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一转眼瞪着李赋:“都是你养的好儿子!”
李赋摸摸鼻子,他怎么就这么冤枉啊!别人的儿子替老子扛罪顶罪的大有人在,怎么轮到他了,尽是反过来的啊!
“娘子,”李赋凑近连芳洲,轻笑着低声道:“你怎能冤枉为夫的呢?迁怒可不是个好习惯啊!再说,为夫一个人也‘养’不出好儿子啊!”
“你!”连芳洲脸上微热,咬了咬唇微微偏头瞪向李赋。
李云岳微微抬眸瞟了他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只道:“爹、娘,现在怎么办?”
“你还敢问?”李赋冷哼道:“长出息了!你才多大点,就敢干这种瞒天过海的事!还不赶紧回房,把小郡主领过来!”一个大活人,愣是藏在房间三天三夜!亏得是他从小订下的儿媳妇,换做是别人,那还了得?
连芳洲也顾不得别的,忙道:“你爹说的很对,赶紧去把瑾瑾领过来!一会儿你岳父、岳母一准到!快去吧!”
李云岳点点头,转身去了。
连芳洲长长舒了口气,扶额头疼的道:“瑾瑾找到了,咱们大家伙也都松了口气,可是,等会儿留郡王两口子来了,这事儿可怎么跟人家解释呢!”
自家儿子这事儿做得,实在是——
连芳洲觉得自己都找不出什么词儿来形容1608.第1608章失踪11
也真难为他了!竟避开了府中所有耳目把个大活人弄了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房间里过了三天……
话又说回来,也是灯下黑,自己疏忽了!不然,他这几日可是什么都没瞒着遮掩着,就凭那小子不准人去打扫房间,她就该察觉出端倪的!
连芳洲又气又哭笑不得,又恼又叹,李赋却是淡淡一笑,斟了杯茶给她,笑道:“着急上火这可不好,用不着解释,照着实话说就是了!孩子找回来了,那两口子高兴还来不及,哪儿还会算账呢?况且,旭儿的岳父岳母有多疼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连芳洲不禁哑然。
半响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好歹旭儿是咱们的儿子啊!咱们的儿子干出这种事情来,害得人家那边闹得人仰马翻,家宅不宁,我这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而且,”
连芳洲皱了皱眉,冷笑道:“只怕落在有些人眼中,还当我和留郡王妃两个合起伙来做戏呢!”
李赋知道她说的是安郡王府的谢氏等人,不屑一笑,揽着她的肩膀道:“我家娘子难道还怕那等小心眼儿的妇人?”
连芳洲倒叫他说的“扑哧”一笑,轻轻一哼,挑眉傲然道:“说的也是,我怕那等小心眼的妇人做什么!就听你的,实话实说吧!”
那厢李云岳回了房间,第一句话便是:“瑾瑾,我把你在这儿的事告诉我娘了。”
小郡主正懒洋洋的翘着腿躺靠在榻上吃蜜饯,听了这话差点蹦起来,小俏脸一沉,“哼”的一声委屈道:“旭哥哥你出卖我!你也不疼我了!”
“我没有!”李云岳脱口便道,说出口才觉得这话接着她那两句话好像有点太——太那什么了,脸上微红,忙上前拉着她的衣袖低声道:“瑾瑾,你先听我说。我娘起了疑心,就算我不说,她自己也会来查的,只要她一进来,肯定能发现你!而且,瑾瑾,岳母和岳父其实很关心、很紧张你的,岳母都病倒了——”
原本还嘟着嘴发小脾气的小郡主听了这话什么脾气都统统消失不见了。
不等李云岳把话说完她忙起身睁大眼睛急道:“你说什么?我娘病了!”
李云岳一手轻轻握着她的胳膊,点点头,道:“你别担心,岳母是因为关心你才病倒的,等见了你,自然就没事了!我娘已经派人去你们府上报信了,等下他们就会过来,咱们——”
“我们去大厅!”小郡主当即便拉着李云岳急冲冲往外走去,眼泪汪汪道:“我好想我娘!呜呜,旭哥哥,我想我娘了!”
李云岳手忙脚乱,忙道:“你不要哭!不要哭啊!很快你就见到她啦!”
小郡主点头“嗯”了一声,却是“哇!”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留郡王妃和留郡王听到这消息,无异于救命的灵丹妙药,欣喜异常。
留郡王妃当即急吼吼的吩咐更衣梳头,这就要往威宁侯府去接人,以至于两口子都没有去想一个问题:既然威宁侯府找到了小丫头,为什么不直接把她送回来呢?
而且,留郡王妃实在是太开心、太兴奋了,连正在跟留郡王冷战的事实都忘记了,看见他闯进自己房间,立即抬头向他展颜笑道:“瑾瑾找到了!夫君,瑾瑾找到了!”
留郡王一怔,自然大喜、狂喜,几步上前将妻子紧紧的抱在怀里,笑呵呵道:“是啊是啊!瑾瑾那丫头福大命大,我就知道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走,咱们这就上威宁侯府去!”
留郡王妃根本没有去想和好不和好的问题,两口子高高兴兴、急急切切的直奔威宁侯府而来。
小郡主此时已经被李云岳带到了大厅,连芳洲正在安抚她、同她说话。
留郡王妃见了女儿,叫了声“瑾瑾!”奔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诉说着欢喜之情、担心之情。
这几天,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跟没了魂一样,宝贝似的捧在手掌心的女儿突然之间就没了,当娘的怎么能受得了?
小郡主到底还是小孩子,原本心里还有些气恼发脾气,又有李云岳千依百顺的陪着,尚在新鲜阶段,还不觉得。
这时候被母亲强烈的情绪感染感动,思念之情潮水般袭来,不由得也哇哇大哭,抱着留郡王妃比她哭得还要难过伤心。
留郡王站在一旁,几次三番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根本就插不进手去。
站了片刻,只得走开,向李赋和连芳洲抱拳微微作揖,笑道:“这次真是多谢侯爷和嫂子了!你们可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呐!欠你们的情本来就够多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但有差遣,绝不含糊!”
“郡王爷太见外了!小郡主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准儿媳妇!这也算是自家事,应该的!”李赋起身抱拳还礼微笑道。
“是啊是啊!”连芳洲也起身,向留郡王苦笑了笑,叹道:“说起来这事儿,哎,我都不好意思说!等会儿听完了,你们不怪我们就好了!”
留郡王暗暗纳闷,实在不懂连芳洲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帮自家找到了女儿,自家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他们呢?
便也忙打起笑脸客气着。
好容易那对母女又哭又笑的声势渐渐减弱,留郡王这才得以插了一手,讨好的笑道:“真真,瑾瑾这不是回家了嘛!快别哭、别哭了!你这几天可受了不少罪了,再这么哭身子怎么受得了?瑾瑾,宝贝女儿,回家了就好,万事有爹和娘呢,乖啊,咱不哭了!”
留郡王妃对他一腔怨恨全由女儿而来,如今宝贝闺女失而复得,哪里还有闲工夫同他清算前账?便拭了泪,破涕为笑,凝着女儿,真是怎么看怎么爱。
小郡主却是轻轻一哼,小嘴一撇:“爹爹不疼我,我不想同爹爹说话!”
“瑾瑾……”留郡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顿时有点儿狼狈,苦笑道:“当时那样场面,爹爹也是—1609.第1609章失踪12
“她才多大的人,哪里懂得这些大道理?瑾瑾才刚找回来,你能不能消停点,不要再教训她了!”留郡王妃忍不住插嘴,带着浓浓的不满和敌意。
见留郡王望过来,一挑眉冷笑道:“多大的事!大不了以后我们母女再也不踏足那边府上半步!我倒要看看,那些心思歹毒阴损的下作东西还能奈我何!”
她冯真真的脾气,她们时不时都忘了?这些年她收敛了许多,倒把她们一个二个惯出毛病来了!如果她们的忘性太大,她不介意用点儿非常手段帮她们想起来!
“真真——”留郡王苦笑。
“都站着干什么,也不嫌累吗?快,坐下说话!不管怎么说瑾瑾回来了,这是大好事啊!跟这相比,别的又有什么还值得计较呢?”
连芳洲见这两口子又有要吵起来的趋势暗道糟糕,连忙笑着打了个岔。
留郡王妃不能不给连芳洲面子,便瞪了留郡王一眼重重一哼,拉着瑾瑾坐了下来,笑道:“姐姐说的是!”
留郡王还能说什么?只好也笑着坐下。
留郡王妃却又目光一扫,道:“不过,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那边府上,我也懒得去同她们分辨细说,她们还不配!可你是瑾瑾的爹,总要你心里清楚才好,省得回头被人当成冤大头不算,还要伙同外人来冤枉咱们的瑾瑾!姐姐,我心里实在是气的很、乱的很,这会儿说也说不清楚,劳烦姐姐帮我说一说吧!”
她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脆,却是听得留郡王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以然!只好求助的看向连芳洲。
连芳洲却明白留郡王妃的意思,这是让她说重阳节赏菊那日发生的事情呢!
她便看向李云岳,道:“旭儿,你来说!把去年重阳那日咱们在你岳父岳母府上赴宴赏菊的事儿说一遍。就说周瑾玉是如何招惹你的。”
小郡主听了想起前事更觉委屈气愤,便道:“旭哥哥,告诉我爹娘三堂姐是怎样欺负我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了!”
李云岳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将那天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倒难为他记得了,竟是连句话都没有漏掉!
看到留郡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样子,留郡王妃只觉得心头一阵快意:哼!
留郡王的确是震惊了、惊呆了!
按说他小时候虽然也是个淘得天不怕地不怕的货色,恶作剧也没少做。
可是,像瑾玉这般富有心计设计害人,还真是没有过。
三哥……也不是那样的人呀!这孩子难不成是随了母亲吗!
留郡王并不怀疑李云岳会撒谎,这位小女婿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可是,如果说自家侄女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还是令他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留郡王妃冷笑道:“自那之后,我就厌了她,再也不许她轻易上我们府上去!哼,合着之前对我又贴心、又奉承的,怀着别样心思呐!真当我是个傻的呀!前几日的事儿,我敢肯定是那丫头故意设计害的瑾瑾,瑾瑾绝不会平白无故冤枉她!这孩子没什么心眼儿,况且,也没有必要!”
的确,冤枉一个哪哪都不如自己的人,没有这个道理!谁会无聊到去做这种事?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啦?瑾瑾是你的女儿,你竟这么不相信她!我当时真是气糊涂了,才会冷笑着冷眼旁观,以至于差点儿害了我的瑾瑾!”留郡王妃说着眼泪水又差点哗哗的流下来了,揽着女儿在怀蹭了蹭她的额头,无限后怕,无限懊悔与怜惜。
留郡王动了动嘴,心头有些乱,不知该说什么好!
连芳洲见他两口子在算后账,心里正琢磨着该如何把事情拉回来,听留郡王妃这么说,忙顺势笑道:“妹妹也别伤心了!俗话说吃一暂长一智,瑾瑾如今平安无事,岂不是比什么都强?咳,要真说起来啊,这事儿,我们也有不是呢!你先听我说完,旭儿!”
留郡王妃便不再相问,只是奇怪的看向李云岳。
李云岳只好老实说道:“其实,瑾瑾这三天哪里也没有去,她一直在我房间里,是我偷偷把她带回来的……”
留郡王和留郡王妃彻底的风中凌乱了。
半响留郡王妃掩口咯咯咯的大笑起来,召了李云岳过去,哈哈笑道:“旭儿啊旭儿!乖孩子!好孩子!真不愧是岳母的好女婿!有你这么疼着瑾瑾啊,岳母是真的大大放心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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